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大军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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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诏书的次日，何方便召集核心僚属与各部将领议事。
“陛下诏令八万大军东归，看似迫人，实则打的是分化拉拢的主意。”
何方语气平静，“大军人员越杂，派系越多，他越容易从中下手，或以恩赏诱之，或以家眷胁之。
到了雒阳城下，军心自散。
所以这八万，我们不能按他的想法带。”
众人各自表达意见。
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不会傻傻的问，卫将军，当初不是你上奏疏说要带十万大军过去的吗。
现在陛下让你带八万，你怎么又变了。
口号归口号，实际归实际。
反正以前何方在施工单位的时候，就经常是大干特干一百天，第一季度开门红。
然后实际上人比之前还少些......
示意众人安静后，何方下令道：“此番东归雒阳，我只带新整编的两万新军，再加北军五校旧部随行。
余下部众，依旧驻防三辅各县，守御边隘、督办屯田、维护新政，一步不得擅离。”
帐中诸将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新军成分最纯，从上到下皆经整编，是何方一手攥紧的嫡系，绝无被朝廷轻易分化的可能。
看似兵力少了，实则控制力反而更强。
“三辅后方，由长史贾诩总领政务与全局调度，监军郭嘉佐之，专司监察吏治与军纪。
右扶风鲍信、京兆尹段煨、左冯翊范曾各守本郡，推行新政、整饬地方、安抚流民，诸事照旧。
我不在的时间内，三辅稳，则我们进退皆有余地。”
众人齐齐领命。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主公这是把根基牢牢攥在了手里，轻兵赴洛，进可施压朝堂，退可安然返回，全无后顾之忧。
议罢军务，众人随何方一同前往渭北大营观操。
时值正午，烈日当头，两万新军列于校场之上，甲胄鲜明，矛戟如林。
远远望去，整座大营如同一尊沉默的钢铁巨兽，全无从前凉州兵的散漫与郡兵的疲态。
这支新军，说起来成分并不算单纯：主体是一万归降的凉州叛军精卒，加上六千拣选出来的三辅郡兵精锐，再配上段煨带来的四千凉州旧部。
可就是这样一支来源驳杂的队伍，只两个月便脱胎换骨。
旁人看不出其中关窍，贾诩却心知肚明。
何方用的法子简单却狠辣：其一，基层换血。
将自己麾下数百亲兵尽数下放，充任屯长、都伯等基层军官，把指挥链条扎到最底层。
而原叛军、郡兵里的小首领与旧军官，则择优挑选，分批调入主帅亲兵队任职。
明升暗调，既打散了旧派系，又给了上升通道，让人心甘情愿。
一轮轮换下来，旧的山头被彻底磨平，全军上下只认将令，不认旧主。
其二，军正严法。
单设军正，以严苛军法管束全军，什伍连坐，赏罚分明。
临阵畏缩者斩，劫掠百姓者斩，克扣粮饷者斩。
操练优等者赏，陷阵有功者赏，建言得利者赏。
两个月下来，全军令行禁止，再无人敢心存侥幸。
其三，忠义训导。
亲兵统领张燕专司此事，每日操演之余，便在各营宣讲。
讲三辅新政如何让百姓安居，讲主将何方如何待士卒如子弟、赏罚从不偏私。
讲跟着卫将军才有安稳日子、才有出头之路。
不空谈忠君，只讲实在的恩义与前程。
日复一日，全军上下对何方的拥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
“公明，公孙司马，你们各领一万，操练进度如何？”
何方站在将台上，望向身侧两员将领。
左侧公孙度躬身回道：“回主公，末将所部一万人，步战、弩阵、冲阵之法已练至纯熟，号令传至伍长，绝无半分迟滞。”
右侧徐晃也沉声应道：“末将所部骑兵与锐士亦然。
长途奔袭、结阵而战皆可应命，将士用命，无有二心。”
何方微微点头。
司马公孙度持重善守，校尉徐晃果决敢冲，两人一正一奇，统领这两万新军恰好。
张燕则立于他身后，目光扫过校场，眼底带着几分满意。
这两个月的训导没有白费，如今营中说起卫将军。
无人不心服口服，真到了雒阳，也绝无动摇之理。
正说着，阵前鼓点一变，全军骤然收矛立定，数千人同时动作，竟只发出一声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段煨在旁看得暗自心惊。
他带了半辈子凉州兵，深知这些骄兵悍将有多难管束。
可在何方手里，不过两月便成了这般钢铁之师。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率部归降，实在是选对了路。
“两万精锐，足矣。”
何方望着校场上肃杀的阵列，淡淡一笑，“陛下想靠人多势众分化我，偏要让他看看，兵不在多，在精，更在一心。
去雒阳的路，我们慢慢走。
走得越稳，他心里就越慌。
而且，他也未必能等到大军抵达雒阳的那一天。”
何方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众人无不恍然。
此番查看阅兵，其实也是展示实力，让手下人少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果不其然，一番演练下来，不少人的忠诚度再次提升。
诸事议定，三日后便是启程之期。
郑县城南的旷野之上，近三万人马列成阵势，旌旗遮天，戈矛映日。
最前列是两千亲兵，人人披挂玄甲，挎弓持矛，身形挺拔如松，乃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由张燕亲自统领。
其后两万新军分作左右两部，徐晃率左军居前，公孙度率右军殿后，步骑相间，阵列严整。
北军五校的三千余众则在中军侧翼，原本的禁军将士看着身旁新军的气象，脸上都带着几分复杂。
他们久居洛阳，自诩天子亲军，却从未见过这般令行禁止、杀气内敛的边军。
虽然他们也是精锐，但总感觉打起来没有底气。
祭罢军旗，何方一身银甲，勒马立于阵前：“此番东行，严守军纪。”
声音不算极高，却顺着风传遍了前列各部。
全军将士齐齐举矛，轰然应诺：“遵令！”
声浪滚过旷野，震得树梢雀鸟四散飞起。
“启程。”
何方马鞭轻扬，转身当先而行。
张燕率亲兵在前开道，中军仪仗紧随其后，两万新军按部就班依次开拔，北军五校殿后。
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钢铁巨龙，沿着渭水岸边的驰道缓缓向东。
尘土不扬，喧哗不闻，唯有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叶碰撞声，在天地间此起彼伏。
沿途乡野的百姓早得了消息，扶老携幼站在道旁相送。
有人捧着陶壶水浆，有人提着一篮熟鸡蛋，往队伍里塞。
新军将士却无人敢接，只微微颔首致意，脚步半分不停。
“老天爷走了，新政会不会变啊？”
有老妪拉着乡啬夫的袖子担忧地问。
“放心，贾长史、郭监军都留着呢，各县官长也没动。”
乡啬夫笑着安抚，“将军只是去雒阳面圣，迟早要回来的。
你看这队伍，多规矩，有这样的兵，咱们的日子差不了。”
百姓们纷纷点头，望着远去的队伍议论不停。
接到诏书的次日，何方便召集核心僚属与各部将领议事。
“陛下诏令八万大军东归，看似迫人，实则打的是分化拉拢的主意。”
何方语气平静，“大军人员越杂，派系越多，他越容易从中下手，或以恩赏诱之，或以家眷胁之。
到了雒阳城下，军心自散。
所以这八万，我们不能按他的想法带。”
众人各自表达意见。
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不会傻傻的问，卫将军，当初不是你上奏疏说要带十万大军过去的吗。
现在陛下让你带八万，你怎么又变了。
口号归口号，实际归实际。
反正以前何方在施工单位的时候，就经常是大干特干一百天，第一季度开门红。
然后实际上人比之前还少些......
示意众人安静后，何方下令道：“此番东归雒阳，我只带新整编的两万新军，再加北军五校旧部随行。
余下部众，依旧驻防三辅各县，守御边隘、督办屯田、维护新政，一步不得擅离。”
帐中诸将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新军成分最纯，从上到下皆经整编，是何方一手攥紧的嫡系，绝无被朝廷轻易分化的可能。
看似兵力少了，实则控制力反而更强。
“三辅后方，由长史贾诩总领政务与全局调度，监军郭嘉佐之，专司监察吏治与军纪。
右扶风鲍信、京兆尹段煨、左冯翊范曾各守本郡，推行新政、整饬地方、安抚流民，诸事照旧。
我不在的时间内，三辅稳，则我们进退皆有余地。”
众人齐齐领命。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主公这是把根基牢牢攥在了手里，轻兵赴洛，进可施压朝堂，退可安然返回，全无后顾之忧。
议罢军务，众人随何方一同前往渭北大营观操。
时值正午，烈日当头，两万新军列于校场之上，甲胄鲜明，矛戟如林。
远远望去，整座大营如同一尊沉默的钢铁巨兽，全无从前凉州兵的散漫与郡兵的疲态。
这支新军，说起来成分并不算单纯：主体是一万归降的凉州叛军精卒，加上六千拣选出来的三辅郡兵精锐，再配上段煨带来的四千凉州旧部。
可就是这样一支来源驳杂的队伍，只两个月便脱胎换骨。
旁人看不出其中关窍，贾诩却心知肚明。
何方用的法子简单却狠辣：其一，基层换血。
将自己麾下数百亲兵尽数下放，充任屯长、都伯等基层军官，把指挥链条扎到最底层。
而原叛军、郡兵里的小首领与旧军官，则择优挑选，分批调入主帅亲兵队任职。
明升暗调，既打散了旧派系，又给了上升通道，让人心甘情愿。
一轮轮换下来，旧的山头被彻底磨平，全军上下只认将令，不认旧主。
其二，军正严法。
单设军正，以严苛军法管束全军，什伍连坐，赏罚分明。
临阵畏缩者斩，劫掠百姓者斩，克扣粮饷者斩。
操练优等者赏，陷阵有功者赏，建言得利者赏。
两个月下来，全军令行禁止，再无人敢心存侥幸。
其三，忠义训导。
亲兵统领张燕专司此事，每日操演之余，便在各营宣讲。
讲三辅新政如何让百姓安居，讲主将何方如何待士卒如子弟、赏罚从不偏私。
讲跟着卫将军才有安稳日子、才有出头之路。
不空谈忠君，只讲实在的恩义与前程。
日复一日，全军上下对何方的拥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
“公明，公孙司马，你们各领一万，操练进度如何？”
何方站在将台上，望向身侧两员将领。
左侧公孙度躬身回道：“回主公，末将所部一万人，步战、弩阵、冲阵之法已练至纯熟，号令传至伍长，绝无半分迟滞。”
右侧徐晃也沉声应道：“末将所部骑兵与锐士亦然。
长途奔袭、结阵而战皆可应命，将士用命，无有二心。”
何方微微点头。
司马公孙度持重善守，校尉徐晃果决敢冲，两人一正一奇，统领这两万新军恰好。
张燕则立于他身后，目光扫过校场，眼底带着几分满意。
这两个月的训导没有白费，如今营中说起卫将军。
无人不心服口服，真到了雒阳，也绝无动摇之理。
正说着，阵前鼓点一变，全军骤然收矛立定，数千人同时动作，竟只发出一声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段煨在旁看得暗自心惊。
他带了半辈子凉州兵，深知这些骄兵悍将有多难管束。
可在何方手里，不过两月便成了这般钢铁之师。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率部归降，实在是选对了路。
“两万精锐，足矣。”
何方望着校场上肃杀的阵列，淡淡一笑，“陛下想靠人多势众分化我，偏要让他看看，兵不在多，在精，更在一心。
去雒阳的路，我们慢慢走。
走得越稳，他心里就越慌。
而且，他也未必能等到大军抵达雒阳的那一天。”
何方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众人无不恍然。
此番查看阅兵，其实也是展示实力，让手下人少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果不其然，一番演练下来，不少人的忠诚度再次提升。
诸事议定，三日后便是启程之期。
郑县城南的旷野之上，近三万人马列成阵势，旌旗遮天，戈矛映日。
最前列是两千亲兵，人人披挂玄甲，挎弓持矛，身形挺拔如松，乃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由张燕亲自统领。
其后两万新军分作左右两部，徐晃率左军居前，公孙度率右军殿后，步骑相间，阵列严整。
北军五校的三千余众则在中军侧翼，原本的禁军将士看着身旁新军的气象，脸上都带着几分复杂。
他们久居洛阳，自诩天子亲军，却从未见过这般令行禁止、杀气内敛的边军。
虽然他们也是精锐，但总感觉打起来没有底气。
祭罢军旗，何方一身银甲，勒马立于阵前：“此番东行，严守军纪。”
声音不算极高，却顺着风传遍了前列各部。
全军将士齐齐举矛，轰然应诺：“遵令！”
声浪滚过旷野，震得树梢雀鸟四散飞起。
“启程。”
何方马鞭轻扬，转身当先而行。
张燕率亲兵在前开道，中军仪仗紧随其后，两万新军按部就班依次开拔，北军五校殿后。
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钢铁巨龙，沿着渭水岸边的驰道缓缓向东。
尘土不扬，喧哗不闻，唯有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叶碰撞声，在天地间此起彼伏。
沿途乡野的百姓早得了消息，扶老携幼站在道旁相送。
有人捧着陶壶水浆，有人提着一篮熟鸡蛋，往队伍里塞。
新军将士却无人敢接，只微微颔首致意，脚步半分不停。
“老天爷走了，新政会不会变啊？”
有老妪拉着乡啬夫的袖子担忧地问。
“放心，贾长史、郭监军都留着呢，各县官长也没动。”
乡啬夫笑着安抚，“将军只是去雒阳面圣，迟早要回来的。
你看这队伍，多规矩，有这样的兵，咱们的日子差不了。”
百姓们纷纷点头，望着远去的队伍议论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