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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大家还是聚在你们这儿吃团圆饭。过了初一，爸妈就接到我那边去。”华明方安排得井井有条，“你这里，今年恐怕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爸妈年纪大了，喜静不喜闹，住在这儿太受打扰。我有空会带他们出去转转，透透气。等姐姐姐夫一家走了，清净下来了，再把爸妈接回来。”
华明清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表示赞同：“行，哥，就按你说的办。今年春节难得轻松些，没有值班任务，心里没负担。不过，礼数不能废，有几家的年还是得去拜一下。哥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谱，严嘉欣部长家，是不是去走动走动？”
华明方坦然一笑，放下茶杯：“严部长那儿，我早想好了。我不像你，身负重担，牵扯面广。在YJ，我就只去他这一家，其他人一概不考虑。”
华明清摇摇头，苦笑着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也就五六家，但这分量都不轻。管怀录和管老爷子住在一起，去一趟就是一整天。燕海涛、胡文秀的家得去，刘德胜首长、李春强部长那儿也不能落下。再加上达远、明慧姥姥姥爷家，这一天又没了。这么一算，春节哪还有空闲？后天开始，得先跑三位导师的家。周三正式放假，管老爷子那边的时间还得提前到节前完成，不然根本排不开。想轻松？看来是奢望了。”
华明方听罢哈哈大笑，指着华明清调侃道：“轻松？我看你是彻底没戏了。Jh省那一帮人，你还没算进去吧？他们今年春节肯定是要进京来‘朝圣’的。”
“来就来吧，”华明清神色淡然，“来了就安排到驻京办事处去。春节大家都要休息，不能坏了规矩。倒是你，不打算回老家拜个年？去远大姥姥家露个脸？不然，嫂子那边恐怕要有意见了。”
华明方叹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啊。他们好像觉得我当了多大的官似的，这个找那个找，全是帮忙安排工作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人之常情，”华明清理解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劝道，“能帮的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帮一把，毕竟乡里乡亲的。但底线不能破。”
“去还是要去一趟的，”华明方想了想说，“我打算跟姐姐姐夫他们一起走，初三或者初四出发。他们也不能在YJ久待，春节期间，饭店生意最忙，离不开人。”
“应该的。”华明清点头，随即想起一事，“对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黄欣怡带回去一趟。半年了，也该让人家回家看看。”
“没问题，我们负责把她安全带回去，再原封不动带回来。”华明方爽快地答应。
华明清摇摇头，话锋一转：“这就是春节，谁也挡不住的人情世故。你在公安大学的研究生读得怎么样了？这一块可不能放松，那是硬指标。”
华明方感慨地揉了揉太阳穴：“其他都顺利，就是英语这一关难过。那玩意儿像天书一样。我准备花一年时间死磕它。反正也不急，慢慢磨吧。”
“其实英语不难，”华明清点拨道，“我估计你是没找到窍门。语言，尤其是口语，是实践性很强的科目，得花时间泡在里面。一般过了六级就行，到了八级反而容易通透。”
“这方面我了解过，”华明方解释道，“自从上次把温子玉调出来，现在去公安大学办事方便多了。考级也是在校内解决。放心，这一块我投入时间确实少，接下来会加强。”
华明清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这就是权力的吸附力。这方面你自己要把持住，千万别迷失了方向，忘了初心。”
“放心吧，哥。”华明方郑重保证，“好了，下去看看孩子们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兄弟二人来到楼下客厅，只见楚运河正在对达远、明慧和远大三个孩子进行“特训”。
华玉山坐在一旁，看着孙子孙女在楚运河的指导下有模有样地比划，笑得合不拢嘴：“看看，小楚教得真好。孩子们也争气，不怕苦，练得像模像样的。”
现在三个孩子的马步已经能蹲得稳稳当当，楚运河开始传授他的独门绝技，耍皮带。孩子们对这软兵器充满了好奇，学得格外起劲。
华明清和华明方看了一会儿，YJ的冬天寒气逼人，尽管屋内暖气充足，三个孩子依然练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
楚运河看了看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便招呼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华玉山立马接话：“对对对，快叫奶奶帮你们洗，换衣服，别着凉。”
华明清的母亲连忙招呼黄欣怡带明慧上楼，自己则带着两个孙子在楼下浴室解决。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大男人。许骏宝、楚运河与华明方之间早已熟络，像一家人般随意。
华明清坐下喝了口茶，看向楚运河，对华明方说：“明方，楚运河的住房已经解决了，这桩心事落了地。接下来，你在公安部帮他物色个对象。楚运河岁数不小了，该成家了。”
“好嘞，包在我身上。”华明方拍着胸脯，“机关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少，我来张罗。”
华明清指了指旁边的许骏宝，笑道：“顺便给许少校也看看。咱们不能厚此薄彼，不关心他们就说不过去了。”
华明方随意地扫了许骏宝一眼，介绍道：“我们干部局就有几位没成家的姑娘，条件都不错。有机会带你们二位去局里转转，像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在机关里可是抢手货。”
许骏宝脸一红，连忙摆手：“华局长，我还是免了吧，我还小呢，不急。”
“害什么羞！”华明清笑骂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话。到了岁数就别推三阻四了。对了，小楚，你去办事处看看，帮我准备十个礼品袋，放车上。明天先装五个，这两天就要用。”
楚运河点头应道：“没问题。谢东生主任已经问过我好几回了，说是邱市长特意关照的，为您备了一批礼品袋。”
华明清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叮嘱：“好，但你一定要问清楚价格，这十个礼品袋的钱，我自己掏。”
楚运河有些为难：“华书记，就怕他们不肯收啊，说是领导心意。”
“不肯收也不行，”华明清语气坚决，“小节问题不能犯错误。腐败往往就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你们跟着我，这方面要特别注意。一不要张扬，二不要想发财。平时要警惕那些有意识接近的人，那是陷阱。即便在d校，也要站稳脚跟，路才能走得远。”
许骏宝点了点头，楚运河也郑重回答：“华书记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
这时，几个孩子洗完澡出来了，一个个洗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达远和远大凑到华明清身边，远大有些害羞地拽了拽华明清的衣角：“二叔，达远说你得了一个什么本本？”
华明清笑着反问：“什么本本？”
达远抢着说：“爸爸，就是你昨天拿回来的那个红本本！”
楚运河和许骏宝虽然心里明白，但恪守本分，绝不插话。华明方也装作不知：“什么本本？孩子话都说不清楚。”
华明清笑着解释：“是我的经济学论文通过答辩了。昨天参加了YJ大学的博士学位授予仪式，拿回了博士学位证书。”
“好事啊！”华明方高兴地吩咐道，“达远，去拿过来给伯伯看看，大家沾沾喜气。”
“好嘞，伯伯我去找妈妈！”达远屁颠屁颠地跑上楼。
华明方有些不解：“你的学位证书怎么跑到YJ大学去领？不是在d校吗？”
“文子德先生是YJ大学的兼职教授，我的论文答辩也是在那边举行的。名义上，我也是YJ大学的学生。”
“那这个证书的含金量就高了，”华明方分析道，“YJ大学的博士，分量不一样。”
华明清平静地回应：“有比没有强，但也不要太当回事，不然就成了包袱。”
华明方追问：“到了你现在的地位，有没有这个头衔其实不重要了。关键是下一步去哪，现在还没消息？”
华明清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到部委锻炼一下，开拓眼界。其实，依我看，老爷子这安排有两层意思。一是让我熟悉YJ的政治氛围，多了解这些家族的分布情况，省部级大员，或多或少都与这些家族有关联。二是我本身确实需要修炼，处理问题的手段还不够丰富，有时候不知道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
“随他去吧，一纸调令，只能服从。决定命运的是上层，估计培训结束时，也就是六月份，会有个说法。现在关心太早，也没用。目前的任务，还是把剩下两篇论文写好、答辩完，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正说着，郭姗姗拿着证书从楼上下来了，三个孩子跟在后面。
华明方接过证书，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这是我们华家第一个博士。好像咱们村也没听说谁拿过硕士什么的吧？”
华明清立刻阻止这种议论：“哥，别瞎说。我们都离开村里这么多年了，村里的情况你我都不了解，大话不要说。”
华玉山满脸笑容地看向保姆：“欣怡应该知道，你说说看。”
黄欣怡笑了笑，恭敬地回答：“博士、硕士，村里从来没听说过。能考上大学全村都会放鞭炮请客。镇上好像有读硕士的，但博士，确实没听说过。”
华明方开心地大笑：“好了，中午大家庆祝一下！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事。”
明慧奶声奶气地汇报：“伯伯，昨天我们家已经庆祝过了。”
华明方鼓励道：“明慧啊，这样的大喜事，多庆祝几次也是应该的。等你成了博士，伯伯亲自为你操办，庆祝十天！好不好？”
达远不甘示弱：“伯伯，我要是成了博士呢？”
“也是十天！”
远大嘴巴一撇：“爸爸，我要是成了博士呢？”
华明方哈哈大笑：“都一样，庆祝十天！不过你们现在别以为博士容易拿，要想拿这个，从现在起就要下决心好好学习，听老师话。明年远大上小学，从上小学开始，还得十六年才有资格考博士。也就是说，等你们拿到博士，得二十年后，那时候爷爷都八十多岁了。”
华玉山大笑插话：“好啊，老婆子，咱们就认真活一活。只要身体好，肯定能等到曾孙拿博士。”
郭姗姗也随兴说道：“现在八十岁太普遍了，你们身体这么好，没问题。”
华明清的母亲展望道：“到那时候，我们都成老妖怪喽。”
黄欣怡插话道：“现在八十多岁的老人真多，我们村就有三十多个，每组都有三四个。”
华玉山充满信心：“好，那就争取活过八十岁！”
“华爷爷，饭好了。”黄欣怡招呼道。
“好，吃饭！”华玉山一声令下，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走进餐厅。
在华明清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楚运河、许骏宝也都同桌而坐。
酒过三巡，华明方举起酒杯，郑重邀请：“明天，在座的所有人都到我家去吃饭！刚搬新家，大家去暖暖房。自从进了YJ，还没在家正式请过客。现在房子大了，终于有机会让一大家子团聚一下。”
华玉山愉快接受：“你们搬新家，是该去看看。远大说还给我们留了房间。”
华明方自豪道：“那是自然。今年春节，你们就在我那儿过。这里腾出来，留给顾金星他们一家住。”
郭姗姗安排道：“马上过年了，欣怡来了还没回过家，怎么说也得让她回去团圆。”
华明方介绍道：“没关系，我们初三或初四回老家，欣怡跟我们一起走，过完年再一起回YJ。春节票难买，我们开车回去，跟顾金星他们一起，就是时间紧点，初八要上班。”
华明清算了算日子：“二月十号是初几？我们十号上课。”
“十号是初十，”华明方解释，“d校放假时间真长。”
华明清笑道：“今年沾光了，能休十五天。好多年没这待遇了。”
郭姗姗却说：“你不用值班，我初一还得值班。哎，在Jh省那么多年都没值过班，到了YJ反而要值班了。”
华明清对华明方说：“你们干部局也没值班任务？”
“我们公安部纪委、干部局、宣教局都没有，督察值班也是做做样子。节假日，我们这一口是最轻松的部门。”
华明清点头感慨：“同一个单位，部门差异也大。绝对平均主义是不可能的。明年不知道去哪个单位，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郭姗姗宽慰道：“明年的事明年说，现在想太早。只要能留在YJ就行，其他的别多想。”
华母也附和：“姗姗说得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华明清笑了笑，透着几分通透：“想长期留YJ，资历还不够。况且工作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都是组织安排，一切随缘。强求不得。”
华玉山摆手：“老婆子，别瞎操心。他们的事自己定，我们懂什么。”
华明方安慰道：“爸妈放心，姗姗在央视基本不动，孩子上学也稳定。明清如果去地方，也是去省会，过年过节回YJ没问题。到了这一步，只能服从组织。”
华明清举杯：“喝酒！现在讨论这些太早。”
一家人最关心的，终究还是华明清的下一步去向。他是全家的主心骨、顶梁柱。两位老人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温馨而融洽。
午饭一直吃到两点多。结束后，楚运河起身请示：“华书记，我回办事处了，顺便找谢主任落实礼品袋的事。”
“好，去吧。”
华明方也起身告辞：“明天大家过去吃饭，我回去也帮帮忙。”
华明清点头：“嫂子一个人忙确实单薄，你快回去吧。”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还是聚在你们这儿吃团圆饭。过了初一，爸妈就接到我那边去。”华明方安排得井井有条，“你这里，今年恐怕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爸妈年纪大了，喜静不喜闹，住在这儿太受打扰。我有空会带他们出去转转，透透气。等姐姐姐夫一家走了，清净下来了，再把爸妈接回来。”
华明清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表示赞同：“行，哥，就按你说的办。今年春节难得轻松些，没有值班任务，心里没负担。不过，礼数不能废，有几家的年还是得去拜一下。哥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谱，严嘉欣部长家，是不是去走动走动？”
华明方坦然一笑，放下茶杯：“严部长那儿，我早想好了。我不像你，身负重担，牵扯面广。在YJ，我就只去他这一家，其他人一概不考虑。”
华明清摇摇头，苦笑着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也就五六家，但这分量都不轻。管怀录和管老爷子住在一起，去一趟就是一整天。燕海涛、胡文秀的家得去，刘德胜首长、李春强部长那儿也不能落下。再加上达远、明慧姥姥姥爷家，这一天又没了。这么一算，春节哪还有空闲？后天开始，得先跑三位导师的家。周三正式放假，管老爷子那边的时间还得提前到节前完成，不然根本排不开。想轻松？看来是奢望了。”
华明方听罢哈哈大笑，指着华明清调侃道：“轻松？我看你是彻底没戏了。Jh省那一帮人，你还没算进去吧？他们今年春节肯定是要进京来‘朝圣’的。”
“来就来吧，”华明清神色淡然，“来了就安排到驻京办事处去。春节大家都要休息，不能坏了规矩。倒是你，不打算回老家拜个年？去远大姥姥家露个脸？不然，嫂子那边恐怕要有意见了。”
华明方叹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啊。他们好像觉得我当了多大的官似的，这个找那个找，全是帮忙安排工作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人之常情，”华明清理解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劝道，“能帮的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帮一把，毕竟乡里乡亲的。但底线不能破。”
“去还是要去一趟的，”华明方想了想说，“我打算跟姐姐姐夫他们一起走，初三或者初四出发。他们也不能在YJ久待，春节期间，饭店生意最忙，离不开人。”
“应该的。”华明清点头，随即想起一事，“对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黄欣怡带回去一趟。半年了，也该让人家回家看看。”
“没问题，我们负责把她安全带回去，再原封不动带回来。”华明方爽快地答应。
华明清摇摇头，话锋一转：“这就是春节，谁也挡不住的人情世故。你在公安大学的研究生读得怎么样了？这一块可不能放松，那是硬指标。”
华明方感慨地揉了揉太阳穴：“其他都顺利，就是英语这一关难过。那玩意儿像天书一样。我准备花一年时间死磕它。反正也不急，慢慢磨吧。”
“其实英语不难，”华明清点拨道，“我估计你是没找到窍门。语言，尤其是口语，是实践性很强的科目，得花时间泡在里面。一般过了六级就行，到了八级反而容易通透。”
“这方面我了解过，”华明方解释道，“自从上次把温子玉调出来，现在去公安大学办事方便多了。考级也是在校内解决。放心，这一块我投入时间确实少，接下来会加强。”
华明清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这就是权力的吸附力。这方面你自己要把持住，千万别迷失了方向，忘了初心。”
“放心吧，哥。”华明方郑重保证，“好了，下去看看孩子们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兄弟二人来到楼下客厅，只见楚运河正在对达远、明慧和远大三个孩子进行“特训”。
华玉山坐在一旁，看着孙子孙女在楚运河的指导下有模有样地比划，笑得合不拢嘴：“看看，小楚教得真好。孩子们也争气，不怕苦，练得像模像样的。”
现在三个孩子的马步已经能蹲得稳稳当当，楚运河开始传授他的独门绝技，耍皮带。孩子们对这软兵器充满了好奇，学得格外起劲。
华明清和华明方看了一会儿，YJ的冬天寒气逼人，尽管屋内暖气充足，三个孩子依然练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
楚运河看了看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便招呼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华玉山立马接话：“对对对，快叫奶奶帮你们洗，换衣服，别着凉。”
华明清的母亲连忙招呼黄欣怡带明慧上楼，自己则带着两个孙子在楼下浴室解决。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大男人。许骏宝、楚运河与华明方之间早已熟络，像一家人般随意。
华明清坐下喝了口茶，看向楚运河，对华明方说：“明方，楚运河的住房已经解决了，这桩心事落了地。接下来，你在公安部帮他物色个对象。楚运河岁数不小了，该成家了。”
“好嘞，包在我身上。”华明方拍着胸脯，“机关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少，我来张罗。”
华明清指了指旁边的许骏宝，笑道：“顺便给许少校也看看。咱们不能厚此薄彼，不关心他们就说不过去了。”
华明方随意地扫了许骏宝一眼，介绍道：“我们干部局就有几位没成家的姑娘，条件都不错。有机会带你们二位去局里转转，像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在机关里可是抢手货。”
许骏宝脸一红，连忙摆手：“华局长，我还是免了吧，我还小呢，不急。”
“害什么羞！”华明清笑骂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话。到了岁数就别推三阻四了。对了，小楚，你去办事处看看，帮我准备十个礼品袋，放车上。明天先装五个，这两天就要用。”
楚运河点头应道：“没问题。谢东生主任已经问过我好几回了，说是邱市长特意关照的，为您备了一批礼品袋。”
华明清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叮嘱：“好，但你一定要问清楚价格，这十个礼品袋的钱，我自己掏。”
楚运河有些为难：“华书记，就怕他们不肯收啊，说是领导心意。”
“不肯收也不行，”华明清语气坚决，“小节问题不能犯错误。腐败往往就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你们跟着我，这方面要特别注意。一不要张扬，二不要想发财。平时要警惕那些有意识接近的人，那是陷阱。即便在d校，也要站稳脚跟，路才能走得远。”
许骏宝点了点头，楚运河也郑重回答：“华书记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
这时，几个孩子洗完澡出来了，一个个洗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达远和远大凑到华明清身边，远大有些害羞地拽了拽华明清的衣角：“二叔，达远说你得了一个什么本本？”
华明清笑着反问：“什么本本？”
达远抢着说：“爸爸，就是你昨天拿回来的那个红本本！”
楚运河和许骏宝虽然心里明白，但恪守本分，绝不插话。华明方也装作不知：“什么本本？孩子话都说不清楚。”
华明清笑着解释：“是我的经济学论文通过答辩了。昨天参加了YJ大学的博士学位授予仪式，拿回了博士学位证书。”
“好事啊！”华明方高兴地吩咐道，“达远，去拿过来给伯伯看看，大家沾沾喜气。”
“好嘞，伯伯我去找妈妈！”达远屁颠屁颠地跑上楼。
华明方有些不解：“你的学位证书怎么跑到YJ大学去领？不是在d校吗？”
“文子德先生是YJ大学的兼职教授，我的论文答辩也是在那边举行的。名义上，我也是YJ大学的学生。”
“那这个证书的含金量就高了，”华明方分析道，“YJ大学的博士，分量不一样。”
华明清平静地回应：“有比没有强，但也不要太当回事，不然就成了包袱。”
华明方追问：“到了你现在的地位，有没有这个头衔其实不重要了。关键是下一步去哪，现在还没消息？”
华明清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到部委锻炼一下，开拓眼界。其实，依我看，老爷子这安排有两层意思。一是让我熟悉YJ的政治氛围，多了解这些家族的分布情况，省部级大员，或多或少都与这些家族有关联。二是我本身确实需要修炼，处理问题的手段还不够丰富，有时候不知道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
“随他去吧，一纸调令，只能服从。决定命运的是上层，估计培训结束时，也就是六月份，会有个说法。现在关心太早，也没用。目前的任务，还是把剩下两篇论文写好、答辩完，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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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方接过证书，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这是我们华家第一个博士。好像咱们村也没听说谁拿过硕士什么的吧？”
华明清立刻阻止这种议论：“哥，别瞎说。我们都离开村里这么多年了，村里的情况你我都不了解，大话不要说。”
华玉山满脸笑容地看向保姆：“欣怡应该知道，你说说看。”
黄欣怡笑了笑，恭敬地回答：“博士、硕士，村里从来没听说过。能考上大学全村都会放鞭炮请客。镇上好像有读硕士的，但博士，确实没听说过。”
华明方开心地大笑：“好了，中午大家庆祝一下！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事。”
明慧奶声奶气地汇报：“伯伯，昨天我们家已经庆祝过了。”
华明方鼓励道：“明慧啊，这样的大喜事，多庆祝几次也是应该的。等你成了博士，伯伯亲自为你操办，庆祝十天！好不好？”
达远不甘示弱：“伯伯，我要是成了博士呢？”
“也是十天！”
远大嘴巴一撇：“爸爸，我要是成了博士呢？”
华明方哈哈大笑：“都一样，庆祝十天！不过你们现在别以为博士容易拿，要想拿这个，从现在起就要下决心好好学习，听老师话。明年远大上小学，从上小学开始，还得十六年才有资格考博士。也就是说，等你们拿到博士，得二十年后，那时候爷爷都八十多岁了。”
华玉山大笑插话：“好啊，老婆子，咱们就认真活一活。只要身体好，肯定能等到曾孙拿博士。”
郭姗姗也随兴说道：“现在八十岁太普遍了，你们身体这么好，没问题。”
华明清的母亲展望道：“到那时候，我们都成老妖怪喽。”
黄欣怡插话道：“现在八十多岁的老人真多，我们村就有三十多个，每组都有三四个。”
华玉山充满信心：“好，那就争取活过八十岁！”
“华爷爷，饭好了。”黄欣怡招呼道。
“好，吃饭！”华玉山一声令下，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走进餐厅。
在华明清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楚运河、许骏宝也都同桌而坐。
酒过三巡，华明方举起酒杯，郑重邀请：“明天，在座的所有人都到我家去吃饭！刚搬新家，大家去暖暖房。自从进了YJ，还没在家正式请过客。现在房子大了，终于有机会让一大家子团聚一下。”
华玉山愉快接受：“你们搬新家，是该去看看。远大说还给我们留了房间。”
华明方自豪道：“那是自然。今年春节，你们就在我那儿过。这里腾出来，留给顾金星他们一家住。”
郭姗姗安排道：“马上过年了，欣怡来了还没回过家，怎么说也得让她回去团圆。”
华明方介绍道：“没关系，我们初三或初四回老家，欣怡跟我们一起走，过完年再一起回YJ。春节票难买，我们开车回去，跟顾金星他们一起，就是时间紧点，初八要上班。”
华明清算了算日子：“二月十号是初几？我们十号上课。”
“十号是初十，”华明方解释，“d校放假时间真长。”
华明清笑道：“今年沾光了，能休十五天。好多年没这待遇了。”
郭姗姗却说：“你不用值班，我初一还得值班。哎，在Jh省那么多年都没值过班，到了YJ反而要值班了。”
华明清对华明方说：“你们干部局也没值班任务？”
“我们公安部纪委、干部局、宣教局都没有，督察值班也是做做样子。节假日，我们这一口是最轻松的部门。”
华明清点头感慨：“同一个单位，部门差异也大。绝对平均主义是不可能的。明年不知道去哪个单位，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郭姗姗宽慰道：“明年的事明年说，现在想太早。只要能留在YJ就行，其他的别多想。”
华母也附和：“姗姗说得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华明清笑了笑，透着几分通透：“想长期留YJ，资历还不够。况且工作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都是组织安排，一切随缘。强求不得。”
华玉山摆手：“老婆子，别瞎操心。他们的事自己定，我们懂什么。”
华明方安慰道：“爸妈放心，姗姗在央视基本不动，孩子上学也稳定。明清如果去地方，也是去省会，过年过节回YJ没问题。到了这一步，只能服从组织。”
华明清举杯：“喝酒！现在讨论这些太早。”
一家人最关心的，终究还是华明清的下一步去向。他是全家的主心骨、顶梁柱。两位老人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温馨而融洽。
午饭一直吃到两点多。结束后，楚运河起身请示：“华书记，我回办事处了，顺便找谢主任落实礼品袋的事。”
“好，去吧。”
华明方也起身告辞：“明天大家过去吃饭，我回去也帮帮忙。”
华明清点头：“嫂子一个人忙确实单薄，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