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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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风扫过破败的雾城街道，卷起满地碎石与尘土。
竹安、墨竹、老郑、沈砚之四人全速穿梭在废墟主干道。
距离雾城塔废墟越近，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压抑。
之前遍布全城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发闷、如同死水一般的沉寂气息。
这气息没有归墟邪力的狂暴毁灭感。
却比邪力更让人心里发慌，阴冷入骨，无声无息。
这就是那潜藏五十年的第三方黑暗势力专属的气场。
隐忍、诡秘、擅长蛰伏、专挑残局收割。
老郑一边急速飞奔，一边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这群人对外自称暗阁。”
“是游离在官方修行体系、归墟邪道之外的第三方灰色势力。”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一战，就是他们在背后捅刀。”
“历代守局人查到一半，线索全部莫名中断，不少前辈离奇失踪。”
这些都是修行界尘封的绝密旧史，普通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闻。
竹安眉头微沉，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他终于彻底理清了整条时间线。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功亏一篑，不是实力不够。
是暗阁暗中偷袭，破坏阵眼，窃取本源碎力。
归墟得以残喘地底，隐忍复苏。
暗阁则借着战乱浑水摸鱼，悄悄发育五十年。
他们从不主动现世作乱，不引发天灾。
只等着归墟与守局人拼得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沈砚之目视前方崩塌的塔体，语气冷静补充。
“暗阁从不正面硬拼顶尖战力。”
“他们的战术只有四个字，渗透、蚕食。”
“今日他们集结全员进驻雾城塔底秘道。”
“目的有三个。”
“搜刮残留墟力、夺取五十年前封印秘宝、伺机夺你的天命神魂。”
竹安心头一清。
从始至终，自己都是暗阁最核心的目标。
归墟废了，浩劫停了。
世间最大的价值，只剩下身负克墟气运、寄生墟力怨念的自己。
墨竹紧贴竹安身侧奔跑，混沌之力持续笼罩他的周身。
她一刻不敢松懈，时刻压制竹安神魂深处躁动的黑化种子。
只要脱离压制，那枚怨念种子就会疯狂汲取情绪与气力。
刚才远处暗阁探子现身窥探的那一瞬间。
种子的躁动幅度，已经翻倍暴涨。
足以证明暗阁的气息，是唤醒黑化种子的最佳催化剂。
四人很快冲到雾城塔外围废墟地带。
曾经雾城最高的地标建筑，此刻彻底残破不堪。
大半塔身崩塌倾斜，钢筋混凝土断裂外露，扭曲狰狞。
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黢黢直通地底。
丝丝阴冷的寒气从坑底不断往上翻涌。
那就是五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地底秘道入口。
也是暗阁全员集结的核心据点。
外围散落着不少救援设备与隔离警戒线。
但所有执勤人员全部消失无踪。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呼救声响。
整片外围区域干净得过分，死寂得诡异。
老郑目光扫过空旷的外围，脸色瞬间凝重。
“被悄无声息控住了。”
“不是杀人，是禁锢神魂意识。”
“手法极其老练，全程无痕，普通勘测设备查不出异常。”
这也意味着，暗阁的实力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强。
全员出手，无痕控场。
短短几分钟，清空整片塔区外围。
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干预，独占整片战场。
沈砚之抬手示意三人止步，停在深坑百米之外。
“别贸然靠近洞口。”
“秘道入口布置了五重隐形杀阵。”
“是暗阁传承多年的镇魂困杀阵，专门克制守局人力量。”
“硬闯者，神魂被锁，力量封禁，任人宰割。”
竹安目光落在漆黑的坑洞之上。
肉眼看去，洞口风平浪静，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若非沈砚之精通规则阵法，根本无人能察觉杀机暗藏。
暗处的对手，算计精细，步步设防。
根本不给任何人突袭破局的机会。
就在四人驻足观望的瞬间。
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从漆黑的坑洞深处缓缓传出。
声音不大，顺着地底阴风飘上来，清晰覆盖整片废墟。
“竹安。”
“不用躲了，等你很久了。”
“你体内的墟怨种子，已经醒了三成。”
“再耗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你自会黑化成墟傀。”
直白的喊话，带着极强的心理压迫。
对方不仅摸清了竹安的状态。
连他神魂寄生、种子苏醒的进度，都精准掌握。
竹安眸光一冷，沉声开口。
“暗阁阁主？”
地底男声淡淡轻笑一声，带着极致的从容与傲慢。
“算不上阁主。”
“我只是暗阁巡夜使，陆沉。”
一个巡夜使，就敢正面拦路对峙四人全员。
足以窥见暗阁底蕴之深，底气之足。
话音落下，五道黑色身影，缓缓从坑洞阴影中走出。
五人统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气息内敛。
没有外放邪力，没有狂暴威压。
却站位刁钻，瞬间封锁所有突进、后撤、迂回的路线。
五人站位成型，恰好对应沈砚之说的五重杀阵。
人阵合一，阵随人动。
进退之间，杀机层层叠加。
老郑上前半步，挡在最前，周身守御气劲铺开。
“五人皆是半步墟境战力。”
“五十年积蓄，这群杂碎果然养出了气候。”
半步墟境，是无限逼近归墟战力的人间顶级层次。
普通修行者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门槛。
暗阁随便派出五个外围骨干，尽数抵达此境界。
底蕴恐怖，可见一斑。
为首的陆沉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锁定竹安。
他无视气场全开的老郑，无视手握规则之力的沈砚之。
无视周身混沌萦绕的墨竹。
全场所有人，唯独竹安是他的终极目标。
“我们可以谈一场交易。”
陆沉语气平淡，像是在磋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主动随我们回暗阁。”
“我们帮你剥离神魂怨念，彻底根除黑化隐患。”
“保留你的意识、记忆、人格，不夺你性命。”
“只借你的天命气运，稳固暗阁基业。”
“十年为期，十年后，放你自由，归隐人间。”
看似极其优厚的条件，瞬间抛出。
诱惑十足，进退有度。
不知情者，甚至会觉得暗阁仁厚、给人活路。
但竹安心底无比清醒。
所谓借气运，就是温水煮蛙。
气运一旦被长期借用，就会彻底剥离神魂。
最后只剩一具空壳肉身，被对方永久操控。
所谓十年自由，纯属空话骗局。
“不必废话。”
竹安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暗阁五十年前祸乱世间，窃取浩劫红利。”
“今日还想收割残局、奴役天命。”
“你们不配谈交易。”
陆沉脸上的淡笑缓缓收敛。
“看来，你是打算硬抗到底。”
“可惜，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名暗阁成员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蓄力前奏。
五人同时结印，地底杀阵瞬间激活。
整片地面骤然变黑，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破土而出。
纹路交织成网，瞬间笼罩百米废墟战场。
黑色微光顺着地面快速攀爬，顺着四人脚下蔓延。
试图锁住四肢、禁锢气力、封闭神魂。
老郑一声低喝，守御气劲全力爆发。
厚重的土黄色屏障护住四人脚下，硬生生挡住第一波阵纹侵蚀。
可杀阵威力远超预估。
仅仅一秒，土黄色屏障就开始大面积龟裂。
裂纹蔓延极快，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这阵法专门克制正统守御之力！”
老郑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强行对抗阵法，让他本就重伤的身躯再度受创。
墨竹见状不再留守。
混沌之力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透明光雨，冲刷整片阵纹。
混沌克万物，也破万物。
黑色阵纹遇光即碎，大片大片快速消融。
可地底秘道深处，源源不断涌出全新的阵力补充。
打碎一层，滋生一层，无穷无尽。
杀阵是依托雾城塔底本源残根布置。
只要塔底根基还在，阵法就永远不会枯竭。
沈砚之眸光一凝，瞬间看穿阵眼核心。
“阵眼不在地面，不在洞口！”
“在塌陷塔体的最深处，地底三百米！”
“远程破阵无效，必须有人深入地底，强行毁去核心！”
一句话，敲定了死局。
不破阵，四人会被无穷阵力耗死在此地。
破阵，就必须有人孤身深入未知地底秘道。
地底是暗阁大本营，全员埋伏，杀机无尽。
九死一生。
陆沉站在阵中，负手轻笑。
“猜对了。”
“想要破阵，就得下地。”
“谁敢来？”
局面瞬间陷入两难绝境。
老郑重伤未愈，强行下地必死无疑。
墨竹要护住竹安神魂，不能抽身离开。
沈砚之要在外围牵制阵力、观测全局、提防后手。
全场唯一能下地破阵的人。
只有状态最差、神魂寄生、身受重创的竹安。
最危险的路，只能由他来走。
竹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隐隐躁动的阴冷。
体内的黑化种子似乎感知到了危机，开始疯狂蠕动。
丝丝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让他头脑一阵阵发沉。
但他眼神依旧清亮坚定。
“我去。”
短短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墨竹瞬间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担忧。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住地底的阴煞环境。”
“怨念会被无限放大，你极有可能当场黑化失控。”
竹安侧头看向她，语气沉稳。
“不去，我们四个全部耗死在这里。”
“我是唯一的破局点，没得选。”
沈砚之看着竹安，沉默两秒，迅速做出战术调整。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之内，我和老郑、墨竹在外围全力牵制大阵。”
“墨竹远程持续给你输送混沌净化力，压制怨念。”
“三分钟，必须找到阵眼、摧毁核心、立刻撤出。”
“超时，无人能救，你会彻底沉沦黑化。”
三分钟，极致苛刻的生死时限。
竹安重重颔首。
“没问题。”
陆沉立于阵中，静静看着竹安的选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勇气可嘉。”
“可惜，自寻死路。”
“地底秘道不止有杀阵。”
“还有我们暗阁真正的底牌。”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者没能彻底抹杀的墟兽残躯。”
惊天反转骤然炸响。
所有人都不知道，塔底秘道还封存着活体墟兽。
是归墟本源当年留在人间的守护异兽。
五十年前大战残存，被暗阁悄悄圈养至今。
用以守阵、杀人、吞噬入局者。
竹安即将踏入的地底，是暗阁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葬生之地。
墨竹脸色瞬间煞白。
“暗阁圈养墟兽，触犯世间所有禁忌！”
陆沉淡漠开口。
“禁忌？”
“胜者定规则，败者讲禁忌。”
“五十年前禁忌漫天，如今还不是归我们掌控一切。”
“竹安，你的天命肉身、克墟神魂。”
“刚好用来喂养我暗阁养了五十年的墟兽。”
“今日，你必死于此。”
话音落下，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
嘶吼沙哑、古老、充满嗜血暴戾。
隔着三百米岩层，依旧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一股极致狂暴的兽类威压，从地底缓缓升腾。
竹安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内伤、寄生怨念、杀阵禁锢、地底墟兽、暗阁埋伏。
五重死局，叠于一身。
这是他入局以来，最凶险、最无解的一战。
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侥幸。
“守住外围。”
竹安留下最后一句话。
身形骤然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漆黑的地底深坑之中。
冷风灌体，漆黑吞噬视野。
瞬间隔绝地面所有光线、声音、气息。
整片世界，陷入无边黑暗。
地底通道潮湿阴冷，岩壁布满黑色黏液。
处处残留着陈旧的血迹与细碎骸骨。
有人类的骨头，也有远古异兽的残骨。
五十年间，无数入局探查的守局人、江湖修士。
尽数葬身此地，尸骨无存。
刚落地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神魂深处的黑化种子，瞬间暴涨苏醒。
三成苏醒度，直接飙升到五成。
刺骨的阴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眼底瞬间涌上一片漆黑的浑浊。
杀意、暴戾、毁灭的念头，疯狂冲击他的意识。
想要瞬间篡改他的心智，吞噬他的人格。
竹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剧痛强行保持神志清醒。
同时，头顶虚空落下丝丝缕缕的透明柔光。
是墨竹远程输送的混沌净化之力。
柔光入体，瞬间压制大半怨念躁动。
勉强帮他稳住濒临失控的神魂。
但地底阴煞太重，净化之力消耗极快。
根本撑不了太久。
远处漆黑的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一道高大魁梧的兽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身形接近三米，体表覆盖漆黑硬甲。
利爪泛着寒光，双目赤红嗜血。
正是暗阁圈养五十年的变异墟兽。
墟兽鼻腔微微抽动，死死锁定竹安。
它能闻到竹安身上最纯粹的天命气息与本源残味。
对它来说，眼前的人类，是世间最顶级的补品。
是足以让它彻底进化、突破桎梏的无上大餐。
墟兽仰头，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
四蹄蹬地，瞬间爆发出极致速度，直扑竹安面门。
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能撕碎钢筋水泥的恐怖力道。
竹安此刻状态极差，力量不足巅峰五成。
又要时刻压制神魂黑化，根本无法正面硬抗。
他只能侧身极速闪避，贴着岩壁堪堪躲开致命一击。
利爪狠狠拍在身后岩壁上。
坚硬的岩层瞬间炸裂，碎石漫天飞溅。
力道恐怖至极。
一击落空，墟兽愈发暴戾。
身躯辗转腾挪，连续不断发起猛攻。
狭窄的地底通道，彻底变成了生死搏杀的猎场。
竹安不断闪避、周旋、寻找破绽。
肉身承受着剧痛，神魂承受着侵蚀。
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更致命的是，通道两侧的阴影里。
一道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游走。
是暗阁埋伏在底层的暗杀成员。
他们不出手强攻。
只躲在暗处，不断释放阴煞之气，刺激竹安体内的怨念。
不断消磨他的意志、耐力、清醒度。
他们在等。
等竹安怨念彻底爆发、彻底黑化失控的那一刻。
等他沦为墟傀，再毫不费力将其擒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面是狂暴不灭的墟兽。
暗处是阴毒隐忍的暗阁杀手。
体内是不断觉醒的黑化宿命。
三重绝境，层层锁死。
竹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轻微模糊。
他知道，三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一半。
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一分半。
必须速战速决，找到阵眼，毁阵撤离。
否则，全员覆灭。
绝境之中，竹安强行压榨肉身仅剩的所有力量。
他不再闪避，迎着墟兽的扑击，骤然反冲。
放弃所有防御，以伤换伤。
拳头凝聚仅剩的克墟气运，带着纯白微光。
精准砸在墟兽胸口鳞甲的缝隙弱点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墟兽庞大的身躯骤然踉跄后退。
胸口硬甲裂开细纹，黑色血液缓缓渗出。
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嘶吼着再度扑杀而来。
竹安借着反震力道，顺势翻身落地。
目光快速扫过通道最深处。
果然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中心。
镶嵌着一枚漆黑的晶石，持续流转阵力微光。
那就是五重杀阵的总阵眼！
找到了！
仅剩一分钟时间。
竹安不再理会身后扑来的墟兽，全力冲刺直奔阵眼。
暗处的暗阁杀手见状，终于不再隐忍。
数道黑影同时冲出，漆黑短刃直刺竹安后心。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就在短刃即将触碰到竹安后背的瞬间。
地底空间骤然闪过一层银色光网。
是沈砚之远程投射的规则之力。
瞬间拦下所有暗杀攻势，震退暗处黑影。
地面外围的三人，始终没有放弃他。
哪怕隔着数百米岩层，依旧在拼尽全力为他铺路。
竹安心头一热，再不迟疑。
指尖凝聚最后所有气运之力，狠狠拍在漆黑晶石阵眼之上。
纯白克墟气，瞬间灌入阵眼核心。
咔嚓——！
坚硬的晶石瞬间布满裂纹。
阵眼的微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整片地底杀阵，开始剧烈震颤。
地面外围的黑色阵纹，同步大面积崩碎。
陆沉站在废墟之上，脸色骤然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身负重伤、神魂寄生的竹安。
竟然真的能在三分钟时限内，找到阵眼、撼动核心。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陆沉厉声嘶吼，不再从容。
地底残余的暗阁成员，全数疯扑而来。
竹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彻底毁阵。
可就在晶石即将彻底崩碎的最后一刻。
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阴冷蛊惑的声音。
“毁阵，断暗阁根基。”
“彻底激怒所有暗处势力，天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黑化，臣服我。”
“执掌墟力，掌控暗阁，俯瞰世间。”
是归墟本源残留的怨念意志！
趁着他全力发力、神魂防御最弱的瞬间。
彻底入侵他的意识，发起终极蛊惑。
五成苏醒的怨念，瞬间暴涨至七成！
竹安的双眼，一半清澈，一半漆黑。
半人半墟，状态诡异到了极致。
意识在沉沦与清醒之间，剧烈拉扯。
肉身摇摇欲坠，力量即将彻底失控。
到底是毁阵救世，彻底惹祸上身，九死一生。
还是黑化臣服，执掌力量，坐拥一切？
生死一念，宿命一线。
而通道外，沈砚之、墨竹、老郑三人正拼死支撑。
地面暗阁五人全力强攻，外围屏障濒临破碎。
所有人的命运，全部卡在竹安的一念之间。
地底黑暗无尽，杀机滔天。
终极抉择，降临在即。
这场横跨五十年的棋局，再次迎来颠覆全局的惊天反转。
劲风扫过破败的雾城街道，卷起满地碎石与尘土。
竹安、墨竹、老郑、沈砚之四人全速穿梭在废墟主干道。
距离雾城塔废墟越近，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压抑。
之前遍布全城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发闷、如同死水一般的沉寂气息。
这气息没有归墟邪力的狂暴毁灭感。
却比邪力更让人心里发慌，阴冷入骨，无声无息。
这就是那潜藏五十年的第三方黑暗势力专属的气场。
隐忍、诡秘、擅长蛰伏、专挑残局收割。
老郑一边急速飞奔，一边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这群人对外自称暗阁。”
“是游离在官方修行体系、归墟邪道之外的第三方灰色势力。”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一战，就是他们在背后捅刀。”
“历代守局人查到一半，线索全部莫名中断，不少前辈离奇失踪。”
这些都是修行界尘封的绝密旧史，普通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闻。
竹安眉头微沉，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他终于彻底理清了整条时间线。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功亏一篑，不是实力不够。
是暗阁暗中偷袭，破坏阵眼，窃取本源碎力。
归墟得以残喘地底，隐忍复苏。
暗阁则借着战乱浑水摸鱼，悄悄发育五十年。
他们从不主动现世作乱，不引发天灾。
只等着归墟与守局人拼得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沈砚之目视前方崩塌的塔体，语气冷静补充。
“暗阁从不正面硬拼顶尖战力。”
“他们的战术只有四个字，渗透、蚕食。”
“今日他们集结全员进驻雾城塔底秘道。”
“目的有三个。”
“搜刮残留墟力、夺取五十年前封印秘宝、伺机夺你的天命神魂。”
竹安心头一清。
从始至终，自己都是暗阁最核心的目标。
归墟废了，浩劫停了。
世间最大的价值，只剩下身负克墟气运、寄生墟力怨念的自己。
墨竹紧贴竹安身侧奔跑，混沌之力持续笼罩他的周身。
她一刻不敢松懈，时刻压制竹安神魂深处躁动的黑化种子。
只要脱离压制，那枚怨念种子就会疯狂汲取情绪与气力。
刚才远处暗阁探子现身窥探的那一瞬间。
种子的躁动幅度，已经翻倍暴涨。
足以证明暗阁的气息，是唤醒黑化种子的最佳催化剂。
四人很快冲到雾城塔外围废墟地带。
曾经雾城最高的地标建筑，此刻彻底残破不堪。
大半塔身崩塌倾斜，钢筋混凝土断裂外露，扭曲狰狞。
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黢黢直通地底。
丝丝阴冷的寒气从坑底不断往上翻涌。
那就是五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地底秘道入口。
也是暗阁全员集结的核心据点。
外围散落着不少救援设备与隔离警戒线。
但所有执勤人员全部消失无踪。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呼救声响。
整片外围区域干净得过分，死寂得诡异。
老郑目光扫过空旷的外围，脸色瞬间凝重。
“被悄无声息控住了。”
“不是杀人，是禁锢神魂意识。”
“手法极其老练，全程无痕，普通勘测设备查不出异常。”
这也意味着，暗阁的实力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强。
全员出手，无痕控场。
短短几分钟，清空整片塔区外围。
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干预，独占整片战场。
沈砚之抬手示意三人止步，停在深坑百米之外。
“别贸然靠近洞口。”
“秘道入口布置了五重隐形杀阵。”
“是暗阁传承多年的镇魂困杀阵，专门克制守局人力量。”
“硬闯者，神魂被锁，力量封禁，任人宰割。”
竹安目光落在漆黑的坑洞之上。
肉眼看去，洞口风平浪静，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若非沈砚之精通规则阵法，根本无人能察觉杀机暗藏。
暗处的对手，算计精细，步步设防。
根本不给任何人突袭破局的机会。
就在四人驻足观望的瞬间。
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从漆黑的坑洞深处缓缓传出。
声音不大，顺着地底阴风飘上来，清晰覆盖整片废墟。
“竹安。”
“不用躲了，等你很久了。”
“你体内的墟怨种子，已经醒了三成。”
“再耗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你自会黑化成墟傀。”
直白的喊话，带着极强的心理压迫。
对方不仅摸清了竹安的状态。
连他神魂寄生、种子苏醒的进度，都精准掌握。
竹安眸光一冷，沉声开口。
“暗阁阁主？”
地底男声淡淡轻笑一声，带着极致的从容与傲慢。
“算不上阁主。”
“我只是暗阁巡夜使，陆沉。”
一个巡夜使，就敢正面拦路对峙四人全员。
足以窥见暗阁底蕴之深，底气之足。
话音落下，五道黑色身影，缓缓从坑洞阴影中走出。
五人统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气息内敛。
没有外放邪力，没有狂暴威压。
却站位刁钻，瞬间封锁所有突进、后撤、迂回的路线。
五人站位成型，恰好对应沈砚之说的五重杀阵。
人阵合一，阵随人动。
进退之间，杀机层层叠加。
老郑上前半步，挡在最前，周身守御气劲铺开。
“五人皆是半步墟境战力。”
“五十年积蓄，这群杂碎果然养出了气候。”
半步墟境，是无限逼近归墟战力的人间顶级层次。
普通修行者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门槛。
暗阁随便派出五个外围骨干，尽数抵达此境界。
底蕴恐怖，可见一斑。
为首的陆沉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锁定竹安。
他无视气场全开的老郑，无视手握规则之力的沈砚之。
无视周身混沌萦绕的墨竹。
全场所有人，唯独竹安是他的终极目标。
“我们可以谈一场交易。”
陆沉语气平淡，像是在磋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主动随我们回暗阁。”
“我们帮你剥离神魂怨念，彻底根除黑化隐患。”
“保留你的意识、记忆、人格，不夺你性命。”
“只借你的天命气运，稳固暗阁基业。”
“十年为期，十年后，放你自由，归隐人间。”
看似极其优厚的条件，瞬间抛出。
诱惑十足，进退有度。
不知情者，甚至会觉得暗阁仁厚、给人活路。
但竹安心底无比清醒。
所谓借气运，就是温水煮蛙。
气运一旦被长期借用，就会彻底剥离神魂。
最后只剩一具空壳肉身，被对方永久操控。
所谓十年自由，纯属空话骗局。
“不必废话。”
竹安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暗阁五十年前祸乱世间，窃取浩劫红利。”
“今日还想收割残局、奴役天命。”
“你们不配谈交易。”
陆沉脸上的淡笑缓缓收敛。
“看来，你是打算硬抗到底。”
“可惜，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名暗阁成员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蓄力前奏。
五人同时结印，地底杀阵瞬间激活。
整片地面骤然变黑，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破土而出。
纹路交织成网，瞬间笼罩百米废墟战场。
黑色微光顺着地面快速攀爬，顺着四人脚下蔓延。
试图锁住四肢、禁锢气力、封闭神魂。
老郑一声低喝，守御气劲全力爆发。
厚重的土黄色屏障护住四人脚下，硬生生挡住第一波阵纹侵蚀。
可杀阵威力远超预估。
仅仅一秒，土黄色屏障就开始大面积龟裂。
裂纹蔓延极快，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这阵法专门克制正统守御之力！”
老郑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强行对抗阵法，让他本就重伤的身躯再度受创。
墨竹见状不再留守。
混沌之力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透明光雨，冲刷整片阵纹。
混沌克万物，也破万物。
黑色阵纹遇光即碎，大片大片快速消融。
可地底秘道深处，源源不断涌出全新的阵力补充。
打碎一层，滋生一层，无穷无尽。
杀阵是依托雾城塔底本源残根布置。
只要塔底根基还在，阵法就永远不会枯竭。
沈砚之眸光一凝，瞬间看穿阵眼核心。
“阵眼不在地面，不在洞口！”
“在塌陷塔体的最深处，地底三百米！”
“远程破阵无效，必须有人深入地底，强行毁去核心！”
一句话，敲定了死局。
不破阵，四人会被无穷阵力耗死在此地。
破阵，就必须有人孤身深入未知地底秘道。
地底是暗阁大本营，全员埋伏，杀机无尽。
九死一生。
陆沉站在阵中，负手轻笑。
“猜对了。”
“想要破阵，就得下地。”
“谁敢来？”
局面瞬间陷入两难绝境。
老郑重伤未愈，强行下地必死无疑。
墨竹要护住竹安神魂，不能抽身离开。
沈砚之要在外围牵制阵力、观测全局、提防后手。
全场唯一能下地破阵的人。
只有状态最差、神魂寄生、身受重创的竹安。
最危险的路，只能由他来走。
竹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隐隐躁动的阴冷。
体内的黑化种子似乎感知到了危机，开始疯狂蠕动。
丝丝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让他头脑一阵阵发沉。
但他眼神依旧清亮坚定。
“我去。”
短短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墨竹瞬间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担忧。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住地底的阴煞环境。”
“怨念会被无限放大，你极有可能当场黑化失控。”
竹安侧头看向她，语气沉稳。
“不去，我们四个全部耗死在这里。”
“我是唯一的破局点，没得选。”
沈砚之看着竹安，沉默两秒，迅速做出战术调整。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之内，我和老郑、墨竹在外围全力牵制大阵。”
“墨竹远程持续给你输送混沌净化力，压制怨念。”
“三分钟，必须找到阵眼、摧毁核心、立刻撤出。”
“超时，无人能救，你会彻底沉沦黑化。”
三分钟，极致苛刻的生死时限。
竹安重重颔首。
“没问题。”
陆沉立于阵中，静静看着竹安的选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勇气可嘉。”
“可惜，自寻死路。”
“地底秘道不止有杀阵。”
“还有我们暗阁真正的底牌。”
“五十年前，初代封印者没能彻底抹杀的墟兽残躯。”
惊天反转骤然炸响。
所有人都不知道，塔底秘道还封存着活体墟兽。
是归墟本源当年留在人间的守护异兽。
五十年前大战残存，被暗阁悄悄圈养至今。
用以守阵、杀人、吞噬入局者。
竹安即将踏入的地底，是暗阁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葬生之地。
墨竹脸色瞬间煞白。
“暗阁圈养墟兽，触犯世间所有禁忌！”
陆沉淡漠开口。
“禁忌？”
“胜者定规则，败者讲禁忌。”
“五十年前禁忌漫天，如今还不是归我们掌控一切。”
“竹安，你的天命肉身、克墟神魂。”
“刚好用来喂养我暗阁养了五十年的墟兽。”
“今日，你必死于此。”
话音落下，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
嘶吼沙哑、古老、充满嗜血暴戾。
隔着三百米岩层，依旧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一股极致狂暴的兽类威压，从地底缓缓升腾。
竹安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内伤、寄生怨念、杀阵禁锢、地底墟兽、暗阁埋伏。
五重死局，叠于一身。
这是他入局以来，最凶险、最无解的一战。
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侥幸。
“守住外围。”
竹安留下最后一句话。
身形骤然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漆黑的地底深坑之中。
冷风灌体，漆黑吞噬视野。
瞬间隔绝地面所有光线、声音、气息。
整片世界，陷入无边黑暗。
地底通道潮湿阴冷，岩壁布满黑色黏液。
处处残留着陈旧的血迹与细碎骸骨。
有人类的骨头，也有远古异兽的残骨。
五十年间，无数入局探查的守局人、江湖修士。
尽数葬身此地，尸骨无存。
刚落地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神魂深处的黑化种子，瞬间暴涨苏醒。
三成苏醒度，直接飙升到五成。
刺骨的阴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眼底瞬间涌上一片漆黑的浑浊。
杀意、暴戾、毁灭的念头，疯狂冲击他的意识。
想要瞬间篡改他的心智，吞噬他的人格。
竹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剧痛强行保持神志清醒。
同时，头顶虚空落下丝丝缕缕的透明柔光。
是墨竹远程输送的混沌净化之力。
柔光入体，瞬间压制大半怨念躁动。
勉强帮他稳住濒临失控的神魂。
但地底阴煞太重，净化之力消耗极快。
根本撑不了太久。
远处漆黑的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一道高大魁梧的兽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身形接近三米，体表覆盖漆黑硬甲。
利爪泛着寒光，双目赤红嗜血。
正是暗阁圈养五十年的变异墟兽。
墟兽鼻腔微微抽动，死死锁定竹安。
它能闻到竹安身上最纯粹的天命气息与本源残味。
对它来说，眼前的人类，是世间最顶级的补品。
是足以让它彻底进化、突破桎梏的无上大餐。
墟兽仰头，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
四蹄蹬地，瞬间爆发出极致速度，直扑竹安面门。
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能撕碎钢筋水泥的恐怖力道。
竹安此刻状态极差，力量不足巅峰五成。
又要时刻压制神魂黑化，根本无法正面硬抗。
他只能侧身极速闪避，贴着岩壁堪堪躲开致命一击。
利爪狠狠拍在身后岩壁上。
坚硬的岩层瞬间炸裂，碎石漫天飞溅。
力道恐怖至极。
一击落空，墟兽愈发暴戾。
身躯辗转腾挪，连续不断发起猛攻。
狭窄的地底通道，彻底变成了生死搏杀的猎场。
竹安不断闪避、周旋、寻找破绽。
肉身承受着剧痛，神魂承受着侵蚀。
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更致命的是，通道两侧的阴影里。
一道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游走。
是暗阁埋伏在底层的暗杀成员。
他们不出手强攻。
只躲在暗处，不断释放阴煞之气，刺激竹安体内的怨念。
不断消磨他的意志、耐力、清醒度。
他们在等。
等竹安怨念彻底爆发、彻底黑化失控的那一刻。
等他沦为墟傀，再毫不费力将其擒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面是狂暴不灭的墟兽。
暗处是阴毒隐忍的暗阁杀手。
体内是不断觉醒的黑化宿命。
三重绝境，层层锁死。
竹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轻微模糊。
他知道，三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一半。
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一分半。
必须速战速决，找到阵眼，毁阵撤离。
否则，全员覆灭。
绝境之中，竹安强行压榨肉身仅剩的所有力量。
他不再闪避，迎着墟兽的扑击，骤然反冲。
放弃所有防御，以伤换伤。
拳头凝聚仅剩的克墟气运，带着纯白微光。
精准砸在墟兽胸口鳞甲的缝隙弱点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墟兽庞大的身躯骤然踉跄后退。
胸口硬甲裂开细纹，黑色血液缓缓渗出。
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嘶吼着再度扑杀而来。
竹安借着反震力道，顺势翻身落地。
目光快速扫过通道最深处。
果然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中心。
镶嵌着一枚漆黑的晶石，持续流转阵力微光。
那就是五重杀阵的总阵眼！
找到了！
仅剩一分钟时间。
竹安不再理会身后扑来的墟兽，全力冲刺直奔阵眼。
暗处的暗阁杀手见状，终于不再隐忍。
数道黑影同时冲出，漆黑短刃直刺竹安后心。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就在短刃即将触碰到竹安后背的瞬间。
地底空间骤然闪过一层银色光网。
是沈砚之远程投射的规则之力。
瞬间拦下所有暗杀攻势，震退暗处黑影。
地面外围的三人，始终没有放弃他。
哪怕隔着数百米岩层，依旧在拼尽全力为他铺路。
竹安心头一热，再不迟疑。
指尖凝聚最后所有气运之力，狠狠拍在漆黑晶石阵眼之上。
纯白克墟气，瞬间灌入阵眼核心。
咔嚓——！
坚硬的晶石瞬间布满裂纹。
阵眼的微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整片地底杀阵，开始剧烈震颤。
地面外围的黑色阵纹，同步大面积崩碎。
陆沉站在废墟之上，脸色骤然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身负重伤、神魂寄生的竹安。
竟然真的能在三分钟时限内，找到阵眼、撼动核心。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陆沉厉声嘶吼，不再从容。
地底残余的暗阁成员，全数疯扑而来。
竹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彻底毁阵。
可就在晶石即将彻底崩碎的最后一刻。
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阴冷蛊惑的声音。
“毁阵，断暗阁根基。”
“彻底激怒所有暗处势力，天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黑化，臣服我。”
“执掌墟力，掌控暗阁，俯瞰世间。”
是归墟本源残留的怨念意志！
趁着他全力发力、神魂防御最弱的瞬间。
彻底入侵他的意识，发起终极蛊惑。
五成苏醒的怨念，瞬间暴涨至七成！
竹安的双眼，一半清澈，一半漆黑。
半人半墟，状态诡异到了极致。
意识在沉沦与清醒之间，剧烈拉扯。
肉身摇摇欲坠，力量即将彻底失控。
到底是毁阵救世，彻底惹祸上身，九死一生。
还是黑化臣服，执掌力量，坐拥一切？
生死一念，宿命一线。
而通道外，沈砚之、墨竹、老郑三人正拼死支撑。
地面暗阁五人全力强攻，外围屏障濒临破碎。
所有人的命运，全部卡在竹安的一念之间。
地底黑暗无尽，杀机滔天。
终极抉择，降临在即。
这场横跨五十年的棋局，再次迎来颠覆全局的惊天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