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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军校夜谈，几个人窝在宿舍里聊过“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这档子事。
孟时序说得文绉绉的，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末了还补一句。
“得让他有命中注定的感觉”。
当时大伙儿就笑了，说这要求高得跟挑神仙似的。
顾淮简单直接，张口就来：“长得漂亮，能让我心里踏实，还得接得住我的柔情蜜意。”最关键的一条——
“得温柔似水，才华横溢。”
他们听完直摇头，说跟孟时序一样，这就是天仙标准，这辈子都别想了。
赵世铎是云里雾里的，标准是“能让他一见钟情，再遇倾心”，说白了跟做梦也没什么两样。
轮到凌云霄时，他闷了半天，憋出一句：“得有点野性。”
一群人哪肯放过他，起哄追问了半天，他才又补了一句：
“……就那种，人前要强，人后……能对他撒个娇、亮亮爪子给挠他两下的那种。反差大点儿最好。”
说完他自己先耳根子红了，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再也不肯开口了。
后来这事儿在他们那一届传开了。所有人都觉得。
凌云霄这个标准，纯属自相矛盾。
因为他这人吧，太过自律。作息精确到分钟，训练从不偷懒，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行走的军规。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有原则”，说的直白点就是“严苛到令人发指”。
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说自己想找个“有野性、会撒娇、私下给他亮爪子”的？
底下兄弟们私下里一合计，得出了一个高度一致的结论：凌云霄根本不是找对象，他是想找个人收拾他。
“这叫互补。”
孟时序当时是是这么总结的。
“他自律到了极致，所以潜意识里向往那种不受控的、野生的、带点不确定性的。说白了，他喜欢的不是‘乖’，是‘有人敢在他面前不乖’。”
顾淮点头：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欠收拾。”
全票通过，无人有异议。
现在回想起来，苏婉宁哪一条没对上？
野性？敢当青鸾队长，带着他跳崖，把他都吓得够呛，还敢在蓝军公开频道喊话的人，这不叫野性什么叫野性？
撒娇？能当顾淮前女友，怎么可能不会撒娇。顾淮最吃那一套了，能到现在还对人家念念不忘，那绝对是“撒娇”撒到了他心里。
不乖？乖就怪了，能把赵世铎骗得团团转还让人心甘情愿的，那就不可能乖。
文化？人家博士在读，还是书香门第，听说姥姥可是国学教授，妈妈地质学家。
长得又漂亮，谈吐不凡，落落大方。
即墨流云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对啊，苏婉宁这好像……也是孟时序的理想型？赵世铎那个也对得上……还有个顾淮……
他不会……真相了吧？
就现在这发展，这几位……该不会，演习一结束，就去约架吧？
嘶……那到时候，他这个老同学可就太难做了。帮谁都不合适，站哪边都得罪人。
总不能……叫上小苏队长，一起搬个小马扎坐旁边观战吧？
即墨流云脑子里那幅画面越描越具体。
孟时序和凌云霄面对面站着，一个黑着脸，一个冷着脸，光是眼神交汇就能把空气冻出裂纹；
顾淮站在两步开外，嘴角挂着他惯有的那种“谁都欠我”的弧度，已经在慢悠悠地活动手腕了；
赵世铎站在最边上，表情依然温和，但手已经悄悄松开了领口第一颗纽扣，像是随时准备加入这场混战。
而他呢，杵在四个人正中间。
拉这个，被推开；劝那个，被瞥一眼。
到头来谁都没拉住，自己还落一身灰，说不定还要被吼一句“一边凉快去”。
最绝的是，他还真叫上了小苏队长来观战，结果场上四人打得太投入，嫌他在旁边“过分激情”的解说太吵，转头联手把他给收拾了……
嘶——，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即墨流云在心里迅速做了一个决定：演习一结束，立马跟这四位保持安全距离，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浑水，谁爱蹚谁蹚，反正他不蹚。
即墨流云果断把凌云霄的话题收了起来，换了个方向。说实话，他对这位苏队长和顾淮的过往更感兴趣些。
“说完了他们几个，最后再说说你那位前任，顾淮。”
苏婉宁脚步一顿：
“……能跳过吗？”
容易和王和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耳朵齐刷刷地支棱了起来。
即墨流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第一手资料”的底气：
“你跟你前任分得太对了。”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你那前任，看着桀骜不驯对吧？骁龙副队长，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瞧不上，战场上是把好手——是吧？”
即墨流云两手一摊。
“我告诉你，那全是表象。他骨子里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王和平“嚯”了一声。容易一口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
苏婉宁抬手扶了一下额：
“他不花心，谢谢。你可以换话题了。”
“我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以后还对他有什么滤镜。”
即墨流云越说越来劲。
“你知道他有个初恋吧？你们估计不认识，我就不说名字了。我就跟你们说，顾淮那会儿半夜翻墙出去，回来的时候怕被查寝，我们几个轮流帮他打掩护。
有一回差点被发现，是我硬着头皮冒充他躺他床上装感冒，被查寝的教官训了半天。”
容易已经彻底听进去了：
“……还有这事儿？”
“不止。”
即墨流云伸出四根手指。
“你以为就一个初恋？错！他的红颜知己，光我知道的，至少这个数。”
他依次弯下四根手指：
“一个青梅竹马初恋，一个笔友，一个小学同学，还有一个幼儿园同学。”
王和平彻底绷不住了：
“幼儿园同学？？？这也算？？？”
“怎么不算！他亲口跟我说的，说那是他人生第一个喜欢的姑娘！”
即墨流云一脸“我讲的句句属实”的坦荡。
“幼儿园毕业照他还留着呢。毕业那会儿人家小姑娘送了他一颗糖，他说他记了十几年。”
苏婉宁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信：
“……不至于吧？我跟顾淮认识了差不多五年，他在我之前只有过一个女朋友，还早分手了。再说了，他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类型。”
即墨流云愣了一下：
“那他是啥样的？”
苏婉宁想了想，语气认真：
“温润如玉型。”
即墨流云呆愣了两秒，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温润如玉？谁？顾淮？？？”
他笑得直喘气，用一种“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他要是温润如玉，那我即墨流云就是翩翩公子。”
当年军校夜谈，几个人窝在宿舍里聊过“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这档子事。
孟时序说得文绉绉的，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末了还补一句。
“得让他有命中注定的感觉”。
当时大伙儿就笑了，说这要求高得跟挑神仙似的。
顾淮简单直接，张口就来：“长得漂亮，能让我心里踏实，还得接得住我的柔情蜜意。”最关键的一条——
“得温柔似水，才华横溢。”
他们听完直摇头，说跟孟时序一样，这就是天仙标准，这辈子都别想了。
赵世铎是云里雾里的，标准是“能让他一见钟情，再遇倾心”，说白了跟做梦也没什么两样。
轮到凌云霄时，他闷了半天，憋出一句：“得有点野性。”
一群人哪肯放过他，起哄追问了半天，他才又补了一句：
“……就那种，人前要强，人后……能对他撒个娇、亮亮爪子给挠他两下的那种。反差大点儿最好。”
说完他自己先耳根子红了，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再也不肯开口了。
后来这事儿在他们那一届传开了。所有人都觉得。
凌云霄这个标准，纯属自相矛盾。
因为他这人吧，太过自律。作息精确到分钟，训练从不偷懒，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行走的军规。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有原则”，说的直白点就是“严苛到令人发指”。
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说自己想找个“有野性、会撒娇、私下给他亮爪子”的？
底下兄弟们私下里一合计，得出了一个高度一致的结论：凌云霄根本不是找对象，他是想找个人收拾他。
“这叫互补。”
孟时序当时是是这么总结的。
“他自律到了极致，所以潜意识里向往那种不受控的、野生的、带点不确定性的。说白了，他喜欢的不是‘乖’，是‘有人敢在他面前不乖’。”
顾淮点头：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欠收拾。”
全票通过，无人有异议。
现在回想起来，苏婉宁哪一条没对上？
野性？敢当青鸾队长，带着他跳崖，把他都吓得够呛，还敢在蓝军公开频道喊话的人，这不叫野性什么叫野性？
撒娇？能当顾淮前女友，怎么可能不会撒娇。顾淮最吃那一套了，能到现在还对人家念念不忘，那绝对是“撒娇”撒到了他心里。
不乖？乖就怪了，能把赵世铎骗得团团转还让人心甘情愿的，那就不可能乖。
文化？人家博士在读，还是书香门第，听说姥姥可是国学教授，妈妈地质学家。
长得又漂亮，谈吐不凡，落落大方。
即墨流云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对啊，苏婉宁这好像……也是孟时序的理想型？赵世铎那个也对得上……还有个顾淮……
他不会……真相了吧？
就现在这发展，这几位……该不会，演习一结束，就去约架吧？
嘶……那到时候，他这个老同学可就太难做了。帮谁都不合适，站哪边都得罪人。
总不能……叫上小苏队长，一起搬个小马扎坐旁边观战吧？
即墨流云脑子里那幅画面越描越具体。
孟时序和凌云霄面对面站着，一个黑着脸，一个冷着脸，光是眼神交汇就能把空气冻出裂纹；
顾淮站在两步开外，嘴角挂着他惯有的那种“谁都欠我”的弧度，已经在慢悠悠地活动手腕了；
赵世铎站在最边上，表情依然温和，但手已经悄悄松开了领口第一颗纽扣，像是随时准备加入这场混战。
而他呢，杵在四个人正中间。
拉这个，被推开；劝那个，被瞥一眼。
到头来谁都没拉住，自己还落一身灰，说不定还要被吼一句“一边凉快去”。
最绝的是，他还真叫上了小苏队长来观战，结果场上四人打得太投入，嫌他在旁边“过分激情”的解说太吵，转头联手把他给收拾了……
嘶——，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即墨流云在心里迅速做了一个决定：演习一结束，立马跟这四位保持安全距离，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浑水，谁爱蹚谁蹚，反正他不蹚。
即墨流云果断把凌云霄的话题收了起来，换了个方向。说实话，他对这位苏队长和顾淮的过往更感兴趣些。
“说完了他们几个，最后再说说你那位前任，顾淮。”
苏婉宁脚步一顿：
“……能跳过吗？”
容易和王和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耳朵齐刷刷地支棱了起来。
即墨流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第一手资料”的底气：
“你跟你前任分得太对了。”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你那前任，看着桀骜不驯对吧？骁龙副队长，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瞧不上，战场上是把好手——是吧？”
即墨流云两手一摊。
“我告诉你，那全是表象。他骨子里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王和平“嚯”了一声。容易一口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
苏婉宁抬手扶了一下额：
“他不花心，谢谢。你可以换话题了。”
“我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以后还对他有什么滤镜。”
即墨流云越说越来劲。
“你知道他有个初恋吧？你们估计不认识，我就不说名字了。我就跟你们说，顾淮那会儿半夜翻墙出去，回来的时候怕被查寝，我们几个轮流帮他打掩护。
有一回差点被发现，是我硬着头皮冒充他躺他床上装感冒，被查寝的教官训了半天。”
容易已经彻底听进去了：
“……还有这事儿？”
“不止。”
即墨流云伸出四根手指。
“你以为就一个初恋？错！他的红颜知己，光我知道的，至少这个数。”
他依次弯下四根手指：
“一个青梅竹马初恋，一个笔友，一个小学同学，还有一个幼儿园同学。”
王和平彻底绷不住了：
“幼儿园同学？？？这也算？？？”
“怎么不算！他亲口跟我说的，说那是他人生第一个喜欢的姑娘！”
即墨流云一脸“我讲的句句属实”的坦荡。
“幼儿园毕业照他还留着呢。毕业那会儿人家小姑娘送了他一颗糖，他说他记了十几年。”
苏婉宁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信：
“……不至于吧？我跟顾淮认识了差不多五年，他在我之前只有过一个女朋友，还早分手了。再说了，他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类型。”
即墨流云愣了一下：
“那他是啥样的？”
苏婉宁想了想，语气认真：
“温润如玉型。”
即墨流云呆愣了两秒，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温润如玉？谁？顾淮？？？”
他笑得直喘气，用一种“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他要是温润如玉，那我即墨流云就是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