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招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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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细细感知着那股新浮现的神秘气息。
就像初次觉醒魔力时那样，学者面临未知事物的颤栗感让她全身发抖，她开始将那股能量缓缓引渡进体内。
“哇啊！”
最先袭来的是温暖。
与通常带着凉意的魔力不同，此刻渗入蕾娜身体的‘某种新能量’，仿佛母亲轻抚婴孩般温柔。
若非要形容，就像是变回襁褓中的婴儿。
当然，让她震惊的绝非仅是这份感触。
或许，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决定性差异。
这能量浓度是普通魔力的数百……不，数千倍。
甚至可能超越了这个量级。
‘难道这就是……圣女大人提过的纯粹真理吗？’
魔力似是而非，却在本质上截然不同，学术界从未记载过的磅礴力量！
在认知到这一点的同时——她感到那股力量正逐渐融入自身。
不。
不是吸收。
这是——
“……呃？”
——咻呜呜！
“！”
蕾娜涨红着脸，近乎颤抖地感受着体内涌入的‘那个东西’。
魔力在她周身经络中奔涌流淌。
任何觉醒魔力感知的法师，体内必然构筑着这样的魔力回路。
将外界魔力吸入体内，再以学识为引将其淬炼——这本是魔法修习的根基。
可以说，对魔力回路的掌控程度，直接决定法师的造诣深浅。
蕾娜打通魔力回路时才年仅六岁。
在这般年纪就能随心驾驭魔力，任谁都会承认她是天才法师。
然而现在——
那本该只允许魔力流动的回路中，‘那股力量’正在……侵入。
渗透、蚕食、疯狂攫取。
“啊啊啊啊啊！”
接着，那股力量开始肆意搅动蕾娜的魔力回路内部——
某种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属于‘神之领域’的晦涩知识开始疯狂灌注。
轰隆隆！咚！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很快，从蕾娜的双眼和口中——
“?◎◆※★△???！”
——开始渗出炽白光芒。
那光芒，真真切切就是纯粹的光。
纯白之光，驱散黑暗的神圣之光。
两道圣洁的光束正从蕾娜的双眸中咻咻迸射。
不仅从眼底，更从唇齿间倾泻。光、光、神明的光。
此刻的蕾娜——简直就像字面意思那样，正在熠熠生辉。比以往任何一个瞬间都要耀眼夺目！
“△??※◎◆※◎◆※◎★??※◎◆◎◆！”
真理！
神的谕示!神的意志!神的智慧！
某种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明显超前的事物，开始在魔塔会客厅中蔓延开来。
“???∮??ΦβΓ●△▼●※……”
蕾娜回忆起来了。
所有见过圣女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仿佛直面了圣经中流淌而出的圣光。
而后她们便会骤然领悟神谕……确实，她曾听过这般传闻。
接着，她恍然大悟。
……原来发光不是圣经。
闪耀着光芒的……原来是我。
从我的眼睛。
从我的唇间。
如此鲜明闪耀着，神明的‘纯粹真理‘！
‘我竟然……’
原来才就是那个发光体！
“嘉心糖大人！”
身旁的妮露跪倒在地，向着眼前这位前所未有的人类光源献上祈祷。
愿蕾娜小姐能够平安度过神明降下的这场试炼。
愿这具蒙神选中的人类之躯，能蜕变成为足以驾驭些许[纯粹真理]的存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哈啊……哈啊……”
从双眼与嘴唇迸射光芒的蕾娜，此刻眼中辉光正逐渐消退——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抬头望向圣女妮露的脸庞。
“感觉如何？对于神的纯粹真理……您可曾领悟到什么？”
蕾娜此刻的神情，宛如刚受洗的修女。
那张脸透着难以言喻的清爽、纯净、明朗与通透……
方才还迸发光芒的翡翠色眼眸，此刻正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点。
“就是这个！”
“蕾娜小姐，你说什么？”
“啊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我终于理解了！”
蕾娜的笑声几乎要震碎会客厅的穹顶。
六岁那年觉醒魔力感知后……这是她首次触碰到新的力量。
至今她仍清晰记得，初识魔力流动的那个瞬间。
操纵这世间无形伟力来改写现实带来的颤栗，终将成为她这个天生懒骨之人唯一愿为之起舞的动力。
而且，这次与魔力截然不同。若直言不讳，这是连魔力都无法比拟的绝对威能。
这就是神之力！
嘉心糖大人赐予的纯粹真理！
蕾娜首次理解了红宝石魔塔主伊安为何会首次皈依神明。
倘若纯粹真理是这般存在……那么任谁都无法不信仰神明吧。
甚至无需专门练习就能驾驭这份新力量。
毕竟……全身的‘魔力回路’早已被纯粹真理涤荡贯通。
她当即就能如操纵魔力般随心运用！
‘难怪会透出光芒！’
当蕾娜以愈发清明的神志缓缓颔首时——
“看来蕾娜小姐也领悟了呢，关于神明纯粹真理的真谛！”
“圣女大人也能看见吗？”
“当然了！毕竟蕾娜小姐此刻正显露着绝妙的女性神态呢。呵呵呵……”
蕾娜这才惊觉双颊发烫。
想必是发现新力量后过度亢奋所致。
“没错……神明的纯粹真理实在太震撼了，一旦知晓了这些……就绝对、再也无法回到认知之前的状态了。我相信蕾娜小姐迟早也会理解我这番话的！”
“圣女大人！”
若在平时，妮露这种微妙黏腻的态度本该令人感到不安。
但接触到全新奥秘而亢奋的魔法师，其非凡大脑根本无暇顾及此类琐事。
“请容我再次请教。蕾娜小姐，您能否利用空气、魔力，以及纯粹真理，制造出能显着提升地力的肥料呢？”
“！”
蕾娜的思绪飞速流转。
随着纯粹真理在蕾娜的魔力回路中奔涌，她得以窥见次元截然不同的‘神明知识’。
正因如此……她能不假思索地立即回应。
“应该可行！只要拥有纯粹的真理和充足的魔力，不仅能够制造奇迹肥料，甚至让革新翡翠魔塔实现革命性进化也绝非痴梦！”
“真是令人安心的回答啊！”
妮露缓缓将手搭上蕾娜的肩头。
“欢迎成为神明的女人，蕾娜小姐！”
她堆出最灿烂的笑容，用最饱满的热情欢迎这个新家庭成员。
◆◆
与圣女分别后。
蕾娜立即转身前往魔法师们聚集的研究室。
若在平日，这本该是塔主在自己房间悠闲度日的时刻，因此当魔法师们看见主人现身时，脸上分明写着错愕，却还是慌忙挤出迎接的笑容。
“咦？塔主大人，早安，您很久没来研究室了吧？”
“久违了，塔主大人。莫非有什么要事传达？”
“在说正事之前，我更想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面对蕾娜的质疑，倚在空荡荡大锅边的魔法师晃了晃手中拿着的书，用无精打采的声音回答道。
“呃？如您所见正在研读圣经……”
“研究进度呢？”
“您知道的，塔主大人。要是参不透‘纯粹真理’，研究经费就会被砍光。所以咱们只能啃圣经咯。”
“……”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翡翠魔塔随着圣女的出现而分崩离析，这种时候还强求研究热情确实不太现实。
即便拿鞭子抽着赶，也逼不出正经成果。
“……先不说这个，现在研究室就剩你们俩？”
“是的。”
“其他人呢？全部召集起来至少也该有二十人左右吧？”
“正如上次向您汇报的，有三人已经调离，其中一人去了蓝宝石塔，两人去了黄水晶塔。”
……没错，确实如此。自己居然连这种事都忘了。
“那至少还应该有十五人吧？”
“那十五人在红宝石魔塔开放门户的瞬间，二话不说就全跑过去了。”
“……”
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那些曾在翡翠魔塔坚持研究的法师，早在这座废塔失去价值时就全跑光了！
成天用睡觉逃避现实的蕾娜，此刻不得不直面魔塔衰败的景象。昏暗的塔楼阴影如嘲笑般在她眼前晃动着。
这里曾经是能与被誉为‘魔法师摇篮’的红宝石魔塔比肩的圣地，翡翠魔塔当年汇集了整个魔法界最顶尖的精英——
然而随着伊丽莎白的改过自新、教会被立为国教、与魔族达成和平协议，魔塔存在的意义早已名存实亡。
机灵的法师早已逃之夭夭，如今只剩塔主和副塔主斯卡蒂在内的四名魔法师，还披着象征翡翠魔塔的鲜绿斗篷来回走动。
“……总之，谢谢你们留下来。”
“哪里的话，横竖去别处也净是麻烦事。”
“塔主大人，您若是来和我们一起研读圣经的，不如顺便来个圣经问答如何？副塔主说过，只有把经文背得滚瓜烂熟，才能勉强争取到补助金呢。”
“不必。钱的事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啊？您要解决预算问题？”
提议比试的法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嗯，有问题吗？”
“莫非……您打算关闭魔塔？”
“为什么你会得出这种结论？！”
“您想啊，关了塔就不用花钱……从结果来看确实解决了资金问题！我猜您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这倒很有塔主大人的行事风格呢。”
魔法师们这番既像是赞同又微妙地带着否定的态度，差点让她精神恍惚。
她是谁？不正是那位超越魔力、洞悉纯粹真理的大陆唯一天才魔法师吗！
“总之……那些暂且不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科温。”
这位曾发表过“因为嫌麻烦才留在这里”的惊世言论的魔法师，用平淡的语气报上了名字。
本该质问“怎么会连所属法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既然塔主不在意阶级秩序，科温也不是很在乎这些规矩的类型。
“你知道斯卡蒂去哪儿了吗？”
“那个……她应该是赶在翡翠魔塔关闭前，去皇宫那边争取预算了吧。大概吧。”
在蕾娜撒手不管的期间，既然是由斯卡蒂管理魔塔，对外事务自然也全部由她负责。
说斯卡蒂是这座风雨飘摇的翡翠魔塔的实际掌控者也不为过。
“去告诉她办完事立刻回来。”
“遵命！”
“还有……”
“我是艾萨克。”
“艾萨克。从现在开始把我说的每句话记下来，准备登报发公告。”
“公告？什么公告？”
“当然是招魔法师来魔塔搞研究啊！”
“？”
艾萨克此刻实在掩饰不住满脸的疑惑——时至今日，怎会还有人专程来这濒临崩塌的翡翠魔塔搞研究？
但转念一想，上令下行本就是下属的本分。
艾萨克抓起在桌面上滚动的墨水瓶和羽毛笔。
“准备好了。”
“好，现在逐字记录我的话。”
咳咳——
蕾娜短促地清了清嗓子，带着为这座摇摇欲坠的翡翠魔塔撰写最后告示的悲壮心情，字句铿锵地吐露道。
“诚聘魔法师，欢迎其他魔塔所属魔法师跳槽。呃……慢着，这儿得改成愿提供优渥待遇助您无负担转换所属机构。”
沙沙的书写声持续作响。
在艾萨克笔尖游走间，这份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告示逐渐成形。
[魔法师招募令]
“跨塔跳槽特惠：即刻免试授予翡翠魔塔‘高阶魔法师’及以上职阶(确保高于原职级)”
“流浪法师专案：免试入职(需满足核心条件：具备运用魔力进行团队协作的实战能力)”
“研究时限不定，需24小时轮班熬夜，不保证正常回家，长期处理大量魔力可能对身体造成些许不良反应。”
“若研究成功，您将能用空气制作面包。”
“若从公告中领悟到‘纯粹真理’，请即刻前往翡翠魔塔求见塔主蕾娜·菲伦斯（携带点心可获加分）。”
除了脸色凝重的艾萨克暗自嘀咕“我们塔主终于疯了吗”，这份招募公告堪称完美。
蕾娜细细感知着那股新浮现的神秘气息。
就像初次觉醒魔力时那样，学者面临未知事物的颤栗感让她全身发抖，她开始将那股能量缓缓引渡进体内。
“哇啊！”
最先袭来的是温暖。
与通常带着凉意的魔力不同，此刻渗入蕾娜身体的‘某种新能量’，仿佛母亲轻抚婴孩般温柔。
若非要形容，就像是变回襁褓中的婴儿。
当然，让她震惊的绝非仅是这份感触。
或许，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决定性差异。
这能量浓度是普通魔力的数百……不，数千倍。
甚至可能超越了这个量级。
‘难道这就是……圣女大人提过的纯粹真理吗？’
魔力似是而非，却在本质上截然不同，学术界从未记载过的磅礴力量！
在认知到这一点的同时——她感到那股力量正逐渐融入自身。
不。
不是吸收。
这是——
“……呃？”
——咻呜呜！
“！”
蕾娜涨红着脸，近乎颤抖地感受着体内涌入的‘那个东西’。
魔力在她周身经络中奔涌流淌。
任何觉醒魔力感知的法师，体内必然构筑着这样的魔力回路。
将外界魔力吸入体内，再以学识为引将其淬炼——这本是魔法修习的根基。
可以说，对魔力回路的掌控程度，直接决定法师的造诣深浅。
蕾娜打通魔力回路时才年仅六岁。
在这般年纪就能随心驾驭魔力，任谁都会承认她是天才法师。
然而现在——
那本该只允许魔力流动的回路中，‘那股力量’正在……侵入。
渗透、蚕食、疯狂攫取。
“啊啊啊啊啊！”
接着，那股力量开始肆意搅动蕾娜的魔力回路内部——
某种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属于‘神之领域’的晦涩知识开始疯狂灌注。
轰隆隆！咚！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很快，从蕾娜的双眼和口中——
“?◎◆※★△???！”
——开始渗出炽白光芒。
那光芒，真真切切就是纯粹的光。
纯白之光，驱散黑暗的神圣之光。
两道圣洁的光束正从蕾娜的双眸中咻咻迸射。
不仅从眼底，更从唇齿间倾泻。光、光、神明的光。
此刻的蕾娜——简直就像字面意思那样，正在熠熠生辉。比以往任何一个瞬间都要耀眼夺目！
“△??※◎◆※◎◆※◎★??※◎◆◎◆！”
真理！
神的谕示!神的意志!神的智慧！
某种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明显超前的事物，开始在魔塔会客厅中蔓延开来。
“???∮??ΦβΓ●△▼●※……”
蕾娜回忆起来了。
所有见过圣女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仿佛直面了圣经中流淌而出的圣光。
而后她们便会骤然领悟神谕……确实，她曾听过这般传闻。
接着，她恍然大悟。
……原来发光不是圣经。
闪耀着光芒的……原来是我。
从我的眼睛。
从我的唇间。
如此鲜明闪耀着，神明的‘纯粹真理‘！
‘我竟然……’
原来才就是那个发光体！
“嘉心糖大人！”
身旁的妮露跪倒在地，向着眼前这位前所未有的人类光源献上祈祷。
愿蕾娜小姐能够平安度过神明降下的这场试炼。
愿这具蒙神选中的人类之躯，能蜕变成为足以驾驭些许[纯粹真理]的存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哈啊……哈啊……”
从双眼与嘴唇迸射光芒的蕾娜，此刻眼中辉光正逐渐消退——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抬头望向圣女妮露的脸庞。
“感觉如何？对于神的纯粹真理……您可曾领悟到什么？”
蕾娜此刻的神情，宛如刚受洗的修女。
那张脸透着难以言喻的清爽、纯净、明朗与通透……
方才还迸发光芒的翡翠色眼眸，此刻正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点。
“就是这个！”
“蕾娜小姐，你说什么？”
“啊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我终于理解了！”
蕾娜的笑声几乎要震碎会客厅的穹顶。
六岁那年觉醒魔力感知后……这是她首次触碰到新的力量。
至今她仍清晰记得，初识魔力流动的那个瞬间。
操纵这世间无形伟力来改写现实带来的颤栗，终将成为她这个天生懒骨之人唯一愿为之起舞的动力。
而且，这次与魔力截然不同。若直言不讳，这是连魔力都无法比拟的绝对威能。
这就是神之力！
嘉心糖大人赐予的纯粹真理！
蕾娜首次理解了红宝石魔塔主伊安为何会首次皈依神明。
倘若纯粹真理是这般存在……那么任谁都无法不信仰神明吧。
甚至无需专门练习就能驾驭这份新力量。
毕竟……全身的‘魔力回路’早已被纯粹真理涤荡贯通。
她当即就能如操纵魔力般随心运用！
‘难怪会透出光芒！’
当蕾娜以愈发清明的神志缓缓颔首时——
“看来蕾娜小姐也领悟了呢，关于神明纯粹真理的真谛！”
“圣女大人也能看见吗？”
“当然了！毕竟蕾娜小姐此刻正显露着绝妙的女性神态呢。呵呵呵……”
蕾娜这才惊觉双颊发烫。
想必是发现新力量后过度亢奋所致。
“没错……神明的纯粹真理实在太震撼了，一旦知晓了这些……就绝对、再也无法回到认知之前的状态了。我相信蕾娜小姐迟早也会理解我这番话的！”
“圣女大人！”
若在平时，妮露这种微妙黏腻的态度本该令人感到不安。
但接触到全新奥秘而亢奋的魔法师，其非凡大脑根本无暇顾及此类琐事。
“请容我再次请教。蕾娜小姐，您能否利用空气、魔力，以及纯粹真理，制造出能显着提升地力的肥料呢？”
“！”
蕾娜的思绪飞速流转。
随着纯粹真理在蕾娜的魔力回路中奔涌，她得以窥见次元截然不同的‘神明知识’。
正因如此……她能不假思索地立即回应。
“应该可行！只要拥有纯粹的真理和充足的魔力，不仅能够制造奇迹肥料，甚至让革新翡翠魔塔实现革命性进化也绝非痴梦！”
“真是令人安心的回答啊！”
妮露缓缓将手搭上蕾娜的肩头。
“欢迎成为神明的女人，蕾娜小姐！”
她堆出最灿烂的笑容，用最饱满的热情欢迎这个新家庭成员。
◆◆
与圣女分别后。
蕾娜立即转身前往魔法师们聚集的研究室。
若在平日，这本该是塔主在自己房间悠闲度日的时刻，因此当魔法师们看见主人现身时，脸上分明写着错愕，却还是慌忙挤出迎接的笑容。
“咦？塔主大人，早安，您很久没来研究室了吧？”
“久违了，塔主大人。莫非有什么要事传达？”
“在说正事之前，我更想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面对蕾娜的质疑，倚在空荡荡大锅边的魔法师晃了晃手中拿着的书，用无精打采的声音回答道。
“呃？如您所见正在研读圣经……”
“研究进度呢？”
“您知道的，塔主大人。要是参不透‘纯粹真理’，研究经费就会被砍光。所以咱们只能啃圣经咯。”
“……”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翡翠魔塔随着圣女的出现而分崩离析，这种时候还强求研究热情确实不太现实。
即便拿鞭子抽着赶，也逼不出正经成果。
“……先不说这个，现在研究室就剩你们俩？”
“是的。”
“其他人呢？全部召集起来至少也该有二十人左右吧？”
“正如上次向您汇报的，有三人已经调离，其中一人去了蓝宝石塔，两人去了黄水晶塔。”
……没错，确实如此。自己居然连这种事都忘了。
“那至少还应该有十五人吧？”
“那十五人在红宝石魔塔开放门户的瞬间，二话不说就全跑过去了。”
“……”
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那些曾在翡翠魔塔坚持研究的法师，早在这座废塔失去价值时就全跑光了！
成天用睡觉逃避现实的蕾娜，此刻不得不直面魔塔衰败的景象。昏暗的塔楼阴影如嘲笑般在她眼前晃动着。
这里曾经是能与被誉为‘魔法师摇篮’的红宝石魔塔比肩的圣地，翡翠魔塔当年汇集了整个魔法界最顶尖的精英——
然而随着伊丽莎白的改过自新、教会被立为国教、与魔族达成和平协议，魔塔存在的意义早已名存实亡。
机灵的法师早已逃之夭夭，如今只剩塔主和副塔主斯卡蒂在内的四名魔法师，还披着象征翡翠魔塔的鲜绿斗篷来回走动。
“……总之，谢谢你们留下来。”
“哪里的话，横竖去别处也净是麻烦事。”
“塔主大人，您若是来和我们一起研读圣经的，不如顺便来个圣经问答如何？副塔主说过，只有把经文背得滚瓜烂熟，才能勉强争取到补助金呢。”
“不必。钱的事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啊？您要解决预算问题？”
提议比试的法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嗯，有问题吗？”
“莫非……您打算关闭魔塔？”
“为什么你会得出这种结论？！”
“您想啊，关了塔就不用花钱……从结果来看确实解决了资金问题！我猜您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这倒很有塔主大人的行事风格呢。”
魔法师们这番既像是赞同又微妙地带着否定的态度，差点让她精神恍惚。
她是谁？不正是那位超越魔力、洞悉纯粹真理的大陆唯一天才魔法师吗！
“总之……那些暂且不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科温。”
这位曾发表过“因为嫌麻烦才留在这里”的惊世言论的魔法师，用平淡的语气报上了名字。
本该质问“怎么会连所属法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既然塔主不在意阶级秩序，科温也不是很在乎这些规矩的类型。
“你知道斯卡蒂去哪儿了吗？”
“那个……她应该是赶在翡翠魔塔关闭前，去皇宫那边争取预算了吧。大概吧。”
在蕾娜撒手不管的期间，既然是由斯卡蒂管理魔塔，对外事务自然也全部由她负责。
说斯卡蒂是这座风雨飘摇的翡翠魔塔的实际掌控者也不为过。
“去告诉她办完事立刻回来。”
“遵命！”
“还有……”
“我是艾萨克。”
“艾萨克。从现在开始把我说的每句话记下来，准备登报发公告。”
“公告？什么公告？”
“当然是招魔法师来魔塔搞研究啊！”
“？”
艾萨克此刻实在掩饰不住满脸的疑惑——时至今日，怎会还有人专程来这濒临崩塌的翡翠魔塔搞研究？
但转念一想，上令下行本就是下属的本分。
艾萨克抓起在桌面上滚动的墨水瓶和羽毛笔。
“准备好了。”
“好，现在逐字记录我的话。”
咳咳——
蕾娜短促地清了清嗓子，带着为这座摇摇欲坠的翡翠魔塔撰写最后告示的悲壮心情，字句铿锵地吐露道。
“诚聘魔法师，欢迎其他魔塔所属魔法师跳槽。呃……慢着，这儿得改成愿提供优渥待遇助您无负担转换所属机构。”
沙沙的书写声持续作响。
在艾萨克笔尖游走间，这份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告示逐渐成形。
[魔法师招募令]
“跨塔跳槽特惠：即刻免试授予翡翠魔塔‘高阶魔法师’及以上职阶(确保高于原职级)”
“流浪法师专案：免试入职(需满足核心条件：具备运用魔力进行团队协作的实战能力)”
“研究时限不定，需24小时轮班熬夜，不保证正常回家，长期处理大量魔力可能对身体造成些许不良反应。”
“若研究成功，您将能用空气制作面包。”
“若从公告中领悟到‘纯粹真理’，请即刻前往翡翠魔塔求见塔主蕾娜·菲伦斯（携带点心可获加分）。”
除了脸色凝重的艾萨克暗自嘀咕“我们塔主终于疯了吗”，这份招募公告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