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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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里很安静。
七七催动着秘境，像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在广袤的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漂流。他没有设定方向，只是想离刚才那个诡异的星域越远越好。
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陆小白。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刚才画面消失的地方。
七七有点心虚。
他知道，自己差点就闯了大祸。那个东西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成为真正的生命，而不是一个依附于秘境的器灵，这是他诞生意识以来最深层的渴望。
如果不是陆小白及时闯入他的精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他飘过去，小声说：“喂，你没事吧？”
陆小白没有回头。
“那个画面，是真的吗？”她问，声音很轻。
“应该是。”七七不敢把话说死，“那个东西……应该不会骗人。它好像对‘说谎’这个概念不感兴趣。”
它的存在形式，似乎超越了善恶和真假。它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记录者。
“他的一只眼睛是黑的，一只眼睛是金的。”陆小白又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七七。
“嗯，我看见了。”七七小声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画面里的男人，气息太复杂了。
一半是深渊般的死寂，另一半是烈日般的神圣。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刘小阳和刘小二很懂事地没有吵闹，他们感觉到了妈妈心情不好。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着陆小白的腿，仰着小脸看着她。
“妈妈，爸爸会打坏人。”刘小阳说。他一身浩然正气，对那金色的眼睛感觉更亲切。
“爸爸最厉害。”刘小二补充。他体内的天魔之气，让他对那只漆黑的眼睛也不感到排斥。
孩子们的话，像两只小手，轻轻抚平了陆小白心头的一些褶皱。
她低头，看着两个儿子。
是啊，那是刘向阳。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刘向阳。
是她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
那幅画面，虽然诡异，虽然让人心惊肉跳，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只要活着，就有找到的希望。
之前的寻找，是大海捞针，是没有任何头绪的漂流。
现在，她有了一个“果”，虽然不知道“因”是什么，但总算有了一丝线索。
而这个线索的来源，就是那个刚刚逃离的古老意识。
“七七。”陆小白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干嘛？”七七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我们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七七没反应过来。
“回去找它。”陆小白说。
“什么？！”七七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那个鬼东西差点把我给吃了！”
“它没有恶意。”陆小白说得很平静，“它只是在‘阅读’。而且，只有它知道刘向阳的消息。”
“我不管！我不去！”七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太危险了！万一它这次不讲道理，直接把我们都给‘阅读’了怎么办？我的秘境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陆小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七七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反正……反正就是很危险。我是器灵，我的直觉告诉我，离它远点。”
“那你有什么办法找到刘向阳？”陆小白问。
“我……”七七语塞。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宇宙里瞎逛。
运气好了，可能几百年后能碰上。运气不好，可能到宇宙毁灭都见不着。
“它既然能给我看那段画面，就说明它知道的更多。”
陆小白的思路很清晰，“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它。这个险，必须冒。”
她不是在和七七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七七不说话了，他知道陆小白说得对。
他也知道，陆小白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他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不过说好了，一旦情况不对，我们立刻就跑。我可不想变成它的藏书。”
“嗯。”
七七调转方向，秘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朝着来路飞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秘境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刘小二和刘小阳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坐在陆小白身边玩着积木，没有像平时那样上蹿下跳。
陆小白盘膝而坐，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她不紧张，反而异常的冷静。为了找到刘向阳，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那个古老的意识……它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敌人。
更像是一个……学者？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但又极度缺乏常识的学者。
它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只要能弄清楚它的准则，就可以和它交流，甚至……交易。
而她现在，有了新的交易筹码。
很快，那座巨大的钢铁坟墓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它还是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表面那些幽蓝色的光斑没有再亮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七七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就……就在这里吧？”他有点紧张。
陆小白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出。
这一次，她的神识没有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地伪装成探针，而是直接、坦然地释放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想和你谈谈。”
神识波动散发出去，触碰到了那座钢铁坟墓。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七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它……它是不是生气了？或者不在家？”
陆小白没有理他，继续维持着神识的连接，耐心地等待着。
她相信，它能感知到。
过了许久，就在七七以为这次沟通失败，准备劝陆小白离开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终于回应了她。
不是从钢铁坟墓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回来了……】
【新的……故事？】
陆小白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我需要更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陆小白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刘……向……阳……】
那个意识居然说出了刘向阳的名字。显然，它在“阅读”陆小白那段记忆的时候，也一并“阅读”了这个名字。
【他的‘故事’……很庞大……很复杂……】
【我……只看到了……一个片段……】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这才是陆小白的最终目的。
【找？】
那个意识似乎在理解这个词。
【宇宙……很多……】
【时间……在流动……也在分岔……】
【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个……‘他’……】
【你说的‘他’……是哪一个？】
秘境里很安静。
七七催动着秘境，像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在广袤的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漂流。他没有设定方向，只是想离刚才那个诡异的星域越远越好。
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陆小白。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刚才画面消失的地方。
七七有点心虚。
他知道，自己差点就闯了大祸。那个东西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成为真正的生命，而不是一个依附于秘境的器灵，这是他诞生意识以来最深层的渴望。
如果不是陆小白及时闯入他的精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他飘过去，小声说：“喂，你没事吧？”
陆小白没有回头。
“那个画面，是真的吗？”她问，声音很轻。
“应该是。”七七不敢把话说死，“那个东西……应该不会骗人。它好像对‘说谎’这个概念不感兴趣。”
它的存在形式，似乎超越了善恶和真假。它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记录者。
“他的一只眼睛是黑的，一只眼睛是金的。”陆小白又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七七。
“嗯，我看见了。”七七小声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画面里的男人，气息太复杂了。
一半是深渊般的死寂，另一半是烈日般的神圣。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刘小阳和刘小二很懂事地没有吵闹，他们感觉到了妈妈心情不好。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着陆小白的腿，仰着小脸看着她。
“妈妈，爸爸会打坏人。”刘小阳说。他一身浩然正气，对那金色的眼睛感觉更亲切。
“爸爸最厉害。”刘小二补充。他体内的天魔之气，让他对那只漆黑的眼睛也不感到排斥。
孩子们的话，像两只小手，轻轻抚平了陆小白心头的一些褶皱。
她低头，看着两个儿子。
是啊，那是刘向阳。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刘向阳。
是她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
那幅画面，虽然诡异，虽然让人心惊肉跳，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只要活着，就有找到的希望。
之前的寻找，是大海捞针，是没有任何头绪的漂流。
现在，她有了一个“果”，虽然不知道“因”是什么，但总算有了一丝线索。
而这个线索的来源，就是那个刚刚逃离的古老意识。
“七七。”陆小白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干嘛？”七七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我们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七七没反应过来。
“回去找它。”陆小白说。
“什么？！”七七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那个鬼东西差点把我给吃了！”
“它没有恶意。”陆小白说得很平静，“它只是在‘阅读’。而且，只有它知道刘向阳的消息。”
“我不管！我不去！”七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太危险了！万一它这次不讲道理，直接把我们都给‘阅读’了怎么办？我的秘境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陆小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七七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反正……反正就是很危险。我是器灵，我的直觉告诉我，离它远点。”
“那你有什么办法找到刘向阳？”陆小白问。
“我……”七七语塞。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宇宙里瞎逛。
运气好了，可能几百年后能碰上。运气不好，可能到宇宙毁灭都见不着。
“它既然能给我看那段画面，就说明它知道的更多。”
陆小白的思路很清晰，“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它。这个险，必须冒。”
她不是在和七七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七七不说话了，他知道陆小白说得对。
他也知道，陆小白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他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不过说好了，一旦情况不对，我们立刻就跑。我可不想变成它的藏书。”
“嗯。”
七七调转方向，秘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朝着来路飞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秘境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刘小二和刘小阳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坐在陆小白身边玩着积木，没有像平时那样上蹿下跳。
陆小白盘膝而坐，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她不紧张，反而异常的冷静。为了找到刘向阳，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那个古老的意识……它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敌人。
更像是一个……学者？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但又极度缺乏常识的学者。
它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只要能弄清楚它的准则，就可以和它交流，甚至……交易。
而她现在，有了新的交易筹码。
很快，那座巨大的钢铁坟墓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它还是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表面那些幽蓝色的光斑没有再亮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七七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就……就在这里吧？”他有点紧张。
陆小白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出。
这一次，她的神识没有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地伪装成探针，而是直接、坦然地释放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想和你谈谈。”
神识波动散发出去，触碰到了那座钢铁坟墓。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七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它……它是不是生气了？或者不在家？”
陆小白没有理他，继续维持着神识的连接，耐心地等待着。
她相信，它能感知到。
过了许久，就在七七以为这次沟通失败，准备劝陆小白离开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终于回应了她。
不是从钢铁坟墓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回来了……】
【新的……故事？】
陆小白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我需要更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陆小白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刘……向……阳……】
那个意识居然说出了刘向阳的名字。显然，它在“阅读”陆小白那段记忆的时候，也一并“阅读”了这个名字。
【他的‘故事’……很庞大……很复杂……】
【我……只看到了……一个片段……】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这才是陆小白的最终目的。
【找？】
那个意识似乎在理解这个词。
【宇宙……很多……】
【时间……在流动……也在分岔……】
【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个……‘他’……】
【你说的‘他’……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