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伪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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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关心的问道：“?多萝西？怎么了？”
“没、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
“是吗？身体不舒服？听说你上午潜心钻研学业。”
“嗯，非常抱歉。”
“没关系。”
修女合上圣经，笑容如圣母般温暖。
咚，咚。
多萝西分明感觉到，胸腔里正有什么在剧烈震颤。
心跳声？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不做特别活动也没关系。啊，正好，今天就向神明献上祈祷吧。”
“啊，好的！”
多萝西闭上眼睛开始祷告。
“献给世间唯一至高的■■女神。恳请您今日也施予慈悲……”
祷词像隔了层雾般听不真切。
连神的名字都模糊不清。耳朵明明听见了音节，思维却跟不上那些词汇的含义。
接二连三的异常让多萝西咽了口干涸的唾沫。
若在平日她定会深究这异状……但不可思议的是，此刻在?多萝西脑海中盘旋的，唯有那本在虚空中发光的圣经里浮动的字句。
待祈祷结束。
踌躇的?多萝西指了指修女面前的圣经问道。
“那个……修女大人。这个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是说圣经呀？看来?多萝西小姐对这本与赠予你那本样式不同的圣经很感兴趣呢？这是正式配发给修女们的款式哦。”
诚如她所言，烫金书封比多萝西那本华丽得多。
说实话那些都无关紧要，多萝西只想确认书里的内容。
多萝西总觉得里面可能写着和她那本不一样的文字。
然而。
[你没有错。]
无论翻到哪一页，除了扉页之外全是空白。
那么修女背诵的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
“多萝西小姐，您觉得如何？”
“呃……很、很精美！”
多萝西慌乱的模样根本藏不住，修女却毫不在意地微笑着收回圣经。
“终有一天您会明白，圣经真正的美不在装帧，而在于它承载的内容。”
“是、是这样吗？”
“当然，圣经记载的每字每句都是神明的箴言。”
[我在注视着你。]
“！！”
咦？
什么声音?
刚才好像有奇怪的嗓音混进修女的话里？
“多萝西小姐？您怎么了？”
“没、没事……”
修女担忧地抚上多萝西沁出冷汗的额头。
“看您似乎有些疲倦……圣经背诵从下周开始，请您准时准备即可。正式的神学课程要再往后推延，明白了吗？”
“是……”
◆◆
多萝西将修女赠予的圣经连着几天到处展示给人看。
女仆们都若无其事地跟着念诵修女提过的经文。
父母笑着问多萝西将来是不是将来想当修女，并表示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支持。当然，父母二人念诵经文时也是神色如常。
唯独。
唯独多萝西无法阅读圣经。
不，多萝西能读。只是——她读到的内容与所有人都不同。
直到某个深夜。
那晚她辗转难眠。
其实多萝西向来难以入睡。每当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缺了块什么。
无论怎么揉太阳穴，即便父母陪在身边，这种空洞感始终萦绕不去。
即便日常如此，今夜睡魔的造访却格外令人窒息。
此刻主宰?多萝西心绪的——是不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彻底遗忘的错觉。
总觉得……像是强行掩盖了什么过错。
与小时候不小心打碎父亲珍爱的瓷器后，躲起来在房间里流泪的愧疚感完全不同，这次是遗忘了某种更为重要的东西……
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着。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对她呐喊。虽然听不真切。
多萝西爬起来坐在床沿，借着微弱的提灯光芒再次核对圣经。
文字依旧如常。
“你没有错……”
圣经的箴言借她之口显现于世。
奇怪的是——仅仅是复述这句话，多萝西就感受到某种神秘力量在涌动。
‘神谕……’
圣经上记载的■■大人……那位应该就是神明吧？
若圣经记载确是神谕……
“说我没有错……这是神谕吗？那么我被认可的正确，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嗯？”
皎洁的月光从多萝西自幼喜爱的窗口倾泻而入。
月光尽头静静躺着——那面永远守在原处的镜子。
多萝西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踉踉跄跄地朝镜子走去。
当她终于抵达镜前时。
“……咦？”
迎接多萝西的确是她自己。
镜中理应只能照出本人模样。
但问题显然不在于此。
此刻站在镜前的，本该是那个穿着真丝睡衣、饱受宠爱的多萝西。
可镜中人却是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的多萝西。
“！”
就在这刹那。
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难道……是地震？
虽说偶有发生，但年仅十三岁的?多萝西终究难掩惊慌。
“怎、怎么回事！妈妈！爸爸！”
恐慌的呼救声未落——
多萝西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实。
仔细看来，震颤的并非地板。
而是整面墙壁在摇晃。
除了立足之处，周遭一切都在……融化。
壁纸剥落，玩偶坍陷，鹅绒床榻扭曲，连日记本的字迹都在蒸发。
“这、这是什么？！救救我！”
哭喊声回荡间，黑暗已吞噬了整个空间。
多萝西前只剩下一面孤独的镜子。
以及镜中映出满面愁容的自己。
还没等理清头绪——
那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多萝西。]
“！”
声音从上方……坠落下来。
‘有人在上面……正在高处注视着我？’
“谁、是谁在那里？”
[吾乃神的代理人。不必惊慌，无须恐惧。]
多萝西机械地点着头，她浑身僵硬，只能略微转动脖颈。
‘不、不能害怕！’
必须鼓起勇气，爸爸不是说过吗，勇气是凌驾于一切的美德！
多萝西抬起头，从战栗的心脏里榨出微弱的勇气：“既、既然是神的代行者……莫非是您是■■的代理人？！”
[非也。]
——那个名字并非神之真名。
[?多萝西，若你读过圣经，应当明白。]
“！”
[唯有你能看见凡人无法辨识的神谕，这正是神明垂青的明证。]
“我竟被神明垂青？”
[此刻能听见吾之声音亦是同理,神期盼着你获得幸福。]
“神明大人……希望我幸福？”
[没错。正因如此，我们为回应神谕创造了此处——?多萝西·德·普瓦捷，这个让所有人沐浴着爱意生活、永远只发生幸福之事的伪乐园。]
[因为神的意志就是你的幸福所在。]
“您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多萝西瞳孔骤然涣散，石化般僵在原地。
等等。
创造伪乐园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神的代行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必须完成的宣告。
[你一定会好奇为何这是通往幸福之路。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你——]
——是注定永远无法获得幸福的命格。
修女关心的问道：“?多萝西？怎么了？”
“没、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
“是吗？身体不舒服？听说你上午潜心钻研学业。”
“嗯，非常抱歉。”
“没关系。”
修女合上圣经，笑容如圣母般温暖。
咚，咚。
多萝西分明感觉到，胸腔里正有什么在剧烈震颤。
心跳声？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不做特别活动也没关系。啊，正好，今天就向神明献上祈祷吧。”
“啊，好的！”
多萝西闭上眼睛开始祷告。
“献给世间唯一至高的■■女神。恳请您今日也施予慈悲……”
祷词像隔了层雾般听不真切。
连神的名字都模糊不清。耳朵明明听见了音节，思维却跟不上那些词汇的含义。
接二连三的异常让多萝西咽了口干涸的唾沫。
若在平日她定会深究这异状……但不可思议的是，此刻在?多萝西脑海中盘旋的，唯有那本在虚空中发光的圣经里浮动的字句。
待祈祷结束。
踌躇的?多萝西指了指修女面前的圣经问道。
“那个……修女大人。这个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是说圣经呀？看来?多萝西小姐对这本与赠予你那本样式不同的圣经很感兴趣呢？这是正式配发给修女们的款式哦。”
诚如她所言，烫金书封比多萝西那本华丽得多。
说实话那些都无关紧要，多萝西只想确认书里的内容。
多萝西总觉得里面可能写着和她那本不一样的文字。
然而。
[你没有错。]
无论翻到哪一页，除了扉页之外全是空白。
那么修女背诵的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
“多萝西小姐，您觉得如何？”
“呃……很、很精美！”
多萝西慌乱的模样根本藏不住，修女却毫不在意地微笑着收回圣经。
“终有一天您会明白，圣经真正的美不在装帧，而在于它承载的内容。”
“是、是这样吗？”
“当然，圣经记载的每字每句都是神明的箴言。”
[我在注视着你。]
“！！”
咦？
什么声音?
刚才好像有奇怪的嗓音混进修女的话里？
“多萝西小姐？您怎么了？”
“没、没事……”
修女担忧地抚上多萝西沁出冷汗的额头。
“看您似乎有些疲倦……圣经背诵从下周开始，请您准时准备即可。正式的神学课程要再往后推延，明白了吗？”
“是……”
◆◆
多萝西将修女赠予的圣经连着几天到处展示给人看。
女仆们都若无其事地跟着念诵修女提过的经文。
父母笑着问多萝西将来是不是将来想当修女，并表示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支持。当然，父母二人念诵经文时也是神色如常。
唯独。
唯独多萝西无法阅读圣经。
不，多萝西能读。只是——她读到的内容与所有人都不同。
直到某个深夜。
那晚她辗转难眠。
其实多萝西向来难以入睡。每当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缺了块什么。
无论怎么揉太阳穴，即便父母陪在身边，这种空洞感始终萦绕不去。
即便日常如此，今夜睡魔的造访却格外令人窒息。
此刻主宰?多萝西心绪的——是不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彻底遗忘的错觉。
总觉得……像是强行掩盖了什么过错。
与小时候不小心打碎父亲珍爱的瓷器后，躲起来在房间里流泪的愧疚感完全不同，这次是遗忘了某种更为重要的东西……
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着。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对她呐喊。虽然听不真切。
多萝西爬起来坐在床沿，借着微弱的提灯光芒再次核对圣经。
文字依旧如常。
“你没有错……”
圣经的箴言借她之口显现于世。
奇怪的是——仅仅是复述这句话，多萝西就感受到某种神秘力量在涌动。
‘神谕……’
圣经上记载的■■大人……那位应该就是神明吧？
若圣经记载确是神谕……
“说我没有错……这是神谕吗？那么我被认可的正确，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嗯？”
皎洁的月光从多萝西自幼喜爱的窗口倾泻而入。
月光尽头静静躺着——那面永远守在原处的镜子。
多萝西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踉踉跄跄地朝镜子走去。
当她终于抵达镜前时。
“……咦？”
迎接多萝西的确是她自己。
镜中理应只能照出本人模样。
但问题显然不在于此。
此刻站在镜前的，本该是那个穿着真丝睡衣、饱受宠爱的多萝西。
可镜中人却是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的多萝西。
“！”
就在这刹那。
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难道……是地震？
虽说偶有发生，但年仅十三岁的?多萝西终究难掩惊慌。
“怎、怎么回事！妈妈！爸爸！”
恐慌的呼救声未落——
多萝西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实。
仔细看来，震颤的并非地板。
而是整面墙壁在摇晃。
除了立足之处，周遭一切都在……融化。
壁纸剥落，玩偶坍陷，鹅绒床榻扭曲，连日记本的字迹都在蒸发。
“这、这是什么？！救救我！”
哭喊声回荡间，黑暗已吞噬了整个空间。
多萝西前只剩下一面孤独的镜子。
以及镜中映出满面愁容的自己。
还没等理清头绪——
那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多萝西。]
“！”
声音从上方……坠落下来。
‘有人在上面……正在高处注视着我？’
“谁、是谁在那里？”
[吾乃神的代理人。不必惊慌，无须恐惧。]
多萝西机械地点着头，她浑身僵硬，只能略微转动脖颈。
‘不、不能害怕！’
必须鼓起勇气，爸爸不是说过吗，勇气是凌驾于一切的美德！
多萝西抬起头，从战栗的心脏里榨出微弱的勇气：“既、既然是神的代行者……莫非是您是■■的代理人？！”
[非也。]
——那个名字并非神之真名。
[?多萝西，若你读过圣经，应当明白。]
“！”
[唯有你能看见凡人无法辨识的神谕，这正是神明垂青的明证。]
“我竟被神明垂青？”
[此刻能听见吾之声音亦是同理,神期盼着你获得幸福。]
“神明大人……希望我幸福？”
[没错。正因如此，我们为回应神谕创造了此处——?多萝西·德·普瓦捷，这个让所有人沐浴着爱意生活、永远只发生幸福之事的伪乐园。]
[因为神的意志就是你的幸福所在。]
“您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多萝西瞳孔骤然涣散，石化般僵在原地。
等等。
创造伪乐园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神的代行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必须完成的宣告。
[你一定会好奇为何这是通往幸福之路。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你——]
——是注定永远无法获得幸福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