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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部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旁边一个参谋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面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陆峥也愣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随即压住嘴角，声音里带着克制：
“……活捉？”
“是的。”
苏婉宁的声音稳稳地确认了一遍。
“人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陆峥闭了一下眼，吐出一口浊气。他本来想问“你们怎么做到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一句更实际的：
“听说你们刚才……跳崖了？人没事吧？”
“没事。都在。”
“好。”
陆峥的声音重新端稳了。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虎跳崖崖底的裂缝通道里，正在往山脊背面走，可以直接绕到导演部方向。”
陆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他就知道。
“行。先确保自身安全。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走？”
苏婉宁的声音停顿了不到一秒：
“我们有个小分队，提前往导演部方向摸了，人到了吗？”
“还没到。”
陆峥如实回答。
“也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系。”
苏婉宁那边沉默了片刻，很快回话：
“陆导，我们这一趟任务基本收尾了，额外还活捉了一个中校团长。这应该算军功吧？”
陆峥听着她语气里那点意思，嘴角动了一下：
“算。”
“那我可不可以提前申请结束演习？我们直接去导演部报到。”
陆峥点了点头：
“可以。来吧。”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导演部里响了短短一声，然后是一片短暂的安静。
旁边一个参谋放下笔，小声问了一句：
“陆导……那坠崖这事，要不要跟红军蓝军那边同步一下？”
陆峥靠回椅背，手指终于不敲了：
“演习照常继续。”
参谋愣了一下：“可是蓝军那边已经组织搜救队往虎跳崖方向调动了，红军那边也在追问情况——”
“告诉他们不用调了。”
陆峥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拍了一下，目光在电文上停了一瞬。
“坠崖的事导演部负责处理，让他们继续按原计划执行演习。”
另一个参谋犹豫了一下：
“那……人没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
陆峥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让人摸不透的弧度：
“暂时不说。就说‘导演部已介入，情况可控’。让他们自己猜去。”
旁边参谋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再多问，各自转身去发报了。
不出二十分钟，蓝军指挥部和红军指挥部先后收到了导演部的通知：
“通报：虎跳崖坠崖事件导演部已介入，两名人员均安全，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无需外部救援。演习照常进行，各部队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完毕。”
蓝军指挥部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负责联络的参谋看着电文，转头看了自家指挥长一眼：
“……导演部说，人没事。”
刘诚皱着眉：“人没事怎么不送到医务组？虎跳崖那地方掉下去，就算人没事也得查查吧。”
“没说。就说‘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
刘诚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导演部说没事就没事。告诉各单位，继续打。”
红军指挥部那边收到的是一样的电文。
参谋念完之后，杜迁安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冒出一句：
“即墨流云那小子……自己掉下去还不够，还要拉人家青鸾队长当垫背的？还是个团长了。”
旁边的李军长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那表情一看就是，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参谋站在原地，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位首长一个关注程序合规，一个关注谁对谁错，再往下聊只会越聊越偏。
但他没说出来。他是当参谋的，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该说。
消息传到红军尖刀营的时候，孟时序正带着部队潜伏在蓝军指挥部外围，等最后的总攻通知。
通信兵悄悄溜过来，气都没喘匀：
“报告营长！青鸾那边出事了——虎跳崖方向，蓝军老虎团团长即墨流云，不知怎么回事，拉着青鸾队长一起坠崖了！”
孟时序心头猛地一跳：
“谁？再说一遍。”
“青鸾队长……出事了……”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
“传出来的消息说……即墨团长对青鸾队长一见钟情，在崖顶上跟着一起跳了……现在外头都在传，说这是……殉情……”
孟时序眉头皱了又皱，大约过了三秒，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脑子里先过了一遍苏婉宁的索降训练成绩，不可能会在悬崖边失足。如果她在崖顶主动往下跳，那大概率不是意外，是战术动作。
她在用坠落制造一个即墨流云无法拦截的时间窗口，然后利用索降设备完成转移。
问题在于即墨流云为什么也跟着跳了下去。
孟时序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军校时候他就知道，即墨流云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能判断所有局面，也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当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他现在八成是看到扶摇往崖边退，就以为她要“舍身取义”，然后脑子一热扑上去想拦她。
他以为自己是在当英雄，实际上就是个愣头青，人家是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他扑上去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孟时序闭了闭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压平了才开口：
“……殉情？他殉的哪门子情？他以为他是谁？人家用得着他救？”
通信兵缩了缩脖子：
“传、传言是这么说的……”
孟时序没看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用得着他陪着跳？我空降兵的人，一个索降就能下去的事。他跟着翻下去算什么？想给人当垫背的，够格吗？”
他说完停了一下，找了一个合适的词总结：
“……不知所谓。”
沈墨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
“营长……传言不可信，你应该相信人家。心胸要那个——”
孟时序直接打断他：
“我哪个字说了不信人家了？我是不信即墨流云那家伙。他什么人，我军校就知道。还骂我老狐狸，他自己是个啥？黄鼠狼吗？”
沈墨挑了挑眉，没再接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孟时序也不会往回收，不如等他消化完。
安静了几秒，沈墨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些：
“说真的，我们小苏排长眼光那么好，你有什么担心的？是对自己没信心？”
孟时序冷哼一声：
“想多了吧你，我那是在分析战局。”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尖刀营的埋伏圈，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了算”的冷意：
“传令下去，尖刀营全体就位。只要收到总攻信号，就给我放开手狠狠打。蓝军指挥部，围住之后一个不留。”
沈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转身走回指挥位置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暗暗吃飞醋的男人啊，可真难劝。
导演部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旁边一个参谋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面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陆峥也愣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随即压住嘴角，声音里带着克制：
“……活捉？”
“是的。”
苏婉宁的声音稳稳地确认了一遍。
“人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陆峥闭了一下眼，吐出一口浊气。他本来想问“你们怎么做到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一句更实际的：
“听说你们刚才……跳崖了？人没事吧？”
“没事。都在。”
“好。”
陆峥的声音重新端稳了。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虎跳崖崖底的裂缝通道里，正在往山脊背面走，可以直接绕到导演部方向。”
陆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他就知道。
“行。先确保自身安全。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走？”
苏婉宁的声音停顿了不到一秒：
“我们有个小分队，提前往导演部方向摸了，人到了吗？”
“还没到。”
陆峥如实回答。
“也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系。”
苏婉宁那边沉默了片刻，很快回话：
“陆导，我们这一趟任务基本收尾了，额外还活捉了一个中校团长。这应该算军功吧？”
陆峥听着她语气里那点意思，嘴角动了一下：
“算。”
“那我可不可以提前申请结束演习？我们直接去导演部报到。”
陆峥点了点头：
“可以。来吧。”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导演部里响了短短一声，然后是一片短暂的安静。
旁边一个参谋放下笔，小声问了一句：
“陆导……那坠崖这事，要不要跟红军蓝军那边同步一下？”
陆峥靠回椅背，手指终于不敲了：
“演习照常继续。”
参谋愣了一下：“可是蓝军那边已经组织搜救队往虎跳崖方向调动了，红军那边也在追问情况——”
“告诉他们不用调了。”
陆峥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拍了一下，目光在电文上停了一瞬。
“坠崖的事导演部负责处理，让他们继续按原计划执行演习。”
另一个参谋犹豫了一下：
“那……人没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
陆峥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让人摸不透的弧度：
“暂时不说。就说‘导演部已介入，情况可控’。让他们自己猜去。”
旁边参谋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再多问，各自转身去发报了。
不出二十分钟，蓝军指挥部和红军指挥部先后收到了导演部的通知：
“通报：虎跳崖坠崖事件导演部已介入，两名人员均安全，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无需外部救援。演习照常进行，各部队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完毕。”
蓝军指挥部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负责联络的参谋看着电文，转头看了自家指挥长一眼：
“……导演部说，人没事。”
刘诚皱着眉：“人没事怎么不送到医务组？虎跳崖那地方掉下去，就算人没事也得查查吧。”
“没说。就说‘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
刘诚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导演部说没事就没事。告诉各单位，继续打。”
红军指挥部那边收到的是一样的电文。
参谋念完之后，杜迁安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冒出一句：
“即墨流云那小子……自己掉下去还不够，还要拉人家青鸾队长当垫背的？还是个团长了。”
旁边的李军长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那表情一看就是，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参谋站在原地，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位首长一个关注程序合规，一个关注谁对谁错，再往下聊只会越聊越偏。
但他没说出来。他是当参谋的，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该说。
消息传到红军尖刀营的时候，孟时序正带着部队潜伏在蓝军指挥部外围，等最后的总攻通知。
通信兵悄悄溜过来，气都没喘匀：
“报告营长！青鸾那边出事了——虎跳崖方向，蓝军老虎团团长即墨流云，不知怎么回事，拉着青鸾队长一起坠崖了！”
孟时序心头猛地一跳：
“谁？再说一遍。”
“青鸾队长……出事了……”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
“传出来的消息说……即墨团长对青鸾队长一见钟情，在崖顶上跟着一起跳了……现在外头都在传，说这是……殉情……”
孟时序眉头皱了又皱，大约过了三秒，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脑子里先过了一遍苏婉宁的索降训练成绩，不可能会在悬崖边失足。如果她在崖顶主动往下跳，那大概率不是意外，是战术动作。
她在用坠落制造一个即墨流云无法拦截的时间窗口，然后利用索降设备完成转移。
问题在于即墨流云为什么也跟着跳了下去。
孟时序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军校时候他就知道，即墨流云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能判断所有局面，也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当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他现在八成是看到扶摇往崖边退，就以为她要“舍身取义”，然后脑子一热扑上去想拦她。
他以为自己是在当英雄，实际上就是个愣头青，人家是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他扑上去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孟时序闭了闭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压平了才开口：
“……殉情？他殉的哪门子情？他以为他是谁？人家用得着他救？”
通信兵缩了缩脖子：
“传、传言是这么说的……”
孟时序没看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用得着他陪着跳？我空降兵的人，一个索降就能下去的事。他跟着翻下去算什么？想给人当垫背的，够格吗？”
他说完停了一下，找了一个合适的词总结：
“……不知所谓。”
沈墨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
“营长……传言不可信，你应该相信人家。心胸要那个——”
孟时序直接打断他：
“我哪个字说了不信人家了？我是不信即墨流云那家伙。他什么人，我军校就知道。还骂我老狐狸，他自己是个啥？黄鼠狼吗？”
沈墨挑了挑眉，没再接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孟时序也不会往回收，不如等他消化完。
安静了几秒，沈墨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些：
“说真的，我们小苏排长眼光那么好，你有什么担心的？是对自己没信心？”
孟时序冷哼一声：
“想多了吧你，我那是在分析战局。”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尖刀营的埋伏圈，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了算”的冷意：
“传令下去，尖刀营全体就位。只要收到总攻信号，就给我放开手狠狠打。蓝军指挥部，围住之后一个不留。”
沈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转身走回指挥位置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暗暗吃飞醋的男人啊，可真难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