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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内，庄严肃穆。
华明清被安排在靠近演讲台的第一排右侧就座。与他同坐这一排的，还有几位同样等待接受博士学位授予的幸运儿。此刻，每个人都身着YJ大学特有的深红色博士袍，头戴方形博士帽，胸前佩戴着精致的胸花。胸花下垂的红色绶带上，用金字绣着每个人的名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种场合，华明清是第一次经历。紧张、惊喜、兴奋与荣耀，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份荣耀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这篇论文，华明清整整打磨了十多年，从大学毕业起笔，至今日终成正果。
一阵忙碌的寒暄后，答辩委员会委员、YJ大学校领导、国家科技部及教育部的相关领导相继入场落座。
下午三点整，一位身着华夏传统锦缎绣花旗袍的女主持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演讲台左侧。她声音清亮，宣布博士学位授予仪式正式开始，并依次介绍了台上的嘉宾。
紧接着，YJ大学教授、经济学院院长朱瑾生先生拿起了话筒，宣读了论文答辩委员会的评语：
“d校学员华明清同志的论文，是马克思、恩格斯《资本论》在新时期经济建设工作中的再实践。该文对指导区域经济、国有企业适应市场经济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文中提出的‘扶持区域内特定产业，形成上下游产业链’的观点，为发展区域经济、建立区域特色经济体系指明了方向；关于‘建立适应我国国情的现代化企业管理体系，加强监管，严格划分权限’的论述，更是走出了国有企业‘一管就死、一松就乱’的怪圈，为国企改革探索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子……这篇论文，是近年来国内外学术界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华明清端坐在那里，听得心潮澎湃，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答辩委员会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对于接下来几位领导的讲话，华明清其实已经听不进去了。后面的流程，他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机械式地参与。
仪式结束后，华明清没忘记与文子德打招呼致谢。随后，在许骏宝的护送下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华明清一言不发，望着窗外发呆。
郭姗姗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笑着打趣道：“明清，把博士学位证书给我看看。你怎么一副范进中举的样子？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傻了吧？”
华明清脸上没什么表情，沉声道：“为这点小事傻倒不至于。只是答辩委员会给出的评价太高，我感觉……有些承担不起。”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郭姗姗笑着开解，“能进论文答辩委员会的人，哪一个不是泰斗级的人物？他们所在的高度不是你我能比的。给出什么样的评语，是他们集体研究的结果。你为了这个纠结，大可不必。能不能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是历史说了算。”
说着，郭姗姗接过证书翻看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安排道：“小楚、小许，今天别走了，晚上留下来一起庆贺。欣怡，晚上加几个菜，今晚好好热闹一下。”
正在开车的黄欣怡愉快地应了一声。
郭姗姗又回头对后座的两个孩子教育道：“达远、明慧，你们要好好向爸爸学习。爸爸创造了华家的历史，他是我们华家第一个博士。这是读书人取得的最高荣誉。”
明慧人小志气大，奶声奶气地回应：“妈妈，我将来也要拿个本本，做华家第一个女博士。”
达远好奇地问：“妈妈，博士是什么意思啊？”
郭姗姗耐心地解释：“你们现在还小，将来要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等大学毕业，可以获得学士学位，然后考研究生。研究生分硕士和博士，博士研究生就是学生时代的最高学历。‘博’是大、广的意思，‘士’是指有才干的人，古代称能辅佐皇帝治理国家的人为‘士’。这些，你们以后慢慢会懂的。”
达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表态：“妈妈，我以后也要跟爸爸一样，拿这个本本。”
前排的华玉山听得高兴，回头鼓励道：“乖孙子，乖孙女，有志气！将来一定超过你们爸爸。”
华明清的母亲却有些疑惑：“哎，明方也读了大学，他怎么没去考这个本本呢？”
华明清见父母面露忧色，连忙安慰：“妈，明方读的是警校刑侦学博士，再过几年也能拿。我是沾了脱产学习的光，不然也没这么快。这也是运气，没有这次进d校，我哪有机会。”
郭姗姗摇摇头，满眼爱意：“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运气的。跟你一起进d校的六十三个人，现在只剩三十一个了，读研究生的好像就你一个。”
华明清神色庄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哲学、国学这两门纯文科，能不能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才是大考。我本是工科出身，文科底子薄，书读得还是不够多啊。”
“爸爸，你一定行！”达远崇拜地说。
“爸爸，你是最棒的！”明慧也跟着喊。
郭姗姗看着孩子们崇拜的眼神，笑道：“孩子们都说你行，你一定能行。读书多少没有统一尺度，关键看能不能学以致用。有些人满嘴之乎者也，那是装点门面。真正学贯古今、融会贯通的人不多。所以，学文理科出成就的少，学其他科目的反而比比皆是。”
华明清若有所思：“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学文理科的是拿鞭子的，学其他的是老黄牛。文理科研究的是社会发展方向，其他科目研究的是具体发展。这或许就是学文理科难成才的原因吧。”
这时，黄欣怡汇报：“叔叔阿姨，饭好了。”
“好，准备吃饭。明清，拿酒去。”郭姗姗招呼道。
华明清笑着起身：“好，今天拿瓶好酒，庆贺一下。老爷子，今天您跟我喝一样的。”
华玉山摆摆手：“不了，我喝不惯那个，还是老家的酒顺口。”
他在华明清身边多年，喝惯了老家彰甸县酒厂的酒，即便到了YJ，也是顾金星从老家弄来的。老两口生活俭朴，从不浪费。两个孩子也被教得很好，吃饭从不挑食，碗里总是干干净净。
以前的保姆顾佳慧节俭，孩子碗里剩几粒米，她就让背“锄禾日当午”。孩子一背诗，立马知道错了，赶紧把碗舔干净。久而久之，养成了好习惯。这一切，郭姗姗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今天高兴，华明清劝酒，华玉山还是拒绝。
郭姗姗眼珠一转，对达远吩咐：“达远，拿你爸爸的酒给爷爷斟一杯。”
达远高兴得跳下椅子：“好嘞！爷爷，我给你倒酒。”
华玉山看着孙子，哪舍得拒绝，笑着应道：“哎，好，爷爷喝。”
这种温馨圆融的场面，楚运河是常客，早已习惯。许骏宝刚来不久，第一次见，心里也被这画面深深打动。
华明清要给楚运河、许骏宝倒酒，两人一如既往以纪律为由拒绝了。华明清也不强求，宽容道：“那你们以茶代酒。”
郭姗姗笑着插话：“是不是没人陪你喝心里不舒服？行了，今天我陪你。”
华母也笑眯眯地鼓励：“难得放松，喝吧。”
一家人围坐圆桌，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华明方带着华远大来了。
一进门，华明方就指挥儿子：“远大，去跟爷爷奶奶说，明天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华远大像个小大人：“好的，爸爸。我来请。”
“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华远大兴奋地跑到华玉山身边，“爷爷，我们搬新家了，爸爸妈妈请你们过去住。”
华玉山高兴：“好，明天爷爷去看看。”
华母更是激动：“大宝，明天奶奶一定去，看看我们大宝的房间。”
华远大在楼下穿梭执行任务，华明方则跟着华明清上了楼上的书房。
两人落座，华明方急切地汇报：“明清，靖佩国这小子真有办法，两天时间就把王俊杰、莫任毅的材料搞到手了。我拿到手立刻复印了一份给王洪芳。她随手翻了翻，兴奋地说太好了，正愁没案子练兵，机会就来了。”
华明清点头分析：“王洪芳现在急需要查个案子立威，这等于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能不激动吗？”
华明方接着问：“我拿着材料向严嘉欣部长汇报，你知道严部长怎么说？”
华明清想了想：“严嘉欣一定会问你资料外的其他事，不会立即表态，那样太肤浅。”
“不错。”华明方回忆道，“严部长首先问这两人的来历。我告诉他，王俊杰是李家的远房女婿，莫任毅的母亲姓蒋。严部长立马明白了。他想了想说，让你负责干部局算是选对人了。材料先放我这，你马上安排，以干部局名义发函给YJ市委，告知他们报上来的人员审查不合格。其他不多说，等他们来找我们。”
华明清追问：“严部长没让你推荐人去YJ公安局？”
“说了。”华明方点头，“但我现在能推荐谁？所以我回答，还是请领导做主吧。”
华明清赞赏地点头：“这样的手，千万别伸。你处理得对。严部长这是在试探你。YJ公安局的副局长位置不好坐，除了能力，必须有背景，否则上位也待不长。这不像在部里，下面是要处理具体问题的，YJ局势复杂，一不小心就是陷阱。Jh省目前没人能胜任，人选还得在YJ挑。”
华明方犹豫道：“明浩、刘建军都不行？”
华明清摇头：“刘建军比明浩强点，但都不是最佳人选。王洪芳可以，但她现在的位置太重要，且任职时间太短，不宜动。你有空主动联系胡家兄弟，看能不能推荐些人才。这些人介绍给你，就是可以信赖的。”
华明方不死心：“如果让党跃进过去呢？”
华明清否定道：“党跃进有机会下放省市，但在YJ他不行。下放的前提是培养好了接班人。部里人手本来就紧。YJ问题复杂，管怀录、严嘉欣肯定会想办法把这块阵地抓在手里。有了这份材料，他们有了动手的契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手里的资源肯定不少，目前耐心观察，看他们怎么动，把资源摸清，有机会多接近。这也是你学习的过程，看他们怎么运作。”
华明方叹气：“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京港冀三地问题集中，牵一发而动全身。三地警察勾连深，抱团抱得死。张文顺刚介入，要打开局面谈何容易。”
华明清分析：“张文顺那边不用担心。靖佩国他们一帮人不是省油的灯，能量不小。他们不受三地限制，自由度大。有他们帮忙，揭开盖子不是难事。现在没揭开，一是时间问题，二是张文顺刚来需要熟悉情况。”
华明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是看情况着急。”
“有些事急不得。”华明清目光深邃，“说不定管怀录、严嘉欣正在下一盘大棋。京港冀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放弃？都是人老成精了，我们在旁边耐心观察、学习吧。我知道你想什么，凡是参与上次行动的家族，一个也不能放过。张文顺、靖佩国都明白这层意思，调张文顺进京，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华明方笑了：“我担心你忘了，提醒一下。”
“不会忘，也不可能忘。”华明清语气森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有耐心。现在他们的根基没了，就是痛打落水狗的过程。只不过有些落水狗藏得深，要慢慢挖。这些隐藏的危害极大，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必须清除干净。”
华明方点头：“所以要不断投入人力，加大排查力度，确保安全。”
华明清摆摆手，转移话题：“这事暂时不想。春节快到了，姐姐姐夫一家也要进京，你怎么考虑？”
华明方安排道：“我是这么想的，爸妈今年过年住我们那。你这边，姐姐姐夫来了就住你这。让他们住外面不合适。”
阶梯教室内，庄严肃穆。
华明清被安排在靠近演讲台的第一排右侧就座。与他同坐这一排的，还有几位同样等待接受博士学位授予的幸运儿。此刻，每个人都身着YJ大学特有的深红色博士袍，头戴方形博士帽，胸前佩戴着精致的胸花。胸花下垂的红色绶带上，用金字绣着每个人的名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种场合，华明清是第一次经历。紧张、惊喜、兴奋与荣耀，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份荣耀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这篇论文，华明清整整打磨了十多年，从大学毕业起笔，至今日终成正果。
一阵忙碌的寒暄后，答辩委员会委员、YJ大学校领导、国家科技部及教育部的相关领导相继入场落座。
下午三点整，一位身着华夏传统锦缎绣花旗袍的女主持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演讲台左侧。她声音清亮，宣布博士学位授予仪式正式开始，并依次介绍了台上的嘉宾。
紧接着，YJ大学教授、经济学院院长朱瑾生先生拿起了话筒，宣读了论文答辩委员会的评语：
“d校学员华明清同志的论文，是马克思、恩格斯《资本论》在新时期经济建设工作中的再实践。该文对指导区域经济、国有企业适应市场经济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文中提出的‘扶持区域内特定产业，形成上下游产业链’的观点，为发展区域经济、建立区域特色经济体系指明了方向；关于‘建立适应我国国情的现代化企业管理体系，加强监管，严格划分权限’的论述，更是走出了国有企业‘一管就死、一松就乱’的怪圈，为国企改革探索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子……这篇论文，是近年来国内外学术界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华明清端坐在那里，听得心潮澎湃，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答辩委员会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对于接下来几位领导的讲话，华明清其实已经听不进去了。后面的流程，他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机械式地参与。
仪式结束后，华明清没忘记与文子德打招呼致谢。随后，在许骏宝的护送下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华明清一言不发，望着窗外发呆。
郭姗姗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笑着打趣道：“明清，把博士学位证书给我看看。你怎么一副范进中举的样子？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傻了吧？”
华明清脸上没什么表情，沉声道：“为这点小事傻倒不至于。只是答辩委员会给出的评价太高，我感觉……有些承担不起。”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郭姗姗笑着开解，“能进论文答辩委员会的人，哪一个不是泰斗级的人物？他们所在的高度不是你我能比的。给出什么样的评语，是他们集体研究的结果。你为了这个纠结，大可不必。能不能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是历史说了算。”
说着，郭姗姗接过证书翻看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安排道：“小楚、小许，今天别走了，晚上留下来一起庆贺。欣怡，晚上加几个菜，今晚好好热闹一下。”
正在开车的黄欣怡愉快地应了一声。
郭姗姗又回头对后座的两个孩子教育道：“达远、明慧，你们要好好向爸爸学习。爸爸创造了华家的历史，他是我们华家第一个博士。这是读书人取得的最高荣誉。”
明慧人小志气大，奶声奶气地回应：“妈妈，我将来也要拿个本本，做华家第一个女博士。”
达远好奇地问：“妈妈，博士是什么意思啊？”
郭姗姗耐心地解释：“你们现在还小，将来要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等大学毕业，可以获得学士学位，然后考研究生。研究生分硕士和博士，博士研究生就是学生时代的最高学历。‘博’是大、广的意思，‘士’是指有才干的人，古代称能辅佐皇帝治理国家的人为‘士’。这些，你们以后慢慢会懂的。”
达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表态：“妈妈，我以后也要跟爸爸一样，拿这个本本。”
前排的华玉山听得高兴，回头鼓励道：“乖孙子，乖孙女，有志气！将来一定超过你们爸爸。”
华明清的母亲却有些疑惑：“哎，明方也读了大学，他怎么没去考这个本本呢？”
华明清见父母面露忧色，连忙安慰：“妈，明方读的是警校刑侦学博士，再过几年也能拿。我是沾了脱产学习的光，不然也没这么快。这也是运气，没有这次进d校，我哪有机会。”
郭姗姗摇摇头，满眼爱意：“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运气的。跟你一起进d校的六十三个人，现在只剩三十一个了，读研究生的好像就你一个。”
华明清神色庄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哲学、国学这两门纯文科，能不能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才是大考。我本是工科出身，文科底子薄，书读得还是不够多啊。”
“爸爸，你一定行！”达远崇拜地说。
“爸爸，你是最棒的！”明慧也跟着喊。
郭姗姗看着孩子们崇拜的眼神，笑道：“孩子们都说你行，你一定能行。读书多少没有统一尺度，关键看能不能学以致用。有些人满嘴之乎者也，那是装点门面。真正学贯古今、融会贯通的人不多。所以，学文理科出成就的少，学其他科目的反而比比皆是。”
华明清若有所思：“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学文理科的是拿鞭子的，学其他的是老黄牛。文理科研究的是社会发展方向，其他科目研究的是具体发展。这或许就是学文理科难成才的原因吧。”
这时，黄欣怡汇报：“叔叔阿姨，饭好了。”
“好，准备吃饭。明清，拿酒去。”郭姗姗招呼道。
华明清笑着起身：“好，今天拿瓶好酒，庆贺一下。老爷子，今天您跟我喝一样的。”
华玉山摆摆手：“不了，我喝不惯那个，还是老家的酒顺口。”
他在华明清身边多年，喝惯了老家彰甸县酒厂的酒，即便到了YJ，也是顾金星从老家弄来的。老两口生活俭朴，从不浪费。两个孩子也被教得很好，吃饭从不挑食，碗里总是干干净净。
以前的保姆顾佳慧节俭，孩子碗里剩几粒米，她就让背“锄禾日当午”。孩子一背诗，立马知道错了，赶紧把碗舔干净。久而久之，养成了好习惯。这一切，郭姗姗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今天高兴，华明清劝酒，华玉山还是拒绝。
郭姗姗眼珠一转，对达远吩咐：“达远，拿你爸爸的酒给爷爷斟一杯。”
达远高兴得跳下椅子：“好嘞！爷爷，我给你倒酒。”
华玉山看着孙子，哪舍得拒绝，笑着应道：“哎，好，爷爷喝。”
这种温馨圆融的场面，楚运河是常客，早已习惯。许骏宝刚来不久，第一次见，心里也被这画面深深打动。
华明清要给楚运河、许骏宝倒酒，两人一如既往以纪律为由拒绝了。华明清也不强求，宽容道：“那你们以茶代酒。”
郭姗姗笑着插话：“是不是没人陪你喝心里不舒服？行了，今天我陪你。”
华母也笑眯眯地鼓励：“难得放松，喝吧。”
一家人围坐圆桌，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华明方带着华远大来了。
一进门，华明方就指挥儿子：“远大，去跟爷爷奶奶说，明天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华远大像个小大人：“好的，爸爸。我来请。”
“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华远大兴奋地跑到华玉山身边，“爷爷，我们搬新家了，爸爸妈妈请你们过去住。”
华玉山高兴：“好，明天爷爷去看看。”
华母更是激动：“大宝，明天奶奶一定去，看看我们大宝的房间。”
华远大在楼下穿梭执行任务，华明方则跟着华明清上了楼上的书房。
两人落座，华明方急切地汇报：“明清，靖佩国这小子真有办法，两天时间就把王俊杰、莫任毅的材料搞到手了。我拿到手立刻复印了一份给王洪芳。她随手翻了翻，兴奋地说太好了，正愁没案子练兵，机会就来了。”
华明清点头分析：“王洪芳现在急需要查个案子立威，这等于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能不激动吗？”
华明方接着问：“我拿着材料向严嘉欣部长汇报，你知道严部长怎么说？”
华明清想了想：“严嘉欣一定会问你资料外的其他事，不会立即表态，那样太肤浅。”
“不错。”华明方回忆道，“严部长首先问这两人的来历。我告诉他，王俊杰是李家的远房女婿，莫任毅的母亲姓蒋。严部长立马明白了。他想了想说，让你负责干部局算是选对人了。材料先放我这，你马上安排，以干部局名义发函给YJ市委，告知他们报上来的人员审查不合格。其他不多说，等他们来找我们。”
华明清追问：“严部长没让你推荐人去YJ公安局？”
“说了。”华明方点头，“但我现在能推荐谁？所以我回答，还是请领导做主吧。”
华明清赞赏地点头：“这样的手，千万别伸。你处理得对。严部长这是在试探你。YJ公安局的副局长位置不好坐，除了能力，必须有背景，否则上位也待不长。这不像在部里，下面是要处理具体问题的，YJ局势复杂，一不小心就是陷阱。Jh省目前没人能胜任，人选还得在YJ挑。”
华明方犹豫道：“明浩、刘建军都不行？”
华明清摇头：“刘建军比明浩强点，但都不是最佳人选。王洪芳可以，但她现在的位置太重要，且任职时间太短，不宜动。你有空主动联系胡家兄弟，看能不能推荐些人才。这些人介绍给你，就是可以信赖的。”
华明方不死心：“如果让党跃进过去呢？”
华明清否定道：“党跃进有机会下放省市，但在YJ他不行。下放的前提是培养好了接班人。部里人手本来就紧。YJ问题复杂，管怀录、严嘉欣肯定会想办法把这块阵地抓在手里。有了这份材料，他们有了动手的契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手里的资源肯定不少，目前耐心观察，看他们怎么动，把资源摸清，有机会多接近。这也是你学习的过程，看他们怎么运作。”
华明方叹气：“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京港冀三地问题集中，牵一发而动全身。三地警察勾连深，抱团抱得死。张文顺刚介入，要打开局面谈何容易。”
华明清分析：“张文顺那边不用担心。靖佩国他们一帮人不是省油的灯，能量不小。他们不受三地限制，自由度大。有他们帮忙，揭开盖子不是难事。现在没揭开，一是时间问题，二是张文顺刚来需要熟悉情况。”
华明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是看情况着急。”
“有些事急不得。”华明清目光深邃，“说不定管怀录、严嘉欣正在下一盘大棋。京港冀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放弃？都是人老成精了，我们在旁边耐心观察、学习吧。我知道你想什么，凡是参与上次行动的家族，一个也不能放过。张文顺、靖佩国都明白这层意思，调张文顺进京，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华明方笑了：“我担心你忘了，提醒一下。”
“不会忘，也不可能忘。”华明清语气森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有耐心。现在他们的根基没了，就是痛打落水狗的过程。只不过有些落水狗藏得深，要慢慢挖。这些隐藏的危害极大，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必须清除干净。”
华明方点头：“所以要不断投入人力，加大排查力度，确保安全。”
华明清摆摆手，转移话题：“这事暂时不想。春节快到了，姐姐姐夫一家也要进京，你怎么考虑？”
华明方安排道：“我是这么想的，爸妈今年过年住我们那。你这边，姐姐姐夫来了就住你这。让他们住外面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