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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其昌会意地回答：好，我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了。
华明清脸色严肃起来，郑重交代道：同志们，有件事我本打算在今天会上说的，关于课时费的资金来源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们内部就藏着一座金山，可它一直深藏不露。接下来的话可以听，但不要记，更不要传。
大家闻言，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华明清接着说：许多人已经听说了，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印刷厂。在我眼中，印刷厂就是我们的金山。印刷厂一年有超过亿元的销售，现有盈利能力才百分之一到二，这根本说不过去。就这个行业来看，利润率应该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可我们有固定的销售渠道、固定的销售批量、固定的销售对象，没有市场开发费用，没有技术开发费用，这很不正常。现在趁着大家都在，讨论一下，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来提高印刷厂的利润率。
李元旺瞪大了眼睛，盯着华明清看了好一会儿，分析道：华校长不愧是企业出来的，看工厂真是火眼金睛。如果按这个说法，我们每年有近两千万流失了。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有两千万，什么课时费根本不在话下。我建议好好查一查。
云光岭看着华明清，像看一个怪物，这位观察事物的能力也太强了。他想了想说：就这样去查恐怕不太好，我们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可以介入，不能搞得人人自危。有了合适的理由就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杨其昌与刘亚芹对视了一眼，杨其昌问道：刘书记，印刷厂这方面有没有举报？我认为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亚芹摇头：有举报信，但不是很多，应该说比较少。基本上是匿名的，而且分量不足，有用的线索不多，不足以立案。
华明清点头分析道：在反腐方面，我们现在才碰到了真正的对手，纪委方面要有打硬仗的准备。我考虑从几个方面入手：第一，将举报信交给云主任、杨主任，由他们分别挑选人员进行督查，取得一定证据后再移交给纪检委。谁先取得证据，就看你们的本事了。第二，卜书记、李书记代表组织找顾玉生同志谈话，落实招投标试点工作，试点单位就是印刷厂。这样安排行不行？请大家讨论。
卜正林感到华明清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他看了李元旺一眼，表态说：我赞成。这样才能做到师出有名。查处的过程不扩大也不缩小。今天的会议，我建议大家保密，督查的过程也要保密。
李元旺马上跟上：我支持华校长、卜书记的意见。
云光岭表态：我赞成。我来的时间不长，挑选督查人员时请卜书记帮我把一下关。
卜正林笑道：没有问题。
杨其昌说：我支持。这样一来，督查管理的规章制度要加快出台了，我安排他们加班加点。督查人员的挑选有没有范围限制？
华明清笑道：杨主任，难道你有其他想法？可以在学校范围内挑选。
杨其昌点头：华校长，我没有其他想法。学校范围内，没问题。
刘亚芹严肃地表态：这个盖子一旦揭开，我们单位的声誉可能又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该查的还是要查，我支持。
华明清点头：好，那就拜托大家了。云主任，整理好会议纪要，准备上报。散会。
其他人都走了，卜正林没走。他笑着对华明清打趣道：华校长，你这样做，不担心节奏太快了会扯到蛋？
华明清慢言细语地分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学校的科研需要经费，课时费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我们欠的账太多了。内部不进行深化改革，很快就要落伍了。研究生院的组建上面可能会拨一部分经费，我估计不会太多，资金缺口可能很大。如果再这样慢节奏推进，肥的拖瘦了，瘦的拖垮了，到时无法向组织交代。
卜正林点头：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替你担心啊。
华明清笑了笑，一脸无所谓：谢谢。不过我年轻，跌倒再爬起来没问题。明天我要去领导那里汇报工作，家里就拜托你了。
卜正林笑着应道：没问题，老同志替你看家还是可以的。
d校的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基本走上正轨，工作中也基本确立了以华明清为中心的格局。华明清思考问题时习惯站在窗口，凝视远方，这样心胸可以开阔一些。
印刷厂的事很可能捅了马蜂窝，不能不做些相应准备。向领导汇报是必须的，等云光岭的会议纪要到手，马上与陈俊涛联系。对某一事情进行督查，事情可大可小，要看督查的结果。
华明清相信李印政会支持。另外有必要向老爷子、管怀录汇报一下，以求得他们的支持。
华明清想到了胡安邦。胡安邦现在的压力也很大，胡文秀病休后，他的电话也来得少了。这次五一节不知道怎么安排的。管维诚已经说好五一期间聚一下，邬明宽五一期间很可能也会过来。
这个五一节，时间还真不好安排。现在的工作看似比以前轻松得多、压力小得多，其实是压力变了，来自诸多方面的压力；工作看似轻松，实际上每走一步都要非常谨慎、非常踏实，反而没有以前轻松了。
想起到d校后经历的一系列事情，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d校，还成了领导，自己都不禁摇头。人生的道路真是说不清楚。还有两个多月学员生活就结束了，倒也好，不需要面临分配工作。能在d校工作几年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纸调令又要奔向哪里。
印刷厂的事必须查，但不能急，自己首先必须站稳脚跟。两个办公室进行竞争，想想应该能找到突破口。从今天云光岭、杨其昌的表现看，两人都较着一股劲，应该会有办法。只要想做事就好办。
目前整个班子成员都是积极向上的，每个人的能力也不错，就是董文章的水平略欠缺一点。好在单位情况并不复杂，董文章还撑得住。成员之间没有发现什么矛盾，也许是自己运气好，没遇上斤斤计较的人。
华明清有一个优点，懂得主动放权。放与收，其实在主要负责人的一念之间，取决于对大局的掌控能力。华明清现在活得很潇洒，不分管具体部门，想插手某个部门的事可以通过会议解决。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作为主要负责人，心胸一定要开阔，眼界一定要高，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临下班，云光岭送来会议纪要。华明清浏览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拿出手机拨通了陈俊涛的电话，说明意图。三分钟后陈俊涛回电：明清同志啊，领导一个小时后有空，你现在过来吧。
华明清立刻回答：谢谢，我现在就出发。
四人风风火火赶路而去。卜正林和云光岭站在楼上，看着车子向远方驶去。卜正林问云光岭：光岭，你对今天的会议怎么看？
云光岭想了想：从理论上讲，用督查手段处理这件事没有问题。
卜正林笑着追问：那实际上呢？
云光岭思索片刻：这方面不太好说，要看站在什么位置上。
卜正林点头：你看问题倒也透彻。那你说领导会不会支持？
云光岭笑道：我可以说，领导至少不会反对，因为这里面不存在违规。
卜正林期盼地说：能得到领导的支持，处理这件事会顺畅得多。
云光岭分析道：我想不应该出什么问题。就目前而言我们内部是团结的，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外部干扰不了大的方向。所以目前处理此事是最佳时机。
卜正林点头：这是我们目前的优势。要把优势变成胜势，好像还缺点什么？
云光岭笑道：首先看您与李书记落实招投标试点单位的情况。如果遇到大的阻力，问题就暴露得快一点；如果没有遇到阻力，那问题就复杂了。
卜正林不由得对云光岭多看了两眼，这个人不简单，有几把刷子，把问题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他是大聪明还是小聪明。卜正林安排道：明天上午我与老李一起找顾玉生同志谈心，然后根据谈话情况确定到印刷厂的时间。
云光岭建议道：我认为从你们找顾玉生谈话的那一刻起，这方面的行动就不应该保密，而应该公开运作，以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
卜正林点头赞成：可以。
到领导那里汇报工作这条路楚运河太熟悉了，只是正值下班时间，路上车多，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进入院内后都是轻车熟路的规范动作，华明清在陈俊涛引领下很快来到李印政的办公室。
华明清首先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印刷厂的情况，接着汇报了书记碰头会的讨论结果，也谈了学校采取激励机制面临的资金缺口问题。
李印政听在心里，对华明清的感觉很复杂。华明清是企业出来的，对经济问题敏感自不必说，可这也太能折腾了，明着搞招投标试点，暗中搞经济问题督查，督查还引入了竞争机制，一环扣一环。不了解内情的人一定认为华明清年轻好斗，实际上是他不得已而为之。可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误解，难道他就不怕产生不利影响？
李印政听完汇报后好长时间没有讲话，他也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五分钟后，李印政说了六个字：行动，注意影响。
华明清离开后，陈俊涛问道：领导，您同意他这么干？
李印政点了点头，轻言细语地回答：我没有理由不支持他。
李印政如此一说，陈俊涛一下子愣住了。
李印政欣赏地说：对于敢于任事、能够成事的干部，我们要支持他，保护他。
陈俊涛明白了，华明清已经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李印政又补了一句：密切注意事情发展的态势。
陈俊涛点头：领导，知道了。
四人出了红墙院子后，楚运河问：华书记，我们现在去哪儿？
华明清想了想：去空后家属院，这会儿回学校恐怕没饭吃了。
楚运河高兴地说：好嘞。
几分钟后，华明清回到了家。两个孩子一脸惊喜，达远高兴地喊：爸爸回来了！
华明清的妈妈首先问的是：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
鞠建国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华明清一家人亲热的劲儿，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心里有些没底了。他是个不愿意刺探别人隐私的人，YJ房子的金贵他清楚，能在YJ中心地段拥有一套房子就很不容易，可华明清这个住处不仅处于中心地段，还是单门独院，院内可以停车。
鞠建国担任秘书后研究过华明清的简历，起点高，以正处级身份进入琼花机械厂，离开前一切正常，离开后好像开了挂。但华明清取得的政绩用已经不够表达了，应该用更恰当。任何一项成绩拿出来放在别人身上，都足以享用一辈子。
达远个头虽然一米多高，毕竟还是个不到四周岁的孩子，华明清一到家就爬到了他身上。达远上去了，明慧也来了，一左一右两个人都挂在了华明清身上。
明慧个头也不低，一米多了，比达远矮一点。也只有华明清这样的大块头经得住两个孩子的折腾，他们往上爬的过程，能抓住哪儿就是哪儿，可不管那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看到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郭珊珊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华明清和孩子们，板起脸训斥道：达远、明慧，你俩下来，让爸爸吃饭。
两个孩子在郭珊珊的命令下乖乖地从华明清身上滑了下来。
华明清招呼鞠建国等人吃饭。四个大男人吃起来风卷残云，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晚饭后，华明清对楚运河吩咐道：小楚，送建国回家。
楚运河爽快应道：好嘞。
打发他们走后，华明清来到楼上书房。郭珊珊已经拎着水瓶进来了，笑着问：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华明清笑着摇头：给领导汇报工作，错过了吃饭时间，只能回来混饭吃了。
郭珊珊笑着反问：就这么简单？
华明清点头：就这么简单。
郭珊珊笑了笑，安排道：明清，时间基本确定了，三十号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全家搬过去。郭大他们刚好三十号下午四点半到机场。
华明清点头：好，我让小楚从办事处借两部车去机场接他们。
郭珊珊叮嘱道：你也回来吃饭，然后一起过去。
华明清笑着点头：行，没问题。好了，我打算看一会儿自己的国学论文，这篇论文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总有一种言未尽意的感觉。
郭珊珊笑道：我先下去了，等会儿再来跟你讨论。
华明清再次浏览了一遍自己的论文，然后陷入了沉思。
郭珊珊在楼下忙了一圈，打发两个孩子洗澡上床睡觉，又走进了书房。看到华明清在那里冥想，她笑着问：明清，想清楚了没有？
华明清摇头：还没有。
杨其昌会意地回答：好，我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了。
华明清脸色严肃起来，郑重交代道：同志们，有件事我本打算在今天会上说的，关于课时费的资金来源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们内部就藏着一座金山，可它一直深藏不露。接下来的话可以听，但不要记，更不要传。
大家闻言，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华明清接着说：许多人已经听说了，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印刷厂。在我眼中，印刷厂就是我们的金山。印刷厂一年有超过亿元的销售，现有盈利能力才百分之一到二，这根本说不过去。就这个行业来看，利润率应该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可我们有固定的销售渠道、固定的销售批量、固定的销售对象，没有市场开发费用，没有技术开发费用，这很不正常。现在趁着大家都在，讨论一下，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来提高印刷厂的利润率。
李元旺瞪大了眼睛，盯着华明清看了好一会儿，分析道：华校长不愧是企业出来的，看工厂真是火眼金睛。如果按这个说法，我们每年有近两千万流失了。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有两千万，什么课时费根本不在话下。我建议好好查一查。
云光岭看着华明清，像看一个怪物，这位观察事物的能力也太强了。他想了想说：就这样去查恐怕不太好，我们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可以介入，不能搞得人人自危。有了合适的理由就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杨其昌与刘亚芹对视了一眼，杨其昌问道：刘书记，印刷厂这方面有没有举报？我认为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亚芹摇头：有举报信，但不是很多，应该说比较少。基本上是匿名的，而且分量不足，有用的线索不多，不足以立案。
华明清点头分析道：在反腐方面，我们现在才碰到了真正的对手，纪委方面要有打硬仗的准备。我考虑从几个方面入手：第一，将举报信交给云主任、杨主任，由他们分别挑选人员进行督查，取得一定证据后再移交给纪检委。谁先取得证据，就看你们的本事了。第二，卜书记、李书记代表组织找顾玉生同志谈话，落实招投标试点工作，试点单位就是印刷厂。这样安排行不行？请大家讨论。
卜正林感到华明清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他看了李元旺一眼，表态说：我赞成。这样才能做到师出有名。查处的过程不扩大也不缩小。今天的会议，我建议大家保密，督查的过程也要保密。
李元旺马上跟上：我支持华校长、卜书记的意见。
云光岭表态：我赞成。我来的时间不长，挑选督查人员时请卜书记帮我把一下关。
卜正林笑道：没有问题。
杨其昌说：我支持。这样一来，督查管理的规章制度要加快出台了，我安排他们加班加点。督查人员的挑选有没有范围限制？
华明清笑道：杨主任，难道你有其他想法？可以在学校范围内挑选。
杨其昌点头：华校长，我没有其他想法。学校范围内，没问题。
刘亚芹严肃地表态：这个盖子一旦揭开，我们单位的声誉可能又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该查的还是要查，我支持。
华明清点头：好，那就拜托大家了。云主任，整理好会议纪要，准备上报。散会。
其他人都走了，卜正林没走。他笑着对华明清打趣道：华校长，你这样做，不担心节奏太快了会扯到蛋？
华明清慢言细语地分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学校的科研需要经费，课时费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我们欠的账太多了。内部不进行深化改革，很快就要落伍了。研究生院的组建上面可能会拨一部分经费，我估计不会太多，资金缺口可能很大。如果再这样慢节奏推进，肥的拖瘦了，瘦的拖垮了，到时无法向组织交代。
卜正林点头：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替你担心啊。
华明清笑了笑，一脸无所谓：谢谢。不过我年轻，跌倒再爬起来没问题。明天我要去领导那里汇报工作，家里就拜托你了。
卜正林笑着应道：没问题，老同志替你看家还是可以的。
d校的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基本走上正轨，工作中也基本确立了以华明清为中心的格局。华明清思考问题时习惯站在窗口，凝视远方，这样心胸可以开阔一些。
印刷厂的事很可能捅了马蜂窝，不能不做些相应准备。向领导汇报是必须的，等云光岭的会议纪要到手，马上与陈俊涛联系。对某一事情进行督查，事情可大可小，要看督查的结果。
华明清相信李印政会支持。另外有必要向老爷子、管怀录汇报一下，以求得他们的支持。
华明清想到了胡安邦。胡安邦现在的压力也很大，胡文秀病休后，他的电话也来得少了。这次五一节不知道怎么安排的。管维诚已经说好五一期间聚一下，邬明宽五一期间很可能也会过来。
这个五一节，时间还真不好安排。现在的工作看似比以前轻松得多、压力小得多，其实是压力变了，来自诸多方面的压力；工作看似轻松，实际上每走一步都要非常谨慎、非常踏实，反而没有以前轻松了。
想起到d校后经历的一系列事情，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d校，还成了领导，自己都不禁摇头。人生的道路真是说不清楚。还有两个多月学员生活就结束了，倒也好，不需要面临分配工作。能在d校工作几年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纸调令又要奔向哪里。
印刷厂的事必须查，但不能急，自己首先必须站稳脚跟。两个办公室进行竞争，想想应该能找到突破口。从今天云光岭、杨其昌的表现看，两人都较着一股劲，应该会有办法。只要想做事就好办。
目前整个班子成员都是积极向上的，每个人的能力也不错，就是董文章的水平略欠缺一点。好在单位情况并不复杂，董文章还撑得住。成员之间没有发现什么矛盾，也许是自己运气好，没遇上斤斤计较的人。
华明清有一个优点，懂得主动放权。放与收，其实在主要负责人的一念之间，取决于对大局的掌控能力。华明清现在活得很潇洒，不分管具体部门，想插手某个部门的事可以通过会议解决。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作为主要负责人，心胸一定要开阔，眼界一定要高，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临下班，云光岭送来会议纪要。华明清浏览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拿出手机拨通了陈俊涛的电话，说明意图。三分钟后陈俊涛回电：明清同志啊，领导一个小时后有空，你现在过来吧。
华明清立刻回答：谢谢，我现在就出发。
四人风风火火赶路而去。卜正林和云光岭站在楼上，看着车子向远方驶去。卜正林问云光岭：光岭，你对今天的会议怎么看？
云光岭想了想：从理论上讲，用督查手段处理这件事没有问题。
卜正林笑着追问：那实际上呢？
云光岭思索片刻：这方面不太好说，要看站在什么位置上。
卜正林点头：你看问题倒也透彻。那你说领导会不会支持？
云光岭笑道：我可以说，领导至少不会反对，因为这里面不存在违规。
卜正林期盼地说：能得到领导的支持，处理这件事会顺畅得多。
云光岭分析道：我想不应该出什么问题。就目前而言我们内部是团结的，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外部干扰不了大的方向。所以目前处理此事是最佳时机。
卜正林点头：这是我们目前的优势。要把优势变成胜势，好像还缺点什么？
云光岭笑道：首先看您与李书记落实招投标试点单位的情况。如果遇到大的阻力，问题就暴露得快一点；如果没有遇到阻力，那问题就复杂了。
卜正林不由得对云光岭多看了两眼，这个人不简单，有几把刷子，把问题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他是大聪明还是小聪明。卜正林安排道：明天上午我与老李一起找顾玉生同志谈心，然后根据谈话情况确定到印刷厂的时间。
云光岭建议道：我认为从你们找顾玉生谈话的那一刻起，这方面的行动就不应该保密，而应该公开运作，以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
卜正林点头赞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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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首先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印刷厂的情况，接着汇报了书记碰头会的讨论结果，也谈了学校采取激励机制面临的资金缺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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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政听完汇报后好长时间没有讲话，他也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五分钟后，李印政说了六个字：行动，注意影响。
华明清离开后，陈俊涛问道：领导，您同意他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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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涛明白了，华明清已经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李印政又补了一句：密切注意事情发展的态势。
陈俊涛点头：领导，知道了。
四人出了红墙院子后，楚运河问：华书记，我们现在去哪儿？
华明清想了想：去空后家属院，这会儿回学校恐怕没饭吃了。
楚运河高兴地说：好嘞。
几分钟后，华明清回到了家。两个孩子一脸惊喜，达远高兴地喊：爸爸回来了！
华明清的妈妈首先问的是：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
鞠建国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华明清一家人亲热的劲儿，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心里有些没底了。他是个不愿意刺探别人隐私的人，YJ房子的金贵他清楚，能在YJ中心地段拥有一套房子就很不容易，可华明清这个住处不仅处于中心地段，还是单门独院，院内可以停车。
鞠建国担任秘书后研究过华明清的简历，起点高，以正处级身份进入琼花机械厂，离开前一切正常，离开后好像开了挂。但华明清取得的政绩用已经不够表达了，应该用更恰当。任何一项成绩拿出来放在别人身上，都足以享用一辈子。
达远个头虽然一米多高，毕竟还是个不到四周岁的孩子，华明清一到家就爬到了他身上。达远上去了，明慧也来了，一左一右两个人都挂在了华明清身上。
明慧个头也不低，一米多了，比达远矮一点。也只有华明清这样的大块头经得住两个孩子的折腾，他们往上爬的过程，能抓住哪儿就是哪儿，可不管那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看到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郭珊珊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华明清和孩子们，板起脸训斥道：达远、明慧，你俩下来，让爸爸吃饭。
两个孩子在郭珊珊的命令下乖乖地从华明清身上滑了下来。
华明清招呼鞠建国等人吃饭。四个大男人吃起来风卷残云，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晚饭后，华明清对楚运河吩咐道：小楚，送建国回家。
楚运河爽快应道：好嘞。
打发他们走后，华明清来到楼上书房。郭珊珊已经拎着水瓶进来了，笑着问：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华明清笑着摇头：给领导汇报工作，错过了吃饭时间，只能回来混饭吃了。
郭珊珊笑着反问：就这么简单？
华明清点头：就这么简单。
郭珊珊笑了笑，安排道：明清，时间基本确定了，三十号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全家搬过去。郭大他们刚好三十号下午四点半到机场。
华明清点头：好，我让小楚从办事处借两部车去机场接他们。
郭珊珊叮嘱道：你也回来吃饭，然后一起过去。
华明清笑着点头：行，没问题。好了，我打算看一会儿自己的国学论文，这篇论文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总有一种言未尽意的感觉。
郭珊珊笑道：我先下去了，等会儿再来跟你讨论。
华明清再次浏览了一遍自己的论文，然后陷入了沉思。
郭珊珊在楼下忙了一圈，打发两个孩子洗澡上床睡觉，又走进了书房。看到华明清在那里冥想，她笑着问：明清，想清楚了没有？
华明清摇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