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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街十号。
黄昏的美景已消失在天空之中，书房里一片寂静。安娜和夏尔坐在沙发上。
此刻，夏尔面前是一个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她柔顺头发的周围，蘑菇形的青烟缭绕宛转，袅袅上升。
“真该死。”烟雾腾腾中，她用的是一种不爽的口气：不过，安娜没有吭声。她一直在思考，思考着夏尔收到的一份官方通知函。
这篇官方通知函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句告知的话。告知人为市中心警探——福布斯警探。他告诉夏尔，夏尔曾经背负的一起谋杀案，又有了新的线索。所以，她恐怕明天得去市中心警备局接受盘问。
尽管，这份通知函言语客气，看上去似乎是警备局自己发现了线索。可在夏尔和安娜看来，这恐怕只是某个人的手下简单做了一下研究，然后向市中心警备局给了指示，并且告诉他，要尽快通知维克多。
毕竟，这件事完全是维克多没担任市议员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这件事也已经处理好了，福布斯警探根本不打算往下查。
可现在这件事，又被拿了出来。因此，这件事完全可以被看做克莱恩提出的一个温和的暗示：你的时间不多了。
实际上，在看到这份官方通知函时，安娜是有打电话给维克多的。可他决定对这个暗示不理不睬。他也许有想法对付步步紧逼的威胁，但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有他手上现有的事务是重要的。事实上，这种表现让两人安心，可也没能安心多少。因为她们对维克多的想法一无所知，根本不明白他打算怎么做。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维克多回来之前。直到有人推开门，两人不安的心情才消散，变成了一种倾诉欲望。
两人齐齐望向门口，她们看见维克多穿戴得整整齐齐，领带都没有丝毫变化。他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眼睛眯了一下，抬起右手食指直指空中，似乎他的手指就是牛鞭柄，夏尔和安娜就是牛。
“看来这不是个进屋的好时候，”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关门。他的食指指了又指，“看看你们两个的窝囊样——没有半点锐气，看到我就像看见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对着两个人指指点点，“说话啊，怎么？我回来了，你们两个人的舌头就被流浪猫叼走了？”
接着，他坐在了安娜身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像是个忙碌了一天，回家只想享清福的大爷。
对此，夏尔努了努嘴，安娜叹了口气。可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表现确实让她们堆积起来的紧张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他喝了一口酒，夏尔勉强动了动嘴唇：
“咋办？鼠鼠？”
“什么咋办？”维克多像是没听清，不过他确实听清了。因为他耸了耸肩，接着说，“哦，你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对吧？那我就跟你们讲讲，你们应该过一辈子苦日子，听从别人的指挥。最好就是保留你们这高雅的美德，顺从别人的吩咐，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你们听见了吗？说话。”
夏尔像是变得十分瘦小，她被这么一讽刺，就像是个被教训的孩子，低着头喝了口咖啡。
夏尔没说话，安娜开口了。她问：
“你打算怎么做？维克多。”
“不打算怎么做，”维克多点燃了一根烟，“我会替你们摆平这一切。不过，别以为他们是在针对你们，他们说到底就是针对我。我会让他们看清楚的，我可不是什么能被他们随随便便打倒的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忽然，夏尔抬起头，皱着眉头：
“可我希望帮…”
接着声音消失了，维克多端详了夏尔一会儿，让她不能高高昂起小脑袋。
“别随随便便就夸下海口，夏尔。”他说，“你不是样东西，而是个人，你难道想让我跟丢样东西一样，将你丢出去？”
训斥的口吻，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迷人又甜蜜，颇有种反叛、放纵的感觉。维克多嘴上不依不饶，数落夏尔，但总归是关心的。
夏尔听得懂，她一时之间倒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要高高兴兴表示赞同，又很纠结。毕竟，她真的很想帮忙。
安娜同样如此。她瞥了夏尔一眼，总觉得这个人过于好哄，她可不像她一样。于是，她说：
“今天，法院裁决——”她刚开了个头。
“他们怎么裁决就怎么裁决，有人将他们安置在那个岗位上，他们就明白怎么做。不用理会。”维克多漫不经心地打断，“夏尔的事情也一样，他们爱怎么查，怎么问，就由他们来。难道，他们还真能让我请求辞去市议员的职务？这是他们能审批的吗？”
这话犹如一道闪光，耀眼夺目，在夏尔和安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们忽然想到了什么。
因此，安娜又迟疑地问：
“可是…他们似乎打算从夏尔身上入手。她不干净。”
她确实不干净，做了很多事情。
可维克多不在乎，他随手抖了抖烟灰：
“那就入手呗。他们真动，那我也直说了，我保着，怎么样呢？我就不信别人屁股都干净，大家小裤衩都黑，那就闹嘛，多闹闹呗，正好多抓些人。他们要是不肯抓，那大家都是在逃避责任，那既然都一个鬼样了，还说什么呢？”
安娜眉头皱紧了。夏尔开口了，她轻声细语：
“那他们要是不打算将我抓起来，只想恶心你一下呢？”
闻言，维克多将烟蒂拧进烟灰缸里，并未作答，只是将目光放在夏尔和安娜身上，见她们盯着自己，他才一边像乡下人那样，将左腿放在右膝盖，一边脱下鞋子，挠了挠左脚，然后缓缓开口。
“不知道，”他用着非常清楚的乡下口音说，“俺是乡巴佬，俺们乡下人就是容易受欺负。虽然，贵族老爷儿们说，贫穷不是罪过，这话不假。但，老爷儿们为什么就是要拿扫帚把俺扫出去呢？难道就是因为俺是乡下人吗？”
说完，维克多左脚从右膝盖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他非常自然得笑了笑，伸手揽过安娜的肩膀，对着表情明显想笑的夏尔说。
“对吧，恶心人嘛…谁不会呢？”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准备什么阴谋，接着又变了个脸，变得温暖，“好了，两位，我累了一天，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
……
乔治街十号。
黄昏的美景已消失在天空之中，书房里一片寂静。安娜和夏尔坐在沙发上。
此刻，夏尔面前是一个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她柔顺头发的周围，蘑菇形的青烟缭绕宛转，袅袅上升。
“真该死。”烟雾腾腾中，她用的是一种不爽的口气：不过，安娜没有吭声。她一直在思考，思考着夏尔收到的一份官方通知函。
这篇官方通知函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句告知的话。告知人为市中心警探——福布斯警探。他告诉夏尔，夏尔曾经背负的一起谋杀案，又有了新的线索。所以，她恐怕明天得去市中心警备局接受盘问。
尽管，这份通知函言语客气，看上去似乎是警备局自己发现了线索。可在夏尔和安娜看来，这恐怕只是某个人的手下简单做了一下研究，然后向市中心警备局给了指示，并且告诉他，要尽快通知维克多。
毕竟，这件事完全是维克多没担任市议员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这件事也已经处理好了，福布斯警探根本不打算往下查。
可现在这件事，又被拿了出来。因此，这件事完全可以被看做克莱恩提出的一个温和的暗示：你的时间不多了。
实际上，在看到这份官方通知函时，安娜是有打电话给维克多的。可他决定对这个暗示不理不睬。他也许有想法对付步步紧逼的威胁，但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有他手上现有的事务是重要的。事实上，这种表现让两人安心，可也没能安心多少。因为她们对维克多的想法一无所知，根本不明白他打算怎么做。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维克多回来之前。直到有人推开门，两人不安的心情才消散，变成了一种倾诉欲望。
两人齐齐望向门口，她们看见维克多穿戴得整整齐齐，领带都没有丝毫变化。他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眼睛眯了一下，抬起右手食指直指空中，似乎他的手指就是牛鞭柄，夏尔和安娜就是牛。
“看来这不是个进屋的好时候，”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关门。他的食指指了又指，“看看你们两个的窝囊样——没有半点锐气，看到我就像看见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对着两个人指指点点，“说话啊，怎么？我回来了，你们两个人的舌头就被流浪猫叼走了？”
接着，他坐在了安娜身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像是个忙碌了一天，回家只想享清福的大爷。
对此，夏尔努了努嘴，安娜叹了口气。可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表现确实让她们堆积起来的紧张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他喝了一口酒，夏尔勉强动了动嘴唇：
“咋办？鼠鼠？”
“什么咋办？”维克多像是没听清，不过他确实听清了。因为他耸了耸肩，接着说，“哦，你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对吧？那我就跟你们讲讲，你们应该过一辈子苦日子，听从别人的指挥。最好就是保留你们这高雅的美德，顺从别人的吩咐，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你们听见了吗？说话。”
夏尔像是变得十分瘦小，她被这么一讽刺，就像是个被教训的孩子，低着头喝了口咖啡。
夏尔没说话，安娜开口了。她问：
“你打算怎么做？维克多。”
“不打算怎么做，”维克多点燃了一根烟，“我会替你们摆平这一切。不过，别以为他们是在针对你们，他们说到底就是针对我。我会让他们看清楚的，我可不是什么能被他们随随便便打倒的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忽然，夏尔抬起头，皱着眉头：
“可我希望帮…”
接着声音消失了，维克多端详了夏尔一会儿，让她不能高高昂起小脑袋。
“别随随便便就夸下海口，夏尔。”他说，“你不是样东西，而是个人，你难道想让我跟丢样东西一样，将你丢出去？”
训斥的口吻，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迷人又甜蜜，颇有种反叛、放纵的感觉。维克多嘴上不依不饶，数落夏尔，但总归是关心的。
夏尔听得懂，她一时之间倒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要高高兴兴表示赞同，又很纠结。毕竟，她真的很想帮忙。
安娜同样如此。她瞥了夏尔一眼，总觉得这个人过于好哄，她可不像她一样。于是，她说：
“今天，法院裁决——”她刚开了个头。
“他们怎么裁决就怎么裁决，有人将他们安置在那个岗位上，他们就明白怎么做。不用理会。”维克多漫不经心地打断，“夏尔的事情也一样，他们爱怎么查，怎么问，就由他们来。难道，他们还真能让我请求辞去市议员的职务？这是他们能审批的吗？”
这话犹如一道闪光，耀眼夺目，在夏尔和安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们忽然想到了什么。
因此，安娜又迟疑地问：
“可是…他们似乎打算从夏尔身上入手。她不干净。”
她确实不干净，做了很多事情。
可维克多不在乎，他随手抖了抖烟灰：
“那就入手呗。他们真动，那我也直说了，我保着，怎么样呢？我就不信别人屁股都干净，大家小裤衩都黑，那就闹嘛，多闹闹呗，正好多抓些人。他们要是不肯抓，那大家都是在逃避责任，那既然都一个鬼样了，还说什么呢？”
安娜眉头皱紧了。夏尔开口了，她轻声细语：
“那他们要是不打算将我抓起来，只想恶心你一下呢？”
闻言，维克多将烟蒂拧进烟灰缸里，并未作答，只是将目光放在夏尔和安娜身上，见她们盯着自己，他才一边像乡下人那样，将左腿放在右膝盖，一边脱下鞋子，挠了挠左脚，然后缓缓开口。
“不知道，”他用着非常清楚的乡下口音说，“俺是乡巴佬，俺们乡下人就是容易受欺负。虽然，贵族老爷儿们说，贫穷不是罪过，这话不假。但，老爷儿们为什么就是要拿扫帚把俺扫出去呢？难道就是因为俺是乡下人吗？”
说完，维克多左脚从右膝盖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他非常自然得笑了笑，伸手揽过安娜的肩膀，对着表情明显想笑的夏尔说。
“对吧，恶心人嘛…谁不会呢？”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准备什么阴谋，接着又变了个脸，变得温暖，“好了，两位，我累了一天，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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