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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源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和平已经转身了。
她从椅背上挂着的战术背包里抽出一沓纸，厚厚一摞，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她走到陆峥面前，双手递过去：
“陆队，这是我的方案。十二页。”
陆峥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在座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翻纸的动作上，会议室里只剩纸页摩擦的轻响。
第一页，狙击手选位准则。
不同地形、不同光照角度、不同风速条件下的掩体选择标准，每一种后面都标注了实测数据来源和误差范围。
格式规整得像是从教材上裁下来的，但内容比教材细了不止一个量级。
第二页，双人狙击组协同战术。
主射手和观察手的轮换时机精确到分钟，通讯暗语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备用阵地的预设位置按优先级分了三级。
第三页，反狙击战术。
如何根据对方狙击手的射击规律预判其隐藏位置，如何用假目标诱导对方暴露，如何在被压制的条件下完成反杀。
每一段后面都跟着一个“适用条件说明”，写得像是在跟使用者对话：如果这种情况下，不适用；如果那种情况下，换方案。
陆峥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指尖在某一行上停了一瞬。
第七页，单人渗透狙击战术。
第九页，山地条件下的测距修正公式，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批注：“草原丘陵地形修正系数需重测，待演练中验证。”
陆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页脚的修订日期上停了一下。
最早的一版标注于几个月前的集训期间，最新的一版修订于不到一周前。中间改了七次。
他把方案合上，抬起头看向王和平，语气极为认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些方案需要实战不断去检验。”
王和平接过他的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笃定，像是已经准备好这个答案很久了：
“我需要一个个战场来逐项验证。
定点清除、反狙击、双人协同、单人渗透……每一种战术在不同地形下的效果都不一样。谢队长刚才说了，他们长途奔袭、野外宿营，各种复杂地形都会经过。”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遗漏：
“我要跟着他们，一个一个试。哪里不对改哪里，哪里没用删哪里。等演习结束，这份方案就不止是十二页纸了。”
她看着陆峥，声音平但亮：
“是一套经过实弹检验的狙击手战术手册。”
陆峥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这个小姑娘，看着不言不语的，一开口就是要把整个狙击体系从头到尾测一遍。
她不是来要位置的，她是来拿实战数据做实验的。别人把演习当任务，她把演习当试验场。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谢源那边：
“谢源，你有什么意见？”
谢源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他身后那三个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整齐。
有人在笑，有人在使劲憋着笑，有人眼里的光已经亮到了“现在就想出发”的程度。
“没有意见。”
谢源声音洪亮，比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大了几分。
“欢迎你加入，王和平同志。”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语气收了一点点：
“以后相处，我们是叫你代号呢，还是叫你本名？”
王和平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都行。不过代号‘藏锋’，我觉得更霸气。”
谢源听完，咧嘴笑了：
“行，藏锋同志。欢迎你加入闪电。”
闪电那三人也跟着挨个点了下头。
王和平坐回原位。容易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帅。”
王和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但放下杯子的时候，右手在膝盖上悄悄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还在心里给自己奖了一朵大红花。
李秀英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台还没通电的机器被人按了一下开关，动作精准，没有多余的预热。
她目光平静地扫了半圈，然后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我想请问一下。四个小队里，哪一支负责斩首对方指挥官、端掉对方指挥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所有人几乎同时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表情各异，但核心情绪高度一致：“你还没开打，就已经在想怎么把对方最高指挥官活捉了？”
南征第一个出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斩首对方指挥官？你知道对面联合红军的指挥部有多少层防线吗？”
“知道。”
李秀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防线越多，他们越觉得安全。越觉得安全就越容易松懈。一旦松懈，三米之内，没人拦得住我。”
左边那桌，简述轻轻“嘶”了一声，不是质疑，是本能的后背发凉。
他见过很多自信的单兵战高手，但李秀英说“三米之内没人拦得住我”的时候太笃定了，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闻阅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李秀英：
“李秀英同志，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空降师的格斗评级是S级，洪拳传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
“但说实话，档案是档案。S级到底有多强，我还没有亲眼见过。要不你到我们第一小队来，让我见识一下？”
李秀英目光在闻阅和陆峥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第一小队主要是负责什么任务？”
闻阅靠在椅背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指挥策应。全局调度、作战方案制定、各小队之间的协调配合。我们是整个特战分队的神经中枢。”
李秀英听完，想了两秒：
“那你们会直接负责突袭对方指挥部吗？会去断掉对方的指挥链吗？”
闻阅偏头看了陆峥一眼，陆峥端着手里的搪瓷缸，没有接话。
闻阅收回目光，语气诚实：
“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第一小队的定位是总揽全局，不是冲在最前面。
如果对方指挥部的位置锁定了，可能会安排我们配合突击，但主攻任务大概率落在常为或者闪电那边。”
李秀英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干脆利落地说了四个字：
“那我不去你们那队。”
闻阅嘴角微微一抽，没接上话。
陆峥把搪瓷缸放回桌面，抬眼看了李秀英一眼：
“第一小队确实不会冲在第一线。”
会议室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南征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李秀英身上：
“要不，来我们队？”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认真地想了想：
“你们小队主要是担任什么任务？”
不等南征回答，即墨流云在旁边接了话：
“本来只是机动支援和外围清障，配合第一小队主攻。有狙击班，有重火力，不一定会直接面对对方指挥部。”
他偏头看了南征一眼，嘴角弯了弯：
“但如果有你加入，那可就不一样了。”
谢源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和平已经转身了。
她从椅背上挂着的战术背包里抽出一沓纸，厚厚一摞，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她走到陆峥面前，双手递过去：
“陆队，这是我的方案。十二页。”
陆峥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在座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翻纸的动作上，会议室里只剩纸页摩擦的轻响。
第一页，狙击手选位准则。
不同地形、不同光照角度、不同风速条件下的掩体选择标准，每一种后面都标注了实测数据来源和误差范围。
格式规整得像是从教材上裁下来的，但内容比教材细了不止一个量级。
第二页，双人狙击组协同战术。
主射手和观察手的轮换时机精确到分钟，通讯暗语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备用阵地的预设位置按优先级分了三级。
第三页，反狙击战术。
如何根据对方狙击手的射击规律预判其隐藏位置，如何用假目标诱导对方暴露，如何在被压制的条件下完成反杀。
每一段后面都跟着一个“适用条件说明”，写得像是在跟使用者对话：如果这种情况下，不适用；如果那种情况下，换方案。
陆峥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指尖在某一行上停了一瞬。
第七页，单人渗透狙击战术。
第九页，山地条件下的测距修正公式，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批注：“草原丘陵地形修正系数需重测，待演练中验证。”
陆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页脚的修订日期上停了一下。
最早的一版标注于几个月前的集训期间，最新的一版修订于不到一周前。中间改了七次。
他把方案合上，抬起头看向王和平，语气极为认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些方案需要实战不断去检验。”
王和平接过他的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笃定，像是已经准备好这个答案很久了：
“我需要一个个战场来逐项验证。
定点清除、反狙击、双人协同、单人渗透……每一种战术在不同地形下的效果都不一样。谢队长刚才说了，他们长途奔袭、野外宿营，各种复杂地形都会经过。”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遗漏：
“我要跟着他们，一个一个试。哪里不对改哪里，哪里没用删哪里。等演习结束，这份方案就不止是十二页纸了。”
她看着陆峥，声音平但亮：
“是一套经过实弹检验的狙击手战术手册。”
陆峥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这个小姑娘，看着不言不语的，一开口就是要把整个狙击体系从头到尾测一遍。
她不是来要位置的，她是来拿实战数据做实验的。别人把演习当任务，她把演习当试验场。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谢源那边：
“谢源，你有什么意见？”
谢源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他身后那三个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整齐。
有人在笑，有人在使劲憋着笑，有人眼里的光已经亮到了“现在就想出发”的程度。
“没有意见。”
谢源声音洪亮，比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大了几分。
“欢迎你加入，王和平同志。”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语气收了一点点：
“以后相处，我们是叫你代号呢，还是叫你本名？”
王和平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都行。不过代号‘藏锋’，我觉得更霸气。”
谢源听完，咧嘴笑了：
“行，藏锋同志。欢迎你加入闪电。”
闪电那三人也跟着挨个点了下头。
王和平坐回原位。容易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帅。”
王和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但放下杯子的时候，右手在膝盖上悄悄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还在心里给自己奖了一朵大红花。
李秀英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台还没通电的机器被人按了一下开关，动作精准，没有多余的预热。
她目光平静地扫了半圈，然后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我想请问一下。四个小队里，哪一支负责斩首对方指挥官、端掉对方指挥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所有人几乎同时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表情各异，但核心情绪高度一致：“你还没开打，就已经在想怎么把对方最高指挥官活捉了？”
南征第一个出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斩首对方指挥官？你知道对面联合红军的指挥部有多少层防线吗？”
“知道。”
李秀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防线越多，他们越觉得安全。越觉得安全就越容易松懈。一旦松懈，三米之内，没人拦得住我。”
左边那桌，简述轻轻“嘶”了一声，不是质疑，是本能的后背发凉。
他见过很多自信的单兵战高手，但李秀英说“三米之内没人拦得住我”的时候太笃定了，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闻阅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李秀英：
“李秀英同志，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空降师的格斗评级是S级，洪拳传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
“但说实话，档案是档案。S级到底有多强，我还没有亲眼见过。要不你到我们第一小队来，让我见识一下？”
李秀英目光在闻阅和陆峥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第一小队主要是负责什么任务？”
闻阅靠在椅背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指挥策应。全局调度、作战方案制定、各小队之间的协调配合。我们是整个特战分队的神经中枢。”
李秀英听完，想了两秒：
“那你们会直接负责突袭对方指挥部吗？会去断掉对方的指挥链吗？”
闻阅偏头看了陆峥一眼，陆峥端着手里的搪瓷缸，没有接话。
闻阅收回目光，语气诚实：
“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第一小队的定位是总揽全局，不是冲在最前面。
如果对方指挥部的位置锁定了，可能会安排我们配合突击，但主攻任务大概率落在常为或者闪电那边。”
李秀英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干脆利落地说了四个字：
“那我不去你们那队。”
闻阅嘴角微微一抽，没接上话。
陆峥把搪瓷缸放回桌面，抬眼看了李秀英一眼：
“第一小队确实不会冲在第一线。”
会议室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南征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李秀英身上：
“要不，来我们队？”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认真地想了想：
“你们小队主要是担任什么任务？”
不等南征回答，即墨流云在旁边接了话：
“本来只是机动支援和外围清障，配合第一小队主攻。有狙击班，有重火力，不一定会直接面对对方指挥部。”
他偏头看了南征一眼，嘴角弯了弯：
“但如果有你加入，那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