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黄芽白出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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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黄芽白出窖那天，全家人都围着林守英从地窖里采摘出来的黄芽白，看得目不转睛。
李有宝第一个说：“这黄芽白看着就嫩，肯定好吃，奶奶爱吃白菜炖豆腐，这黄芽白炖豆腐滋味应该更好！奶奶，今晚用这个炖豆腐吧！”
林守英闻言笑起来，还没说话，李货郎先开口了：“宝娃不错，还记得你奶奶爱吃啥，行，今晚就做黄芽白炖豆腐。”林守英瞟了一眼老伴儿，笑得更开心了。
李有福见了，马上也跟进：“奶奶爱吃啥，爷爷也爱吃！爷爷，再做个清炒黄芽白，您不是说过吗？好食材清炒就行，能吃出原汁原味。咱家这黄芽白肯定是好食材啊！”
李货郎也乐了，揉揉小孙子的脑袋：“福娃也不错，把我说过的话都记住了！对，对，咱家黄芽白肯定是好食材！好，再来个清炒黄芽白！”
李有财清清嗓子，也说话了：“舅爷爷爱吃白菜饺子，咱们用黄芽白做饺子馅儿，肯定更好吃，是不是，舅爷爷？”
林守业也咧嘴乐了：“嗯，财娃说的对，黄芽白做饺子，肯定比白菜馅儿的更清甜，秀娘，今晚咱们来顿饺子吧！”
秀娘看了看那几个篮子里的黄芽白，嫩黄的菜心裹在淡绿的叶片里，像捧着一窝刚出壳的小鹅崽。
“行，这黄芽白看着就好吃，做成饺子都不敢想能好吃成啥样！”她笑着说。
“肯定好吃到天上去啊！”李有福、李有宝、黄信几个小一点的，马上接嘴说。
大伙儿被他们那得意的小表情都逗乐了！
李文石看着李有银：“有银，该轮到你表现表现了，三个弟弟都想出了吃法，你呢？”
“我娘做凉拌菜最是好吃，这黄芽白加上刚种出来的洋葱，胡萝卜丝、黄瓜丝等，做成升级版大拌菜，滋味肯定也好！”李有银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大拌菜全家人都爱吃！”
“没难到你啊！看来这些年吃的好东西还是有点用的，你们几个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啊！”李文石点点头，夸了一句。
“那是，我们都是‘小厨神’的哥哥，肚子里没几个菜谱，那能行吗？！”李有宝腆着标志性的小肚子，更加得意了！
“对，我们都是小厨神的哥哥呢！懂好多好吃的！”其他孩子们也纷纷叫起来！
大人们都笑起来，林文松低头看了一眼也咧嘴乐的闺女，说道：“果果，你的哥哥们都想出了吃法，你呢？有想法不？”
“果果有想法。可以做黄芽白肉卷。”果果点点头，笑盈盈地说。
“黄芽白肉卷？”大伙儿愣了一下，这可是第一次听。
“果果，你是说卷着肉，不是用来炒肉？”张青樱跟女儿确认：“这肉卷怎么做呢？”
“黄芽白嫩叶洗净，入沸水焯一下，叶片变软就行，捞出过凉水沥干；肉馅调好味，半个蛋清搅匀，这样肉馅更紧实。
取一片黄芽白，铺在案板上，中间放适量肉馅，别太多，否则卷时易破，从两端向中间卷紧，用小竹签固定。
蒸锅上汽后，放入肉卷蒸八分钟，取出后淋上勾好的薄芡和调料，撒葱花就可以了。”果果认真地讲述制作过程，边说边比划。
“这个做起来不难啊，想必做出来不仅好吃，还挺好看的！”江依心一听，脑海中就有了图案，点头赞道。
果果点点头：“依心婶婶说得对，黄芽白卷着肉馅，就像“小枕头”，蒸熟后叶片金黄、肉馅鲜嫩，搭配薄芡淋汁，既有肉香又有菜鲜。”
“小厨神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刘周氏笑着说：“我听着就馋了，晚上可得好好尝尝。”
“行，那今儿晚上，咱们用黄芽白做一桌子菜。”林守英拍拍掌，对大家说，“头一茬，都好好尝尝。”
————————
那天晚饭，林家大宅里，一桌子的黄芽白菜肴，有凉菜有热菜，有炒菜有炖菜，有佐菜有主食，做法多样，口味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鲜！
平日里最爱吃肉的李文远，第一筷子都伸向了那盘清炒黄芽白。
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个好！比白菜嫩，比笋尖甜！爹，你是会吃的！果然，好食材清炒就有好滋味！”
李货郎斜眼看了一眼吃得欢的小儿子，没理会，转头就笑着给老伴儿盛了一碗黄芽白炖豆腐：“英子，给，你爱吃的炖豆腐，闻着就甜。”
林守英笑着接过来：“你快吃，再不下筷，待会儿清炒黄芽白都没了！”
李货郎点头：“放心，他们不敢都吃完的，除非皮痒了！”说完，盯着大快朵颐的小儿子。
李文远被老爹一瞪，吓得赶紧夹了两筷子清炒黄芽白放在老爹碗里，毕恭毕敬地说：“爹，您吃，您吃！”
那秒怂的样子，把大伙儿都逗笑了。
罗威武端着一碗黄芽白猪肉饺，吃得头也不抬。喝完一碗，又添了一碗，还顺手夹了一筷子黄芽白大拌菜。
黄芽白肉卷最是讨喜，大人孩子都纷纷下筷，刘周氏边吃边点头，连谦谦小公子文良琮都吃得眯起了眼。
饭过半巡后，秦向北突然放下筷子，看向林守业：“林爷爷，这黄芽白真是好东西！好吃，也不难种！我能让家里也种这个吗？”
“林爷爷，”罗威武也咽下嘴里的菜，说了一句：“这个菜我家里人肯定也爱吃。我家灶房也有地方，还有一个大地窖呢，能不能也种？”
“外公，我爷奶、爹娘都爱吃菜，冬天白菜萝卜吃久了，要是能吃上这个，他们肯定高兴。”黄智也说：“我能把这个告诉他们不？”
“对，外公，我娘总说冬天菜少，这个要是能种，她肯定高兴。”黄信也跟着哥哥开了口：“冬天有了新鲜菜，咱家肯定都‘食力’大增，冬猎都能有大收获！”
林守业放下筷子，笑着看他们：“你们想让家里人也种？”
“嗯！”罗威武点点头，“冬天要是有了这些菜，大家吃饭都更香了。”
“我爹总说，现在有了这么好的菜种，要是一年四季都能种就好了。”秦向北也跟着说，“原来，真的可以做到，他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黄智和黄信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守业，不停点头。
林守业看看几个娃娃，又看看林文柏，笑了：“行，没问题。你们回去跟家里人说说，让他们种起来。如果有不懂的，就让他们来平华村看看。”
几个娃娃高兴坏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罗威武、秦向北、黄智、黄信就跟夫子告了假，各自回了家。当天中午，三位里正就带着自家娃儿，又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平华村。
黄少里正跑得满头大汗，一进林文松家院子就问：“文松，听二娃和三娃说，你们在地窖里种出白菜了？不用光也行？”
秦里正和罗里正也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罗里正说：“威武说，灶房里也能种菜，真的？”
秦里正也连忙问道：“真的都能种出来？”
“别急，别急，歇口气儿。来，带你们看看。先看黄芽白。”林文柏带着他们往地窖口走，“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三位里正蹲在地窖口，依次往下看。地窖里，几排木匣子整整齐齐地码着，嫩黄的菜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秦里正看了好一会儿，又往地窖里探了探头，忍不住问：“这地窖里真没光？就靠土和水就能长？”
“果果教的法子。”林文柏说，“先把白菜外层叶片包住菜心，草绳扎紧，放进木匣子里，铺土，隔几天浇点水，十天左右就能收。”
“就这么简单？”黄少里正蹲在窖口，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嫩黄的菜心，“那回去我也试试。”
“不止黄芽白，”林文柏说，“灶房里还能种生菜、芹菜、菠菜、洋葱，果果说番茄也能在灶房里种出来。只要土不冻，就都能长。”
“我们村家家户户都在灶房里种起来了，有的生菜都收了一茬了，要不要带你们去看看？”李文石说。
罗里正已经站起来了：“不用跑那么远了，就看看文松家的，威武说了，果果家的菜种得最好。
“对，就看你们家的。”秦里正也站起来，往灶房走去：“看清楚了，我们回去就照着做。”
几位里正围着林文松家的灶房、堂屋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心里都不停地记着算着。
秦里正是个做事稳妥的，掏出小本本，不停地写写画画。
“林里正，地窖里那些木匣子怎么做？”秦里正追问，“多深？多大？土要什么样的？”
林文柏把李文石叫过来。李文石拿着本子，把尺寸、选土、播种、浇水一一说清楚。
罗里正和黄少里正也早有准备，赶紧掏出随身的炭笔和本本，认真地记了下来。
记完了，黄少里正把本子往怀里一揣：“行了，我们这就回去。等种出来了，你们来吃。”
李文石打趣道：“姐夫，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不拜见老丈人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黄少里正摆摆手：“来不及了，过些天就要下雪了，这事儿得赶紧张罗起来。你们帮我跟老丈人说一声，过年我带着好吃的来赔礼。”说完，就赶紧走了。
“我们也要回去准备起来了。”秦里正和罗里正也站起来：“替我们跟老族长道声谢，咱们村的乡亲们都会记着平华村这份情的！”
三位里正脚步匆匆地走了。
林文柏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几年前四村还是各过各的，连路都不通，如今因为几颗黄芽白就能聚在一起商量——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踏实。
————————
消息传到镇上，是林文松和李文远跑了一趟去送黄芽白。
除了送去林文梅家，他们也给樊掌柜和闫老板各送了一篮。
樊掌柜接过篮子时还没太在意，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盯着篮子里那些嫩黄的菜心，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是黄芽白？”
“樊掌柜见过？！”林文松说，“这是咱们新种出来的，还想着这边没人见过呢！”
樊掌柜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确认什么：“前几年，樊家花了好大力气在京城的庄子里修了火室，找了好几个能人才种出黄芽白。产量还上不去，品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嫩黄的菜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还不如你这个一半。”
闫老板也凑过来了，他更直接，掰了一小块黄芽白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甜！嫩！脆！比我去年在京城吃过的那些——好多了！”
“这个冬天，我要订一批送回京城。”樊掌柜把黄芽白小心地放回篮子里，语气笃定，“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也要。”闫老板说。“文松，我想去你们村亲自看看，方便不？能有多少产量，我看了心里才有数。”
“对，文松，文远，我们能去看看吗？”樊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不去看看，心里没底啊，这可不是一般的菜，这可是冬天里的珍品啊！
“我们没问题，随时恭候！可你们得先去找文县尊要批条。”林文松笑着说，“不然你们进不了村。”
当天下午，两个老板就去找了文县尊。
文县尊听完他们的来意，笑了：“你们倒是消息灵通。黄芽白的事，我昨天才听说。”
“那县尊大人，批条……”樊掌柜小心地问。
文县尊提起笔，写了两张批条：“去吧。先说好啊，不能把所有的黄芽白都送往京城啊，咱们镇上也要留一些，我也馋这口呢。”
“当然，当然！咱们镇肯定要有货的！”两位老板都很畅快地答应道。
第二天一早，两个老板就亲自赶到了平华村。岳奕谋在路中设置了关卡，核实了批条，又核对了一遍身份，才放行。
樊掌柜和闫老板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路直往林文松家走去。到了地窖口，两人蹲下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樊掌柜先下了地窖。他在里面蹲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爬上来，手里还握着一颗刚摘的黄芽白，袖口沾了泥也没在意。
“全部都要。”他对林文柏说，“种出来的我全包了。”
闫老板不甘落后：“我也要！给我留一半！”
樊掌柜怼他：“我们樊家京城那边的铺子多，等着要货，你就只在州府卖，不需要这么多吧？”
“谁说的？州府市场可不小，再多都能吃得下！”闫老板理直气壮。
最后，两位老板当场签了契约。
在场的长老和村代表们看到契约上的价格，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有人悄悄数了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颗黄芽白居然能卖那么贵。
“这、这比肉还值钱啊！”有人小声说。
“那咱们家地窖也全种上，今年过年不愁了！”
当晚，平华村不少人家把地窖里的杂物清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村里木匠家的刨子声又响了起来。
第一批黄芽白出窖那天，全家人都围着林守英从地窖里采摘出来的黄芽白，看得目不转睛。
李有宝第一个说：“这黄芽白看着就嫩，肯定好吃，奶奶爱吃白菜炖豆腐，这黄芽白炖豆腐滋味应该更好！奶奶，今晚用这个炖豆腐吧！”
林守英闻言笑起来，还没说话，李货郎先开口了：“宝娃不错，还记得你奶奶爱吃啥，行，今晚就做黄芽白炖豆腐。”林守英瞟了一眼老伴儿，笑得更开心了。
李有福见了，马上也跟进：“奶奶爱吃啥，爷爷也爱吃！爷爷，再做个清炒黄芽白，您不是说过吗？好食材清炒就行，能吃出原汁原味。咱家这黄芽白肯定是好食材啊！”
李货郎也乐了，揉揉小孙子的脑袋：“福娃也不错，把我说过的话都记住了！对，对，咱家黄芽白肯定是好食材！好，再来个清炒黄芽白！”
李有财清清嗓子，也说话了：“舅爷爷爱吃白菜饺子，咱们用黄芽白做饺子馅儿，肯定更好吃，是不是，舅爷爷？”
林守业也咧嘴乐了：“嗯，财娃说的对，黄芽白做饺子，肯定比白菜馅儿的更清甜，秀娘，今晚咱们来顿饺子吧！”
秀娘看了看那几个篮子里的黄芽白，嫩黄的菜心裹在淡绿的叶片里，像捧着一窝刚出壳的小鹅崽。
“行，这黄芽白看着就好吃，做成饺子都不敢想能好吃成啥样！”她笑着说。
“肯定好吃到天上去啊！”李有福、李有宝、黄信几个小一点的，马上接嘴说。
大伙儿被他们那得意的小表情都逗乐了！
李文石看着李有银：“有银，该轮到你表现表现了，三个弟弟都想出了吃法，你呢？”
“我娘做凉拌菜最是好吃，这黄芽白加上刚种出来的洋葱，胡萝卜丝、黄瓜丝等，做成升级版大拌菜，滋味肯定也好！”李有银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大拌菜全家人都爱吃！”
“没难到你啊！看来这些年吃的好东西还是有点用的，你们几个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啊！”李文石点点头，夸了一句。
“那是，我们都是‘小厨神’的哥哥，肚子里没几个菜谱，那能行吗？！”李有宝腆着标志性的小肚子，更加得意了！
“对，我们都是小厨神的哥哥呢！懂好多好吃的！”其他孩子们也纷纷叫起来！
大人们都笑起来，林文松低头看了一眼也咧嘴乐的闺女，说道：“果果，你的哥哥们都想出了吃法，你呢？有想法不？”
“果果有想法。可以做黄芽白肉卷。”果果点点头，笑盈盈地说。
“黄芽白肉卷？”大伙儿愣了一下，这可是第一次听。
“果果，你是说卷着肉，不是用来炒肉？”张青樱跟女儿确认：“这肉卷怎么做呢？”
“黄芽白嫩叶洗净，入沸水焯一下，叶片变软就行，捞出过凉水沥干；肉馅调好味，半个蛋清搅匀，这样肉馅更紧实。
取一片黄芽白，铺在案板上，中间放适量肉馅，别太多，否则卷时易破，从两端向中间卷紧，用小竹签固定。
蒸锅上汽后，放入肉卷蒸八分钟，取出后淋上勾好的薄芡和调料，撒葱花就可以了。”果果认真地讲述制作过程，边说边比划。
“这个做起来不难啊，想必做出来不仅好吃，还挺好看的！”江依心一听，脑海中就有了图案，点头赞道。
果果点点头：“依心婶婶说得对，黄芽白卷着肉馅，就像“小枕头”，蒸熟后叶片金黄、肉馅鲜嫩，搭配薄芡淋汁，既有肉香又有菜鲜。”
“小厨神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刘周氏笑着说：“我听着就馋了，晚上可得好好尝尝。”
“行，那今儿晚上，咱们用黄芽白做一桌子菜。”林守英拍拍掌，对大家说，“头一茬，都好好尝尝。”
————————
那天晚饭，林家大宅里，一桌子的黄芽白菜肴，有凉菜有热菜，有炒菜有炖菜，有佐菜有主食，做法多样，口味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鲜！
平日里最爱吃肉的李文远，第一筷子都伸向了那盘清炒黄芽白。
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个好！比白菜嫩，比笋尖甜！爹，你是会吃的！果然，好食材清炒就有好滋味！”
李货郎斜眼看了一眼吃得欢的小儿子，没理会，转头就笑着给老伴儿盛了一碗黄芽白炖豆腐：“英子，给，你爱吃的炖豆腐，闻着就甜。”
林守英笑着接过来：“你快吃，再不下筷，待会儿清炒黄芽白都没了！”
李货郎点头：“放心，他们不敢都吃完的，除非皮痒了！”说完，盯着大快朵颐的小儿子。
李文远被老爹一瞪，吓得赶紧夹了两筷子清炒黄芽白放在老爹碗里，毕恭毕敬地说：“爹，您吃，您吃！”
那秒怂的样子，把大伙儿都逗笑了。
罗威武端着一碗黄芽白猪肉饺，吃得头也不抬。喝完一碗，又添了一碗，还顺手夹了一筷子黄芽白大拌菜。
黄芽白肉卷最是讨喜，大人孩子都纷纷下筷，刘周氏边吃边点头，连谦谦小公子文良琮都吃得眯起了眼。
饭过半巡后，秦向北突然放下筷子，看向林守业：“林爷爷，这黄芽白真是好东西！好吃，也不难种！我能让家里也种这个吗？”
“林爷爷，”罗威武也咽下嘴里的菜，说了一句：“这个菜我家里人肯定也爱吃。我家灶房也有地方，还有一个大地窖呢，能不能也种？”
“外公，我爷奶、爹娘都爱吃菜，冬天白菜萝卜吃久了，要是能吃上这个，他们肯定高兴。”黄智也说：“我能把这个告诉他们不？”
“对，外公，我娘总说冬天菜少，这个要是能种，她肯定高兴。”黄信也跟着哥哥开了口：“冬天有了新鲜菜，咱家肯定都‘食力’大增，冬猎都能有大收获！”
林守业放下筷子，笑着看他们：“你们想让家里人也种？”
“嗯！”罗威武点点头，“冬天要是有了这些菜，大家吃饭都更香了。”
“我爹总说，现在有了这么好的菜种，要是一年四季都能种就好了。”秦向北也跟着说，“原来，真的可以做到，他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黄智和黄信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守业，不停点头。
林守业看看几个娃娃，又看看林文柏，笑了：“行，没问题。你们回去跟家里人说说，让他们种起来。如果有不懂的，就让他们来平华村看看。”
几个娃娃高兴坏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罗威武、秦向北、黄智、黄信就跟夫子告了假，各自回了家。当天中午，三位里正就带着自家娃儿，又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平华村。
黄少里正跑得满头大汗，一进林文松家院子就问：“文松，听二娃和三娃说，你们在地窖里种出白菜了？不用光也行？”
秦里正和罗里正也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罗里正说：“威武说，灶房里也能种菜，真的？”
秦里正也连忙问道：“真的都能种出来？”
“别急，别急，歇口气儿。来，带你们看看。先看黄芽白。”林文柏带着他们往地窖口走，“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三位里正蹲在地窖口，依次往下看。地窖里，几排木匣子整整齐齐地码着，嫩黄的菜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秦里正看了好一会儿，又往地窖里探了探头，忍不住问：“这地窖里真没光？就靠土和水就能长？”
“果果教的法子。”林文柏说，“先把白菜外层叶片包住菜心，草绳扎紧，放进木匣子里，铺土，隔几天浇点水，十天左右就能收。”
“就这么简单？”黄少里正蹲在窖口，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嫩黄的菜心，“那回去我也试试。”
“不止黄芽白，”林文柏说，“灶房里还能种生菜、芹菜、菠菜、洋葱，果果说番茄也能在灶房里种出来。只要土不冻，就都能长。”
“我们村家家户户都在灶房里种起来了，有的生菜都收了一茬了，要不要带你们去看看？”李文石说。
罗里正已经站起来了：“不用跑那么远了，就看看文松家的，威武说了，果果家的菜种得最好。
“对，就看你们家的。”秦里正也站起来，往灶房走去：“看清楚了，我们回去就照着做。”
几位里正围着林文松家的灶房、堂屋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心里都不停地记着算着。
秦里正是个做事稳妥的，掏出小本本，不停地写写画画。
“林里正，地窖里那些木匣子怎么做？”秦里正追问，“多深？多大？土要什么样的？”
林文柏把李文石叫过来。李文石拿着本子，把尺寸、选土、播种、浇水一一说清楚。
罗里正和黄少里正也早有准备，赶紧掏出随身的炭笔和本本，认真地记了下来。
记完了，黄少里正把本子往怀里一揣：“行了，我们这就回去。等种出来了，你们来吃。”
李文石打趣道：“姐夫，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不拜见老丈人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黄少里正摆摆手：“来不及了，过些天就要下雪了，这事儿得赶紧张罗起来。你们帮我跟老丈人说一声，过年我带着好吃的来赔礼。”说完，就赶紧走了。
“我们也要回去准备起来了。”秦里正和罗里正也站起来：“替我们跟老族长道声谢，咱们村的乡亲们都会记着平华村这份情的！”
三位里正脚步匆匆地走了。
林文柏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几年前四村还是各过各的，连路都不通，如今因为几颗黄芽白就能聚在一起商量——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踏实。
————————
消息传到镇上，是林文松和李文远跑了一趟去送黄芽白。
除了送去林文梅家，他们也给樊掌柜和闫老板各送了一篮。
樊掌柜接过篮子时还没太在意，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盯着篮子里那些嫩黄的菜心，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是黄芽白？”
“樊掌柜见过？！”林文松说，“这是咱们新种出来的，还想着这边没人见过呢！”
樊掌柜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确认什么：“前几年，樊家花了好大力气在京城的庄子里修了火室，找了好几个能人才种出黄芽白。产量还上不去，品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嫩黄的菜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还不如你这个一半。”
闫老板也凑过来了，他更直接，掰了一小块黄芽白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甜！嫩！脆！比我去年在京城吃过的那些——好多了！”
“这个冬天，我要订一批送回京城。”樊掌柜把黄芽白小心地放回篮子里，语气笃定，“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也要。”闫老板说。“文松，我想去你们村亲自看看，方便不？能有多少产量，我看了心里才有数。”
“对，文松，文远，我们能去看看吗？”樊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不去看看，心里没底啊，这可不是一般的菜，这可是冬天里的珍品啊！
“我们没问题，随时恭候！可你们得先去找文县尊要批条。”林文松笑着说，“不然你们进不了村。”
当天下午，两个老板就去找了文县尊。
文县尊听完他们的来意，笑了：“你们倒是消息灵通。黄芽白的事，我昨天才听说。”
“那县尊大人，批条……”樊掌柜小心地问。
文县尊提起笔，写了两张批条：“去吧。先说好啊，不能把所有的黄芽白都送往京城啊，咱们镇上也要留一些，我也馋这口呢。”
“当然，当然！咱们镇肯定要有货的！”两位老板都很畅快地答应道。
第二天一早，两个老板就亲自赶到了平华村。岳奕谋在路中设置了关卡，核实了批条，又核对了一遍身份，才放行。
樊掌柜和闫老板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路直往林文松家走去。到了地窖口，两人蹲下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樊掌柜先下了地窖。他在里面蹲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爬上来，手里还握着一颗刚摘的黄芽白，袖口沾了泥也没在意。
“全部都要。”他对林文柏说，“种出来的我全包了。”
闫老板不甘落后：“我也要！给我留一半！”
樊掌柜怼他：“我们樊家京城那边的铺子多，等着要货，你就只在州府卖，不需要这么多吧？”
“谁说的？州府市场可不小，再多都能吃得下！”闫老板理直气壮。
最后，两位老板当场签了契约。
在场的长老和村代表们看到契约上的价格，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有人悄悄数了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颗黄芽白居然能卖那么贵。
“这、这比肉还值钱啊！”有人小声说。
“那咱们家地窖也全种上，今年过年不愁了！”
当晚，平华村不少人家把地窖里的杂物清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村里木匠家的刨子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