第1168章 草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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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蝴蝶吸收归墟之力的速度越来越快，竹安的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金色光芒顺着草叶的纹路流转，在他手心里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那些从地下涌出来的金色岩浆，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丝丝钻进光网里，原本剧烈震动的地面，渐渐平稳下来。
“好像……不晃了？”墨竹试探着踩了踩地面，惊喜地说。
竹安点点头，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归墟之源暂时稳住了，但混沌池那边的隐患还在。他能感觉到，草蝴蝶吸收的力量里，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属于归墟的波动，阴冷、粘稠，像附在骨头上的寒气——那是混沌的力量，却比墨竹身上的混沌之力更邪性。
“我们得去混沌池看看。”竹安把草蝴蝶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墨竹刚放松的脸色又紧绷起来：“可是……刚才那两个人肯定在那边等着我们。”
“等也得去。”竹安的语气很坚定，“你想让安家村变成另一条时间线里的处理局废墟吗？”
墨竹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另一条时间线”是什么意思，但他从竹安的语气里听出了紧迫，咬了咬牙：“走就走，谁怕谁。”
混沌池在安家村的后山深处，比归墟之源更偏僻。两人沿着记录者逃跑的方向走，越往山里走，空气里的腥甜味就越浓，树木也越来越稀疏，地上的草枯黄得像被火烧过，踩上去“咔嚓”作响。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洼地，洼地中央有个黑沉沉的水潭，水面平静得像块黑曜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这就是混沌池。
奇怪的是，记录者和那个穿制服的人并不在这。
“他们人呢？”墨竹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难道跑了？”
竹安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太安静了。混沌池周围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他走到混沌池边，低头看向水面。水面漆黑一片，根本映不出人影，反而像有吸力似的，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竹安的目光往下移，突然在池底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黑色的影子，蜷缩在池底，像团泡发的海带，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它在动，缓缓地舒展着，像是在苏醒。
“你看池底。”竹安指着水面，声音压得很低。
墨竹凑过来，刚看了一眼就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竹安的心跳得飞快，“但我敢肯定，记录者他们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话音刚落，混沌池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个黑色的泡泡。泡泡破掉的瞬间，池底的黑影猛地舒展开来，像无数根黑色的带子，朝着水面窜上来！
“小心！”竹安一把推开墨竹。
那些黑色带子破水而出，原来是些细长的触须，上面长满了白色的小点，像无数只眼睛，朝着两人抽过来。触须带起的腥甜味浓得让人作呕，跟母巢的味道一模一样！
竹安的光刃瞬间凝聚，劈向最近的一根触须。金色的光刃砍在触须上，发出“滋啦”的响声，触须被砍断的地方冒出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把枯黄的草都腐蚀成了黑色。
“这玩意儿跟母巢的触须一样！”墨竹喊道，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刃，学着竹安的样子砍向触须。
但他的力量太弱了，短刃砍在触须上，只留下个浅浅的印子。触须猛地转向，朝着墨竹抽过去，速度快得像鞭子。
竹安赶紧扑过去，用光刃挡住触须。触须抽在光刃上，震得他胳膊发麻，光刃差点脱手。
“你退后！”竹安喊道。
墨竹咬着牙，没退，反而再次凝聚混沌之力，这次不是短刃，而是化作一面盾牌，挡在竹安身侧：“说了要一起！”
触须越来越多，从混沌池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像一张黑色的网，把两人围在中间。竹安的光刃不断挥砍，金色的光芒在黑色触须中穿梭，像黑暗里的闪电，但触须太多了，砍断一根又冒出来两根，根本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竹的盾牌已经出现了裂痕，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们得想办法毁掉那个黑影！”
竹安也知道，但池底的黑影还在不断冒出触须，根本没法靠近。他的目光扫过混沌池，突然注意到池边的石头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跟归墟之源山洞门口的符号很像，只是更复杂，像是某种封印。
这些符号的颜色很淡，边缘模糊，显然快要失效了——记录者他们肯定动过手脚，破坏了混沌池的封印！
“墨竹，还记得老槐树下的草蝴蝶吗？”竹安突然喊道。
墨竹愣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
“草蝴蝶能平衡归墟之力，那混沌之力呢？”竹安一边砍断触须，一边说，“归墟和混沌是一体两面，能平衡归墟的，肯定也能平衡混沌！”
墨竹的眼睛亮了：“你是说……用我的力量？”
“不止是你的力量。”竹安看向他，“还有我的。”
他想起光流里老人的话——“归墟和混沌的共生，是你们的宿命，也是你们的力量”。
竹安不再砍断触须，而是迎着触须冲过去，光刃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触须的攻击。他朝着墨竹伸出手：“把你的力量给我！”
墨竹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他的手。黑色的混沌之力顺着手臂流过去，与竹安体内的归墟之力瞬间相遇。
没有冲突，没有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融合。金色和黑色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散发出既温暖又冰冷的力量，像冬夜里的炉火，又像冰山里的清泉。
池底的黑影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更多的触须从混沌池里冒出来，疯狂地朝着两人抽过来！
“就是现在！”竹安大喊。
他和墨竹同时抬手，将金黑交织的力量朝着混沌池推过去。力量像道闪电，穿过触须的缝隙，击中了池底的黑影！
“嗷——！”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混沌池里传出来，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某种怪物的嘶吼。池底的黑影剧烈地翻滚起来，黑色的触须纷纷缩回水里，水面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冒泡，黑色的粘液不断涌上来，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金黑力量在水面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混沌池笼罩起来。光罩上的纹路与池边的符号渐渐重合，那些模糊的符号重新变得清晰，发出淡淡的光芒——封印在修复！
黑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了。混沌池的水面重新变得平静，只是不再像之前那么黑，隐隐透出点深绿色，腥甜味也淡了很多。
竹安和墨竹松开手，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黑力量消失了，但两人的手心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像埋在地下的根，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结束了？”墨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竹安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掌声。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记录者和那个穿制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精彩，真是精彩。”记录者拍着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归墟和混沌的完美融合，沈教授果然没看错你们。”
“你们没走？”墨竹的声音发紧。
“我们为什么要走？”记录者笑了笑，“我们就是要等你们修复封印。”
竹安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帮我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穿制服的人终于转过身，露出了脸。
看到那张脸，竹安和墨竹都愣住了。
那是张中年男人的脸，左脸颊上有块烧伤的疤痕，眼神阴鸷，嘴角带着冷笑——居然是沈青山！
“沈……沈教授？”墨竹结结巴巴地说，他在村里见过沈青山几次，印象里是个温和的医生，根本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沈青山没理他，目光落在竹安身上，眼神里带着狂热：“归墟之子，混沌容器，只有你们的力量融合，才能彻底激活混沌池底的‘原始虫卵’。刚才那声嘶吼，就是虫卵孵化的信号。”
原始虫卵？
竹安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了。母巢！混沌池底的黑影，是母巢的原始虫卵！记录者和沈青山根本不是想破坏封印，而是想利用他和墨竹的力量，让虫卵孵化！
“你们太天真了。”记录者笑得更得意了，“修复封印？那只是虫卵孵化的必要步骤而已。现在，虫卵已经醒了，很快就会钻出混沌池，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毁灭意味，让竹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混沌池突然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自池底，而是来自水面之下。平静的水面鼓起一个大包，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它要出来了！”沈青山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
竹安的光刃再次凝聚，却发现体内的归墟之力变得很微弱，刚才的融合消耗了太多力量。墨竹的情况也一样，混沌之力只能勉强凝聚成一个小盾牌。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水面的大包“噗”地一声破开，露出一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脑袋，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正对着他们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就是原始虫卵孵化出的怪物？
竹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力量比母巢还要强，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付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孽障！还敢出来作祟！”
竹安抬头，只见青禾奶奶拄着根拐杖，快步从山坡上走下来，安槐跟在她身后，小脸吓得发白，却还是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角。
“青禾奶奶？您怎么来了？”竹安又惊又喜。
青禾奶奶没理他，走到混沌池边，举起拐杖，对着池里的怪物猛地一敲。拐杖落在水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鼓上。
奇怪的是，那只刚孵化的怪物听到这声音，居然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像是很害怕。
“奶奶的拐杖……”安槐惊讶地说。
竹安这才注意到，青禾奶奶的拐杖不是普通的木头做的，杖身上刻满了金色的纹路，和归墟之源的符号一模一样，顶端还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像块缩小的混沌池。
“归墟木，混沌石。”沈青山的脸色突然变了，“你居然有这东西！”
“当年没能彻底毁掉你，是老婆子的错。”青禾奶奶的声音很冷，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慈祥的老人，“今天，正好了结了这笔账！”
她举起拐杖，杖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顶端的黑色石头也跟着发光。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朝着混沌池里的怪物射过去！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被光柱笼罩着，身体开始快速融化，像冰遇骄阳，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流回混沌池里，消失不见。
混沌池的水面彻底平静下来，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记录者和沈青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想走？晚了！”青禾奶奶大喊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混沌池边的符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记录者和沈青山困在了里面。
“这是处理局的‘锁灵阵’！”沈青山看着屏障，脸色惨白，“你居然是处理局的人？”
青禾奶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沧桑和疲惫，像是背负了几十年的秘密。
竹安看着青禾奶奶，突然明白了。难怪她知道那么多关于归墟和混沌的事，难怪她会编金黑两色的草蝴蝶，难怪她有能克制怪物的拐杖——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农村老人，她是处理局的人，一直潜伏在安家村，守护着归墟之源和混沌池。
就在这时，青禾奶奶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奶奶！”安槐赶紧扶住她。
青禾奶奶摆了摆手，看向竹安和墨竹，眼神复杂：“你们两个……跟我来，有些事，该告诉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耗尽了力气。
竹安和墨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青禾奶奶到底是谁？她要告诉他们什么事？
还有，沈青山刚才说的“当年没能彻底毁掉你”，指的又是谁？
草蝴蝶吸收归墟之力的速度越来越快，竹安的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金色光芒顺着草叶的纹路流转，在他手心里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那些从地下涌出来的金色岩浆，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丝丝钻进光网里，原本剧烈震动的地面，渐渐平稳下来。
“好像……不晃了？”墨竹试探着踩了踩地面，惊喜地说。
竹安点点头，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归墟之源暂时稳住了，但混沌池那边的隐患还在。他能感觉到，草蝴蝶吸收的力量里，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属于归墟的波动，阴冷、粘稠，像附在骨头上的寒气——那是混沌的力量，却比墨竹身上的混沌之力更邪性。
“我们得去混沌池看看。”竹安把草蝴蝶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墨竹刚放松的脸色又紧绷起来：“可是……刚才那两个人肯定在那边等着我们。”
“等也得去。”竹安的语气很坚定，“你想让安家村变成另一条时间线里的处理局废墟吗？”
墨竹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另一条时间线”是什么意思，但他从竹安的语气里听出了紧迫，咬了咬牙：“走就走，谁怕谁。”
混沌池在安家村的后山深处，比归墟之源更偏僻。两人沿着记录者逃跑的方向走，越往山里走，空气里的腥甜味就越浓，树木也越来越稀疏，地上的草枯黄得像被火烧过，踩上去“咔嚓”作响。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洼地，洼地中央有个黑沉沉的水潭，水面平静得像块黑曜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这就是混沌池。
奇怪的是，记录者和那个穿制服的人并不在这。
“他们人呢？”墨竹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难道跑了？”
竹安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太安静了。混沌池周围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他走到混沌池边，低头看向水面。水面漆黑一片，根本映不出人影，反而像有吸力似的，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竹安的目光往下移，突然在池底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黑色的影子，蜷缩在池底，像团泡发的海带，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它在动，缓缓地舒展着，像是在苏醒。
“你看池底。”竹安指着水面，声音压得很低。
墨竹凑过来，刚看了一眼就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竹安的心跳得飞快，“但我敢肯定，记录者他们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话音刚落，混沌池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个黑色的泡泡。泡泡破掉的瞬间，池底的黑影猛地舒展开来，像无数根黑色的带子，朝着水面窜上来！
“小心！”竹安一把推开墨竹。
那些黑色带子破水而出，原来是些细长的触须，上面长满了白色的小点，像无数只眼睛，朝着两人抽过来。触须带起的腥甜味浓得让人作呕，跟母巢的味道一模一样！
竹安的光刃瞬间凝聚，劈向最近的一根触须。金色的光刃砍在触须上，发出“滋啦”的响声，触须被砍断的地方冒出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把枯黄的草都腐蚀成了黑色。
“这玩意儿跟母巢的触须一样！”墨竹喊道，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刃，学着竹安的样子砍向触须。
但他的力量太弱了，短刃砍在触须上，只留下个浅浅的印子。触须猛地转向，朝着墨竹抽过去，速度快得像鞭子。
竹安赶紧扑过去，用光刃挡住触须。触须抽在光刃上，震得他胳膊发麻，光刃差点脱手。
“你退后！”竹安喊道。
墨竹咬着牙，没退，反而再次凝聚混沌之力，这次不是短刃，而是化作一面盾牌，挡在竹安身侧：“说了要一起！”
触须越来越多，从混沌池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像一张黑色的网，把两人围在中间。竹安的光刃不断挥砍，金色的光芒在黑色触须中穿梭，像黑暗里的闪电，但触须太多了，砍断一根又冒出来两根，根本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竹的盾牌已经出现了裂痕，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们得想办法毁掉那个黑影！”
竹安也知道，但池底的黑影还在不断冒出触须，根本没法靠近。他的目光扫过混沌池，突然注意到池边的石头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跟归墟之源山洞门口的符号很像，只是更复杂，像是某种封印。
这些符号的颜色很淡，边缘模糊，显然快要失效了——记录者他们肯定动过手脚，破坏了混沌池的封印！
“墨竹，还记得老槐树下的草蝴蝶吗？”竹安突然喊道。
墨竹愣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
“草蝴蝶能平衡归墟之力，那混沌之力呢？”竹安一边砍断触须，一边说，“归墟和混沌是一体两面，能平衡归墟的，肯定也能平衡混沌！”
墨竹的眼睛亮了：“你是说……用我的力量？”
“不止是你的力量。”竹安看向他，“还有我的。”
他想起光流里老人的话——“归墟和混沌的共生，是你们的宿命，也是你们的力量”。
竹安不再砍断触须，而是迎着触须冲过去，光刃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触须的攻击。他朝着墨竹伸出手：“把你的力量给我！”
墨竹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他的手。黑色的混沌之力顺着手臂流过去，与竹安体内的归墟之力瞬间相遇。
没有冲突，没有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融合。金色和黑色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散发出既温暖又冰冷的力量，像冬夜里的炉火，又像冰山里的清泉。
池底的黑影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更多的触须从混沌池里冒出来，疯狂地朝着两人抽过来！
“就是现在！”竹安大喊。
他和墨竹同时抬手，将金黑交织的力量朝着混沌池推过去。力量像道闪电，穿过触须的缝隙，击中了池底的黑影！
“嗷——！”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混沌池里传出来，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某种怪物的嘶吼。池底的黑影剧烈地翻滚起来，黑色的触须纷纷缩回水里，水面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冒泡，黑色的粘液不断涌上来，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金黑力量在水面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混沌池笼罩起来。光罩上的纹路与池边的符号渐渐重合，那些模糊的符号重新变得清晰，发出淡淡的光芒——封印在修复！
黑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了。混沌池的水面重新变得平静，只是不再像之前那么黑，隐隐透出点深绿色，腥甜味也淡了很多。
竹安和墨竹松开手，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黑力量消失了，但两人的手心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像埋在地下的根，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结束了？”墨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竹安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掌声。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记录者和那个穿制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精彩，真是精彩。”记录者拍着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归墟和混沌的完美融合，沈教授果然没看错你们。”
“你们没走？”墨竹的声音发紧。
“我们为什么要走？”记录者笑了笑，“我们就是要等你们修复封印。”
竹安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帮我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穿制服的人终于转过身，露出了脸。
看到那张脸，竹安和墨竹都愣住了。
那是张中年男人的脸，左脸颊上有块烧伤的疤痕，眼神阴鸷，嘴角带着冷笑——居然是沈青山！
“沈……沈教授？”墨竹结结巴巴地说，他在村里见过沈青山几次，印象里是个温和的医生，根本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沈青山没理他，目光落在竹安身上，眼神里带着狂热：“归墟之子，混沌容器，只有你们的力量融合，才能彻底激活混沌池底的‘原始虫卵’。刚才那声嘶吼，就是虫卵孵化的信号。”
原始虫卵？
竹安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了。母巢！混沌池底的黑影，是母巢的原始虫卵！记录者和沈青山根本不是想破坏封印，而是想利用他和墨竹的力量，让虫卵孵化！
“你们太天真了。”记录者笑得更得意了，“修复封印？那只是虫卵孵化的必要步骤而已。现在，虫卵已经醒了，很快就会钻出混沌池，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毁灭意味，让竹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混沌池突然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自池底，而是来自水面之下。平静的水面鼓起一个大包，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它要出来了！”沈青山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
竹安的光刃再次凝聚，却发现体内的归墟之力变得很微弱，刚才的融合消耗了太多力量。墨竹的情况也一样，混沌之力只能勉强凝聚成一个小盾牌。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水面的大包“噗”地一声破开，露出一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脑袋，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正对着他们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就是原始虫卵孵化出的怪物？
竹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力量比母巢还要强，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付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孽障！还敢出来作祟！”
竹安抬头，只见青禾奶奶拄着根拐杖，快步从山坡上走下来，安槐跟在她身后，小脸吓得发白，却还是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角。
“青禾奶奶？您怎么来了？”竹安又惊又喜。
青禾奶奶没理他，走到混沌池边，举起拐杖，对着池里的怪物猛地一敲。拐杖落在水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鼓上。
奇怪的是，那只刚孵化的怪物听到这声音，居然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像是很害怕。
“奶奶的拐杖……”安槐惊讶地说。
竹安这才注意到，青禾奶奶的拐杖不是普通的木头做的，杖身上刻满了金色的纹路，和归墟之源的符号一模一样，顶端还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像块缩小的混沌池。
“归墟木，混沌石。”沈青山的脸色突然变了，“你居然有这东西！”
“当年没能彻底毁掉你，是老婆子的错。”青禾奶奶的声音很冷，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慈祥的老人，“今天，正好了结了这笔账！”
她举起拐杖，杖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顶端的黑色石头也跟着发光。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朝着混沌池里的怪物射过去！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被光柱笼罩着，身体开始快速融化，像冰遇骄阳，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流回混沌池里，消失不见。
混沌池的水面彻底平静下来，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记录者和沈青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想走？晚了！”青禾奶奶大喊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混沌池边的符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记录者和沈青山困在了里面。
“这是处理局的‘锁灵阵’！”沈青山看着屏障，脸色惨白，“你居然是处理局的人？”
青禾奶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沧桑和疲惫，像是背负了几十年的秘密。
竹安看着青禾奶奶，突然明白了。难怪她知道那么多关于归墟和混沌的事，难怪她会编金黑两色的草蝴蝶，难怪她有能克制怪物的拐杖——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农村老人，她是处理局的人，一直潜伏在安家村，守护着归墟之源和混沌池。
就在这时，青禾奶奶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奶奶！”安槐赶紧扶住她。
青禾奶奶摆了摆手，看向竹安和墨竹，眼神复杂：“你们两个……跟我来，有些事，该告诉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耗尽了力气。
竹安和墨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青禾奶奶到底是谁？她要告诉他们什么事？
还有，沈青山刚才说的“当年没能彻底毁掉你”，指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