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先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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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奶奶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安槐扶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眼里的泪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奶奶，您没事吧？”竹安赶紧走过去，想帮忙扶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此刻的青禾奶奶，身上那股慈祥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没事。”青禾奶奶摆了摆手，拐杖往地上又顿了顿。困住沈青山和记录者的金色屏障突然收缩，像只无形的手，把两人往中间挤。沈青山撞在记录者身上，两人狼狈地跌在一块儿，嘴里骂骂咧咧，却挣不脱屏障的束缚。
“先回村。”青禾奶奶的声音透着疲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竹安和墨竹赶紧点头，一前一后跟着。墨竹路过混沌池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面黑沉沉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总觉得那水里藏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
回村的路上没人说话。安槐几次想开口问，都被青禾奶奶用眼神制止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的槐花还在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可竹安怎么看，都觉得那白色里透着点红。
到了青禾奶奶家，她把沈青山和记录者关在了柴房，用拐杖在柴房门上画了个符号，金色的光一闪，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任里面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奶奶，您到底……”安槐终于忍不住了，话没说完就被奶奶拉着坐下。
青禾奶奶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从炕洞里摸出个铁盒子。盒子锈得厉害，打开时“嘎吱”响，里面铺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个旧徽章——跟处理局档案里的徽章一模一样，只是更旧，边角都磨圆了。
“老婆子我啊，以前是处理局的‘守痕人’。”青禾奶奶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守的就是归墟之源和混沌池。”
守痕人？竹安的心猛地一跳。安槐的银镯就是守痕人的信物，难怪青禾奶奶会用银镯的力量。
“那时候啊，沈青山还是个毛头小子，跟着老局长搞研究，脑子灵光得很，就是心思不正。”青禾奶奶摩挲着徽章，眼神飘得很远，“他总说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能改变世界，能让人长生不老，可老局长知道，那力量太危险，得守着，不能乱用。”
“后来呢？”墨竹追问。
“后来老局长死了。”青禾奶奶的声音沉了下去，“处理局分了两派，一派想继续守护，一派就以沈青山为首，想利用这力量搞事。我们打了一架，他们输了，跑了，我就留了下来，守着安家村，守着这两个禁地。”
竹安终于明白为什么青禾奶奶知道那么多秘密了。她不是参与者，是守护者。
“那原始虫卵……”竹安想起混沌池里的怪物。
“那是沈青山当年留下的祸根。”青禾奶奶叹了口气，“他偷偷从母巢里取了原始虫卵，藏在混沌池底，想用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让它孵化，制造出能吞噬时间的怪物。我守了几十年，就是怕他回来。”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毁了它？”安槐问。
“毁不掉啊。”青禾奶奶摇头，“原始虫卵的外壳太硬，只有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融合，才能打破外壳，可一旦打破，它就会孵化。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同时做到既打破外壳又毁掉虫卵。”
竹安这才明白，刚才在混沌池，青禾奶奶不是早有准备，是赌了一把。她算准了沈青山会逼他们融合力量，算准了虫卵会孵化，才拿着拐杖及时出现，借着他们融合后的力量余波，彻底毁掉了虫卵。
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和勇气。
“那记录者呢？他也是处理局的人？”墨竹问。
“他不是。”青禾奶奶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时间碎片’里的东西，是规则之外的‘异常’。几十年前就跟着沈青山，像个影子似的，杀不死，除不掉，专门帮沈青山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时间碎片里的东西？竹安想起光流里的画面，那些被时间碎片吞噬的人和物，难道记录者也是其中之一？难怪他对时间的力量那么了解。
“现在怎么办？”竹安看向柴房的方向，“沈青山和记录者还在里面。”
“先关着吧。”青禾奶奶累得靠在墙上，“他们暂时出不来。等我恢复恢复力气，就把他们送到处理局的旧址，那里有专门关押异常的牢房。”
说完，她从铁盒子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竹安：“这个给你。”
竹安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归”字，另一半应该是个“混”字，显然是一对。
“这是归墟和混沌的信物，当年老局长给我的，说如果遇到归墟之子和混沌容器，就把它交给你们。”青禾奶奶看着他和墨竹，“拿着它，以后不管在哪，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就能再次融合力量。”
墨竹也凑过来，看着那半块玉佩，眼里有点羡慕。青禾奶奶笑了笑，从盒子里拿出另一半玉佩，递给墨竹：“这半块给你。”
墨竹惊喜地接过来，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的“归”和“混”字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散发出淡淡的金黑光芒。
就在这时，柴房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好！”青禾奶奶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他们要出来了！”
四人赶紧跑到院子里，只见柴房的门已经被炸飞，沈青山和记录者站在门口，身上沾满了灰尘，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记录者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球，小球还在冒烟，显然刚才的爆炸就是它弄出来的。
“没想到守痕人的封印这么不经炸。”记录者冷笑，“青禾老太婆，几十年不见，你的本事还是这么差。”
“你们想干什么？”青禾奶奶举起拐杖，杖身的纹路开始发光。
“不干什么。”沈青山的目光落在竹安手里的玉佩上，眼神狂热，“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做梦！”竹安把玉佩揣进怀里，光刃在掌心凝聚。虽然力量还没恢复，但他不能让玉佩落到沈青山手里。
墨竹也握紧了手里的玉佩，黑色的混沌之力缓缓升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记录者突然抬手，手里的黑色小球再次扔了过来，这次不是扔向他们，而是扔向老槐树的方向！
“小心！”青禾奶奶大喊着，想冲过去挡住小球。
但已经晚了。小球在老槐树下炸开，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棵老槐树。老槐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白色的槐花突然变成了暗红色，像血珠一样滴落下来。
“你干什么？！”安槐心疼地大喊。
“没什么。”记录者笑得诡异，“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时间的‘异常’，是怎么污染规则的。老槐树是安家村的时间锚点，现在被我的力量污染，很快，整个安家村的时间都会变得混乱，白天和黑夜颠倒，昨天和明天重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傍晚，却瞬间变成了深夜，星星和月亮都出来了，可下一秒，又突然亮起来，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发烫。
时间真的混乱了！
“不止是安家村。”沈青山补充道，“老槐树和归墟之源、混沌池相连，它一乱，归墟和混沌的力量就会失控，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会跟着乱起来。我们虽然没能让原始虫卵孵化，但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竹安看着混乱的天空，看着暗红色的槐花，突然想起林墨在电话里说的话——“时间的起点，有两个”。
难道另一个时间起点，就是老槐树？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和墨竹手里的玉佩同时亮起光芒，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着，朝着老槐树飞去，落在树干上，形成一个太极图案，暂时稳住了暗红色的槐花。
但这只是暂时的。玉佩的光芒在快速变暗，显然抵不住记录者的污染力量。
“没用的。”记录者笑得更得意了，“你们的力量太弱，撑不了多久。等玉佩的光芒消失，老槐树就会彻底被污染，到时候……”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看向竹安的身后。
沈青山也跟着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竹安他们赶紧回头。
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个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梳着整齐的头发，左眼角没有痣，面容温和，正是……青禾奶奶？
不，不对。
院子里已经有一个青禾奶奶了，门口这个……是谁？
两个青禾奶奶对视着，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眼角的皱纹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槐吓得躲到竹安身后。
门口的青禾奶奶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里也拿着根拐杖，杖身的纹路和院子里青禾奶奶的拐杖一模一样。
记录者突然尖叫起来：“时间镜像！老槐树的污染引发了时间镜像！她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青禾奶奶？
院子里的青禾奶奶脸色大变，看着门口的自己，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噩梦。
门口的青禾奶奶（或者说过去的青禾奶奶）突然开口，声音比院子里的更年轻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青山，我找了你几十年了。”
她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杖身的纹路爆发出比院子里的拐杖强得多的光芒，朝着沈青山和记录者射过去！
青禾奶奶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安槐扶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眼里的泪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奶奶，您没事吧？”竹安赶紧走过去，想帮忙扶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此刻的青禾奶奶，身上那股慈祥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没事。”青禾奶奶摆了摆手，拐杖往地上又顿了顿。困住沈青山和记录者的金色屏障突然收缩，像只无形的手，把两人往中间挤。沈青山撞在记录者身上，两人狼狈地跌在一块儿，嘴里骂骂咧咧，却挣不脱屏障的束缚。
“先回村。”青禾奶奶的声音透着疲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竹安和墨竹赶紧点头，一前一后跟着。墨竹路过混沌池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面黑沉沉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总觉得那水里藏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
回村的路上没人说话。安槐几次想开口问，都被青禾奶奶用眼神制止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的槐花还在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可竹安怎么看，都觉得那白色里透着点红。
到了青禾奶奶家，她把沈青山和记录者关在了柴房，用拐杖在柴房门上画了个符号，金色的光一闪，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任里面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奶奶，您到底……”安槐终于忍不住了，话没说完就被奶奶拉着坐下。
青禾奶奶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从炕洞里摸出个铁盒子。盒子锈得厉害，打开时“嘎吱”响，里面铺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个旧徽章——跟处理局档案里的徽章一模一样，只是更旧，边角都磨圆了。
“老婆子我啊，以前是处理局的‘守痕人’。”青禾奶奶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守的就是归墟之源和混沌池。”
守痕人？竹安的心猛地一跳。安槐的银镯就是守痕人的信物，难怪青禾奶奶会用银镯的力量。
“那时候啊，沈青山还是个毛头小子，跟着老局长搞研究，脑子灵光得很，就是心思不正。”青禾奶奶摩挲着徽章，眼神飘得很远，“他总说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能改变世界，能让人长生不老，可老局长知道，那力量太危险，得守着，不能乱用。”
“后来呢？”墨竹追问。
“后来老局长死了。”青禾奶奶的声音沉了下去，“处理局分了两派，一派想继续守护，一派就以沈青山为首，想利用这力量搞事。我们打了一架，他们输了，跑了，我就留了下来，守着安家村，守着这两个禁地。”
竹安终于明白为什么青禾奶奶知道那么多秘密了。她不是参与者，是守护者。
“那原始虫卵……”竹安想起混沌池里的怪物。
“那是沈青山当年留下的祸根。”青禾奶奶叹了口气，“他偷偷从母巢里取了原始虫卵，藏在混沌池底，想用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让它孵化，制造出能吞噬时间的怪物。我守了几十年，就是怕他回来。”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毁了它？”安槐问。
“毁不掉啊。”青禾奶奶摇头，“原始虫卵的外壳太硬，只有归墟和混沌的力量融合，才能打破外壳，可一旦打破，它就会孵化。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同时做到既打破外壳又毁掉虫卵。”
竹安这才明白，刚才在混沌池，青禾奶奶不是早有准备，是赌了一把。她算准了沈青山会逼他们融合力量，算准了虫卵会孵化，才拿着拐杖及时出现，借着他们融合后的力量余波，彻底毁掉了虫卵。
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和勇气。
“那记录者呢？他也是处理局的人？”墨竹问。
“他不是。”青禾奶奶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时间碎片’里的东西，是规则之外的‘异常’。几十年前就跟着沈青山，像个影子似的，杀不死，除不掉，专门帮沈青山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时间碎片里的东西？竹安想起光流里的画面，那些被时间碎片吞噬的人和物，难道记录者也是其中之一？难怪他对时间的力量那么了解。
“现在怎么办？”竹安看向柴房的方向，“沈青山和记录者还在里面。”
“先关着吧。”青禾奶奶累得靠在墙上，“他们暂时出不来。等我恢复恢复力气，就把他们送到处理局的旧址，那里有专门关押异常的牢房。”
说完，她从铁盒子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竹安：“这个给你。”
竹安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归”字，另一半应该是个“混”字，显然是一对。
“这是归墟和混沌的信物，当年老局长给我的，说如果遇到归墟之子和混沌容器，就把它交给你们。”青禾奶奶看着他和墨竹，“拿着它，以后不管在哪，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就能再次融合力量。”
墨竹也凑过来，看着那半块玉佩，眼里有点羡慕。青禾奶奶笑了笑，从盒子里拿出另一半玉佩，递给墨竹：“这半块给你。”
墨竹惊喜地接过来，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的“归”和“混”字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散发出淡淡的金黑光芒。
就在这时，柴房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好！”青禾奶奶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他们要出来了！”
四人赶紧跑到院子里，只见柴房的门已经被炸飞，沈青山和记录者站在门口，身上沾满了灰尘，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记录者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球，小球还在冒烟，显然刚才的爆炸就是它弄出来的。
“没想到守痕人的封印这么不经炸。”记录者冷笑，“青禾老太婆，几十年不见，你的本事还是这么差。”
“你们想干什么？”青禾奶奶举起拐杖，杖身的纹路开始发光。
“不干什么。”沈青山的目光落在竹安手里的玉佩上，眼神狂热，“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做梦！”竹安把玉佩揣进怀里，光刃在掌心凝聚。虽然力量还没恢复，但他不能让玉佩落到沈青山手里。
墨竹也握紧了手里的玉佩，黑色的混沌之力缓缓升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记录者突然抬手，手里的黑色小球再次扔了过来，这次不是扔向他们，而是扔向老槐树的方向！
“小心！”青禾奶奶大喊着，想冲过去挡住小球。
但已经晚了。小球在老槐树下炸开，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棵老槐树。老槐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白色的槐花突然变成了暗红色，像血珠一样滴落下来。
“你干什么？！”安槐心疼地大喊。
“没什么。”记录者笑得诡异，“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时间的‘异常’，是怎么污染规则的。老槐树是安家村的时间锚点，现在被我的力量污染，很快，整个安家村的时间都会变得混乱，白天和黑夜颠倒，昨天和明天重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傍晚，却瞬间变成了深夜，星星和月亮都出来了，可下一秒，又突然亮起来，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发烫。
时间真的混乱了！
“不止是安家村。”沈青山补充道，“老槐树和归墟之源、混沌池相连，它一乱，归墟和混沌的力量就会失控，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会跟着乱起来。我们虽然没能让原始虫卵孵化，但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竹安看着混乱的天空，看着暗红色的槐花，突然想起林墨在电话里说的话——“时间的起点，有两个”。
难道另一个时间起点，就是老槐树？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和墨竹手里的玉佩同时亮起光芒，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着，朝着老槐树飞去，落在树干上，形成一个太极图案，暂时稳住了暗红色的槐花。
但这只是暂时的。玉佩的光芒在快速变暗，显然抵不住记录者的污染力量。
“没用的。”记录者笑得更得意了，“你们的力量太弱，撑不了多久。等玉佩的光芒消失，老槐树就会彻底被污染，到时候……”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看向竹安的身后。
沈青山也跟着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竹安他们赶紧回头。
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个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梳着整齐的头发，左眼角没有痣，面容温和，正是……青禾奶奶？
不，不对。
院子里已经有一个青禾奶奶了，门口这个……是谁？
两个青禾奶奶对视着，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眼角的皱纹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槐吓得躲到竹安身后。
门口的青禾奶奶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里也拿着根拐杖，杖身的纹路和院子里青禾奶奶的拐杖一模一样。
记录者突然尖叫起来：“时间镜像！老槐树的污染引发了时间镜像！她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青禾奶奶？
院子里的青禾奶奶脸色大变，看着门口的自己，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噩梦。
门口的青禾奶奶（或者说过去的青禾奶奶）突然开口，声音比院子里的更年轻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青山，我找了你几十年了。”
她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杖身的纹路爆发出比院子里的拐杖强得多的光芒，朝着沈青山和记录者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