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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和王和平在身后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耳朵齐刷刷地支棱了起来,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即墨流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手握第一手资料”的底气,语调拔高了那么一点,仿佛掌握了什么确凿证据似的:
“要我说,你跟你前任分得太对了。”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即墨流云两手插兜,步子迈得从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你那前任,看着桀骜不驯对吧?骁龙副队长,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瞧不上,战场上是把好手——是吧?”
他两手一摊,满脸写着“你太天真”。
“我告诉你,那全是表象。他骨子里头啊,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王和平在后面“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兴奋。容易一口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捂着嘴拼命咳,咳得脸都红了。
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扶了一下额,那动作里带着一股子无奈到极点的疲惫:
“……他不花心,谢谢。你可以换话题了。”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到此为止”的边界感。
可即墨流云不仅没收住,反而越说越来劲:
“我必须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以后还对他有什么滤镜。”
“你应该知道他有个初恋吧?”
即墨流云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说,顾淮跟他那初恋,今天分明天合的,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有一回,他初恋头脑发热,大半夜非要去看星星,注意啊,是那种郊区山头、连路灯都没有的那种。”
容易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
即墨流云眉毛一挑。
“然后顾淮还真就翻墙出去了。半夜十二点,穿着拖鞋,翻了两米高的围墙,就为了陪人看星星。
那时候查寝严得很,他一走,我们几个全傻了,查寝的来了可怎么办?”
王和平脱口而出:
“所以,你们替他躺了?”
“不躺能行吗?”
即墨流云一摊手,满脸写着“我也是被逼的”。
“我们几个只能轮流帮他打掩护。但问题是,光靠说不行啊,教官是要进门看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痛的回忆。
“最后是我硬着头皮,冒充他躺他床上,用被子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假装感冒了。我当时心想,装得像一点,糊弄过去就完了。”
“然后呢?”容易追着问。
“然后?”
即墨流云表情复杂。
“我因为装的过于卖力,闷在被子里又是咳嗽又是哼哼,动静搞得跟快不行了似的。
查寝的教官站床边劈头盖脸训了半个小时,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个病就矫情成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扎心的:
“我那是装的啊!还得被训!”
王和平笑得直拍大腿:“那顾淮回来没感谢你?”
“感谢?”
即墨流云哼了一声。
“凌晨他翻墙回来,听说我挨了训,还埋怨我,让他的形象受到了伤害,非让我给他洗一星期袜子。”
王和平:“……”
容易:“……”
苏婉宁也难得主动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审慎:
“你……真的洗了?”
即墨流云一摆手,满脸写着“这个话题可以翻篇了”,笑话,谁会承认啊!
他果断伸出四根手指。
“说到感情,你们以为顾淮就一个初恋?错!他的红颜知己,光我知道的,至少这个数。”
他依次弯下四根手指,跟点兵点将似的:
“一个青梅竹马初恋,一个笔友,一个小学同学,还有一个幼儿园同学。”
王和平彻底绷不住了:
“幼儿园同学???这也算???”
“怎么不算!”
即墨流云一脸“我讲的句句属实”的坦荡。
“他亲口跟我说的,那是他人生第一个喜欢的姑娘。原话是:‘她扎两个小辫,笑起来缺一颗门牙,我觉得特别可爱。’”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就幼儿园毕业照他还留着呢。毕业那会儿人家小姑娘送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他说他记了十几年。”
容易迟疑道:
“那……也可能就是他跟你吹牛呢?”
“吹牛?”
即墨流云眉毛一挑。
“我亲眼看过那张毕业照。我问他至于吗,他说——”
他学着顾淮当时的语气,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那是我对爱情最初的认知。’”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婉宁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信:
“……不至于吧?我跟顾淮认识了差不多五年,他在我之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早就分手了。再说,他也不是你说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类型。”
即墨流云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那他是啥样的?”
苏婉宁想了想,认真道:
“温润如玉型。”
即墨流云呆愣在原地,眼珠子缓缓转了一下,仿佛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四个字,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温润如玉?谁?顾淮???”
他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要是温润如玉,那我即墨流云就是翩翩公子。”
苏婉宁一脸平静,那目光清清淡淡的,既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没有接着解释的打算。
即墨流云忽然觉得自己笑不下去了,人家端端正正站那儿,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想都有点二。
他摆了摆手,收敛了表情,果断又换了个话题。
“哎,苏队长,问一下啊,你跟顾淮谈恋爱的时候,都怎么谈的?”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
即墨流云一脸理直气壮。
“顾淮那人我太熟了,我就想知道,他谈恋爱的时候到底什么样的?”
苏婉宁脚步没停,语气平淡里带着一种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们……写信,聊诗词歌赋,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
即墨流云的表情从好奇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的呆滞状态。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我的天哪……”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宁,声音都高了半度:
“写信?聊诗词歌赋?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苏队长,你确定这是顾淮?
这明明是孟时序会干的事,那家伙从十八岁就开始攒‘蓦然回首’的词库了。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即墨流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副“揭穿他真面目”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顾淮是个不喜欢写诗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宁的眼睛。
“当年寝室夜谈,我们聊过‘最不能接受的另一半特质’。顾淮原话:‘最受不了那种动不动就伤春悲秋、吟诗作对的,矫情。’”
苏婉宁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微微变了一下,像是在快速地、无声地翻找着什么记忆。
“他……真的这么说过?”
容易和王和平在身后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耳朵齐刷刷地支棱了起来,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即墨流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手握第一手资料”的底气,语调拔高了那么一点,仿佛掌握了什么确凿证据似的:
“要我说,你跟你前任分得太对了。”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即墨流云两手插兜,步子迈得从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你那前任,看着桀骜不驯对吧?骁龙副队长,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瞧不上,战场上是把好手——是吧?”
他两手一摊,满脸写着“你太天真”。
“我告诉你,那全是表象。他骨子里头啊,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王和平在后面“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兴奋。容易一口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捂着嘴拼命咳,咳得脸都红了。
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扶了一下额,那动作里带着一股子无奈到极点的疲惫:
“……他不花心,谢谢。你可以换话题了。”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到此为止”的边界感。
可即墨流云不仅没收住,反而越说越来劲:
“我必须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以后还对他有什么滤镜。”
“你应该知道他有个初恋吧?”
即墨流云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说,顾淮跟他那初恋,今天分明天合的,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有一回,他初恋头脑发热,大半夜非要去看星星,注意啊,是那种郊区山头、连路灯都没有的那种。”
容易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
即墨流云眉毛一挑。
“然后顾淮还真就翻墙出去了。半夜十二点,穿着拖鞋,翻了两米高的围墙,就为了陪人看星星。
那时候查寝严得很,他一走,我们几个全傻了,查寝的来了可怎么办?”
王和平脱口而出:
“所以,你们替他躺了?”
“不躺能行吗?”
即墨流云一摊手,满脸写着“我也是被逼的”。
“我们几个只能轮流帮他打掩护。但问题是,光靠说不行啊,教官是要进门看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痛的回忆。
“最后是我硬着头皮,冒充他躺他床上,用被子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假装感冒了。我当时心想,装得像一点,糊弄过去就完了。”
“然后呢?”容易追着问。
“然后?”
即墨流云表情复杂。
“我因为装的过于卖力,闷在被子里又是咳嗽又是哼哼,动静搞得跟快不行了似的。
查寝的教官站床边劈头盖脸训了半个小时,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个病就矫情成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扎心的:
“我那是装的啊!还得被训!”
王和平笑得直拍大腿:“那顾淮回来没感谢你?”
“感谢?”
即墨流云哼了一声。
“凌晨他翻墙回来,听说我挨了训,还埋怨我,让他的形象受到了伤害,非让我给他洗一星期袜子。”
王和平:“……”
容易:“……”
苏婉宁也难得主动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审慎:
“你……真的洗了?”
即墨流云一摆手,满脸写着“这个话题可以翻篇了”,笑话,谁会承认啊!
他果断伸出四根手指。
“说到感情,你们以为顾淮就一个初恋?错!他的红颜知己,光我知道的,至少这个数。”
他依次弯下四根手指,跟点兵点将似的:
“一个青梅竹马初恋,一个笔友,一个小学同学,还有一个幼儿园同学。”
王和平彻底绷不住了:
“幼儿园同学???这也算???”
“怎么不算!”
即墨流云一脸“我讲的句句属实”的坦荡。
“他亲口跟我说的,那是他人生第一个喜欢的姑娘。原话是:‘她扎两个小辫,笑起来缺一颗门牙,我觉得特别可爱。’”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就幼儿园毕业照他还留着呢。毕业那会儿人家小姑娘送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他说他记了十几年。”
容易迟疑道:
“那……也可能就是他跟你吹牛呢?”
“吹牛?”
即墨流云眉毛一挑。
“我亲眼看过那张毕业照。我问他至于吗,他说——”
他学着顾淮当时的语气,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那是我对爱情最初的认知。’”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婉宁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信:
“……不至于吧?我跟顾淮认识了差不多五年,他在我之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早就分手了。再说,他也不是你说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类型。”
即墨流云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那他是啥样的?”
苏婉宁想了想,认真道:
“温润如玉型。”
即墨流云呆愣在原地,眼珠子缓缓转了一下,仿佛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四个字,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温润如玉?谁?顾淮???”
他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要是温润如玉,那我即墨流云就是翩翩公子。”
苏婉宁一脸平静,那目光清清淡淡的,既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没有接着解释的打算。
即墨流云忽然觉得自己笑不下去了,人家端端正正站那儿,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想都有点二。
他摆了摆手,收敛了表情,果断又换了个话题。
“哎,苏队长,问一下啊,你跟顾淮谈恋爱的时候,都怎么谈的?”
苏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
即墨流云一脸理直气壮。
“顾淮那人我太熟了,我就想知道,他谈恋爱的时候到底什么样的?”
苏婉宁脚步没停,语气平淡里带着一种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们……写信,聊诗词歌赋,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
即墨流云的表情从好奇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的呆滞状态。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我的天哪……”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宁,声音都高了半度:
“写信?聊诗词歌赋?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苏队长,你确定这是顾淮?
这明明是孟时序会干的事,那家伙从十八岁就开始攒‘蓦然回首’的词库了。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即墨流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副“揭穿他真面目”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顾淮是个不喜欢写诗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宁的眼睛。
“当年寝室夜谈,我们聊过‘最不能接受的另一半特质’。顾淮原话:‘最受不了那种动不动就伤春悲秋、吟诗作对的,矫情。’”
苏婉宁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微微变了一下,像是在快速地、无声地翻找着什么记忆。
“他……真的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