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我是大将军的故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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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何进的大军已抵达城西广阳门下。
火把尚未熄灭，映着城门楼的青砖黛瓦。
门侯趴在垛口往下望，只见城下队伍浩浩荡荡，为首三人：中间是大将军何进，气势逼人。
左侧是河南尹周晖，官袍端正，身后跟着颜良、王越一众猛士；右侧是雒阳令严干，手持令旗，正指挥士卒列阵。
远处还有吴匡和张璋等人。
“快…… 快开门！”
门侯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是总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一个是管着河南一府的顶头上司，一个是治下雒阳的县令，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门侯，便是城门校尉亲至，也不敢拦。
沉重的城门 “吱呀” 一声缓缓拉开，吊桥落下。
何进勒马颔首，率先入城，周晖、严干紧随其后，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震得街面微微发颤。
刚行至城门内正街，迎面便撞见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城门校尉伍琼，身后跟着两百名城门兵，行色匆匆，显然是赶来关门的。
“来者何人！”
周晖勒马厉声喝问，手按剑柄。
伍琼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他本是奉了袁隗的命令来死守城门，谁知昨夜宿在外房小妾那里，等消息传来已经......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何进竟已经进了城。
此刻两军对峙，他这点人马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电光火石间，伍琼心思百转，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伍琼，参见大将军！
末将本是大将军故吏，听闻宫中有变，特地带兵前来，护卫大将军！”
话说得义正辞严，膝盖却跪得飞快，连腰间的印绶都顺势解了下来。
何进骑在马上，看着伍琼这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昨日还人人避之不及，今日大胜之后，便有故吏主动相投，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不过这个时候，定然不是讽刺的时候。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缓：“伍君有心了。
陛下宾天，奸宦与袁隗矫诏谋逆，祸乱朝纲。
今日我等入宫，便是要救出皇后与皇子，安定社稷。
你既有心，便随我同往，事成之后，必有封赏。”
“末将遵令！”
伍琼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喝令身后士卒，“都愣着干什么！归队！
随大将军入宫清君侧！”
两百名城门兵面面相觑，连忙调转方向，汇入大军之中。
队伍越往前走，沿途各署官吏、散兵游勇纷纷来投，人数竟越来越多，浩浩荡荡直往南宫而去。
辰时初，大军陈兵于南宫白虎阙前。
白虎阙是南宫西侧正门，楼高五丈，墙厚城坚，此刻城门紧闭，楼橹上站满了持矛的卫士，箭镞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然而，守门的白虎阙门司马卫正，此刻正趴在垛口后，额头冷汗涔涔，浸湿了额前的发带。
他刚接到卫尉赵谟的军令：严守宫门，不得放一人一骑入内，违令者斩。
可城下是什么人？
是当朝大将军何进，身后跟着河南尹、雒阳令，还有数千虎狼之师。
他一个小小的门司马，哪里顶得住这般压力。
“卫司马！大将军有令！速速开门！否则攻破城门，以谋逆论处！”
许凉策马出阵，扯着嗓子高喊，声震城头。
卫正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末将…… 末将只奉卫尉军令！
没有赵卫尉的命令，不敢擅开宫门！”
“去请赵谟！让他出来说话！”
何进面色一沉，沉声下令。
“唯唯唯！”
卫正擦着额头的汗珠，连忙让人去请。
一次，亲兵回来，只说赵卫尉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卫正都麻瓜了，什么时候，身体不适，当即令人再去请。
二次，亲兵回话，说赵卫尉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一应事务由卫司马做主。
卫正的汗流得更凶了，后背的衣襟全湿了。
他哪里不明白，赵谟这是装病躲起来了！
这老狐狸，既不想担开宫门的罪名，也不想担得罪何进的风险，竟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城下的喊叫声越来越响，士卒们已经开始抬着撞木往前冲，箭矢零星地往城头上射。
卫正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又看看身边几十名卫士，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可不敢下令放箭。
“司马！司马你怎么了？”
身边的卫士惊呼一声。
卫正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硬生生晕了过去。
城头群龙无首，顿时大乱。
底下的卫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做主。
“还守什么啊！大将军都打过来了，赵卫尉都跑了！”
“是啊，门司马都装死了！”
“开门吧！别等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附和。
几个胆大的士卒跑下城楼，七手八脚地搬开顶门的巨石，拔掉门栓，将厚重的白虎阙门缓缓拉开。
“大将军有令：只杀奸宦！”
严干一挥令旗，大军蜂拥而入。
守门卫士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何进勒马入城，望着层层叠叠的宫阙，深吸一口气。
一步之遥，便是权力的核心。
刚入白虎阙不远，便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虎贲军。
虎贲军：“......”
“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颜良提刀出阵，声如惊雷。
部分虎贲士卒见状，纷纷扔下兵器跪倒；
还有少数宦官亲信，咬牙挥刀冲上来，却被颜良、王越带着锐士几个回合便砍杀殆尽。
虎贲军顷刻溃散，余下的尽数归降。
穿过前殿，便是通往嘉德殿的御道。
前方马蹄声骤起，一队羽林骑疾驰而来，列阵于道前，人人张弓搭箭，气氛骤然紧张。
为首之人，正是羽林左监许永。
他一身银甲，手持长槊，脸色凝重地立于阵前。
许凉见是兄长，连忙策马出阵，高声喊道：“兄长！
皇帝已经宾天，奸宦矫诏谋害大将军，把持朝政！
你不要助纣为虐，为阉党卖命！”
许永握着长槊的手微微收紧。
天子要诛杀何进的密诏，是他亲手泄露给弟弟许凉的。
他本以为，蹇硕执掌西园军，又有董重、赵忠相助，拿下何进易如反掌，自己通风报信，不过是给弟弟留条后路，全一份兄弟情分。
他万万没想到，占尽优势的朝廷军，竟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一夜之间，蹇硕、赵忠身死，何进兵临皇宫。
事已至此，他身为天子近臣，羽林左监，岂能临阵倒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许永抬起头，眼神决绝，“陛下尚在，何进率兵围宫，便是谋逆！
羽林将士，随我杀贼！”
他猛地吹响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划破宫阙的寂静。
天蒙蒙亮时，何进的大军已抵达城西广阳门下。
火把尚未熄灭，映着城门楼的青砖黛瓦。
门侯趴在垛口往下望，只见城下队伍浩浩荡荡，为首三人：中间是大将军何进，气势逼人。
左侧是河南尹周晖，官袍端正，身后跟着颜良、王越一众猛士；右侧是雒阳令严干，手持令旗，正指挥士卒列阵。
远处还有吴匡和张璋等人。
“快…… 快开门！”
门侯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是总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一个是管着河南一府的顶头上司，一个是治下雒阳的县令，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门侯，便是城门校尉亲至，也不敢拦。
沉重的城门 “吱呀” 一声缓缓拉开，吊桥落下。
何进勒马颔首，率先入城，周晖、严干紧随其后，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震得街面微微发颤。
刚行至城门内正街，迎面便撞见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城门校尉伍琼，身后跟着两百名城门兵，行色匆匆，显然是赶来关门的。
“来者何人！”
周晖勒马厉声喝问，手按剑柄。
伍琼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他本是奉了袁隗的命令来死守城门，谁知昨夜宿在外房小妾那里，等消息传来已经......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何进竟已经进了城。
此刻两军对峙，他这点人马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电光火石间，伍琼心思百转，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伍琼，参见大将军！
末将本是大将军故吏，听闻宫中有变，特地带兵前来，护卫大将军！”
话说得义正辞严，膝盖却跪得飞快，连腰间的印绶都顺势解了下来。
何进骑在马上，看着伍琼这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昨日还人人避之不及，今日大胜之后，便有故吏主动相投，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不过这个时候，定然不是讽刺的时候。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缓：“伍君有心了。
陛下宾天，奸宦与袁隗矫诏谋逆，祸乱朝纲。
今日我等入宫，便是要救出皇后与皇子，安定社稷。
你既有心，便随我同往，事成之后，必有封赏。”
“末将遵令！”
伍琼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喝令身后士卒，“都愣着干什么！归队！
随大将军入宫清君侧！”
两百名城门兵面面相觑，连忙调转方向，汇入大军之中。
队伍越往前走，沿途各署官吏、散兵游勇纷纷来投，人数竟越来越多，浩浩荡荡直往南宫而去。
辰时初，大军陈兵于南宫白虎阙前。
白虎阙是南宫西侧正门，楼高五丈，墙厚城坚，此刻城门紧闭，楼橹上站满了持矛的卫士，箭镞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然而，守门的白虎阙门司马卫正，此刻正趴在垛口后，额头冷汗涔涔，浸湿了额前的发带。
他刚接到卫尉赵谟的军令：严守宫门，不得放一人一骑入内，违令者斩。
可城下是什么人？
是当朝大将军何进，身后跟着河南尹、雒阳令，还有数千虎狼之师。
他一个小小的门司马，哪里顶得住这般压力。
“卫司马！大将军有令！速速开门！否则攻破城门，以谋逆论处！”
许凉策马出阵，扯着嗓子高喊，声震城头。
卫正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末将…… 末将只奉卫尉军令！
没有赵卫尉的命令，不敢擅开宫门！”
“去请赵谟！让他出来说话！”
何进面色一沉，沉声下令。
“唯唯唯！”
卫正擦着额头的汗珠，连忙让人去请。
一次，亲兵回来，只说赵卫尉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卫正都麻瓜了，什么时候，身体不适，当即令人再去请。
二次，亲兵回话，说赵卫尉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一应事务由卫司马做主。
卫正的汗流得更凶了，后背的衣襟全湿了。
他哪里不明白，赵谟这是装病躲起来了！
这老狐狸，既不想担开宫门的罪名，也不想担得罪何进的风险，竟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城下的喊叫声越来越响，士卒们已经开始抬着撞木往前冲，箭矢零星地往城头上射。
卫正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又看看身边几十名卫士，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可不敢下令放箭。
“司马！司马你怎么了？”
身边的卫士惊呼一声。
卫正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硬生生晕了过去。
城头群龙无首，顿时大乱。
底下的卫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做主。
“还守什么啊！大将军都打过来了，赵卫尉都跑了！”
“是啊，门司马都装死了！”
“开门吧！别等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附和。
几个胆大的士卒跑下城楼，七手八脚地搬开顶门的巨石，拔掉门栓，将厚重的白虎阙门缓缓拉开。
“大将军有令：只杀奸宦！”
严干一挥令旗，大军蜂拥而入。
守门卫士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何进勒马入城，望着层层叠叠的宫阙，深吸一口气。
一步之遥，便是权力的核心。
刚入白虎阙不远，便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虎贲军。
虎贲军：“......”
“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颜良提刀出阵，声如惊雷。
部分虎贲士卒见状，纷纷扔下兵器跪倒；
还有少数宦官亲信，咬牙挥刀冲上来，却被颜良、王越带着锐士几个回合便砍杀殆尽。
虎贲军顷刻溃散，余下的尽数归降。
穿过前殿，便是通往嘉德殿的御道。
前方马蹄声骤起，一队羽林骑疾驰而来，列阵于道前，人人张弓搭箭，气氛骤然紧张。
为首之人，正是羽林左监许永。
他一身银甲，手持长槊，脸色凝重地立于阵前。
许凉见是兄长，连忙策马出阵，高声喊道：“兄长！
皇帝已经宾天，奸宦矫诏谋害大将军，把持朝政！
你不要助纣为虐，为阉党卖命！”
许永握着长槊的手微微收紧。
天子要诛杀何进的密诏，是他亲手泄露给弟弟许凉的。
他本以为，蹇硕执掌西园军，又有董重、赵忠相助，拿下何进易如反掌，自己通风报信，不过是给弟弟留条后路，全一份兄弟情分。
他万万没想到，占尽优势的朝廷军，竟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一夜之间，蹇硕、赵忠身死，何进兵临皇宫。
事已至此，他身为天子近臣，羽林左监，岂能临阵倒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许永抬起头，眼神决绝，“陛下尚在，何进率兵围宫，便是谋逆！
羽林将士，随我杀贼！”
他猛地吹响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划破宫阙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