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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野狼团，楚钦收到消息的时候，刚结束一轮战术推演。
“团长！虎跳崖那边——”
通信兵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坠崖、两人安全、即墨流云被活捉，以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殉情”版本。
楚钦愣了一下。即墨流云跟苏婉宁？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的？但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另一个问题拉走了。
“即墨流云？就那个成天跟我们野狼团抢演练任务的老虎团团长？”
他放下手里的铅笔，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
“他是不是看到人家青鸾队长往崖边退，就以为人家要出事了？”
旁边参谋小声接了一句：
“听说确实是……拉着一起翻下去的。”
楚钦轻轻“呵”了一声：
“他是不是从来没打听过，人家青鸾什么出身？空降兵。索降、绳降、低空开伞，那是日常训练课目。虎跳崖那道崖壁，对人家来说就是训练场。”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前倾：
“他即墨流云有什么？一个团长的自负？连人家有没有备绳、有没有路线、有没有预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往下翻？”
“还殉情？”
楚钦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传言到底从哪开始传的”的困惑。
“即墨流云要真跟人殉情，也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儿。”
旁边几个参谋谁都没接话。
楚钦和即墨流云这几年的竞争关系，全团都清楚。演练任务争、演习对手争、连谁先拿到新装备都争。
但这次的事，楚钦的判断方向是对的。
楚钦整理了一下帽檐，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的沉稳：
“传令下去，野狼团按原计划推进。即墨流云被活捉是他自己的事，不影响我们。”
骁龙大队，顾淮站在帐篷外，手里攥着那份通报，站了很久没有动。
旁边一个兵探头问了一句：
“顾副队……司徒队长说问问即墨团长那事，要不要派人去核实一下——”
“核实什么？他活该。”
顾淮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
“即墨流云，就这水平还当老虎团团长呢？被人从崖顶上拽下去，传出来还成殉情了。丢不丢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看他是平时架子端太久，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夜色里，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账：
“军校时候就这样，觉得自己能判断所有局面，什么都想插一手。这么多年了一点没长进。”
旁边的兵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顾淮把手里的通报折了两折，塞进作战服侧袋里，像是刚确认完一件不太需要上心的小事：
“行，即墨流云，等演习打完，我名单上再添一个。”
“名单？”
旁边的兵终于没忍住。
“什么名单？”
顾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明显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被所有人知道的事：
“约架名单，尖刀营营长孟时序排第一个，猎鹰大队队长凌云霄排第二。赵世铎排第三。”
他报这三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像是已经在心里念过很多遍了。
“既然即墨流云也想凑热闹，那排第四好了。”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想了想什么，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野狼团团长楚钦，也加上，排第五也行。”
他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计划好的安排，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不远处的司徒未必站在帐篷门口，听完这一段，嘴角抽了一下，默默转过身去，抬手按了一下额头。
顾淮这“约架名单”越列越长，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他真开始动手，人家可能早就得了消息，联合起来反击了。
然后他还得负责收场。
再看看他自己，要挑战也只挑姜余一个，找个无人在意处，输赢不丢人。
他偏头看了顾淮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搭档了，劝了也没用，不如等他这名单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再说，按照概率应该是用不上的。
但要是万一呢？万一顾淮真把这名单挨个找上门，几个人一合计，联起手来把他收拾一顿……
那场面，他可不想站在旁边看。更不想站在中间拉架。
不过好在他已经想好了退路。
真到那一步，他就去找青鸾队长苏婉宁来劝架。有她出面，顾淮再桀骜不驯也得收着点。
她一句话，比他说一箩筐都管用。
到时候他往旁边一站，顶多说一句“顾淮你冷静点，人家队长都来了”，然后该收场收场，该撤撤。
既不用动手，也不用担责，事态平息之后还能落一个“我劝过他了”的好名声。
司徒未必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关键时刻，还是他脑子转得快。这叫什么，这叫前瞻性部署。
凌云霄收到通报后，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殉情”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电文。
江湖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
“头，那个青鸾应该没事吧？”
“人没事。”
凌云霄其实也担心过，但那个念头只停了一瞬就放下了。他确认了安全的信息，也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剩下的不需要再多想。
至少，在演习场上不能。
至于即墨流云？他懒得评价。
一个在军校时就喜欢站在最高处，四处刷存在感，总以己度人，还每一次运气都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的人。
这次把自己搭进去，豪不意外。
江湖安静了几秒：
“不过青鸾的胆子也是真大，虎跳崖那边，我要在场也得先掂量掂量。”
凌云霄偏头看了他一眼，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赵海和姜余跟青鸾汇合之后，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有。”
江湖点了点头。
“说是跟着去打‘麻雀战’了，暂时不主动联系。”
凌云霄听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条信息的边界。
“给他们发一条加密电文。”
他开口，语气平静。
“就说，便宜行事，只报战果。”
江湖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凌云霄没再看那个方向，目光落回地图上。“麻雀战”？
青鸾可算是有了发挥之地。
裂缝里的路比想象中好走。
即墨流云走了大约两分钟，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容易，又侧头瞥了一眼跟在斜后方的王和平：
“你俩……多大了？”
王和平头也没回：
“怎么，查户口啊？”
容易倒是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
“干嘛？套近乎啊？”
即墨流云被噎了一下：
“……聊聊天不行？”
容易和王和平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换一个判断，然后容易转回头来，语气认真得像在走什么程序：
“聊天可以。你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多大了？”
“三十。”
容易听完，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结论：
“太老了，没共同语言。”
即墨流云眉头微微一动，顿觉满头黑线。
红军野狼团，楚钦收到消息的时候，刚结束一轮战术推演。
“团长！虎跳崖那边——”
通信兵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坠崖、两人安全、即墨流云被活捉，以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殉情”版本。
楚钦愣了一下。即墨流云跟苏婉宁？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的？但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另一个问题拉走了。
“即墨流云？就那个成天跟我们野狼团抢演练任务的老虎团团长？”
他放下手里的铅笔，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
“他是不是看到人家青鸾队长往崖边退，就以为人家要出事了？”
旁边参谋小声接了一句：
“听说确实是……拉着一起翻下去的。”
楚钦轻轻“呵”了一声：
“他是不是从来没打听过，人家青鸾什么出身？空降兵。索降、绳降、低空开伞，那是日常训练课目。虎跳崖那道崖壁，对人家来说就是训练场。”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前倾：
“他即墨流云有什么？一个团长的自负？连人家有没有备绳、有没有路线、有没有预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往下翻？”
“还殉情？”
楚钦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传言到底从哪开始传的”的困惑。
“即墨流云要真跟人殉情，也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儿。”
旁边几个参谋谁都没接话。
楚钦和即墨流云这几年的竞争关系，全团都清楚。演练任务争、演习对手争、连谁先拿到新装备都争。
但这次的事，楚钦的判断方向是对的。
楚钦整理了一下帽檐，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的沉稳：
“传令下去，野狼团按原计划推进。即墨流云被活捉是他自己的事，不影响我们。”
骁龙大队，顾淮站在帐篷外，手里攥着那份通报，站了很久没有动。
旁边一个兵探头问了一句：
“顾副队……司徒队长说问问即墨团长那事，要不要派人去核实一下——”
“核实什么？他活该。”
顾淮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
“即墨流云，就这水平还当老虎团团长呢？被人从崖顶上拽下去，传出来还成殉情了。丢不丢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看他是平时架子端太久，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夜色里，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账：
“军校时候就这样，觉得自己能判断所有局面，什么都想插一手。这么多年了一点没长进。”
旁边的兵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顾淮把手里的通报折了两折，塞进作战服侧袋里，像是刚确认完一件不太需要上心的小事：
“行，即墨流云，等演习打完，我名单上再添一个。”
“名单？”
旁边的兵终于没忍住。
“什么名单？”
顾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明显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被所有人知道的事：
“约架名单，尖刀营营长孟时序排第一个，猎鹰大队队长凌云霄排第二。赵世铎排第三。”
他报这三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像是已经在心里念过很多遍了。
“既然即墨流云也想凑热闹，那排第四好了。”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想了想什么，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野狼团团长楚钦，也加上，排第五也行。”
他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计划好的安排，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不远处的司徒未必站在帐篷门口，听完这一段，嘴角抽了一下，默默转过身去，抬手按了一下额头。
顾淮这“约架名单”越列越长，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他真开始动手，人家可能早就得了消息，联合起来反击了。
然后他还得负责收场。
再看看他自己，要挑战也只挑姜余一个，找个无人在意处，输赢不丢人。
他偏头看了顾淮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搭档了，劝了也没用，不如等他这名单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再说，按照概率应该是用不上的。
但要是万一呢？万一顾淮真把这名单挨个找上门，几个人一合计，联起手来把他收拾一顿……
那场面，他可不想站在旁边看。更不想站在中间拉架。
不过好在他已经想好了退路。
真到那一步，他就去找青鸾队长苏婉宁来劝架。有她出面，顾淮再桀骜不驯也得收着点。
她一句话，比他说一箩筐都管用。
到时候他往旁边一站，顶多说一句“顾淮你冷静点，人家队长都来了”，然后该收场收场，该撤撤。
既不用动手，也不用担责，事态平息之后还能落一个“我劝过他了”的好名声。
司徒未必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关键时刻，还是他脑子转得快。这叫什么，这叫前瞻性部署。
凌云霄收到通报后，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殉情”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电文。
江湖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
“头，那个青鸾应该没事吧？”
“人没事。”
凌云霄其实也担心过，但那个念头只停了一瞬就放下了。他确认了安全的信息，也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剩下的不需要再多想。
至少，在演习场上不能。
至于即墨流云？他懒得评价。
一个在军校时就喜欢站在最高处，四处刷存在感，总以己度人，还每一次运气都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的人。
这次把自己搭进去，豪不意外。
江湖安静了几秒：
“不过青鸾的胆子也是真大，虎跳崖那边，我要在场也得先掂量掂量。”
凌云霄偏头看了他一眼，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赵海和姜余跟青鸾汇合之后，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有。”
江湖点了点头。
“说是跟着去打‘麻雀战’了，暂时不主动联系。”
凌云霄听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条信息的边界。
“给他们发一条加密电文。”
他开口，语气平静。
“就说，便宜行事，只报战果。”
江湖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凌云霄没再看那个方向，目光落回地图上。“麻雀战”？
青鸾可算是有了发挥之地。
裂缝里的路比想象中好走。
即墨流云走了大约两分钟，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容易，又侧头瞥了一眼跟在斜后方的王和平：
“你俩……多大了？”
王和平头也没回：
“怎么，查户口啊？”
容易倒是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
“干嘛？套近乎啊？”
即墨流云被噎了一下：
“……聊聊天不行？”
容易和王和平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换一个判断，然后容易转回头来，语气认真得像在走什么程序：
“聊天可以。你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多大了？”
“三十。”
容易听完，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结论：
“太老了，没共同语言。”
即墨流云眉头微微一动，顿觉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