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沧海桑田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伊丽莎白尚且年幼的岁月。
在极尽奢华的皇宫觐见厅内，皇帝正与一位臣子相对而立。
端坐在王座上的金发碧眼女帝——艾露莎·冯·坎特伯雷，向跪拜在地的欧罗拉家族家主伸出手，缓缓说道。
“麦哲伦·冯·欧罗拉。我将赐予你亲自验证传说中‘新大陆’存在的机会。五艘大型帆船已备齐，更将倾尽全力提供支援。若有其他需要，启航前但说无妨。明白吗?”
“谨遵圣命！臣必发现新大陆，令陛下威名永载史册！”
就这样，在艾露莎的鼎力支持下，麦哲伦承载着万众期许，扬帆驶向未知的彼岸。
鼓满海风的巨帆正将他们引向神秘领域。
漫长的航行本身就是一场考验。
虽获丰厚补给，充足淡水、腌制食品、产蛋母鸡乃至活牛养殖舱俱全，但麦哲伦始终保持着极限运作模式。
“公爵大人，今日还是分发硬饼干与啤酒吗？船员们的士气已经跌到谷底了……要不宰几头牲畜如何？”
“我们不知道还要航行多久，必须最大限度节约物资。仅凭携带的粮食很可能撑不到最后。”
麦哲伦的判断无可挑剔——
在茫茫大海中靠难以下咽的食物持续航行，本就不是件轻松差事。
若继续克扣补给，船员们很可能联合起来闹事，这绝非危言耸听。
但是。
幸运女神直到此刻都未曾背弃麦哲伦。
“看见了！能看见大陆了！”
“发现海岸线了，公爵阁下！”
“噢！”
尽管做了最坏的打算，但麦哲伦发现陆地的速度远超预期。
登陆的船员们爆发欢呼，仿佛忘却了所有艰辛。
“没想到真有这片大陆！”
“公爵大人，这可是旷世发现啊！”
“说不定藏着金矿呢！”
麦哲伦立即下令在海岸线建立营地，正式展开了对新大陆的勘探。
率先执行侦查任务的是法师团队。
这安排自有深意——法师们往往最先察觉异常。
“你说这片土地没有魔力？那岂不是无法施展魔法？”
“准确来说，这片大陆上似乎存在与我们熟知的魔力截然不同的某种能量……无论如何，这与我们使用的魔力感觉完全不同。不知是我们术式的问题，还是存在其他未知因素……”
“原来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完全感知不到魔气。虽然发现了几处疑似地牢的洞穴，但那些地方也同样没有反应。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魔大陆。”
其实之所以要带上骑士团和红宝石魔塔的法师们一同航海，正是顾虑到目的地很可能像史诗记载那样，是恶名昭彰的魔大陆。
若遇到的不是普通异乡人而是魔族，流血冲突便在所难免。
“虽然推论略显草率，但按常理推断——规模可观的地牢通常都毗邻海岸线，而近海洞穴却毫无魔气反应……恐怕这片土地根本不存在魔族。毕竟魔气本质上也算魔力变体。”
“意思是我们可以松口气了？”
“姑且可以这么认为？”
当时的麦哲伦一行人无从知晓，传说中的魔大陆根本不存在，而魔族若没有魔王统领，活动范围必然受限——它们注定被半封印在某片大陆上。
总之，既非魔大陆，倒不必纠结于没有魔力之事。
“全体听令！拂晓即开始勘探！定要有所发现！”
不多时，他们便发现了一处疑似村庄的聚落。
理所当然地，他们也遇见了当地居民。
“xxx！？”
“xxxx！”
“xxxxxxxxx？”
不出所料，言语全然不通。
不过语言障碍还算不上双方最大的差异。
耳朵。
那些尖耸修长的耳朵。
尽管容貌与人类极为相似，这对如剑刃般锋利的尖耳，却昭示着他们绝非人族。
麦哲伦谨慎地尝试用肢体语言沟通。
所幸，对方的智力水平似乎与人类相差无几。
不多时，他们得以面见一位地位显赫者。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垂暮老者向麦哲伦伸出手，声如枯叶摩挲：
“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啊，你可是这群人的代表？”
一直言语不通的情况下，突然听见母语脱口而出，麦哲伦惊得猛地发问：“您竟通晓我们的语言？”
“不，我并不会说。”
老人露出了极为慈祥的微笑，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向天空。
“只是神明正为我们降下奇迹。”
“神……明？”
“正是。听闻诸位远道而来，祂暂赐我等领悟异族言语的能力。据说是运用了‘气’的缘故。”
（是当地土着宗教的设定吗？）
在艾露莎女帝统治时期，
大陆上仅存的教会正走向衰落。
整整一百八十年未出圣女，教条僵化的风气更让人们觉得——与其信教，不如信魔法师。
身为这个时代之人的麦哲伦也对教会并无虔诚之心，自然懒得纠正这座岛上的人对神的称谓。
“异乡人啊，你们为何来到此地？”
“在那之前，能否先请教几件事……”
“老朽知无不言。”
麦哲伦陷入思考。
老实说。
探寻新大陆的最大理由只有一个——扩张疆土。
女帝艾露莎企图通过扶持与自己政见相合的贵族来强化皇权。
然而在早已瓜分殆尽的旧大陆，根本找不出能分给他们一杯羹的办法。
若是无缘无故就没收实力公爵的领地，纵使是皇帝也无法确保自身周全。
那么？
既然这里没有可分封的土地，何不寻找新领土来赏赐？
不仅如此。倘若在那里发现金矿之类的资源，所有财富都将归入皇室私产。
一旦成功，她的名字必将永载史册。让坎特伯雷帝国延续千年也不再是痴人说梦。
虽然古籍传说中不乏其他大陆的记载，此前却无人敢于尝试。冥冥中她总觉得，这或许是命运安排的转机。
麦哲伦正是拥护艾露莎这项计划的保皇派重臣。
换言之，在这些长耳族眼中，麦哲伦等人与侵略者并无二致。
‘……’
麦哲伦谨慎地整理着连日来观察所得的讯息。
首先，这些人确实拥有看似不俗的文明，但严格比较水准就会发现，旧大陆的文明仍更胜一筹。
无论是农具水准、服饰还是建筑样式等基本要素，都未能达到旧大陆的标准。
他们住在简陋的木板房里，还经常能看到某些在旧大陆早已消亡的古怪习俗。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其中个别存在能施展类似魔法的能力。
看来正是随行魔法师提过的，他们运用着‘某种不同的力量’。
或许就是老者提到的‘气’之力？
综上所述，在无法充分施展魔法的劣势下，仅靠骑士团对抗这些疑似操纵类魔法力量的族群，无异于一场豪赌。
麦哲伦肩负着必须平安返回、向皇帝陛下禀报的重任。
因此此刻必须面带微笑隐藏本心，搬出冠冕堂皇说辞的时候。
“寻找可建立新交流的对象本是我们的使命。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已完美达成。”
“是吗？”
老者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
虽然麦哲伦能察觉到对方的戒备……但只要不主动生事，他们显然不会轻举妄动。
“诸位跨越的远洋渡来，虽不知诸位需要我们做什么，但大可随意参观。”
正如老人所言，对麦哲伦一行人来说，这里确实没什么值得带走的新奇物件。
绝大多数器物都远不及旧大陆的工艺水准。
但考虑到尚有大片未勘探区域，或许埋藏着丰富的资源……
‘必须禀明皇帝陛下，待组建占领军后再度前来。’
最初如此冷静盘算的麦哲伦——
在为了消除疲劳而与长耳族共处的几周里，这个想法逐渐开始动摇。
“这、这般款待当真合适？您不是说这牲畜是诸位奉若神明的存在?”麦哲伦盯着餐桌上从未见过的、长着犄角的巨大公牛肉，慌张地问道。
“无妨，盛情款待新客人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既然神明赐予我们[气球]，我们自然也该慷慨对待异乡人。”
“气球？那又是何物？”
老人听到‘气球’这个词，立刻闭上双眼跪倒在地。
紧接着竟蹦跳起来，发出诡异的轰鸣声。
虽然起初感到错愕，但现在的麦哲伦终于明白——若以教会作比，这该是向神明献上某种‘祷告’的仪式。
长耳族似乎坚信，唯有通过这般滑稽的举动，才能获得神明的回应。
“那东西……是至高圣物。是操控这世间与我们同呼吸的‘气’所需的神之爱——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参透的、包容世界的宏大真理。”
“原来如此……”
虽信仰对象不同，但目睹此景时，旧大路教会那些教条式的身影仍浮现在麦哲伦脑海。
无论是早已消亡的旧大陆土着宗教，还是现今的信仰，侍奉神明的行为终究会归于某个共通点吧。
总之，
在承受这般隆重礼遇的同时，面对语言不通却仍竭力示好的异乡人——麦哲伦的心开始微微动摇。
‘入侵这片土地，真是正确的选择吗?？’
对这些如此友善对待外来者的民众，仅仅为了资源或领土就发动侵略，难道就是正确之举吗？
若真需要资源，明明可以通过和平往来获得，何须大动干戈？
这本该是值得深思的问题，但最终他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
那便是吾等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艾露莎的意志。
‘先与陛下商议再做定夺也不迟。说服之事我自当尽力，可若陛下仍坚持占领之令身为臣子唯有奉命行事。’
如此数日后。
“当真要这般空手离去？”
“无妨。下次来访时，我会带上我们大陆的文物。届时再行交换。”
“善，老朽自当祈求主神庇佑诸位平安归去。”
老者言毕又跪地蹦跳，发出窸窣怪响。
那姿态与其说是虔诚祈祷，倒更像正遭受某种折磨。
虽然麦哲伦不免疑惑那边的神明为何要信徒做这般举动——
‘倒也不必对他们信仰的宗教抱有偏见。’
本就对神明缺乏虔诚的麦哲伦，反而不曾对这些异教徒心生排斥。
“愿神的气球与你同在。”
◆◆
在穿越海洋返航的途中，麦哲伦的心情并不平静。
若在平时，他本该像凯旋的将军般意气风发……可越是接近故乡，他的心情就越发如同笼罩迷雾般复杂。
‘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为利益而行杀戮之事？
即便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是否也该尽力说服——正当他思索之际。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鄙嗓音骤然响起。
＜哎呀,大哥！感谢30个气球打赏~！来！把这些愚蠢的人类统统清理掉！＞
“……什么鬼？！”
当这诡异声响在麦哲伦脑海中炸开的瞬间。
“公、公爵阁下！海浪情况异常！”
“胡说八道!昨日分明——！”
轰！
“呜、呜啊啊！”
仿佛有人施展了魔法般，天气骤然剧变。
汹涌的巨浪吞噬了整支舰队。
最终浮现在海面的……是旋涡。
“救、救命！”
“不！”
五艘船只如同纸糊般脆弱，船体开始崩裂下沉。
再往前一点就能看到故乡了。
眼看就能向皇帝陛下奏报发现新大陆的喜讯！
比起那个，天上飘着什么？
感谢30个气球打赏？
……气球？
“气球？那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那是非常神圣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中运作我们赖以生存的‘气’所需的神之权能——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理解的，容纳世界的宏大真理。”
“愿神的气球与你同在。”
‘难道说！’
——哐当！
就在这瞬间，麦哲伦被远处飞来的木板狠狠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万幸他奇迹般地捡回一条命，重新踏上旧大陆的土地，却因这次冲击失去记忆，如野人般浑噩度日虚掷光阴。
◆◆
“……此事当真，麦哲伦？”
面对声音颤抖难掩震惊的伊丽莎白。
麦哲伦攥紧拳头，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哽咽的回答：“正是如此！那时反常的惊涛骇浪……甚至脑海里回荡的诡异低语！陛下，恐怕我早已落入他们的圈套！”
待麦哲伦终于恢复记忆时，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在伊丽莎白尚且年幼的岁月。
在极尽奢华的皇宫觐见厅内，皇帝正与一位臣子相对而立。
端坐在王座上的金发碧眼女帝——艾露莎·冯·坎特伯雷，向跪拜在地的欧罗拉家族家主伸出手，缓缓说道。
“麦哲伦·冯·欧罗拉。我将赐予你亲自验证传说中‘新大陆’存在的机会。五艘大型帆船已备齐，更将倾尽全力提供支援。若有其他需要，启航前但说无妨。明白吗?”
“谨遵圣命！臣必发现新大陆，令陛下威名永载史册！”
就这样，在艾露莎的鼎力支持下，麦哲伦承载着万众期许，扬帆驶向未知的彼岸。
鼓满海风的巨帆正将他们引向神秘领域。
漫长的航行本身就是一场考验。
虽获丰厚补给，充足淡水、腌制食品、产蛋母鸡乃至活牛养殖舱俱全，但麦哲伦始终保持着极限运作模式。
“公爵大人，今日还是分发硬饼干与啤酒吗？船员们的士气已经跌到谷底了……要不宰几头牲畜如何？”
“我们不知道还要航行多久，必须最大限度节约物资。仅凭携带的粮食很可能撑不到最后。”
麦哲伦的判断无可挑剔——
在茫茫大海中靠难以下咽的食物持续航行，本就不是件轻松差事。
若继续克扣补给，船员们很可能联合起来闹事，这绝非危言耸听。
但是。
幸运女神直到此刻都未曾背弃麦哲伦。
“看见了！能看见大陆了！”
“发现海岸线了，公爵阁下！”
“噢！”
尽管做了最坏的打算，但麦哲伦发现陆地的速度远超预期。
登陆的船员们爆发欢呼，仿佛忘却了所有艰辛。
“没想到真有这片大陆！”
“公爵大人，这可是旷世发现啊！”
“说不定藏着金矿呢！”
麦哲伦立即下令在海岸线建立营地，正式展开了对新大陆的勘探。
率先执行侦查任务的是法师团队。
这安排自有深意——法师们往往最先察觉异常。
“你说这片土地没有魔力？那岂不是无法施展魔法？”
“准确来说，这片大陆上似乎存在与我们熟知的魔力截然不同的某种能量……无论如何，这与我们使用的魔力感觉完全不同。不知是我们术式的问题，还是存在其他未知因素……”
“原来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完全感知不到魔气。虽然发现了几处疑似地牢的洞穴，但那些地方也同样没有反应。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魔大陆。”
其实之所以要带上骑士团和红宝石魔塔的法师们一同航海，正是顾虑到目的地很可能像史诗记载那样，是恶名昭彰的魔大陆。
若遇到的不是普通异乡人而是魔族，流血冲突便在所难免。
“虽然推论略显草率，但按常理推断——规模可观的地牢通常都毗邻海岸线，而近海洞穴却毫无魔气反应……恐怕这片土地根本不存在魔族。毕竟魔气本质上也算魔力变体。”
“意思是我们可以松口气了？”
“姑且可以这么认为？”
当时的麦哲伦一行人无从知晓，传说中的魔大陆根本不存在，而魔族若没有魔王统领，活动范围必然受限——它们注定被半封印在某片大陆上。
总之，既非魔大陆，倒不必纠结于没有魔力之事。
“全体听令！拂晓即开始勘探！定要有所发现！”
不多时，他们便发现了一处疑似村庄的聚落。
理所当然地，他们也遇见了当地居民。
“xxx！？”
“xxxx！”
“xxxxxxxxx？”
不出所料，言语全然不通。
不过语言障碍还算不上双方最大的差异。
耳朵。
那些尖耸修长的耳朵。
尽管容貌与人类极为相似，这对如剑刃般锋利的尖耳，却昭示着他们绝非人族。
麦哲伦谨慎地尝试用肢体语言沟通。
所幸，对方的智力水平似乎与人类相差无几。
不多时，他们得以面见一位地位显赫者。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垂暮老者向麦哲伦伸出手，声如枯叶摩挲：
“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啊，你可是这群人的代表？”
一直言语不通的情况下，突然听见母语脱口而出，麦哲伦惊得猛地发问：“您竟通晓我们的语言？”
“不，我并不会说。”
老人露出了极为慈祥的微笑，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向天空。
“只是神明正为我们降下奇迹。”
“神……明？”
“正是。听闻诸位远道而来，祂暂赐我等领悟异族言语的能力。据说是运用了‘气’的缘故。”
（是当地土着宗教的设定吗？）
在艾露莎女帝统治时期，
大陆上仅存的教会正走向衰落。
整整一百八十年未出圣女，教条僵化的风气更让人们觉得——与其信教，不如信魔法师。
身为这个时代之人的麦哲伦也对教会并无虔诚之心，自然懒得纠正这座岛上的人对神的称谓。
“异乡人啊，你们为何来到此地？”
“在那之前，能否先请教几件事……”
“老朽知无不言。”
麦哲伦陷入思考。
老实说。
探寻新大陆的最大理由只有一个——扩张疆土。
女帝艾露莎企图通过扶持与自己政见相合的贵族来强化皇权。
然而在早已瓜分殆尽的旧大陆，根本找不出能分给他们一杯羹的办法。
若是无缘无故就没收实力公爵的领地，纵使是皇帝也无法确保自身周全。
那么？
既然这里没有可分封的土地，何不寻找新领土来赏赐？
不仅如此。倘若在那里发现金矿之类的资源，所有财富都将归入皇室私产。
一旦成功，她的名字必将永载史册。让坎特伯雷帝国延续千年也不再是痴人说梦。
虽然古籍传说中不乏其他大陆的记载，此前却无人敢于尝试。冥冥中她总觉得，这或许是命运安排的转机。
麦哲伦正是拥护艾露莎这项计划的保皇派重臣。
换言之，在这些长耳族眼中，麦哲伦等人与侵略者并无二致。
‘……’
麦哲伦谨慎地整理着连日来观察所得的讯息。
首先，这些人确实拥有看似不俗的文明，但严格比较水准就会发现，旧大陆的文明仍更胜一筹。
无论是农具水准、服饰还是建筑样式等基本要素，都未能达到旧大陆的标准。
他们住在简陋的木板房里，还经常能看到某些在旧大陆早已消亡的古怪习俗。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其中个别存在能施展类似魔法的能力。
看来正是随行魔法师提过的，他们运用着‘某种不同的力量’。
或许就是老者提到的‘气’之力？
综上所述，在无法充分施展魔法的劣势下，仅靠骑士团对抗这些疑似操纵类魔法力量的族群，无异于一场豪赌。
麦哲伦肩负着必须平安返回、向皇帝陛下禀报的重任。
因此此刻必须面带微笑隐藏本心，搬出冠冕堂皇说辞的时候。
“寻找可建立新交流的对象本是我们的使命。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已完美达成。”
“是吗？”
老者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
虽然麦哲伦能察觉到对方的戒备……但只要不主动生事，他们显然不会轻举妄动。
“诸位跨越的远洋渡来，虽不知诸位需要我们做什么，但大可随意参观。”
正如老人所言，对麦哲伦一行人来说，这里确实没什么值得带走的新奇物件。
绝大多数器物都远不及旧大陆的工艺水准。
但考虑到尚有大片未勘探区域，或许埋藏着丰富的资源……
‘必须禀明皇帝陛下，待组建占领军后再度前来。’
最初如此冷静盘算的麦哲伦——
在为了消除疲劳而与长耳族共处的几周里，这个想法逐渐开始动摇。
“这、这般款待当真合适？您不是说这牲畜是诸位奉若神明的存在?”麦哲伦盯着餐桌上从未见过的、长着犄角的巨大公牛肉，慌张地问道。
“无妨，盛情款待新客人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既然神明赐予我们[气球]，我们自然也该慷慨对待异乡人。”
“气球？那又是何物？”
老人听到‘气球’这个词，立刻闭上双眼跪倒在地。
紧接着竟蹦跳起来，发出诡异的轰鸣声。
虽然起初感到错愕，但现在的麦哲伦终于明白——若以教会作比，这该是向神明献上某种‘祷告’的仪式。
长耳族似乎坚信，唯有通过这般滑稽的举动，才能获得神明的回应。
“那东西……是至高圣物。是操控这世间与我们同呼吸的‘气’所需的神之爱——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参透的、包容世界的宏大真理。”
“原来如此……”
虽信仰对象不同，但目睹此景时，旧大路教会那些教条式的身影仍浮现在麦哲伦脑海。
无论是早已消亡的旧大陆土着宗教，还是现今的信仰，侍奉神明的行为终究会归于某个共通点吧。
总之，
在承受这般隆重礼遇的同时，面对语言不通却仍竭力示好的异乡人——麦哲伦的心开始微微动摇。
‘入侵这片土地，真是正确的选择吗?？’
对这些如此友善对待外来者的民众，仅仅为了资源或领土就发动侵略，难道就是正确之举吗？
若真需要资源，明明可以通过和平往来获得，何须大动干戈？
这本该是值得深思的问题，但最终他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
那便是吾等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艾露莎的意志。
‘先与陛下商议再做定夺也不迟。说服之事我自当尽力，可若陛下仍坚持占领之令身为臣子唯有奉命行事。’
如此数日后。
“当真要这般空手离去？”
“无妨。下次来访时，我会带上我们大陆的文物。届时再行交换。”
“善，老朽自当祈求主神庇佑诸位平安归去。”
老者言毕又跪地蹦跳，发出窸窣怪响。
那姿态与其说是虔诚祈祷，倒更像正遭受某种折磨。
虽然麦哲伦不免疑惑那边的神明为何要信徒做这般举动——
‘倒也不必对他们信仰的宗教抱有偏见。’
本就对神明缺乏虔诚的麦哲伦，反而不曾对这些异教徒心生排斥。
“愿神的气球与你同在。”
◆◆
在穿越海洋返航的途中，麦哲伦的心情并不平静。
若在平时，他本该像凯旋的将军般意气风发……可越是接近故乡，他的心情就越发如同笼罩迷雾般复杂。
‘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为利益而行杀戮之事？
即便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是否也该尽力说服——正当他思索之际。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鄙嗓音骤然响起。
＜哎呀,大哥！感谢30个气球打赏~！来！把这些愚蠢的人类统统清理掉！＞
“……什么鬼？！”
当这诡异声响在麦哲伦脑海中炸开的瞬间。
“公、公爵阁下！海浪情况异常！”
“胡说八道!昨日分明——！”
轰！
“呜、呜啊啊！”
仿佛有人施展了魔法般，天气骤然剧变。
汹涌的巨浪吞噬了整支舰队。
最终浮现在海面的……是旋涡。
“救、救命！”
“不！”
五艘船只如同纸糊般脆弱，船体开始崩裂下沉。
再往前一点就能看到故乡了。
眼看就能向皇帝陛下奏报发现新大陆的喜讯！
比起那个，天上飘着什么？
感谢30个气球打赏？
……气球？
“气球？那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那是非常神圣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中运作我们赖以生存的‘气’所需的神之权能——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理解的，容纳世界的宏大真理。”
“愿神的气球与你同在。”
‘难道说！’
——哐当！
就在这瞬间，麦哲伦被远处飞来的木板狠狠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万幸他奇迹般地捡回一条命，重新踏上旧大陆的土地，却因这次冲击失去记忆，如野人般浑噩度日虚掷光阴。
◆◆
“……此事当真，麦哲伦？”
面对声音颤抖难掩震惊的伊丽莎白。
麦哲伦攥紧拳头，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哽咽的回答：“正是如此！那时反常的惊涛骇浪……甚至脑海里回荡的诡异低语！陛下，恐怕我早已落入他们的圈套！”
待麦哲伦终于恢复记忆时，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