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出发前往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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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7日 晚21点
“咔哒，咔哒。”
沉重的万向轮滚过实木地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全副武装的裴白菜拖着一个足有28寸的银色金属行李箱，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玄关。
她身上套着一件版型极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巴掌大的神颜上，黑色口罩与低垂的鸭舌帽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日里冷艳、此刻却微微闪烁着的眼眸。
坐在沙发上、正凑在一起分食着一盒草莓的姜涩琪和金艺琳闻声，同时从电视屏幕上转过头来。
“欧尼，你这就要出发了吗？”
姜涩琪放下一颗咬了一半的草莓，作势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眼里满是关切，“这么沉的箱子，需不需要我和艺琳帮你一起抬到楼下去啊？今晚外面好像又降温了，风大得很。”
听到姜涩琪的话，裴白菜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一瞬间，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Red Velvet队长，眼底深处猝然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好在，口罩和帽檐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裴白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慌乱，声音依旧十分的温柔：
“不用了，你们两个安心在宿舍追剧吧。箱子看着大，其实里面没装什么重物，都是些衣服。咱们，圣诞节之后再见。”
说完，她似乎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看出破绽，极其利落地转过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彻底关闭，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姜涩琪有些心疼地叹了一口气，重新陷回沙发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
“虽然……之前姜国华造型师已经公开接受了欧尼的道歉，也亲笔写了原谅信，但网络上那些恶评和围绕着‘霸凌争议’的讨论还是不见少，欧尼这阵子的压力太大了。况且，因为这次风波的影响，咱们组合今年所有的年末舞台和颁奖典礼全都推掉了……欧尼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对我们愧疚得要死。这次能横下心出去旅行，好好散散心，其实是好事。”
一旁的金艺琳赞同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一整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
不过，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话是这么说啦……但我还是有点替欧尼担心。那可是挪威啊，远在北欧。一去就是一整周的时间。就欧尼和她亲妹妹两个女孩子在外面跑，异国他乡的，会不会有些不太安全啊？”
“应该没关系的吧，北欧那些国家的治安在国际上一直都算不错的。”
姜涩琪挠了挠头，思索着分析道，“比起治安，我倒觉得欧尼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你又不是不知道，艾琳欧尼的英语水平……那真是‘不可说’级别的。不过，不知道她亲妹妹的英语怎么样，希望能应付得来吧。”
此时，金艺琳估摸着裴白菜应该已经搭乘电梯抵达公寓楼下了，于是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
金艺琳整张小脸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向下望去。
深夜二十一点的小区中庭，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果不其然，就在她们所属的单元大门正前方，停着一辆在夜色中散发着流线型质感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
就在金艺琳向下张望的同时，穿着宽大黑色羽绒服的裴白菜正好拖着那口银色的箱子，小跑着走出了单元门口。
“咔哒。”
帕拉梅拉的主驾驶车门瞬间被推开。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走了下来，虽然那个男人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在长款呢绒大衣包裹下依旧看起来不错的的身材比例，依然在瞬间攫取了金艺琳的视线。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地一把接过了裴白菜手里沉重的行李箱。
高空窗边，金艺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大发……现在的网约车都卷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有人开着保时捷帕拉梅拉来接单拉人啊？这位司机师傅家里是不差钱出来体验生活的吗？”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视线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金艺琳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嘴巴都震惊地张成了“o”型。
那个高大的男人在接过行李箱后，并没有立刻走向后备箱，反而是微微弯下腰，刻意将脑袋凑到了裴白菜的帽檐旁边。
不知道那个男人隔着口罩跟艾琳欧尼说了句什么调笑的话，这位平日里被称为“对男人过敏”的神颜欧尼，竟然有些娇羞地跺了跺脚。
紧接着，她扬起那只白皙的小拳头，毫无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浓浓的娇嗔意味，狠狠在男人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男人顺势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一只大掌，有些宠溺地在裴白菜戴着帽子的脑袋上揉了揉，这才拎着箱子走向车尾。
而裴白菜则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乖巧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溜烟地钻了进去。
这章程，这互动，这浑身上下酸臭味都要溢出来的荷尔蒙……
“莫呀……”
金艺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合着……这位‘司机师傅’根本就不是什么网约车司机，而是我们艾琳欧尼背着全体成员，偷偷在外面交往的地下男朋友啊！”
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金艺琳太清楚自家大姐的心思了，她知道裴白菜一直以来都对蓝玉欧巴有着极深的好感。
哪怕在一个月前，当时惊天动地的“蓝玉金姬苏分手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但金艺琳其实从来都不看好裴白菜欧尼和蓝玉欧巴的未来。
毕竟，艾琳欧尼可是比蓝玉欧巴整整大了六岁啊。
在娱乐圈这个老夫少妻的重灾区里，能够稳定走下去的姐弟恋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呼……看来欧尼终于是想开了啊。”
金艺琳靠在窗框上，看着那辆黑色帕拉梅拉在夜色中缓缓驶离小区，眼神里闪过一丝老气横秋的欣慰。
在她看来，自家欧尼终于是放下了对蓝玉欧巴那份虚无缥缈的执念，在三十岁的关口，找到了一个愿意陪她飞赴北欧、能真正照顾她、疼爱她的男朋友了。
虽然站在粉丝和颜狗的角度上，没能看到“神颜蓝玉”和“神颜艾琳”走到一起有些小可惜，但对于现在的裴白菜来说，这绝对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啧啧啧，怪不得说要去挪威旅行一周，还口口声声说是和亲妹妹一起去。”
金艺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狡黠且兴奋的笑意，“搞了半天，这哪里是什么‘逃离首尔的雪国散心之旅’，这分明是背着全世界、背着狗仔、背着公司去欧洲秘密约会的‘浪漫认爱之旅’啊！”
“艺琳啊，你在那趴着看什么呢？草莓要被我吃光了哦！” 远处的沙发上，姜涩琪有些呆萌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啊！没看什么，我就是看看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金艺琳猛地转过身，连连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股快要爆炸的八卦欲望，极其聪明地选择对姜涩琪隐瞒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开玩笑，这种核弹级别的惊天大瓜，现在揭穿了多没意思？
小姑娘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沙发走，一边在心里开始啪嗒啪嗒地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
她打算把这个秘密死死地烂在肚子里，等一周后，裴白菜欧尼回到首尔的时候……她再找准时机，用这件事当做筹码，“要挟”自家大姐签下一系列诸如“承包未来一年伙食”、“带男友让她见一见”等不平等条约。
想到这里，金艺琳忍不住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发出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嘿嘿怪笑。
而她做梦也绝对想象不到的是。
此时此刻，那辆行驶在首尔深夜高架桥上、正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仁川机场驶去的黑色帕拉梅拉主驾驶座上。
那个被她当成“艾琳欧尼放下蓝玉、拥抱新恋情”的地下男友，正是那个刚刚和金姬苏官宣分手、担任了mAmA颁奖礼主持人的蓝玉。
至于刚才在单元门前，裴白菜之所以会有些破防地扬起粉拳狠狠捶了蓝玉一下，完全是因为某人的这张毒舌。
当时，蓝玉看着被宽大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过来的裴白菜，忍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
他顺手接过那口沉甸甸的银色行李箱，微微弯下腰，在裴白菜的帽檐底下轻声调侃了一句：
“怒那，你穿成这样，远远走过来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啊。”
“小”这个字，瞬间精准地戳中了裴白菜除了年龄之外、人生中第二敏感的雷区——身高。
这位平素里清冷高傲的四代第一神颜，几乎是瞬间羞恼地瞪大了那双绝美的眸子，二话不说就赏了蓝玉一记“爱之重拳”。
等蓝玉坐进主驾驶座、顺手带上车门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裴白菜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有些费力地将那件略显笨重的外套脱了下来，侧过身随手丢在了后排座椅上。
随着外套的褪去，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在窄小的空间里勾勒出来。
裴白菜里面只穿着一件极其简约的黑色修身高领毛衣，细腻的针织材质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曼妙的线条，将她那天鹅般优雅的颈项、精致分明的锁骨，以及起伏饱满的胸前轮廓衬托得淋漓尽致。
在车内幽蓝色氛围灯的晕染下，她那近乎透明的冷白皮肌肤，美得像是一尊毫无瑕疵的毫无烟火气的汉白玉雕塑。
蓝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立刻挂挡出发，而是将炽热而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毫无遮掩地定格在身侧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身上。
被蓝玉那近乎实质化的灼热视线死死盯着，原本在舞台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裴白菜，此刻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那如白瓷般的双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连带着敏感的耳根都开始有些发烫。
“呀……你看什么呢？赶紧开车啦！”
裴白菜有些羞赧地侧过头，娇嗔地白了蓝玉一眼。
她抬起葱白的手指，有些慌乱地指了指数字仪表盘上的时间，“都已经九点多了，我们的航班十一点整就要起飞了。现在去仁川机场，就算一路上不怎么堵车，也得开足足五十分钟左右吧？万一去得太晚了，柜台关闭不能值机了怎么办？”
看着她有些焦急地攥紧安全带的小动作，蓝玉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扯过身侧的安全带，在身前“咔哒”一声扣好，脸上写满了从容：
“我漂亮的怒那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个时间点，出城的方向是不可能堵车的。况且……”
蓝玉转过头，冲着她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傲然：“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这趟北欧之旅，我订的可是芬兰航空的头等舱机票。头等舱有专属的贵宾VIp独立值机通道和专门的行李托运服务，进去以后几乎连队都不用排。有个五分钟，所有的手续就办完了。咱们的时间，绰绰有余。”
听到蓝玉这番滴水不漏的妥帖安排，裴白菜原本有些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她整个人有些脱力般地深深陷进了座椅里，感受着后背逐渐升温的座椅加热功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歪了歪脑袋，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浓浓的好奇，偏过头看着蓝玉的侧颜问道：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之前听你在Kakaotalk上跟我计划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打算带我去冰岛看极光的吗？怎么临出发前这几天，你又突然改变主意，改成去挪威了呀？”
蓝玉此时已经挂上了d挡，打着方向盘，操控着帕拉梅拉驶出了red velvet公寓的小区大门，汇入了空旷的高架桥。
“因为我后来专门找旅行社里的朋友，重新核对了一下最近的气象和天文数据。冰岛这个地方，冬天的自然风光确实足够震撼，但它的气候太恶劣、太不稳定了。经常动不动就是连续几天的特大暴风雪，公路说封就封。如果咱们去了，可能整整一个星期都被困在酒店里寸步难行，连门都出不去，那就不是散心，是受罪了。”
说到这里，蓝玉微微侧头，冲着她温柔一笑：
“而挪威的特罗姆瑟，正好处北极圈内极光椭圆区的绝对中心，今年冬天的Kp值预测极高，追光成功率堪称全北欧第一。”
“而且啊，除了看极光之外，特罗姆瑟今年这个季节的游玩项目要丰富得多。”蓝玉如数家珍般地勾勒着属于两个人的行程规划蓝图，“我已经预定好了私人游艇，到时候带你出海去看座头鲸和虎鲸；在茫茫的北极雪原上，我们可以开着雪地摩托兜风，还有你绝对会喜欢的哈士奇雪橇和驯鹿拉车。最关键的是，作为‘北极之门’，特罗姆瑟城市里的各种高端酒店、米其林餐厅等现代化配套设施，要比纯靠野外风光的冰岛舒适、温暖得多。带你出去，舒适度和体验感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可舍不得让怒那在荒郊野外受冻。”
聆听着蓝玉那充满细节、明显是下了大功夫为她量身定制的精密行程，裴白菜感觉自己的心房仿佛被一汪温水给彻底填满了。
这段时间，因为那场铺天盖地的“霸凌争议”风波，她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在公司里直不起腰，在宿舍里觉得愧对妹妹们。
可现在，身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人，却用他那庞大的财富和最极致的温柔，为她独家定制了一个追光散心之旅。
裴白菜那双原本有些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缀满了满天的星河，亮晶晶的，对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挪威之旅，在心底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期待与向往。
看着裴白菜那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绝美侧脸，蓝玉在欣慰之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前天他在网上看到的Sm公司的公告。
“对了，怒那。说起这次的旅行……我前天看到Sm公司已经下发了年末的全球公告。2021年1月1日，你们公司要在全球范围内，通过多个主流平台免费在线转播《SmtowN LIVE culture humanity》的家族在线演唱会吧？我看过官方拟定的通稿，里面明确宣布了，Red Velvet将会以五人完整体的形式，时隔数月正式亮相舞台。”
蓝玉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严肃地帮她盘算着时间：
“咱们这次去挪威，要一直待到平安夜那天才能返回首尔。这样算下来，距离元旦的线上演唱会，中间只给你留了满打满算四五天的时间。怒那，你因为这次的争议，已经时隔许久没有正式在公共镜头前露面了，这次的回归舞台对你的风评和舆论反转至关重要。我稍微有点担心……这次带你出来旅行，会不会太压缩你的练习时间，从而影响了你时隔许久的在镜头前的状态啊？如果因为我强行带你出来度假，导致你在舞台上出了什么差错，那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听着蓝玉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关切与对她事业的体贴，裴白菜只觉得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有些娇俏地在座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舒展了一下那双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纤细的美腿，随后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张被称为神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种作为出道七年大前辈的绝对自信。
“没有啦，你不用替我担心的。” 裴白菜的语调软糯却笃定，“这次家族演唱会，因为是特殊时期录播的形式，我们Red Velvet登台表演的曲目，其实只有《bad boy》这一首经典曲目而已。”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她的双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首歌所有的舞蹈和走位，早就在过去的几年里被我练了上百遍、上千遍，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刻进我的骨骼和肌肉记忆里了。等圣诞节回首尔之后，我只要和涩琪、胜完她们去公司的练习室里合练个一两次，找回一下组合的默契和走位，就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放心吧，怒那我……可是很专业的。”
蓝玉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流光溢彩的霸气模样，一直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微微偏过头，双眼里蓄满了戏谑的火苗，顺着她刚才的话茬调侃道：
“行，既然我们最专业的‘四代第一神颜’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不然啊……如果真的因为我带你出来偷偷度假，导致你时隔许久的震撼回归舞台受到影响，那我可就真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破坏你事业的‘bad boy’了。”
听到他如此精妙地拿自己要表演的曲目《bad boy》来开打趣自己，裴白菜的双眼微微眯起，有些风情万种地横了蓝玉一眼。
她带着一丝浓浓的、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依恋与娇嗔，压低了嗓音轻哼道：
“哼，油嘴滑舌。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了吗？你本来就是个坏东西。”
“好啊。”
蓝玉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挑了挑眉。他微微侧过身，嘴角的坏笑拉开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弧度，微微压低声音威胁道：
“竟敢说我是坏东西？行，等咱们去了挪威，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没人认识大名鼎鼎的Red Velvet的艾琳。到时候我非得让怒那亲眼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坏不可。”
男人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那一字一句里蕴含的强烈暗示，让狭窄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裴白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瞬间就听懂了蓝玉话里深藏的“使坏”的含义，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掩饰慌乱，她连忙偏过头去，一边抬起发烫的手手背贴着脸颊，一边羞赧地小声嘟囔：
“呀！你给我专心开车啦……”
她把视线彻底扭向了窗外，黑底贴膜的车窗玻璃倒映着她此时的模样——眼波流转，唇角含春。
虽然嘴上抗拒，可她那紧紧绞在一起的十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于接下来这一周在异国他乡的旅程，以及蓝玉即将对自己使用的那些“坏手段”，她心底最深处……竟然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
五十分钟后，深夜的仁川国际机场显得有些空旷。
在特殊时期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航站楼平添了几分冷清。
蓝玉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为了防范路人的镜头，两人选择在值机大厅暂时分开。裴白菜先行前往柜台，而蓝玉则刻意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直到各自低调地办完值机手续、通过安检，他们才在芬兰航空前往赫尔辛基的航班头等舱里重新汇合。
当踏入那洲际航班的包厢时，紧绷了一路的裴白菜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座位正处于机舱中间相邻的位置，虽然中间有一道可以自由升降的私密隔板，但此时隔板已经降到最低，将两人的空间连成了一个极其宽敞的私人套房。
蓝玉拎着随身包走到座位旁，摘下帽子，一眼就看到裴白菜正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
她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身旁高挑的北欧空姐，双手在空中有些局促地比比划划，嘴里蹦着几个干瘪的英文单词。
一瞧见蓝玉的身影出现，裴白菜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她顾不上维持怒那的威严，连忙伸手扯了扯蓝玉的衣角，压低声音撒娇般地求助：
“蓝玉啊，快帮帮我……这位空姐跟我说了好长一串英语，我实在是听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啊。”
蓝玉侧过身，操着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微笑着与那位空姐交谈了几句。
空姐见状，立刻露出了职业且惊艳的笑容，恭敬地俯身回应。
送走空姐后，蓝玉顺势坐下，转过头看着一脸求知欲的裴白菜，忍不住笑着解释道：
“人家空姐是想问你，一会儿等飞机起飞平稳之后，需不需要现在就来帮你把座椅铺成床。还有，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酒水饮料。”
“啊？上来就直接让我睡觉啊？”
裴白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小声嘀咕着。
“当然啦。”蓝玉宠溺地伸出手，隔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咱们坐的是夜间航班，这趟航程大约要飞十三个小时呢。等我们一觉睡醒抵达赫尔辛基的时候，正好是当地的清晨。接着还要马不停蹄地转机才能到特罗姆瑟，现在不睡觉，到时候就不用调时差了。”
说罢，蓝玉转头对等候在一旁的空姐做了个手势，用英语吩咐道：“请稍后再来为我们铺床，现在，先帮我们上两杯香槟，谢谢。”
空姐微笑着躬身退下。
舱内温暖的黄色壁灯洒在两人之间，蓝玉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行程单，兴致勃勃地看向她：
“趁着还没起飞，我先给怒那讲讲接下来一周咱们的具体行程，第一天咱们现在市区里逛逛，然后……”
“不要，你别念了，我不想听！”
谁料，裴白菜却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有些娇蛮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反正……这次出来我整个人都靠你了，我就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脑袋，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别在异国他乡把我给卖了就行。”
听到这句话，蓝玉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将全部安全感和信任都交付给自己的大姐姐，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怒那长得这么漂亮，简直是下凡的神女。”
蓝玉一边说着，他的身子一边毫无预兆地探过了中间那道低矮的隔板，英俊的面孔在裴白菜眼前放大，声音低沉得宛如情人的呢喃：
“我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给卖了呢？”
话音未落，他那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呼吸已经逼近，他微微偏过头，目标明确地想要一亲芳泽。
“呀……你干嘛呀……”
裴白菜哪里料到他胆子这么大，这还在首尔的停机坪上呢！
极度的害羞让她本能地抬起手，用一双柔软娇小的手掌，死死地抵住了蓝玉那张不断逼近的薄唇。掌心处传来的，是男人嘴唇滚烫的温度。
她红着脸，慌乱地四下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娇嗔：
“现在还在飞机上呢，不许……不许你现在就使坏！”
被捂住嘴唇的蓝玉非但没有退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微微张开嘴，在裴白菜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轻轻伸出舌尖，在那毫无防备的、娇嫩细腻的掌心中央，极其暧昧且挑逗地……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酥麻、还带着一丝微痒。
“呀！”
裴白菜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娇躯剧烈地一颤，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
她将那只被舔过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藏在胸前，掌心里残留的酥麻感顺着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蓝玉则慢条斯理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盛满了坏笑：
“怒那，那你的意思是……只要等飞机落地挪威之后，我就能随便想怎么使坏……就怎么使坏了，对吗？”
“哼嗯……”
裴白菜羞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猫咪般的嘤咛。
她一把将整张脸扭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停机坪，再也不敢多看这个大胆的男人一眼了。
虽然她紧闭着双唇没有给出任何口头上的回应，但那已经彻底红透、宛如熟透车厘子一般的精致耳垂，已经将她那在暗中默许的羞赧心意，昭示得一览无遗了。
……
机舱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与干燥的冷气，芬兰航空宽体客机的洲际头等舱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
在一片昏暗柔和的氛围灯中，裴白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有些迷糊地摘下了眼罩，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周遭高档的木纹饰面和宽敞的私人包厢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正身处万米高空，在飞往赫尔辛基转机的航班上。
刚一清醒，昨晚那场荒诞却又真实得让人浑身发烫的梦境，便铺天盖地地涌回了脑海。
在梦里，极光漫天，她竟然……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勾住了蓝玉的脖子，任由他在雪地里对自己做着各种羞人的坏事。
“呀……裴白菜，你真是疯了，一点也不知羞……”
裴白菜暗暗咬了咬下唇，感觉刚睡醒的面颊此时烫得能煎鸡蛋。
她抬起两只小手，泄愤似的小力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不过，这能怪她吗？
“都怪蓝玉那个坏东西！一路上总说什么‘要让我看看他有多坏’、‘要肆意使坏’之类的怪话……要不是他一直语言暗示，自己怎么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春梦呢？”
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把做春梦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到蓝玉头上后，裴白菜这才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看身边的男人在干嘛。
可这一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微微瞪圆了——昨晚明明降到最低的隔板，此刻竟然被严严实实地升了起来，把两人的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
“居然把隔板升起来了？这家伙……是在嫌我睡相不好，还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一丝不满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裴白菜微微鼓起腮帮子，有些娇蛮地在降下隔板的电动按钮上狠狠一戳。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那道隐私隔板缓缓滑落。
隔壁包厢的光线透了过来，只见蓝玉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半躺的座椅上，头上戴着一副降噪耳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屏幕里播放的经典电影。
裴白菜挑了挑眉，有些促狭地伸长了胳膊，在男人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怔，转过头来。
当看到隔壁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盯着自己的裴白菜时，他眼中的惊讶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怒那，你睡醒了？这一觉睡得怎么样啊？”
对上男人那双盛满了笑意、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的眼眸，瞬间令她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裴白菜原本准备好的“质问”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像是在阳光下的雪花一样，刹那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弱弱地抿了抿嘴，顺从地低声嘟囔着：
“嗯……睡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毫无压力地一次性睡到自然醒了。”
这段时间因为霸凌风波，她整夜整夜地失眠，如今在蓝玉身边，在这方狭窄的机舱里，她却破天荒地睡得沉稳无比。
裴白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依旧拉得严严实实的遮光帘，不过机舱前方偶尔传来的走动声和翻动报纸的声音表明，大部分头等舱的乘客都已经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问蓝玉：“咱们现在飞了多长时间了？到哪儿了？”
蓝玉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瞥了一眼航线图，笑着答道：
“航班已经连续飞行了11个小时了。现在是赫尔辛基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半，大约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hEL）机场了。”
说着，蓝玉贴心地按亮了头顶的阅读灯，柔声询问道：
“怒那的肚子饿不饿啊？你是想现在让空姐把早餐送过来，还是等一会儿落地之后，我们去赫尔辛基的机场，品尝一下正宗的芬兰特色美食呢？”
裴白菜歪着脑袋想了想，几乎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就在飞机上吃吧！”
她有些小傲娇地碎碎念道：
“好不容易坐一回这么贵的头等舱，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全套服务啊，不吃不就亏了嘛？而且……我听涩琪她们说过，北欧的物价简直高得离谱，一瓶水都要好几千韩元。机场那种地方的物价肯定还要至少翻一倍！咱们还是能省点就省点吧，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位一副“勤俭持家、要帮自己省钱”模样的神颜怒那，蓝玉忍俊不禁，非但没觉得她小家子气，反而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爱到了骨子里。
“怒那。”蓝玉一侧身，两手交叠趴在降下来的隔板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睡醒、头发蓬蓬松松的样子，真的太美了。简直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啊。”
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裴白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呀……大清早的，少油嘴滑舌的。”
她羞赧地扯了扯身上的毛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来，怒那，靠过来一点。”蓝玉却不依不饶，冲她勾了勾手指，半个身子都探过了隔板。
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嘴唇，裴白菜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和下巴，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恐和羞涩，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不行！绝对不行！我、我刚睡醒，连脸都还没洗，也还没刷牙呢！”
蓝玉看着她抗拒又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刚想开口说一句“我不会嫌弃怒那的”——
然而，深知这个男人有多“坏”的裴白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动作极其敏捷地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有些狼狈地踩着厚袜，像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一溜烟地解开包厢门，朝着头等舱的卫生间落荒而逃。
只留下蓝玉一个人趴在隔板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发出了极为愉悦的低笑声。
2020年12月17日 晚21点
“咔哒，咔哒。”
沉重的万向轮滚过实木地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全副武装的裴白菜拖着一个足有28寸的银色金属行李箱，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玄关。
她身上套着一件版型极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巴掌大的神颜上，黑色口罩与低垂的鸭舌帽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日里冷艳、此刻却微微闪烁着的眼眸。
坐在沙发上、正凑在一起分食着一盒草莓的姜涩琪和金艺琳闻声，同时从电视屏幕上转过头来。
“欧尼，你这就要出发了吗？”
姜涩琪放下一颗咬了一半的草莓，作势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眼里满是关切，“这么沉的箱子，需不需要我和艺琳帮你一起抬到楼下去啊？今晚外面好像又降温了，风大得很。”
听到姜涩琪的话，裴白菜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一瞬间，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Red Velvet队长，眼底深处猝然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好在，口罩和帽檐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裴白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慌乱，声音依旧十分的温柔：
“不用了，你们两个安心在宿舍追剧吧。箱子看着大，其实里面没装什么重物，都是些衣服。咱们，圣诞节之后再见。”
说完，她似乎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看出破绽，极其利落地转过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彻底关闭，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姜涩琪有些心疼地叹了一口气，重新陷回沙发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
“虽然……之前姜国华造型师已经公开接受了欧尼的道歉，也亲笔写了原谅信，但网络上那些恶评和围绕着‘霸凌争议’的讨论还是不见少，欧尼这阵子的压力太大了。况且，因为这次风波的影响，咱们组合今年所有的年末舞台和颁奖典礼全都推掉了……欧尼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对我们愧疚得要死。这次能横下心出去旅行，好好散散心，其实是好事。”
一旁的金艺琳赞同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一整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
不过，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话是这么说啦……但我还是有点替欧尼担心。那可是挪威啊，远在北欧。一去就是一整周的时间。就欧尼和她亲妹妹两个女孩子在外面跑，异国他乡的，会不会有些不太安全啊？”
“应该没关系的吧，北欧那些国家的治安在国际上一直都算不错的。”
姜涩琪挠了挠头，思索着分析道，“比起治安，我倒觉得欧尼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你又不是不知道，艾琳欧尼的英语水平……那真是‘不可说’级别的。不过，不知道她亲妹妹的英语怎么样，希望能应付得来吧。”
此时，金艺琳估摸着裴白菜应该已经搭乘电梯抵达公寓楼下了，于是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
金艺琳整张小脸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向下望去。
深夜二十一点的小区中庭，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果不其然，就在她们所属的单元大门正前方，停着一辆在夜色中散发着流线型质感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
就在金艺琳向下张望的同时，穿着宽大黑色羽绒服的裴白菜正好拖着那口银色的箱子，小跑着走出了单元门口。
“咔哒。”
帕拉梅拉的主驾驶车门瞬间被推开。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走了下来，虽然那个男人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在长款呢绒大衣包裹下依旧看起来不错的的身材比例，依然在瞬间攫取了金艺琳的视线。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地一把接过了裴白菜手里沉重的行李箱。
高空窗边，金艺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大发……现在的网约车都卷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有人开着保时捷帕拉梅拉来接单拉人啊？这位司机师傅家里是不差钱出来体验生活的吗？”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视线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金艺琳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嘴巴都震惊地张成了“o”型。
那个高大的男人在接过行李箱后，并没有立刻走向后备箱，反而是微微弯下腰，刻意将脑袋凑到了裴白菜的帽檐旁边。
不知道那个男人隔着口罩跟艾琳欧尼说了句什么调笑的话，这位平日里被称为“对男人过敏”的神颜欧尼，竟然有些娇羞地跺了跺脚。
紧接着，她扬起那只白皙的小拳头，毫无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浓浓的娇嗔意味，狠狠在男人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男人顺势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一只大掌，有些宠溺地在裴白菜戴着帽子的脑袋上揉了揉，这才拎着箱子走向车尾。
而裴白菜则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乖巧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溜烟地钻了进去。
这章程，这互动，这浑身上下酸臭味都要溢出来的荷尔蒙……
“莫呀……”
金艺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合着……这位‘司机师傅’根本就不是什么网约车司机，而是我们艾琳欧尼背着全体成员，偷偷在外面交往的地下男朋友啊！”
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金艺琳太清楚自家大姐的心思了，她知道裴白菜一直以来都对蓝玉欧巴有着极深的好感。
哪怕在一个月前，当时惊天动地的“蓝玉金姬苏分手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但金艺琳其实从来都不看好裴白菜欧尼和蓝玉欧巴的未来。
毕竟，艾琳欧尼可是比蓝玉欧巴整整大了六岁啊。
在娱乐圈这个老夫少妻的重灾区里，能够稳定走下去的姐弟恋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呼……看来欧尼终于是想开了啊。”
金艺琳靠在窗框上，看着那辆黑色帕拉梅拉在夜色中缓缓驶离小区，眼神里闪过一丝老气横秋的欣慰。
在她看来，自家欧尼终于是放下了对蓝玉欧巴那份虚无缥缈的执念，在三十岁的关口，找到了一个愿意陪她飞赴北欧、能真正照顾她、疼爱她的男朋友了。
虽然站在粉丝和颜狗的角度上，没能看到“神颜蓝玉”和“神颜艾琳”走到一起有些小可惜，但对于现在的裴白菜来说，这绝对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啧啧啧，怪不得说要去挪威旅行一周，还口口声声说是和亲妹妹一起去。”
金艺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狡黠且兴奋的笑意，“搞了半天，这哪里是什么‘逃离首尔的雪国散心之旅’，这分明是背着全世界、背着狗仔、背着公司去欧洲秘密约会的‘浪漫认爱之旅’啊！”
“艺琳啊，你在那趴着看什么呢？草莓要被我吃光了哦！” 远处的沙发上，姜涩琪有些呆萌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啊！没看什么，我就是看看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金艺琳猛地转过身，连连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股快要爆炸的八卦欲望，极其聪明地选择对姜涩琪隐瞒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开玩笑，这种核弹级别的惊天大瓜，现在揭穿了多没意思？
小姑娘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沙发走，一边在心里开始啪嗒啪嗒地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
她打算把这个秘密死死地烂在肚子里，等一周后，裴白菜欧尼回到首尔的时候……她再找准时机，用这件事当做筹码，“要挟”自家大姐签下一系列诸如“承包未来一年伙食”、“带男友让她见一见”等不平等条约。
想到这里，金艺琳忍不住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发出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嘿嘿怪笑。
而她做梦也绝对想象不到的是。
此时此刻，那辆行驶在首尔深夜高架桥上、正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仁川机场驶去的黑色帕拉梅拉主驾驶座上。
那个被她当成“艾琳欧尼放下蓝玉、拥抱新恋情”的地下男友，正是那个刚刚和金姬苏官宣分手、担任了mAmA颁奖礼主持人的蓝玉。
至于刚才在单元门前，裴白菜之所以会有些破防地扬起粉拳狠狠捶了蓝玉一下，完全是因为某人的这张毒舌。
当时，蓝玉看着被宽大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过来的裴白菜，忍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
他顺手接过那口沉甸甸的银色行李箱，微微弯下腰，在裴白菜的帽檐底下轻声调侃了一句：
“怒那，你穿成这样，远远走过来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啊。”
“小”这个字，瞬间精准地戳中了裴白菜除了年龄之外、人生中第二敏感的雷区——身高。
这位平素里清冷高傲的四代第一神颜，几乎是瞬间羞恼地瞪大了那双绝美的眸子，二话不说就赏了蓝玉一记“爱之重拳”。
等蓝玉坐进主驾驶座、顺手带上车门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裴白菜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有些费力地将那件略显笨重的外套脱了下来，侧过身随手丢在了后排座椅上。
随着外套的褪去，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在窄小的空间里勾勒出来。
裴白菜里面只穿着一件极其简约的黑色修身高领毛衣，细腻的针织材质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曼妙的线条，将她那天鹅般优雅的颈项、精致分明的锁骨，以及起伏饱满的胸前轮廓衬托得淋漓尽致。
在车内幽蓝色氛围灯的晕染下，她那近乎透明的冷白皮肌肤，美得像是一尊毫无瑕疵的毫无烟火气的汉白玉雕塑。
蓝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立刻挂挡出发，而是将炽热而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毫无遮掩地定格在身侧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身上。
被蓝玉那近乎实质化的灼热视线死死盯着，原本在舞台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裴白菜，此刻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那如白瓷般的双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连带着敏感的耳根都开始有些发烫。
“呀……你看什么呢？赶紧开车啦！”
裴白菜有些羞赧地侧过头，娇嗔地白了蓝玉一眼。
她抬起葱白的手指，有些慌乱地指了指数字仪表盘上的时间，“都已经九点多了，我们的航班十一点整就要起飞了。现在去仁川机场，就算一路上不怎么堵车，也得开足足五十分钟左右吧？万一去得太晚了，柜台关闭不能值机了怎么办？”
看着她有些焦急地攥紧安全带的小动作，蓝玉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扯过身侧的安全带，在身前“咔哒”一声扣好，脸上写满了从容：
“我漂亮的怒那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个时间点，出城的方向是不可能堵车的。况且……”
蓝玉转过头，冲着她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傲然：“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这趟北欧之旅，我订的可是芬兰航空的头等舱机票。头等舱有专属的贵宾VIp独立值机通道和专门的行李托运服务，进去以后几乎连队都不用排。有个五分钟，所有的手续就办完了。咱们的时间，绰绰有余。”
听到蓝玉这番滴水不漏的妥帖安排，裴白菜原本有些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她整个人有些脱力般地深深陷进了座椅里，感受着后背逐渐升温的座椅加热功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歪了歪脑袋，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浓浓的好奇，偏过头看着蓝玉的侧颜问道：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之前听你在Kakaotalk上跟我计划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打算带我去冰岛看极光的吗？怎么临出发前这几天，你又突然改变主意，改成去挪威了呀？”
蓝玉此时已经挂上了d挡，打着方向盘，操控着帕拉梅拉驶出了red velvet公寓的小区大门，汇入了空旷的高架桥。
“因为我后来专门找旅行社里的朋友，重新核对了一下最近的气象和天文数据。冰岛这个地方，冬天的自然风光确实足够震撼，但它的气候太恶劣、太不稳定了。经常动不动就是连续几天的特大暴风雪，公路说封就封。如果咱们去了，可能整整一个星期都被困在酒店里寸步难行，连门都出不去，那就不是散心，是受罪了。”
说到这里，蓝玉微微侧头，冲着她温柔一笑：
“而挪威的特罗姆瑟，正好处北极圈内极光椭圆区的绝对中心，今年冬天的Kp值预测极高，追光成功率堪称全北欧第一。”
“而且啊，除了看极光之外，特罗姆瑟今年这个季节的游玩项目要丰富得多。”蓝玉如数家珍般地勾勒着属于两个人的行程规划蓝图，“我已经预定好了私人游艇，到时候带你出海去看座头鲸和虎鲸；在茫茫的北极雪原上，我们可以开着雪地摩托兜风，还有你绝对会喜欢的哈士奇雪橇和驯鹿拉车。最关键的是，作为‘北极之门’，特罗姆瑟城市里的各种高端酒店、米其林餐厅等现代化配套设施，要比纯靠野外风光的冰岛舒适、温暖得多。带你出去，舒适度和体验感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可舍不得让怒那在荒郊野外受冻。”
聆听着蓝玉那充满细节、明显是下了大功夫为她量身定制的精密行程，裴白菜感觉自己的心房仿佛被一汪温水给彻底填满了。
这段时间，因为那场铺天盖地的“霸凌争议”风波，她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在公司里直不起腰，在宿舍里觉得愧对妹妹们。
可现在，身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人，却用他那庞大的财富和最极致的温柔，为她独家定制了一个追光散心之旅。
裴白菜那双原本有些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缀满了满天的星河，亮晶晶的，对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挪威之旅，在心底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期待与向往。
看着裴白菜那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绝美侧脸，蓝玉在欣慰之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前天他在网上看到的Sm公司的公告。
“对了，怒那。说起这次的旅行……我前天看到Sm公司已经下发了年末的全球公告。2021年1月1日，你们公司要在全球范围内，通过多个主流平台免费在线转播《SmtowN LIVE culture humanity》的家族在线演唱会吧？我看过官方拟定的通稿，里面明确宣布了，Red Velvet将会以五人完整体的形式，时隔数月正式亮相舞台。”
蓝玉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严肃地帮她盘算着时间：
“咱们这次去挪威，要一直待到平安夜那天才能返回首尔。这样算下来，距离元旦的线上演唱会，中间只给你留了满打满算四五天的时间。怒那，你因为这次的争议，已经时隔许久没有正式在公共镜头前露面了，这次的回归舞台对你的风评和舆论反转至关重要。我稍微有点担心……这次带你出来旅行，会不会太压缩你的练习时间，从而影响了你时隔许久的在镜头前的状态啊？如果因为我强行带你出来度假，导致你在舞台上出了什么差错，那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听着蓝玉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关切与对她事业的体贴，裴白菜只觉得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有些娇俏地在座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舒展了一下那双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纤细的美腿，随后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张被称为神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种作为出道七年大前辈的绝对自信。
“没有啦，你不用替我担心的。” 裴白菜的语调软糯却笃定，“这次家族演唱会，因为是特殊时期录播的形式，我们Red Velvet登台表演的曲目，其实只有《bad boy》这一首经典曲目而已。”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她的双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首歌所有的舞蹈和走位，早就在过去的几年里被我练了上百遍、上千遍，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刻进我的骨骼和肌肉记忆里了。等圣诞节回首尔之后，我只要和涩琪、胜完她们去公司的练习室里合练个一两次，找回一下组合的默契和走位，就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放心吧，怒那我……可是很专业的。”
蓝玉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流光溢彩的霸气模样，一直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微微偏过头，双眼里蓄满了戏谑的火苗，顺着她刚才的话茬调侃道：
“行，既然我们最专业的‘四代第一神颜’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不然啊……如果真的因为我带你出来偷偷度假，导致你时隔许久的震撼回归舞台受到影响，那我可就真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破坏你事业的‘bad boy’了。”
听到他如此精妙地拿自己要表演的曲目《bad boy》来开打趣自己，裴白菜的双眼微微眯起，有些风情万种地横了蓝玉一眼。
她带着一丝浓浓的、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依恋与娇嗔，压低了嗓音轻哼道：
“哼，油嘴滑舌。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了吗？你本来就是个坏东西。”
“好啊。”
蓝玉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挑了挑眉。他微微侧过身，嘴角的坏笑拉开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弧度，微微压低声音威胁道：
“竟敢说我是坏东西？行，等咱们去了挪威，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没人认识大名鼎鼎的Red Velvet的艾琳。到时候我非得让怒那亲眼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坏不可。”
男人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那一字一句里蕴含的强烈暗示，让狭窄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裴白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瞬间就听懂了蓝玉话里深藏的“使坏”的含义，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掩饰慌乱，她连忙偏过头去，一边抬起发烫的手手背贴着脸颊，一边羞赧地小声嘟囔：
“呀！你给我专心开车啦……”
她把视线彻底扭向了窗外，黑底贴膜的车窗玻璃倒映着她此时的模样——眼波流转，唇角含春。
虽然嘴上抗拒，可她那紧紧绞在一起的十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于接下来这一周在异国他乡的旅程，以及蓝玉即将对自己使用的那些“坏手段”，她心底最深处……竟然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
五十分钟后，深夜的仁川国际机场显得有些空旷。
在特殊时期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航站楼平添了几分冷清。
蓝玉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为了防范路人的镜头，两人选择在值机大厅暂时分开。裴白菜先行前往柜台，而蓝玉则刻意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直到各自低调地办完值机手续、通过安检，他们才在芬兰航空前往赫尔辛基的航班头等舱里重新汇合。
当踏入那洲际航班的包厢时，紧绷了一路的裴白菜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座位正处于机舱中间相邻的位置，虽然中间有一道可以自由升降的私密隔板，但此时隔板已经降到最低，将两人的空间连成了一个极其宽敞的私人套房。
蓝玉拎着随身包走到座位旁，摘下帽子，一眼就看到裴白菜正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
她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身旁高挑的北欧空姐，双手在空中有些局促地比比划划，嘴里蹦着几个干瘪的英文单词。
一瞧见蓝玉的身影出现，裴白菜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她顾不上维持怒那的威严，连忙伸手扯了扯蓝玉的衣角，压低声音撒娇般地求助：
“蓝玉啊，快帮帮我……这位空姐跟我说了好长一串英语，我实在是听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啊。”
蓝玉侧过身，操着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微笑着与那位空姐交谈了几句。
空姐见状，立刻露出了职业且惊艳的笑容，恭敬地俯身回应。
送走空姐后，蓝玉顺势坐下，转过头看着一脸求知欲的裴白菜，忍不住笑着解释道：
“人家空姐是想问你，一会儿等飞机起飞平稳之后，需不需要现在就来帮你把座椅铺成床。还有，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酒水饮料。”
“啊？上来就直接让我睡觉啊？”
裴白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小声嘀咕着。
“当然啦。”蓝玉宠溺地伸出手，隔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咱们坐的是夜间航班，这趟航程大约要飞十三个小时呢。等我们一觉睡醒抵达赫尔辛基的时候，正好是当地的清晨。接着还要马不停蹄地转机才能到特罗姆瑟，现在不睡觉，到时候就不用调时差了。”
说罢，蓝玉转头对等候在一旁的空姐做了个手势，用英语吩咐道：“请稍后再来为我们铺床，现在，先帮我们上两杯香槟，谢谢。”
空姐微笑着躬身退下。
舱内温暖的黄色壁灯洒在两人之间，蓝玉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行程单，兴致勃勃地看向她：
“趁着还没起飞，我先给怒那讲讲接下来一周咱们的具体行程，第一天咱们现在市区里逛逛，然后……”
“不要，你别念了，我不想听！”
谁料，裴白菜却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有些娇蛮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反正……这次出来我整个人都靠你了，我就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脑袋，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别在异国他乡把我给卖了就行。”
听到这句话，蓝玉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将全部安全感和信任都交付给自己的大姐姐，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怒那长得这么漂亮，简直是下凡的神女。”
蓝玉一边说着，他的身子一边毫无预兆地探过了中间那道低矮的隔板，英俊的面孔在裴白菜眼前放大，声音低沉得宛如情人的呢喃：
“我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给卖了呢？”
话音未落，他那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呼吸已经逼近，他微微偏过头，目标明确地想要一亲芳泽。
“呀……你干嘛呀……”
裴白菜哪里料到他胆子这么大，这还在首尔的停机坪上呢！
极度的害羞让她本能地抬起手，用一双柔软娇小的手掌，死死地抵住了蓝玉那张不断逼近的薄唇。掌心处传来的，是男人嘴唇滚烫的温度。
她红着脸，慌乱地四下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娇嗔：
“现在还在飞机上呢，不许……不许你现在就使坏！”
被捂住嘴唇的蓝玉非但没有退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微微张开嘴，在裴白菜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轻轻伸出舌尖，在那毫无防备的、娇嫩细腻的掌心中央，极其暧昧且挑逗地……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酥麻、还带着一丝微痒。
“呀！”
裴白菜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娇躯剧烈地一颤，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
她将那只被舔过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藏在胸前，掌心里残留的酥麻感顺着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蓝玉则慢条斯理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盛满了坏笑：
“怒那，那你的意思是……只要等飞机落地挪威之后，我就能随便想怎么使坏……就怎么使坏了，对吗？”
“哼嗯……”
裴白菜羞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猫咪般的嘤咛。
她一把将整张脸扭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停机坪，再也不敢多看这个大胆的男人一眼了。
虽然她紧闭着双唇没有给出任何口头上的回应，但那已经彻底红透、宛如熟透车厘子一般的精致耳垂，已经将她那在暗中默许的羞赧心意，昭示得一览无遗了。
……
机舱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与干燥的冷气，芬兰航空宽体客机的洲际头等舱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
在一片昏暗柔和的氛围灯中，裴白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有些迷糊地摘下了眼罩，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周遭高档的木纹饰面和宽敞的私人包厢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正身处万米高空，在飞往赫尔辛基转机的航班上。
刚一清醒，昨晚那场荒诞却又真实得让人浑身发烫的梦境，便铺天盖地地涌回了脑海。
在梦里，极光漫天，她竟然……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勾住了蓝玉的脖子，任由他在雪地里对自己做着各种羞人的坏事。
“呀……裴白菜，你真是疯了，一点也不知羞……”
裴白菜暗暗咬了咬下唇，感觉刚睡醒的面颊此时烫得能煎鸡蛋。
她抬起两只小手，泄愤似的小力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不过，这能怪她吗？
“都怪蓝玉那个坏东西！一路上总说什么‘要让我看看他有多坏’、‘要肆意使坏’之类的怪话……要不是他一直语言暗示，自己怎么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春梦呢？”
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把做春梦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到蓝玉头上后，裴白菜这才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看身边的男人在干嘛。
可这一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微微瞪圆了——昨晚明明降到最低的隔板，此刻竟然被严严实实地升了起来，把两人的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
“居然把隔板升起来了？这家伙……是在嫌我睡相不好，还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一丝不满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裴白菜微微鼓起腮帮子，有些娇蛮地在降下隔板的电动按钮上狠狠一戳。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那道隐私隔板缓缓滑落。
隔壁包厢的光线透了过来，只见蓝玉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半躺的座椅上，头上戴着一副降噪耳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屏幕里播放的经典电影。
裴白菜挑了挑眉，有些促狭地伸长了胳膊，在男人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怔，转过头来。
当看到隔壁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盯着自己的裴白菜时，他眼中的惊讶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怒那，你睡醒了？这一觉睡得怎么样啊？”
对上男人那双盛满了笑意、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的眼眸，瞬间令她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裴白菜原本准备好的“质问”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像是在阳光下的雪花一样，刹那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弱弱地抿了抿嘴，顺从地低声嘟囔着：
“嗯……睡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毫无压力地一次性睡到自然醒了。”
这段时间因为霸凌风波，她整夜整夜地失眠，如今在蓝玉身边，在这方狭窄的机舱里，她却破天荒地睡得沉稳无比。
裴白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依旧拉得严严实实的遮光帘，不过机舱前方偶尔传来的走动声和翻动报纸的声音表明，大部分头等舱的乘客都已经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问蓝玉：“咱们现在飞了多长时间了？到哪儿了？”
蓝玉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瞥了一眼航线图，笑着答道：
“航班已经连续飞行了11个小时了。现在是赫尔辛基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半，大约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hEL）机场了。”
说着，蓝玉贴心地按亮了头顶的阅读灯，柔声询问道：
“怒那的肚子饿不饿啊？你是想现在让空姐把早餐送过来，还是等一会儿落地之后，我们去赫尔辛基的机场，品尝一下正宗的芬兰特色美食呢？”
裴白菜歪着脑袋想了想，几乎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就在飞机上吃吧！”
她有些小傲娇地碎碎念道：
“好不容易坐一回这么贵的头等舱，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全套服务啊，不吃不就亏了嘛？而且……我听涩琪她们说过，北欧的物价简直高得离谱，一瓶水都要好几千韩元。机场那种地方的物价肯定还要至少翻一倍！咱们还是能省点就省点吧，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位一副“勤俭持家、要帮自己省钱”模样的神颜怒那，蓝玉忍俊不禁，非但没觉得她小家子气，反而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爱到了骨子里。
“怒那。”蓝玉一侧身，两手交叠趴在降下来的隔板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睡醒、头发蓬蓬松松的样子，真的太美了。简直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啊。”
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裴白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呀……大清早的，少油嘴滑舌的。”
她羞赧地扯了扯身上的毛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来，怒那，靠过来一点。”蓝玉却不依不饶，冲她勾了勾手指，半个身子都探过了隔板。
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嘴唇，裴白菜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和下巴，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恐和羞涩，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不行！绝对不行！我、我刚睡醒，连脸都还没洗，也还没刷牙呢！”
蓝玉看着她抗拒又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刚想开口说一句“我不会嫌弃怒那的”——
然而，深知这个男人有多“坏”的裴白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动作极其敏捷地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有些狼狈地踩着厚袜，像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一溜烟地解开包厢门，朝着头等舱的卫生间落荒而逃。
只留下蓝玉一个人趴在隔板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发出了极为愉悦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