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新大陆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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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始售卖可乐以来，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虽然某些好事之徒将这种神之饮品比作‘如啤酒泡沫般转瞬即逝的流行风潮’，在坊间大肆调侃——
“非常抱歉！现场销售库存已经全部售罄……”
“预订购买可能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请问这样可以吗？”
与他们预想的相反，可乐的需求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不仅卖得如火如荼，更逐渐演变成一种社会现象。
仅因能廉价购买可乐而皈依宗教的人数激增，不过是附带效应罢了。
“光是冲着这个，我就想信信教会试试。”
“格林大人说得对，当初何必无谓地固执己见……”
特别是聚集在首都城的大多数贵族家族及准贵族阶层的权贵们纷纷入教，尤为引人注目。
细想之下，这商品本就是奢侈品，自然比忙于生计的平民更受这类人群追捧。
况且，作为奢侈品而言，其卓越的口感和清凉感固然重要——
但对这些人来说，可乐最大的价值和用途，实则是酒的替代品。
首都城这个特殊地域聚集的并非勉强糊口之人，而是拥有一定资本流动、所谓衣食无忧的阶层。
其中将大半收入用于买酒痛饮者比比皆是，自然也不乏对酒精本身成瘾的案例。
酗酒当然不会带来什么积极影响，某种程度上可视为社会问题。
对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来说，说教‘饮酒过量有害健康’又能有多少效果呢？
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乐几乎堪称完美的替代品。
虽然饮用时的饱腹感与啤酒特有的刺激感略有不同，但仅凭不含酒精这一点，可乐就足够有价值。
总之，向这些生活富足者销售可乐所得的大部分资金，都被投入到扶贫与教育事业中。
教皇阿格努斯三世深谙此刻正是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清廉的时刻。
任何细微失误都可能成为正借皇族支持扩张势力的教会的致命伤。
正因如此，就连基层神父都能查阅本不必公开的资金运作明细。
而在扶贫过程中不强求他人改信的做法，反倒意外提升了教会的形象。
“感谢您，神父大人……”
“从没想过还能吃上面包……实在太感谢了。”
富人与贵族得到可乐。教堂获得资金、社会形象与信众。贫民则得到受教育的机会与果腹之餐。
一瓶可乐引发的不可思议循环，竟比任何方法都更高效地解决了大陆的社会问题！
而且——
“……”
正式成为教会信徒的三皇子阿瑞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真是不可思议。’
最初听闻圣女与翡翠魔塔合作研制‘可乐’时——
阿瑞斯自然认为这只是教团扩充财政的手段。
如今他深信神明存在，不再质疑那神圣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仍难以相信神明会专注于推广近乎奢侈品的饮料。
就像教会给新型秘汁全鸡菜肴‘秘汁全鸡’贴上‘神之馈赠’标签来增值那样，他原以为这不过是给自制饮品镀金的说辞。
但是。
若真能形成如此匪夷所思的良性循环呢？
倘若毫无副作用，无人落伍，宛如童话般‘全员幸福’的景象在现实中展开呢？
神的慈爱。
除却‘神之慈爱’这个词，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诠释。
阿瑞斯将手轻轻按在胸前。
心中充盈着难以名状的情绪。那是对人类的神圣关怀——不知从何时起就盈满心间的，那份触动。
然而不知为何——
阿瑞斯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虑。
倘若。
‘若是最坏的情况，神明改变心意不再眷顾我们的世界……届时，我们又当如何？’
其实阿瑞斯最初不信神，是因为在圣女妮露降临前，世界本非这般模样。
教会所谓的神迹皆始于妮露现身之后，未得启示前的他自然将神迹视作白魔法的一种。
可神明确实存在。他自己不正是最真切体会到这点的人吗？
既然如此。
那么神明开始垂怜这个世界的时间点——理应就是从圣女降临尘世那刻起。
阿芙洛姐姐说过，神明赐予的纯净圣力并非无限而是有限的。
若是某天神明突然消失……
在这早已习惯依赖圣力生存的世间，若祂如突然降临般骤然离去。
受嘉心糖大人庇护的我们……该何去何从？
“皇子殿下——！”
打断阿瑞斯无尽思绪的，是远处怀抱某物飞奔而来的阿芙洛。
可笑的是，阿瑞斯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奔跑时晃动的胸脯吸引，慌忙别过脸去。
“哈啊，哈……我、我回来啦！嘿嘿。让您久等了吗？”
“没有的事，姐姐。其实没等多久呢。该办的事都顺利办完了？”
“嗯！都处理妥当才回来的。啊，对了！这个！”
阿芙洛小心翼翼地解开带来的包裹。
只见里面——
“这是？”
“可乐！我从娜娜莉大人那儿要来了一瓶！”
“……这不是市面上供不应求的稀罕物吗，随便收下真的合适？”
“听说是别人送给娜娜莉大人的礼物，不是商品啦！”
阿芙洛边说边笑着将那东西递给阿瑞斯。
“来！殿下先请！”
“……”
阿瑞斯沉默地接了过来。
触感冰凉，简直像被浸泡在装满冰块的水中。
当软木塞被拔起时，雪白雾气袅袅升起。——纯粹的真理。
阿瑞斯轻易察觉到那纯粹真理的余韵。
可乐。
虽然从未尝过，不过……
―咕咚，咕咚。
“！”
伴随着刺痛口腔的刺激感，一股强烈的清凉席卷了整个大脑。
阿瑞斯终于明白为何人们将此称为神的恩赐。
“哇……这个真的好好喝。”
“我也要！让我也尝尝！”
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将可乐瓶递给阿芙洛。
阿芙洛同样想都没想，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哈！真的！殿下说得对！这个太好喝了！早知道就该多拿几瓶……”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让那位大人给我们好几瓶这么贵重的！”
就这样，
原本泰然自若的阿瑞斯——
唰！
“？”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整张脸涨得通红地转过头来。
“殿下？”
阿芙洛的呼唤声，他根本听不见。
毕竟……他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喝过的瓶口，阿芙洛姐姐竟然直接对嘴就——
“这、这这这……间、间间……间接……接吻！”
“？”
“啊，不是的！那个……我、我们快走吧姐姐！我那个……呃……你、你不饿吗？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突然如此慌张……不过没关系啦！”
两人十指相扣，穿过嘉心糖广场，迎面吹来清新的风。
——青春啊。
曾经想要颠覆世界的男人，如今却想守护这个世界。
◆◆
“那么，本次会议就到此结束。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陛下辛苦了！”
结束与部下们的议事，伊丽莎白轻叹一声。
她已决定加大对翡翠魔塔的支援力度，并修改了魔族协议中不切实际的条款。
虽然与魔族缔约本是皇帝可以独断专行之事，但要将部分林地划归翡翠魔塔扩建所用，却不得不走繁琐的流程。
若在首都城境内倒还简单，问题是这片包含魔塔的土地并非皇室所有，而是属于某个公爵的。
即便贵为凌驾于所有领主之上的皇帝，也不能随意处置贵族封地，谈判自然必不可少。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位公爵公爵每月能得到定量可乐供应便心满意足，事情倒也没变得太复杂。
当一项政务处理完毕，下一项还未开始的间隙，伊丽莎白独坐在黄金王座上怔怔出神时——
‘……好寂寞。’
这份渴望倚靠某人的心情。
具体说来，是想要被嘉心糖大人拥入宽阔胸怀的，属于女子的心思。
从前伊丽莎白本以为自己天生适合孤身处理帝国政务。将依赖他人的念头视为软弱者的撒娇。
然而自从知晓神明——
自从懂得男子，懂得爱情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每当处理完所有事务，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宫独自躺下时，寂寞便如潮水般涌来。
虽以祈祷平复心绪，但这具尝过情爱滋味的身躯，仍疯狂渴念着那个最初教会我这一切的存在。
“嘉心糖大人……”
伊丽莎白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衔着这个名字。
嘉心糖。
我的光，我唯一的爱，我的主人……
每当想起他的容颜与声音，胸口便悸动不已，小腹传来阵阵酥麻。
终究不是神明而是凡人，实在难以压制心中那条盘踞成团的欲望之蛇。
此刻她多想立刻投入嘉心糖大人的怀抱，释放自己的全部情感。
‘……不行。’
伊丽莎白连忙摇了摇头。
一个成熟的女人就该懂得保持端庄，静候嘉心糖大人主动前来。
她不是与自己约定过吗？总有一天会再度降临人间与她相见。
嘉心糖的那句话，她从未有过片刻遗忘。
‘今晚得去给嘉心糖大人做祷告才行……’
就在伊丽莎白准备谨慎地唤人时——
远处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疾奔而来。
“陛、陛下。”
“何事？”
“这个……皇宫前有人闹着要觐见陛下。”
“闹事？”
“是。”
莫非是蒙受冤屈的百姓？
若是从前，伊丽莎白定会因对方无约而擅自求见震怒，毫不留情地将其驱逐。但如今的她深谙处世之道——真正的淑女对任何人都该心怀宽容。
“详细道来，那人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那人自称是麦哲伦·冯·欧罗拉公爵。”
“……什么？”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伊丽莎白的双眼瞪得溜圆。
麦哲伦·冯·欧罗拉公爵。
这是她认识的人。
在她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这位欧罗拉家族的杰出家主曾奉先王——她亲姐姐艾露莎之命。
“要怎么办？”
“先让他进来吧。”
“遵命！”
士兵退下后。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缓缓踏上红毯走了过来。
“！”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面容。
虽然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胡须蓬乱，穿着寒酸的衣物——
但这确实就是她年少时见过的，那个肩负着包括艾露莎女帝在内的众人期望出征的欧罗拉公爵。
男人一见到伊丽莎白的脸，便谨慎地开口问道：“那个……您真的是艾露莎女帝陛下吗？”
“你觉得像吗？”
“这个……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如果您真是陛下的话，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要年轻太多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姐姐早就去世了。”
“去、去世了？！等等，您说姐姐是——”
麦哲伦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他想起的另一个名字。
“……莫非是伊丽莎白公主殿下？”
“没错，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公主殿下！您已经出落得如此出色了……我本该，我本该早些来觐见的。”
“我正打算提起这件事呢，麦哲伦。”
伊丽莎白听到麦哲伦名字时感到震惊的原因。
那是因为，他早已被列为失踪人员，官方认定已经死亡。
当他所乘的船只半毁后被冲上海岸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人认为他还能生还。
他肩负的任务已被判定失败，当时绝大多数人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是啊。
他所乘坐的那艘船，半毁后被冲上了海岸。
然而现在，他却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了。
“陛下，看来臣是患了失忆症。虽然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谁，但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在无知中虚度光阴，只是日复一日地苟且偷生。虽然为时已晚，但有件事现在必须向您禀报。”
他小心翼翼地，向艾露莎汇报她曾经下达的命令。
“陛下，确实存在。”
“！”
“传说中的故事是真的。新大陆……确实存在！”
这是数十年前来自女帝的敕命。
关于在遥远彼岸寻找传闻中新大陆的任务报告。
自从开始售卖可乐以来，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虽然某些好事之徒将这种神之饮品比作‘如啤酒泡沫般转瞬即逝的流行风潮’，在坊间大肆调侃——
“非常抱歉！现场销售库存已经全部售罄……”
“预订购买可能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请问这样可以吗？”
与他们预想的相反，可乐的需求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不仅卖得如火如荼，更逐渐演变成一种社会现象。
仅因能廉价购买可乐而皈依宗教的人数激增，不过是附带效应罢了。
“光是冲着这个，我就想信信教会试试。”
“格林大人说得对，当初何必无谓地固执己见……”
特别是聚集在首都城的大多数贵族家族及准贵族阶层的权贵们纷纷入教，尤为引人注目。
细想之下，这商品本就是奢侈品，自然比忙于生计的平民更受这类人群追捧。
况且，作为奢侈品而言，其卓越的口感和清凉感固然重要——
但对这些人来说，可乐最大的价值和用途，实则是酒的替代品。
首都城这个特殊地域聚集的并非勉强糊口之人，而是拥有一定资本流动、所谓衣食无忧的阶层。
其中将大半收入用于买酒痛饮者比比皆是，自然也不乏对酒精本身成瘾的案例。
酗酒当然不会带来什么积极影响，某种程度上可视为社会问题。
对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来说，说教‘饮酒过量有害健康’又能有多少效果呢？
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乐几乎堪称完美的替代品。
虽然饮用时的饱腹感与啤酒特有的刺激感略有不同，但仅凭不含酒精这一点，可乐就足够有价值。
总之，向这些生活富足者销售可乐所得的大部分资金，都被投入到扶贫与教育事业中。
教皇阿格努斯三世深谙此刻正是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清廉的时刻。
任何细微失误都可能成为正借皇族支持扩张势力的教会的致命伤。
正因如此，就连基层神父都能查阅本不必公开的资金运作明细。
而在扶贫过程中不强求他人改信的做法，反倒意外提升了教会的形象。
“感谢您，神父大人……”
“从没想过还能吃上面包……实在太感谢了。”
富人与贵族得到可乐。教堂获得资金、社会形象与信众。贫民则得到受教育的机会与果腹之餐。
一瓶可乐引发的不可思议循环，竟比任何方法都更高效地解决了大陆的社会问题！
而且——
“……”
正式成为教会信徒的三皇子阿瑞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真是不可思议。’
最初听闻圣女与翡翠魔塔合作研制‘可乐’时——
阿瑞斯自然认为这只是教团扩充财政的手段。
如今他深信神明存在，不再质疑那神圣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仍难以相信神明会专注于推广近乎奢侈品的饮料。
就像教会给新型秘汁全鸡菜肴‘秘汁全鸡’贴上‘神之馈赠’标签来增值那样，他原以为这不过是给自制饮品镀金的说辞。
但是。
若真能形成如此匪夷所思的良性循环呢？
倘若毫无副作用，无人落伍，宛如童话般‘全员幸福’的景象在现实中展开呢？
神的慈爱。
除却‘神之慈爱’这个词，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诠释。
阿瑞斯将手轻轻按在胸前。
心中充盈着难以名状的情绪。那是对人类的神圣关怀——不知从何时起就盈满心间的，那份触动。
然而不知为何——
阿瑞斯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虑。
倘若。
‘若是最坏的情况，神明改变心意不再眷顾我们的世界……届时，我们又当如何？’
其实阿瑞斯最初不信神，是因为在圣女妮露降临前，世界本非这般模样。
教会所谓的神迹皆始于妮露现身之后，未得启示前的他自然将神迹视作白魔法的一种。
可神明确实存在。他自己不正是最真切体会到这点的人吗？
既然如此。
那么神明开始垂怜这个世界的时间点——理应就是从圣女降临尘世那刻起。
阿芙洛姐姐说过，神明赐予的纯净圣力并非无限而是有限的。
若是某天神明突然消失……
在这早已习惯依赖圣力生存的世间，若祂如突然降临般骤然离去。
受嘉心糖大人庇护的我们……该何去何从？
“皇子殿下——！”
打断阿瑞斯无尽思绪的，是远处怀抱某物飞奔而来的阿芙洛。
可笑的是，阿瑞斯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奔跑时晃动的胸脯吸引，慌忙别过脸去。
“哈啊，哈……我、我回来啦！嘿嘿。让您久等了吗？”
“没有的事，姐姐。其实没等多久呢。该办的事都顺利办完了？”
“嗯！都处理妥当才回来的。啊，对了！这个！”
阿芙洛小心翼翼地解开带来的包裹。
只见里面——
“这是？”
“可乐！我从娜娜莉大人那儿要来了一瓶！”
“……这不是市面上供不应求的稀罕物吗，随便收下真的合适？”
“听说是别人送给娜娜莉大人的礼物，不是商品啦！”
阿芙洛边说边笑着将那东西递给阿瑞斯。
“来！殿下先请！”
“……”
阿瑞斯沉默地接了过来。
触感冰凉，简直像被浸泡在装满冰块的水中。
当软木塞被拔起时，雪白雾气袅袅升起。——纯粹的真理。
阿瑞斯轻易察觉到那纯粹真理的余韵。
可乐。
虽然从未尝过，不过……
―咕咚，咕咚。
“！”
伴随着刺痛口腔的刺激感，一股强烈的清凉席卷了整个大脑。
阿瑞斯终于明白为何人们将此称为神的恩赐。
“哇……这个真的好好喝。”
“我也要！让我也尝尝！”
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将可乐瓶递给阿芙洛。
阿芙洛同样想都没想，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哈！真的！殿下说得对！这个太好喝了！早知道就该多拿几瓶……”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让那位大人给我们好几瓶这么贵重的！”
就这样，
原本泰然自若的阿瑞斯——
唰！
“？”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整张脸涨得通红地转过头来。
“殿下？”
阿芙洛的呼唤声，他根本听不见。
毕竟……他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喝过的瓶口，阿芙洛姐姐竟然直接对嘴就——
“这、这这这……间、间间……间接……接吻！”
“？”
“啊，不是的！那个……我、我们快走吧姐姐！我那个……呃……你、你不饿吗？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突然如此慌张……不过没关系啦！”
两人十指相扣，穿过嘉心糖广场，迎面吹来清新的风。
——青春啊。
曾经想要颠覆世界的男人，如今却想守护这个世界。
◆◆
“那么，本次会议就到此结束。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陛下辛苦了！”
结束与部下们的议事，伊丽莎白轻叹一声。
她已决定加大对翡翠魔塔的支援力度，并修改了魔族协议中不切实际的条款。
虽然与魔族缔约本是皇帝可以独断专行之事，但要将部分林地划归翡翠魔塔扩建所用，却不得不走繁琐的流程。
若在首都城境内倒还简单，问题是这片包含魔塔的土地并非皇室所有，而是属于某个公爵的。
即便贵为凌驾于所有领主之上的皇帝，也不能随意处置贵族封地，谈判自然必不可少。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位公爵公爵每月能得到定量可乐供应便心满意足，事情倒也没变得太复杂。
当一项政务处理完毕，下一项还未开始的间隙，伊丽莎白独坐在黄金王座上怔怔出神时——
‘……好寂寞。’
这份渴望倚靠某人的心情。
具体说来，是想要被嘉心糖大人拥入宽阔胸怀的，属于女子的心思。
从前伊丽莎白本以为自己天生适合孤身处理帝国政务。将依赖他人的念头视为软弱者的撒娇。
然而自从知晓神明——
自从懂得男子，懂得爱情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每当处理完所有事务，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宫独自躺下时，寂寞便如潮水般涌来。
虽以祈祷平复心绪，但这具尝过情爱滋味的身躯，仍疯狂渴念着那个最初教会我这一切的存在。
“嘉心糖大人……”
伊丽莎白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衔着这个名字。
嘉心糖。
我的光，我唯一的爱，我的主人……
每当想起他的容颜与声音，胸口便悸动不已，小腹传来阵阵酥麻。
终究不是神明而是凡人，实在难以压制心中那条盘踞成团的欲望之蛇。
此刻她多想立刻投入嘉心糖大人的怀抱，释放自己的全部情感。
‘……不行。’
伊丽莎白连忙摇了摇头。
一个成熟的女人就该懂得保持端庄，静候嘉心糖大人主动前来。
她不是与自己约定过吗？总有一天会再度降临人间与她相见。
嘉心糖的那句话，她从未有过片刻遗忘。
‘今晚得去给嘉心糖大人做祷告才行……’
就在伊丽莎白准备谨慎地唤人时——
远处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疾奔而来。
“陛、陛下。”
“何事？”
“这个……皇宫前有人闹着要觐见陛下。”
“闹事？”
“是。”
莫非是蒙受冤屈的百姓？
若是从前，伊丽莎白定会因对方无约而擅自求见震怒，毫不留情地将其驱逐。但如今的她深谙处世之道——真正的淑女对任何人都该心怀宽容。
“详细道来，那人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那人自称是麦哲伦·冯·欧罗拉公爵。”
“……什么？”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伊丽莎白的双眼瞪得溜圆。
麦哲伦·冯·欧罗拉公爵。
这是她认识的人。
在她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这位欧罗拉家族的杰出家主曾奉先王——她亲姐姐艾露莎之命。
“要怎么办？”
“先让他进来吧。”
“遵命！”
士兵退下后。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缓缓踏上红毯走了过来。
“！”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面容。
虽然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胡须蓬乱，穿着寒酸的衣物——
但这确实就是她年少时见过的，那个肩负着包括艾露莎女帝在内的众人期望出征的欧罗拉公爵。
男人一见到伊丽莎白的脸，便谨慎地开口问道：“那个……您真的是艾露莎女帝陛下吗？”
“你觉得像吗？”
“这个……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如果您真是陛下的话，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要年轻太多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姐姐早就去世了。”
“去、去世了？！等等，您说姐姐是——”
麦哲伦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他想起的另一个名字。
“……莫非是伊丽莎白公主殿下？”
“没错，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公主殿下！您已经出落得如此出色了……我本该，我本该早些来觐见的。”
“我正打算提起这件事呢，麦哲伦。”
伊丽莎白听到麦哲伦名字时感到震惊的原因。
那是因为，他早已被列为失踪人员，官方认定已经死亡。
当他所乘的船只半毁后被冲上海岸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人认为他还能生还。
他肩负的任务已被判定失败，当时绝大多数人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是啊。
他所乘坐的那艘船，半毁后被冲上了海岸。
然而现在，他却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了。
“陛下，看来臣是患了失忆症。虽然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谁，但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在无知中虚度光阴，只是日复一日地苟且偷生。虽然为时已晚，但有件事现在必须向您禀报。”
他小心翼翼地，向艾露莎汇报她曾经下达的命令。
“陛下，确实存在。”
“！”
“传说中的故事是真的。新大陆……确实存在！”
这是数十年前来自女帝的敕命。
关于在遥远彼岸寻找传闻中新大陆的任务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