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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的日日夜夜已经过去，维克多回到温斯科尔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文官们同样如此，他们一反常态，没有擅自延长自己的休假时间，反倒提前安排好了一个又一个会议，静待二十万…喔，不，是议员阁下大驾光临。
在会议上，维克多显得若有所思。当他讲话时，这些管理官僚们像一个疲劳而精神紧张的人似的，有时候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反驳他的观点。可所有人又没有在意。会上人们嗡嗡地轻声讲话，但是会议进行得很有效率。
维克多不打算去见审计委员会主席科林伍德?卡洛纳了。一个个能干的声音不断说着，告诉他：审计委员会根本不会管什么就业问题，那不是他们的职责。所以，他们只是想将维克多骗过去审计，这一点儿都不讲规矩，因为这些事情常任书记官蒙蒂会替他代为解释，让他们找不出一点儿的草案漏洞。
在这个建议上，维克多相信了他们。因为这些文官比他还要渴望新的资金以及能扩大权力的机会。
事务稳步解决。一杯杯茶送了进来，那是很淡的牛奶茶，还有一碟碟饼干。大量的事务让维克多可能有些疲劳，但是仍旧显示出很好的判断。他并不催促他们，他让决定自然形成。最终，又选择一票否决。在分钱方案上，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平衡，公共工程的项目，维克多一定要十万。可文官们就是死咬着。他们的借口繁多，多到跟瞬间想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在维克多看来，他们就是一群硕鼠，一直死咬着一点儿钱不放，无脸无皮，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可身为议员，他的权威是绝对的。他让他们都步履沉重的滚了出去。可蒙蒂依然在离开前，彬彬有礼地说：“看来这次是没有办法了，议员阁下。但我们会尽力而为。”
这话听起来像是十分耳熟的小步舞，就仿佛蒙蒂的话假如被当真对待的话，感到最失望的将是他自己。然而事实截然相反。别人在想要得到称赞和获得工作的时候奢谈良心。蒙蒂却反倒是一众管理官僚们中少数真正受到良心驱使的人之一。他受良心驱使，知道一直跟维克多作对不会有好结果。因此，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他决定让步。
说到底，真正让维克多满意的不是自己手底下的文官，而是蒙蒂。他不是一个贪婪的激进分子，他懂得什么时候维护维克多的权威，懂得怎么才不会让文官和议员之间参与进斗争。
于是，他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
“我不希望下一次我们的意见还会不一致。你们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但这不是值得的。”
蒙蒂承认维克多的外表同他的内心并不相同，他有着真知灼见，没有将他当做敌人看待。
可同样的，他的要求真的很困难。
蒙蒂离开了议员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蒙蒂坐到自己的位置时，林顿镇财政局的头头，特里尔已经在谈正经了 “我理解议员阁下，到1月份我们多少有希望拿到一份不菲的补贴，他出了不少力。”
“而且就在它来到以前，他不同意。从总的方面说来，那么我们也是不可能进行分配的。所以，这个方案”——特里尔拍了拍刚刚被维克多否决的文件——“我认为可以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更改。”
采购部法斯恩持有不同意见。他表示：
“特里尔，你应该知道，他是有人支持的。他要促使我们把这笔拨款很客观的一部分以及政府的信誉投入他的朋友身上。我应该说——假如我错了，你们可以纠正——但实话实说，你们没有一个人有暗示他这个计划是虚幻不切实际的。”
这番话听着摸不着头脑，可在座的人都清楚，他说的是对的。毕竟，投入公共工程的资金越多，那就代表风险越大——谁也不知道给了维克多数百万基尔，他会将多少真正用到工程上。政客在这方面，向来有着口碑。数百万基尔的工程投入，只有十几万基尔落到实处，最后工程烂尾，政客接受调查，官僚落马。但政客不一定落马，他们朋友太多，官僚可不行。责任总得有人承担，他们向来都是倒霉蛋。而既然他们有自知之明，自然就不会想去承担责任。
简而言之，他们都已经看过这项工程的费用初步估计。有几个人本来很赞成这个诈骗的，然而，面对接下来高达数百万的诈骗金额，他们不得不摇头，希望再看看。
“当然，我亲爱的法恩斯，当然。”特里尔说，“不过我觉得可以赌一赌，假如我们足智多谋的议员阁下真能说服温斯科尔市财政局能承担一笔明显不正常且不正规的开支，那我们就赚到了。”
“那正是我们的观点。”几个负责人说，“压根不可行。我们宁愿只要二十万。只有二十万，议员阁下也不会选择跑，他能抗下任何风险，但数百万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吃饱了，就会跑。”
这是猜测，但人性就是猜测。
“可这跟方案没关系，他启动资金只要十万基尔。这笔钱分了就算，你们要是害怕，我们同样可以在后续不让他诈骗。论玩数据，没有我们，他是玩不转市财政局的。”特里尔终于将话题绕了回来，不让其他人看得那么长远。
蒙蒂没说话，他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法斯恩摇了摇头，“十万、八万、九万其实都没有区别，我提出一个极端的观点——按照我的经验，我认为十万基尔，他用在工程上最多几千。这只能搞个开工仪式。接着，麻烦来了。几个月怕是连个桩都没钱打，他就会去找个工程队，装模作样，推平几座房子，然后找市议会，说钱用完了，继续给钱。市议会会给钱，也可能不给，影响好不好要看他的朋友多寡说了算。他有多少支持？我们一无所知。”
的确，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所有人跟法恩斯都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很小的决定，也不是一个数额上的决定，更多还是政治上的决定。
所有人都很谨慎，可管理财政的特里尔明显胆子大的多。这也正常，他管理的财政越多，他的权力也就越大，也更受尊敬。再说难听一点，要是他能凭借着这股新的资源，走进市政厅，那么林顿镇的责任也就与他无关了。他完全有很多理由，来推卸责任。例如：这一切都是他助理秘书做的，与他无关。至于到底真的是不是跟他无关，谁知道呢？他没经手，他只是看着。他有信心。至于助理秘书说的谎言？罪犯说的谎言谁会相信？要知道，他可以多走动走动。
因此，他继续说，以仿佛很随便又一针见血的方式说：“可我们无论如何讨论，但只要想要这笔钱，那么，我们就必须给他十万。”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这明明是一场会议，但担任会议记录的人却没有记录一个字，或者说，担任会议记录的人同样在刚刚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这时蒙蒂开始说话了，他显得巍巍然，却又确切而又分寸。他说话的方式就像是个循规蹈矩的部门负责人，代表着议员的观点。但是，他说的话，却又并非维克多的观点，而是一种代表林顿镇文官集体的官方观点。
“引用议员阁下的一句演讲词，我们不能在学会走路之前就想赛跑。想要这笔钱，我们就得陪着他。而风险，那是我们双方都要争取的东西。一般而言，他有能力说服其他人支持，那么我们就有能力为他解释金钱的流向。”
“毕竟，论浪费资金，我们才是专家。”
会议结束了。会议上，没有任何人真正表态，但他们已经表态了。蒙蒂做到了维克多企图想做的。那就是警告这些人不要跟他的意见背道而驰，但他的手段更温和，但这并不代表维克多很愚蠢。
蒙蒂很清楚，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不会容许他们一直跟他拉扯。
他相信，这个年轻议员很不一般。他深谙此道。同样的，作为文官，蒙蒂一样深谙此道。
因为做一个文官，对接受上级的犯罪邀请不应该太拘束。而是应该在自己感到很自然时就接受，不然就不接受。
当然啦，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自然。可他和维克多都有着往上挪一挪位置的想法。所以，他感到很自然。
这不是腐败，这只是双方各取所需。
闲暇的日日夜夜已经过去，维克多回到温斯科尔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文官们同样如此，他们一反常态，没有擅自延长自己的休假时间，反倒提前安排好了一个又一个会议，静待二十万…喔，不，是议员阁下大驾光临。
在会议上，维克多显得若有所思。当他讲话时，这些管理官僚们像一个疲劳而精神紧张的人似的，有时候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反驳他的观点。可所有人又没有在意。会上人们嗡嗡地轻声讲话，但是会议进行得很有效率。
维克多不打算去见审计委员会主席科林伍德?卡洛纳了。一个个能干的声音不断说着，告诉他：审计委员会根本不会管什么就业问题，那不是他们的职责。所以，他们只是想将维克多骗过去审计，这一点儿都不讲规矩，因为这些事情常任书记官蒙蒂会替他代为解释，让他们找不出一点儿的草案漏洞。
在这个建议上，维克多相信了他们。因为这些文官比他还要渴望新的资金以及能扩大权力的机会。
事务稳步解决。一杯杯茶送了进来，那是很淡的牛奶茶，还有一碟碟饼干。大量的事务让维克多可能有些疲劳，但是仍旧显示出很好的判断。他并不催促他们，他让决定自然形成。最终，又选择一票否决。在分钱方案上，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平衡，公共工程的项目，维克多一定要十万。可文官们就是死咬着。他们的借口繁多，多到跟瞬间想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在维克多看来，他们就是一群硕鼠，一直死咬着一点儿钱不放，无脸无皮，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可身为议员，他的权威是绝对的。他让他们都步履沉重的滚了出去。可蒙蒂依然在离开前，彬彬有礼地说：“看来这次是没有办法了，议员阁下。但我们会尽力而为。”
这话听起来像是十分耳熟的小步舞，就仿佛蒙蒂的话假如被当真对待的话，感到最失望的将是他自己。然而事实截然相反。别人在想要得到称赞和获得工作的时候奢谈良心。蒙蒂却反倒是一众管理官僚们中少数真正受到良心驱使的人之一。他受良心驱使，知道一直跟维克多作对不会有好结果。因此，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他决定让步。
说到底，真正让维克多满意的不是自己手底下的文官，而是蒙蒂。他不是一个贪婪的激进分子，他懂得什么时候维护维克多的权威，懂得怎么才不会让文官和议员之间参与进斗争。
于是，他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
“我不希望下一次我们的意见还会不一致。你们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但这不是值得的。”
蒙蒂承认维克多的外表同他的内心并不相同，他有着真知灼见，没有将他当做敌人看待。
可同样的，他的要求真的很困难。
蒙蒂离开了议员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蒙蒂坐到自己的位置时，林顿镇财政局的头头，特里尔已经在谈正经了 “我理解议员阁下，到1月份我们多少有希望拿到一份不菲的补贴，他出了不少力。”
“而且就在它来到以前，他不同意。从总的方面说来，那么我们也是不可能进行分配的。所以，这个方案”——特里尔拍了拍刚刚被维克多否决的文件——“我认为可以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更改。”
采购部法斯恩持有不同意见。他表示：
“特里尔，你应该知道，他是有人支持的。他要促使我们把这笔拨款很客观的一部分以及政府的信誉投入他的朋友身上。我应该说——假如我错了，你们可以纠正——但实话实说，你们没有一个人有暗示他这个计划是虚幻不切实际的。”
这番话听着摸不着头脑，可在座的人都清楚，他说的是对的。毕竟，投入公共工程的资金越多，那就代表风险越大——谁也不知道给了维克多数百万基尔，他会将多少真正用到工程上。政客在这方面，向来有着口碑。数百万基尔的工程投入，只有十几万基尔落到实处，最后工程烂尾，政客接受调查，官僚落马。但政客不一定落马，他们朋友太多，官僚可不行。责任总得有人承担，他们向来都是倒霉蛋。而既然他们有自知之明，自然就不会想去承担责任。
简而言之，他们都已经看过这项工程的费用初步估计。有几个人本来很赞成这个诈骗的，然而，面对接下来高达数百万的诈骗金额，他们不得不摇头，希望再看看。
“当然，我亲爱的法恩斯，当然。”特里尔说，“不过我觉得可以赌一赌，假如我们足智多谋的议员阁下真能说服温斯科尔市财政局能承担一笔明显不正常且不正规的开支，那我们就赚到了。”
“那正是我们的观点。”几个负责人说，“压根不可行。我们宁愿只要二十万。只有二十万，议员阁下也不会选择跑，他能抗下任何风险，但数百万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吃饱了，就会跑。”
这是猜测，但人性就是猜测。
“可这跟方案没关系，他启动资金只要十万基尔。这笔钱分了就算，你们要是害怕，我们同样可以在后续不让他诈骗。论玩数据，没有我们，他是玩不转市财政局的。”特里尔终于将话题绕了回来，不让其他人看得那么长远。
蒙蒂没说话，他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法斯恩摇了摇头，“十万、八万、九万其实都没有区别，我提出一个极端的观点——按照我的经验，我认为十万基尔，他用在工程上最多几千。这只能搞个开工仪式。接着，麻烦来了。几个月怕是连个桩都没钱打，他就会去找个工程队，装模作样，推平几座房子，然后找市议会，说钱用完了，继续给钱。市议会会给钱，也可能不给，影响好不好要看他的朋友多寡说了算。他有多少支持？我们一无所知。”
的确，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所有人跟法恩斯都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很小的决定，也不是一个数额上的决定，更多还是政治上的决定。
所有人都很谨慎，可管理财政的特里尔明显胆子大的多。这也正常，他管理的财政越多，他的权力也就越大，也更受尊敬。再说难听一点，要是他能凭借着这股新的资源，走进市政厅，那么林顿镇的责任也就与他无关了。他完全有很多理由，来推卸责任。例如：这一切都是他助理秘书做的，与他无关。至于到底真的是不是跟他无关，谁知道呢？他没经手，他只是看着。他有信心。至于助理秘书说的谎言？罪犯说的谎言谁会相信？要知道，他可以多走动走动。
因此，他继续说，以仿佛很随便又一针见血的方式说：“可我们无论如何讨论，但只要想要这笔钱，那么，我们就必须给他十万。”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这明明是一场会议，但担任会议记录的人却没有记录一个字，或者说，担任会议记录的人同样在刚刚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这时蒙蒂开始说话了，他显得巍巍然，却又确切而又分寸。他说话的方式就像是个循规蹈矩的部门负责人，代表着议员的观点。但是，他说的话，却又并非维克多的观点，而是一种代表林顿镇文官集体的官方观点。
“引用议员阁下的一句演讲词，我们不能在学会走路之前就想赛跑。想要这笔钱，我们就得陪着他。而风险，那是我们双方都要争取的东西。一般而言，他有能力说服其他人支持，那么我们就有能力为他解释金钱的流向。”
“毕竟，论浪费资金，我们才是专家。”
会议结束了。会议上，没有任何人真正表态，但他们已经表态了。蒙蒂做到了维克多企图想做的。那就是警告这些人不要跟他的意见背道而驰，但他的手段更温和，但这并不代表维克多很愚蠢。
蒙蒂很清楚，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不会容许他们一直跟他拉扯。
他相信，这个年轻议员很不一般。他深谙此道。同样的，作为文官，蒙蒂一样深谙此道。
因为做一个文官，对接受上级的犯罪邀请不应该太拘束。而是应该在自己感到很自然时就接受，不然就不接受。
当然啦，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自然。可他和维克多都有着往上挪一挪位置的想法。所以，他感到很自然。
这不是腐败，这只是双方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