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一矛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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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骑正要催动战马冲锋，忽然后阵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侧翼疾驰而来，看装束是羽林郎打扮，众人只当是来报信的，并未在意。
谁知那骑士冲到近前，手中长矛骤然挺起，直奔许永而去！
“保护左监！”
亲卫们惊呼着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那骑士身形极其雄壮，动作却异常灵活，长矛一抖，避开亲卫的兵器，寒光一闪，径直刺入许永胸口。
“呃……”
许永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长矛，鲜血喷涌而出。
他抬起手指着对方，想说什么，却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一晃，从马上栽倒下来，当场气绝。
“左监！”
许永的亲卫们红了眼，嘶吼着扑上去，要为许永报仇。
那骑士毫无惧色，长矛舞得虎虎生风，接连刺倒数人，勇不可挡。
剩下的羽林骑纷纷准备催动马匹。
“住手！都住手！”
一声清朗的大喝响起。
羽林右监刘备策马出阵，他双手下压，高声道：“陛下龙体如何，尚未可知！
我等皆是大汉官军，为何要自相残杀！
真要论个是非曲直，便请陛下出来一见。
圣躬安与不安，一见便知。
在此厮杀，徒增伤亡，于国何益！”
刘备虽然担任右监不久，但素来喜欢花钱，所以在羽林中颇有声望。
他话音落下，原本躁动的羽林骑纷纷停下了手，互相观望。
许凉也勒住马，看着兄长的尸体，眼眶通红，他纵马上前，扑在尸体上痛哭不已。
他咬了咬牙，勒马退回阵中。
那刺杀许永的骑士也拨马悄悄后退，其正是羽林郎关羽。
得了刘备一个眼神，便纵马杀了许永。
何进深深看了刘备一眼，微微颔首。
他也不愿将羽林逼到绝路，当即下令：“大军继续前进，围住长乐宫、嘉德殿！
请陛下出来相见！”
大军浩浩荡荡往前推进，将长乐宫团团围住。
皇宫的第一道墙，是由卫尉守卫。
但各个长秋宫、长乐宫等还有一道宫墙。
而守卫这个宫墙，就是禁中宿卫，也称为省中宿卫。
这些人归中黄门管。
当然，如同将军配司马一般，真正管事的也是二把手，中黄门冗从仆射。
宫墙高耸，殿宇连绵，中常侍张让早已调集剩下的禁中宿卫，死守宫墙，任凭外面如何叫骂，只是闭门不出。
宫墙外，何进的人马摆开阵势，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们一路冲杀进来，都是短兵相接，根本没带攻城器械。
面对两丈多高的宫墙，除了放箭叫骂，竟一时没有办法。
“将军，末将请命，派人堆柴草放火！
烧他娘的！看这帮阉狗开不开门！”吴匡提着长矛，高声请战。
“不可！”
郑达连忙反对，“宫墙之内皆是殿宇，万一火势蔓延，那便是天大的罪名。”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耗着！”
“依我看，该派人去武库取强弩、撞车，有了攻城器械，不愁打不进去。”
众将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何进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眉头紧锁，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严干悄悄拉了拉李义的袖子，两人退到一旁。
严干咧着嘴，压低声音道：“老李，这下麻烦了。”
“麻烦什么？” 李义挑眉。
“陛下死没死，你我心里清楚啊。”
严干苦笑一声，“当初在夕阳亭，喊‘皇帝宾天’是为了鼓舞士气，权宜之计。
可现在真围了宫，万一陛下好好的，一露面，咱们可就成了实打实的谋逆了！
到时候咱们麾下的士卒，至少散一半，怎么收场？”
李义脸上也没了轻松，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风险？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总不能就此退兵。
这个刘宏真是的，怎么还不死啊！！
“怕什么。”
他硬着头皮道，“天子本就病得只剩半条命，撑不了几天。
真要是露面，咱们就说清君侧，不反陛下，只反宦官。
总之，先稳住阵脚。”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尚书台的一众官员联袂而来，为首的正是大儒卢植。
卢植一身朝服，步履沉稳，走到何进面前，躬身一礼，语气郑重：“大将军，老臣敢问，率兵围宫，是何用意？”
何进连忙回礼：“卢公。
陛下病重已死，奸宦矫诏谋害朝臣，把持宫禁。
本将是入宫清君侧，保护皇后与皇子。”
“清君侧？”
卢植抬起头，目光锐利，“大将军手持兵锋，围困皇宫，形同谋逆！
陛下圣躬安否，自有太后与朝臣共议，何须大将军兵临城下？
依老臣之见，大将军即刻退兵，还驻府第，召集群臣共议朝局，方为正道。
否则，百年之后，史书之上，大将军便是乱臣贼子！”
卢植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身后的尚书、侍郎们纷纷附和，劝何进罢兵。
何进本就不是果决之人，被卢植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犹豫起来。
他本意只是自保，并非真的想谋反，此刻望着紧闭的宫门，陷入了两难。
而随着天色大亮，越来越多的官员汇聚而来。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虎贲军降将王昌悄悄找到李义，压低声音道：“李会长，小人……
小人知道一条路，可以进宫。”
“什么路？” 李义眼前一亮。
“嘉德殿西侧的膳房外墙根，有个排水的狗洞，平时没人留意，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
李义精神一振。
他正因为 “皇帝未死” 的事焦躁不安，有这么一条奇袭的路子，正好可以里应外合，打破僵局。
“好！”
他当机立断，“你带路！严干、王越、颜良，你们各带五十名锐士，潜入进去。
其他人随我在外接应，听到里面喊杀声，立刻强攻宫门！”
几人领命，迅速点选精锐。
一行人跟着王昌，绕到宫墙西侧僻静处。
墙根下果然有个成人膝盖高的排水洞，黑漆漆的，散发着霉味。
“就这？”
严干皱了皱眉。
“能走。”
王昌说着，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众人也不多言，鱼贯而入。
洞内狭窄潮湿，泥土蹭得满身都是，王越、颜良这般高手也不得不缩着身子。
尤其颜良，因为生的雄壮，他居然要在污水里匍匐前行，也幸好这洞不长......
羽林骑正要催动战马冲锋，忽然后阵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侧翼疾驰而来，看装束是羽林郎打扮，众人只当是来报信的，并未在意。
谁知那骑士冲到近前，手中长矛骤然挺起，直奔许永而去！
“保护左监！”
亲卫们惊呼着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那骑士身形极其雄壮，动作却异常灵活，长矛一抖，避开亲卫的兵器，寒光一闪，径直刺入许永胸口。
“呃……”
许永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长矛，鲜血喷涌而出。
他抬起手指着对方，想说什么，却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一晃，从马上栽倒下来，当场气绝。
“左监！”
许永的亲卫们红了眼，嘶吼着扑上去，要为许永报仇。
那骑士毫无惧色，长矛舞得虎虎生风，接连刺倒数人，勇不可挡。
剩下的羽林骑纷纷准备催动马匹。
“住手！都住手！”
一声清朗的大喝响起。
羽林右监刘备策马出阵，他双手下压，高声道：“陛下龙体如何，尚未可知！
我等皆是大汉官军，为何要自相残杀！
真要论个是非曲直，便请陛下出来一见。
圣躬安与不安，一见便知。
在此厮杀，徒增伤亡，于国何益！”
刘备虽然担任右监不久，但素来喜欢花钱，所以在羽林中颇有声望。
他话音落下，原本躁动的羽林骑纷纷停下了手，互相观望。
许凉也勒住马，看着兄长的尸体，眼眶通红，他纵马上前，扑在尸体上痛哭不已。
他咬了咬牙，勒马退回阵中。
那刺杀许永的骑士也拨马悄悄后退，其正是羽林郎关羽。
得了刘备一个眼神，便纵马杀了许永。
何进深深看了刘备一眼，微微颔首。
他也不愿将羽林逼到绝路，当即下令：“大军继续前进，围住长乐宫、嘉德殿！
请陛下出来相见！”
大军浩浩荡荡往前推进，将长乐宫团团围住。
皇宫的第一道墙，是由卫尉守卫。
但各个长秋宫、长乐宫等还有一道宫墙。
而守卫这个宫墙，就是禁中宿卫，也称为省中宿卫。
这些人归中黄门管。
当然，如同将军配司马一般，真正管事的也是二把手，中黄门冗从仆射。
宫墙高耸，殿宇连绵，中常侍张让早已调集剩下的禁中宿卫，死守宫墙，任凭外面如何叫骂，只是闭门不出。
宫墙外，何进的人马摆开阵势，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们一路冲杀进来，都是短兵相接，根本没带攻城器械。
面对两丈多高的宫墙，除了放箭叫骂，竟一时没有办法。
“将军，末将请命，派人堆柴草放火！
烧他娘的！看这帮阉狗开不开门！”吴匡提着长矛，高声请战。
“不可！”
郑达连忙反对，“宫墙之内皆是殿宇，万一火势蔓延，那便是天大的罪名。”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耗着！”
“依我看，该派人去武库取强弩、撞车，有了攻城器械，不愁打不进去。”
众将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何进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眉头紧锁，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严干悄悄拉了拉李义的袖子，两人退到一旁。
严干咧着嘴，压低声音道：“老李，这下麻烦了。”
“麻烦什么？” 李义挑眉。
“陛下死没死，你我心里清楚啊。”
严干苦笑一声，“当初在夕阳亭，喊‘皇帝宾天’是为了鼓舞士气，权宜之计。
可现在真围了宫，万一陛下好好的，一露面，咱们可就成了实打实的谋逆了！
到时候咱们麾下的士卒，至少散一半，怎么收场？”
李义脸上也没了轻松，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风险？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总不能就此退兵。
这个刘宏真是的，怎么还不死啊！！
“怕什么。”
他硬着头皮道，“天子本就病得只剩半条命，撑不了几天。
真要是露面，咱们就说清君侧，不反陛下，只反宦官。
总之，先稳住阵脚。”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尚书台的一众官员联袂而来，为首的正是大儒卢植。
卢植一身朝服，步履沉稳，走到何进面前，躬身一礼，语气郑重：“大将军，老臣敢问，率兵围宫，是何用意？”
何进连忙回礼：“卢公。
陛下病重已死，奸宦矫诏谋害朝臣，把持宫禁。
本将是入宫清君侧，保护皇后与皇子。”
“清君侧？”
卢植抬起头，目光锐利，“大将军手持兵锋，围困皇宫，形同谋逆！
陛下圣躬安否，自有太后与朝臣共议，何须大将军兵临城下？
依老臣之见，大将军即刻退兵，还驻府第，召集群臣共议朝局，方为正道。
否则，百年之后，史书之上，大将军便是乱臣贼子！”
卢植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身后的尚书、侍郎们纷纷附和，劝何进罢兵。
何进本就不是果决之人，被卢植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犹豫起来。
他本意只是自保，并非真的想谋反，此刻望着紧闭的宫门，陷入了两难。
而随着天色大亮，越来越多的官员汇聚而来。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虎贲军降将王昌悄悄找到李义，压低声音道：“李会长，小人……
小人知道一条路，可以进宫。”
“什么路？” 李义眼前一亮。
“嘉德殿西侧的膳房外墙根，有个排水的狗洞，平时没人留意，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
李义精神一振。
他正因为 “皇帝未死” 的事焦躁不安，有这么一条奇袭的路子，正好可以里应外合，打破僵局。
“好！”
他当机立断，“你带路！严干、王越、颜良，你们各带五十名锐士，潜入进去。
其他人随我在外接应，听到里面喊杀声，立刻强攻宫门！”
几人领命，迅速点选精锐。
一行人跟着王昌，绕到宫墙西侧僻静处。
墙根下果然有个成人膝盖高的排水洞，黑漆漆的，散发着霉味。
“就这？”
严干皱了皱眉。
“能走。”
王昌说着，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众人也不多言，鱼贯而入。
洞内狭窄潮湿，泥土蹭得满身都是，王越、颜良这般高手也不得不缩着身子。
尤其颜良，因为生的雄壮，他居然要在污水里匍匐前行，也幸好这洞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