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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笑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的兴奋：
“没错。断掉对方指挥部，斩首对方指挥官，这想法我一直都有。远有狙击班火力压制，近战就缺你这一把尖刀。”
他偏头看了一眼即墨流云，即墨流云微微颔首，算是替第二小队表了态。
李秀英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南征和即墨流云之间来回移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
“我想听听你们关于近战和突袭的具体方案。以及——”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度：
“万一失手的预案。”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几个队长都抬了眼。
不是说她考虑得不对，而是“失手”这两个字，大部分人在争取名额的时都不会主动去提。
提到预案意味着她已经在脑子里把任务流程走了一遍，而且走完了全部路径，包括失败的那条。
南征看了李秀英两秒，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明显了。然后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秀英跟前，弯腰压低了声音。
即墨流云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
“红外阻断……三分钟窗口……爆破点预设……第二路线……”
李秀英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行，我去二队。”
“等会儿——”
常为抬起头，看看李秀英，最后目光落在南征脸上：
“南队长，你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一句话就把人给拐走了？”
南征已经坐回去了，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想知道啊？保密。”
常为嘴角抽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简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即墨流云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行，既然人到位了，那我也说几句。”
即墨流云的目光落在陆峥脸上，语气收了笑意，正经了起来：
“陆队，我请求临时给李秀英授予第二突击队副队长职务。”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南征端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家伙，这个即墨流云可真会收拢人心，老狐狸一个。
谢源和常为同时抬起了头，连一直低头写字的闻阅都抬了眼。
陆峥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目光在即墨流云和南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回李秀英脸上。
“行啊，你们队的事，你和南征都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清楚。即墨流云和南征是第二小队的双核，能让他俩点头的，绝不只是“打声招呼”那么简单。
李秀英的表情却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在脑子里把“副队长”三个字重新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副队长？”
即墨流云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对，副队长。你要打斩首，要近战突袭，光有拳头不够，得有话语权。副队长的权限，够你调动二队的近战资源。”
李秀英沉默了两三秒，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了一圈。
不是……是认真的吗？
她来的时候想的是“找个能打的位置”，最多要个突击小组的组长，副队长……这步子跨得有点太大了。
容易在旁边探过头来，满脸不加掩饰的羡慕，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姐，你升官了。”
李秀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阵措手不及全吐出来：
“别问我，让我先缓缓。”
她偏过头看向即墨流云，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真是来真的”的审视。
即墨流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李秀英的目光又从即墨流云脸上移开，转向南征。
南征对上她的视线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不能再明白了，尽管接着。即墨流云说的，就是二队的意思。
他南征，也一样。
童锦站起来的时候，会议室里那点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又绷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位十九岁就从清华毕业的天才，坐在青鸾那一排里，安静得像一截影子。刚才举手的时候也排在中间，不急不慢。
此刻她站起来，那截影子忽然有了形状。
“我想请问陆队——”
童锦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遍的结论，带着一种学术报告般的从容：
“你跟新组建的联合蓝军总指挥部的首长们，熟不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问题来得太直白，直白到所有人包括陆峥在内，都愣了一拍。
何其多的笔尖顿在纸上，抬起头看了童锦一眼，不是，这种场合聊这个话题合适吗？
常为和谢源也偏过头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然后童锦继续说下去了，像是在完成一个逻辑链条的自然延伸：
“如果熟的话，请把我直接推荐到总指挥部去。”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一个落地的空隙，然后接上后半句：
“如果不熟的话，帮我安排一个毛遂自荐的机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陆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童锦脸上，手里的搪瓷缸端到一半就停住了。旁边的闻阅也抬起头，脸上难得出现了“裂痕”。
天才的思路，这么与众不同的吗？
南征第一个没绷住，偏过头去低声跟即墨流云说了句什么，即墨流云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童锦。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那种熟悉的安静。
有了前面四个人的铺垫，在座的人已经多少摸到了青鸾出牌的规律。
容易的方案、陈静的格局、王和平的手册、李秀英的杀气，每一张牌都打在预期之外，但多少还有迹可循。
可童锦这一手，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她不是要一个位置。
她是想直接换一个战场。
最后还是闻阅先开了口。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你的意思是，想跳出我们突击队？”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理解没有偏差：
“总队指挥部那是后方，是整个演习的大脑中枢。你一个一线战斗人员，去后方干什么？”
童锦看了他一眼，目光平稳，语气里没有半点被质疑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从容：
“干什么？自然是发挥技术特长了。”
她转向陆峥，语速微微提了上来，像是终于进入了她的主场。
“联合蓝军的装备优势，如果不能被系统性地转化为战场控制力，那就只是账面数字。
我看过他们的装备清单，新型电子战设备、全域通讯覆盖系统、多频段侦测阵列，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好东西，但怎么组合使用、怎么形成压制合力，目前的方案还有很大优化空间。”
童锦的目光扫过半圈，把那些表情一一定格。
很好……
她心里默默给这一轮打了个分，比预想的效果还好一点。
南征笑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的兴奋：
“没错。断掉对方指挥部，斩首对方指挥官，这想法我一直都有。远有狙击班火力压制，近战就缺你这一把尖刀。”
他偏头看了一眼即墨流云，即墨流云微微颔首，算是替第二小队表了态。
李秀英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南征和即墨流云之间来回移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
“我想听听你们关于近战和突袭的具体方案。以及——”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度：
“万一失手的预案。”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几个队长都抬了眼。
不是说她考虑得不对，而是“失手”这两个字，大部分人在争取名额的时都不会主动去提。
提到预案意味着她已经在脑子里把任务流程走了一遍，而且走完了全部路径，包括失败的那条。
南征看了李秀英两秒，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明显了。然后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秀英跟前，弯腰压低了声音。
即墨流云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
“红外阻断……三分钟窗口……爆破点预设……第二路线……”
李秀英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行，我去二队。”
“等会儿——”
常为抬起头，看看李秀英，最后目光落在南征脸上：
“南队长，你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一句话就把人给拐走了？”
南征已经坐回去了，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想知道啊？保密。”
常为嘴角抽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简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即墨流云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行，既然人到位了，那我也说几句。”
即墨流云的目光落在陆峥脸上，语气收了笑意，正经了起来：
“陆队，我请求临时给李秀英授予第二突击队副队长职务。”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南征端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家伙，这个即墨流云可真会收拢人心，老狐狸一个。
谢源和常为同时抬起了头，连一直低头写字的闻阅都抬了眼。
陆峥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目光在即墨流云和南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回李秀英脸上。
“行啊，你们队的事，你和南征都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清楚。即墨流云和南征是第二小队的双核，能让他俩点头的，绝不只是“打声招呼”那么简单。
李秀英的表情却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在脑子里把“副队长”三个字重新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副队长？”
即墨流云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对，副队长。你要打斩首，要近战突袭，光有拳头不够，得有话语权。副队长的权限，够你调动二队的近战资源。”
李秀英沉默了两三秒，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了一圈。
不是……是认真的吗？
她来的时候想的是“找个能打的位置”，最多要个突击小组的组长，副队长……这步子跨得有点太大了。
容易在旁边探过头来，满脸不加掩饰的羡慕，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姐，你升官了。”
李秀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阵措手不及全吐出来：
“别问我，让我先缓缓。”
她偏过头看向即墨流云，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真是来真的”的审视。
即墨流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李秀英的目光又从即墨流云脸上移开，转向南征。
南征对上她的视线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不能再明白了，尽管接着。即墨流云说的，就是二队的意思。
他南征，也一样。
童锦站起来的时候，会议室里那点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又绷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位十九岁就从清华毕业的天才，坐在青鸾那一排里，安静得像一截影子。刚才举手的时候也排在中间，不急不慢。
此刻她站起来，那截影子忽然有了形状。
“我想请问陆队——”
童锦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遍的结论，带着一种学术报告般的从容：
“你跟新组建的联合蓝军总指挥部的首长们，熟不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问题来得太直白，直白到所有人包括陆峥在内，都愣了一拍。
何其多的笔尖顿在纸上，抬起头看了童锦一眼，不是，这种场合聊这个话题合适吗？
常为和谢源也偏过头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然后童锦继续说下去了，像是在完成一个逻辑链条的自然延伸：
“如果熟的话，请把我直接推荐到总指挥部去。”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一个落地的空隙，然后接上后半句：
“如果不熟的话，帮我安排一个毛遂自荐的机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陆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童锦脸上，手里的搪瓷缸端到一半就停住了。旁边的闻阅也抬起头，脸上难得出现了“裂痕”。
天才的思路，这么与众不同的吗？
南征第一个没绷住，偏过头去低声跟即墨流云说了句什么，即墨流云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童锦。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那种熟悉的安静。
有了前面四个人的铺垫，在座的人已经多少摸到了青鸾出牌的规律。
容易的方案、陈静的格局、王和平的手册、李秀英的杀气，每一张牌都打在预期之外，但多少还有迹可循。
可童锦这一手，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她不是要一个位置。
她是想直接换一个战场。
最后还是闻阅先开了口。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你的意思是，想跳出我们突击队？”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理解没有偏差：
“总队指挥部那是后方，是整个演习的大脑中枢。你一个一线战斗人员，去后方干什么？”
童锦看了他一眼，目光平稳，语气里没有半点被质疑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从容：
“干什么？自然是发挥技术特长了。”
她转向陆峥，语速微微提了上来，像是终于进入了她的主场。
“联合蓝军的装备优势，如果不能被系统性地转化为战场控制力，那就只是账面数字。
我看过他们的装备清单，新型电子战设备、全域通讯覆盖系统、多频段侦测阵列，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好东西，但怎么组合使用、怎么形成压制合力，目前的方案还有很大优化空间。”
童锦的目光扫过半圈，把那些表情一一定格。
很好……
她心里默默给这一轮打了个分，比预想的效果还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