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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12月18日，星期一。
在邓肯?范德比尔特吃早餐之前，他已经去过了六家酒吧和两家妓院。
温斯科尔市总是这样，外表光鲜亮丽，暗地里却又是另外一种世界。可他觉得，这座城市就是吸引人心。每到一个地方，邓肯都有着自己的开场白，一个极好的开场白：“嘿，朋友，今天早上，在我出门的时候…”不管在哪，这个开场白都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言谈风趣，博人好感。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这种有趣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让别人觉得你有意思，大家都是如此。
还有，邓肯不得不承认，人都是堕落的。不过，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不堕落，他只是想试试自己能有多堕落，男人都懂。
今天他吃早餐的地方是市东区哈雷姆大道上一家叫“泰尔斯”的小餐馆。他并不是那里的常客，可那里的老板娘可真漂亮，成熟的妇人味道，以至于就算白菜炖土豆这种食物并不是他理想中的早餐，他也会在妓院完事后，到那里坐一坐。邓肯总是让老板娘替他续啤酒，然后微笑示谢，接着在她转身的时候，不由盯着她的臀部。屁股挺翘的，他觉得，可他可不能碰她，因为她的丈夫是个有纹身的家伙，看着就不是很好惹。
在这间小餐馆，邓肯一坐就是数个小时，直到上午九点，他才重新起身，往着哈雷姆大道截然相反的街道走去，他的家在那边，应该说是曾经的家。毕竟，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她的前妻所占据，他的前妻是只猪，她住的地方自然是猪窝。
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屋里还没有脏到那种地步。他每三天就来帮她清理一次，一般来说，家里的状况大多时候不错，偶尔才会惨不忍睹。
今天便是惨不忍睹。烟灰缸里，尽是烟头，有的烟嘴上有口红印，有的烟嘴上没有，邓肯相信这些没有口红印的烟头是男人的。他的前妻是个该死的妓女，他之所以跟她结婚，是因为她肚子大了，他跑不了。不过全是因为这点也不尽然，可情感这种东西难免磨损。这种东西邓肯早就看开了，就像身上有个伤疤，像动物一样舔一舔，然后，你就好了。
昨天的报纸散落在四周，许多版面乱七八糟，就像一个又一个蜘蛛网，在各个角落，上面有着男人都懂得东西，谁也不知道昨天她玩得有多疯狂，邓肯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轻车熟路的收拾着屋子。胸罩、短裤，还有一些奇怪的粉末，这同样是邓肯跟她离婚的原因，她太堕落了，比他还要堕落，不过邓肯并不怪她。
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就跟没钱就得赚钱差不多，不然你生存不下去。不过他得尽快整理，因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看见这样的环境。
整理完毕，邓肯掏出钥匙，悄悄打开一扇紧闭的门。这是一个很干净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当然，床上的娃娃倒是很多，这都是邓肯的买的，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会问妓女，妓女们就会说出一些小女孩喜欢的玩意，他便从善如流。来到桌子旁，邓肯从内衬口袋取出一个信封，将它放进了抽屉里。他虽然将女儿送到了教堂学院住读，可上帝也需要钱，他希望上帝对自己的孩子好些。不要让她像自己和前妻一样。
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
天啊，她回来了吗？
邓肯冷静地从窗户爬了下去。落在地面上，邓肯望着繁华的街道，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
他想，去酒吧吧。那里他熟悉，所以他就去了酒吧。
邓肯去了特雷恩加尔俱乐部。这是他每天都要造访的酒吧之一，他总吸入这里馊啤酒的酸臭和一种男人的腐臭味——这很正常，他觉得。毕竟，人就是动物，像动物一样生活，没什么不对。
进入俱乐部内，他紧了紧自己的黑色大衣，戴着一顶宽檐黑帽走到了吧台前，又为自己搬了一把吧台凳，接着，坐下。
“嘿，朋友，今天早上，在我出门的时候…”酒保认识邓肯，他听着这个风趣幽默的男人说话，默默擦拭着杯子。他转着眼珠，一点都不为自己感到羞愧，他望着周边，看着每一个人，直到有些阴暗的天空，变得晴朗了许多，他才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话声，问，“朋友，今天有没有什么报酬高的任务？”
酒保默默推了一个笔记本给他。邓肯一边翻阅，一边考虑着女儿学费的问题。马上新的一年了，学费要五千基尔，她还得吃饭呢，还得跟同学出去玩，不然会受欺负。而他现在有多少钱？好像没多少了，租的旅馆地毯底下压着两千基尔左右。
要挑个风险大的。
在笔记本上，邓肯看中了一个找停职警备员聊天的任务。上面没有写报酬多少，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低，他默默推了回去，用手指点了点。
酒保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雇主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
“第一个，要看得清背后。”
“很巧，我脑袋就长在屁眼上。”
“第二个，记得写遗言。”
“很巧，我天天都写。”
酒保没有再多说，直接撕下那张纸，交给了他。
“写上你的期望报酬，我们会联系。”
对于这一切，邓肯早就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他计算着女儿的学费、开销以及自己可能身死的损失。最终，他写上了——八千基尔，这是抽完成他必须拿到的。当然，这倒不是他不想写再多。但想想，自己的前妻吹多少个喇叭，才能赚到这些钱呀，他还是不要太贪婪了。而且，他相信做这种任务最后都有得谈的，不急于一时。
做完这一切，邓肯又在街上闲逛，就像个无业游民，他也确实是无业游民。可他喜欢这座城市，他曾经在许多城市都待过，那些地方天天阳光媚明，可待久了就很腻。
原因很简单，如果天气天天都很好，你又怎么能感觉到好天气会如此让人舒服呢？就像现在，休息时间总是美好的，有这个时间，他就得好好珍惜。
邓肯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唱歌。
对吗？
不知道，可他就是这么觉得。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可不像大人物总想那么多。
1897年12月18日，星期一。
在邓肯?范德比尔特吃早餐之前，他已经去过了六家酒吧和两家妓院。
温斯科尔市总是这样，外表光鲜亮丽，暗地里却又是另外一种世界。可他觉得，这座城市就是吸引人心。每到一个地方，邓肯都有着自己的开场白，一个极好的开场白：“嘿，朋友，今天早上，在我出门的时候…”不管在哪，这个开场白都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言谈风趣，博人好感。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这种有趣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让别人觉得你有意思，大家都是如此。
还有，邓肯不得不承认，人都是堕落的。不过，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不堕落，他只是想试试自己能有多堕落，男人都懂。
今天他吃早餐的地方是市东区哈雷姆大道上一家叫“泰尔斯”的小餐馆。他并不是那里的常客，可那里的老板娘可真漂亮，成熟的妇人味道，以至于就算白菜炖土豆这种食物并不是他理想中的早餐，他也会在妓院完事后，到那里坐一坐。邓肯总是让老板娘替他续啤酒，然后微笑示谢，接着在她转身的时候，不由盯着她的臀部。屁股挺翘的，他觉得，可他可不能碰她，因为她的丈夫是个有纹身的家伙，看着就不是很好惹。
在这间小餐馆，邓肯一坐就是数个小时，直到上午九点，他才重新起身，往着哈雷姆大道截然相反的街道走去，他的家在那边，应该说是曾经的家。毕竟，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她的前妻所占据，他的前妻是只猪，她住的地方自然是猪窝。
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屋里还没有脏到那种地步。他每三天就来帮她清理一次，一般来说，家里的状况大多时候不错，偶尔才会惨不忍睹。
今天便是惨不忍睹。烟灰缸里，尽是烟头，有的烟嘴上有口红印，有的烟嘴上没有，邓肯相信这些没有口红印的烟头是男人的。他的前妻是个该死的妓女，他之所以跟她结婚，是因为她肚子大了，他跑不了。不过全是因为这点也不尽然，可情感这种东西难免磨损。这种东西邓肯早就看开了，就像身上有个伤疤，像动物一样舔一舔，然后，你就好了。
昨天的报纸散落在四周，许多版面乱七八糟，就像一个又一个蜘蛛网，在各个角落，上面有着男人都懂得东西，谁也不知道昨天她玩得有多疯狂，邓肯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轻车熟路的收拾着屋子。胸罩、短裤，还有一些奇怪的粉末，这同样是邓肯跟她离婚的原因，她太堕落了，比他还要堕落，不过邓肯并不怪她。
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就跟没钱就得赚钱差不多，不然你生存不下去。不过他得尽快整理，因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看见这样的环境。
整理完毕，邓肯掏出钥匙，悄悄打开一扇紧闭的门。这是一个很干净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当然，床上的娃娃倒是很多，这都是邓肯的买的，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会问妓女，妓女们就会说出一些小女孩喜欢的玩意，他便从善如流。来到桌子旁，邓肯从内衬口袋取出一个信封，将它放进了抽屉里。他虽然将女儿送到了教堂学院住读，可上帝也需要钱，他希望上帝对自己的孩子好些。不要让她像自己和前妻一样。
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
天啊，她回来了吗？
邓肯冷静地从窗户爬了下去。落在地面上，邓肯望着繁华的街道，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
他想，去酒吧吧。那里他熟悉，所以他就去了酒吧。
邓肯去了特雷恩加尔俱乐部。这是他每天都要造访的酒吧之一，他总吸入这里馊啤酒的酸臭和一种男人的腐臭味——这很正常，他觉得。毕竟，人就是动物，像动物一样生活，没什么不对。
进入俱乐部内，他紧了紧自己的黑色大衣，戴着一顶宽檐黑帽走到了吧台前，又为自己搬了一把吧台凳，接着，坐下。
“嘿，朋友，今天早上，在我出门的时候…”酒保认识邓肯，他听着这个风趣幽默的男人说话，默默擦拭着杯子。他转着眼珠，一点都不为自己感到羞愧，他望着周边，看着每一个人，直到有些阴暗的天空，变得晴朗了许多，他才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话声，问，“朋友，今天有没有什么报酬高的任务？”
酒保默默推了一个笔记本给他。邓肯一边翻阅，一边考虑着女儿学费的问题。马上新的一年了，学费要五千基尔，她还得吃饭呢，还得跟同学出去玩，不然会受欺负。而他现在有多少钱？好像没多少了，租的旅馆地毯底下压着两千基尔左右。
要挑个风险大的。
在笔记本上，邓肯看中了一个找停职警备员聊天的任务。上面没有写报酬多少，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低，他默默推了回去，用手指点了点。
酒保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雇主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
“第一个，要看得清背后。”
“很巧，我脑袋就长在屁眼上。”
“第二个，记得写遗言。”
“很巧，我天天都写。”
酒保没有再多说，直接撕下那张纸，交给了他。
“写上你的期望报酬，我们会联系。”
对于这一切，邓肯早就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他计算着女儿的学费、开销以及自己可能身死的损失。最终，他写上了——八千基尔，这是抽完成他必须拿到的。当然，这倒不是他不想写再多。但想想，自己的前妻吹多少个喇叭，才能赚到这些钱呀，他还是不要太贪婪了。而且，他相信做这种任务最后都有得谈的，不急于一时。
做完这一切，邓肯又在街上闲逛，就像个无业游民，他也确实是无业游民。可他喜欢这座城市，他曾经在许多城市都待过，那些地方天天阳光媚明，可待久了就很腻。
原因很简单，如果天气天天都很好，你又怎么能感觉到好天气会如此让人舒服呢？就像现在，休息时间总是美好的，有这个时间，他就得好好珍惜。
邓肯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唱歌。
对吗？
不知道，可他就是这么觉得。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可不像大人物总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