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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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充点钱吧：嘉心糖大人所期望的，正是伊丽莎白·冯·坎特伯雷小姐的信仰堕落]
[请充点钱吧：世界的回应只会遵从嘉心糖大人的意志运转]
[请充点钱吧：所谓试炼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刹那。]
啥？
试炼？
罗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左右摇晃脑袋发出咔嗒轻响。
随即以超越所有人的手速飞快敲击键盘——
回车键被猛力敲下，咔！
[嘉心糖(充值\/68元)：伊丽莎白明明已经有信仰了，为什么还要试炼……有必要吗？]
[请充点钱吧：请稍等片刻，嘉心糖大人。]
[请充点钱吧：信仰堕落需要循序渐进的前奏。]
[嘉心糖(充值\/128元)：可神明明说过不需要试炼！直接相信我不好吗？]
[请充点钱吧：不是，我是说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充值。]
[请充点钱吧：但还请您先平复心情。]
[请充点钱吧：这样突然疯狂充值的行为。]
[嘉心糖(充值\/328元)：是不是随便咕哝几句就能拿钱啊？)]
不知道！
用钱就能搞定一切！
少铺垫！直接进入高潮吧！
罗杰屏息等待着游戏制作组的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
游戏制作组的答复正沿着显示器缓缓攀升。
[请充点钱吧：明白了。]
[请充点钱吧：若此为神旨。]
◆◆
“神不允之事，不可妄为。”
罗杰说完这番话后，将手举向天空。
然后——
“什、什么情况？！”
刹那间。
菲尔德和士兵们慌乱地环顾四周。
他们脑海深处……响起了不可名状之音。
“这、这是什么鬼动静？！”
“呜哇！幽、幽灵啊！”
那声音也传入了伊丽莎白耳中。
渗入皮肤在颅内震荡的声响，至高者的宣言。
＜＜神不悦无谓之试炼。＞＞
＜＜神否定汝等存在本身。＞＞
＜＜当神已厌弃汝等传说之时。＞＞
“都镇静！准是那个神父在搞鬼！”
菲尔德难掩慌乱的神色，他听到的了。
[就凭你们，能做什么？]
“！”
紧接着，片刻之后。
“忒。”
“？！”
罗杰的声音如天雷般轰然响彻云霄。
“忒。”这完全无法理解的语句。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那是……神谕。
虽借凡人之口吐露，却绝非尘世之物。
刹那过后。
罗杰高举的手臂猛然挥落，风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
“……咤！”
——轰！
菲尔德的灵魂，湮灭了。
“伯、伯爵大人！”
噗通。
曾是菲尔德的那具躯壳，像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湮灭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死亡更绝对的终结——归于虚无。
凡血肉之躯受伤时，痛楚会嘶吼着证明存在。
流血时恍惚的脑袋与剧痛，恰似生命最激烈的存在宣言。
而会死亡这件事，正是存在过最有力的明证。
即便在痛苦尽头无法逃避的死亡中，只要有人记得逝者曾存于世，其灵魂便宛若不朽，死亡，终究只是存在者的特权。
然而，菲尔德并未死去。不，应该说他无法死去。因为寄宿在这具躯壳中的灵魂已然湮灭。
所以这并非尸体，不是那种曾经存在之物迎来终结、最终迎来终结的生命遗痕。
这仅是躯壳，空洞的容器。徒具人形的空壳，再无法盛装任何事物。
当那具空壳砰然坠地时，即便是最顽固的无信者，也不得不直面这个令人战栗的事实。
神明存在的铁证，以及神意拒绝的真正含义。
连赴死的资格都被剥夺的绝望！
伊丽莎白呆滞地凝视着这一切，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在罗杰峙立场中的挺拔背影上。
旁人无从知晓。
但身为神选之人的伊丽莎白却能明白。
——信奉神明吧。
只因她的笃信，方才造就这番神迹。
仅仅是相信罗杰这个存在，就让这般荒诞之事化为现实。
“这、这怎么可能！伯爵大人！请您、请您清醒一点！”
就在那一刻。
士兵浑身剧颤，仿佛被铁锤迎面击中天灵盖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竟记不起伯爵的名字了。
占据脑海的是神秘的絮语，那正是神明的声音。
罗杰抬起头，凝视着离自己最近的士兵。
“呜！”
士兵的动物本能瞬间炸裂。
他并不明白脑海里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凡物岂敢妄测神明的思绪。
若当真知晓，必当癫狂。像凡人这般未得神眷者，一旦触及神明心念……便会被不可名状的真理重压逼至疯狂。
所以，不知才是常态。
但唯有一点可以确定。
当那个男人——不，当神明口中说出“忒”这个词的瞬间！
“逃、快逃啊！”
“哇啊啊啊！”
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
罗杰眼中闪烁着光芒，高举手臂直指苍穹，他凝视着逐渐消失的士兵身影，直到他们彻底脱离视线，才缓缓垂下手臂。
然后——
噗通，他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罗杰！”
伊丽莎白箭步冲向倒地的身。
他的脸庞已褪尽血色。
“振作点!罗杰……快醒醒！”
“伊丽莎白小姐……”
罗杰望向伊丽莎白，唇角又勾起那抹令人心碎的微笑。
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微笑。
“我……欺骗了您。”
“什么？”
“就像伊丽莎白小姐欺骗我那样，我也对您……撒了谎。”
“我并非真正的罗杰，这不是化名之类的文字游戏。其实我根本不算人类。”
“唔！”
是神明。
“准确地说，是仿照神明神貌铸造的容器。”
“虽与神明共享意识，却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神……仅为神之目的而存在的，神的碎片。”
向来需要确凿证据才肯采信的伊丽莎白，此刻却抛开了所有疑虑。
她屏息聆听着罗杰的告白。
“神……深爱着伊丽莎白大人您啊。”
“什么？”
还未等她说出“能获得神之眷顾的唯有圣女”这句话，
[座右铭是……我的归我，你的也归我。]
“无论是你，还是我……万物皆为神之所属，这就是神的意志。而神的权能面前……没有不可能之事。”
这仿佛能读透她心思的回答，为这个自称神明之人的话语增添了佐证。
“正因为深爱着您，神才不愿看到伊丽莎白大人误入歧途……若您在此处虚度光阴，不再信任任何人……终将招致灾祸。”
“最终您会沦为众人憎恨的祭品，通过自我牺牲来凝聚人心的……可悲存在。”
作为与神明同频的神之碎片，罗杰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他预见了她将在圆形大礼堂迎来的终局，那凄惨的终末。
预见了若皇帝继续与教会对抗，注定降临的命运。
罗杰缓缓将手掌放在伊丽莎白的手背上。
紧接着——
“！”
未曾经历的未来画面如潮水涌入伊丽莎白的脑海。
那是自己被废黜后将要面对的那个未来。
当全新的政治体制取代了过往的绝对君主制后，她看见自己在最后时刻肩负旧时代所有罪孽，被业火吞噬的模样。
菲尔德所说的新时代必要祭品，原来就是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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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不允之事，不可妄为。”
罗杰说完这番话后，将手举向天空。
然后——
“什、什么情况？！”
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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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鬼动静？！”
“呜哇！幽、幽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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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难掩慌乱的神色，他听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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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片刻之后。
“忒。”
“？！”
罗杰的声音如天雷般轰然响彻云霄。
“忒。”这完全无法理解的语句。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那是……神谕。
虽借凡人之口吐露，却绝非尘世之物。
刹那过后。
罗杰高举的手臂猛然挥落，风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
“……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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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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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痛苦尽头无法逃避的死亡中，只要有人记得逝者曾存于世，其灵魂便宛若不朽，死亡，终究只是存在者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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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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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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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你，还是我……万物皆为神之所属，这就是神的意志。而神的权能面前……没有不可能之事。”
这仿佛能读透她心思的回答，为这个自称神明之人的话语增添了佐证。
“正因为深爱着您，神才不愿看到伊丽莎白大人误入歧途……若您在此处虚度光阴，不再信任任何人……终将招致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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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所说的新时代必要祭品，原来就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