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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锦清了清嗓子，转向陆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从整个战役的高度，用技术手段把联合红军的所有感知系统全部压死。”
这话落下去，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没人接话，不是不想接，是还没想好怎么接。她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觉得接什么都是在质疑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物理定律。
然后她开始阐述她的方案。
跨频段信号拦截与欺骗：不只是切断对方的通讯，是在切断的同时往里面灌假信息，让对面分不清哪条指令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多节点同步压制：不是一台干扰机孤军奋战，是七台分布在不同的地理位置上，彼此交错形成一面“噪声墙”，让对方的频段搜索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利用破晓旅带来的新型电子战装备，构建全域覆盖网，每一层的节点布置精确到经纬度坐标……
她越说越快，语速不急迫但信息密度极高，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往外输出代码。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没人出声，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谢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理解错吧”的试探：
“你这……是想从一开始就把联合红军一夜打回解放前？”
他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脑补那个画面：
“通讯靠吼、指挥靠跑、侦察靠肉眼……？”
童锦平静地接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证明过的数学定理：
“不然呢？绝对的技术碾压，从一开始就让敌方陷入无法翻盘的被动，不好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
陆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童锦脸上，罕见地卡壳了。
闻阅垂下眼，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表面上还在记录，脑子里已经翻天了。
狂，太狂了！
但完全就是他想象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自己啊！
即墨流云偏头看了一眼南征。南征正盯着童锦，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常见的专注。
只有青鸾那一排挺淡定。
苏婉宁甚至还有心情慢慢喝茶，顺便侧过头跟容易说了句。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清楚楚：
“茶味太浓，没有龙井好喝。”
容易点了点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品茶会。
“也没有茉莉花茶好喝，感觉像过期了。”
陆峥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好的茶了好吧，正宗的岩茶好吧，虽然时间确实长了点。
他缓缓放下搪瓷缸，目光在青鸾六人脸上扫了一遍。
坐着的五人该喝茶喝茶、该发呆发呆，只有童锦站在原地等着他回话。
那副场面，像是老师出了道超纲题，全班还在愣神的时候，好学生已经把答案写完了，正等着批改。
陆峥抬手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童锦，我知道你是清华电子工程毕业的。但你说的是全域信息封锁。这种级别的技术对抗，目前全军范围内还没有人在演习中真正实现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你有把握吗？”
童锦沉默了一拍。不是犹豫，是在确认措辞。然后她开口，语气平得让人意外：
“我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会议室里几道视线同时抬了起来。
然后童锦接上了后半句：
“但是我有合作人。”
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话音刚落，苏婉宁就举起了手。
然后，直接站起来走到童锦身边，并肩而立。一个温婉从容，一个眉眼间带着小得意，像是早就排练过站位。
“陆队，我请求和童锦一起去联合蓝军总指挥部。我们两个人负责技术板块。”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半圈：
“其他不敢保证。但在你们需要进攻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绝对在技术上压制对方。”
她竖起一根手指，语速微微提了上来：
“让他们雷达失灵、通讯瘫痪、指挥链路断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从童锦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大家已经习惯了她的狂。但从苏婉宁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苏婉宁不是那种会放狠话的人，她如果说“能做到”，那就是真的能做到。
然后她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温度降了半度，但力量没减：
“天眼之前就是被我们端掉的。我们能干掉第一次，就能干掉第二次。”
这话落下去，所有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闻阅手里的笔，被他给硬生生掰断了。
“天眼——”
这两个字现在就是他的噩梦。
他甚至不想听到它们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来。尤其不想听到它们被用“端掉”这两个字，说得像拆了一台旧收音机一样简单。
演习初期，蓝军天眼系统作为引以为傲的先手装备，刚刚完成战略封锁，刚刚开始对红军进行全域战略分析。
结果不到两小时，被破了。
天眼形同虚设，蓝军的所有战略部署全部裸奔。致使蓝军刚进入演习初级阶段，就失去大半幅辐射覆盖、失去战场感知、失去战术先手、失去所有本应占尽优势的东西。
最后，红军一个小分队还摸到了天眼的真实位置，把天眼给“理论上”报废了。
彻底……退出演习。
那个小分队叫青鸾。
而此刻，作为知晓这一切始末的曾经的蓝军指挥长，闻阅真的不想对这个话题做过多讨论。
旁边的陆峥余光扫到了他的脸色，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婉宁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
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是那种论文开题时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从来没人做过的方向时，抑制不住想要往下推演的兴奋。
“我是学航天轨道的。天基信息网络、轨道平台协同，是我的本行。”
她顿了一下，确认自己说的话有人在听。然后继续：
“这次演习，我想挑战一个以前没有人在演习中做过的事。把技术压制推到极限，进行全面技术封锁。”
苏婉宁开始拆解，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楚得像一条已经被推演过无数遍的公式：
“切断联合红军所有常规通讯链路。干扰所有已知频段。封死指挥信息的上行和下行通道。
我想看看，当一支军队失去了所有技术手段，通讯靠吼、侦察靠肉眼、协同靠默契……在这种极限条件下，他们能撑到什么地步？”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他们的指挥官会怎么调整。他们的士兵会怎么适应。他们的战术体系会暴露出哪些平时被技术手段掩盖的弱点。”
她停了一拍。
“这些数据，比任何演习报告都更有价值。”
会议室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苏婉宁要的不是赢。她是要把这场演习变成一个实验场。
联合红军是实验对象，她自己是观察者。
而陆峥看着苏婉宁，想起一个词：“代差。”
童锦清了清嗓子，转向陆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从整个战役的高度，用技术手段把联合红军的所有感知系统全部压死。”
这话落下去，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没人接话，不是不想接，是还没想好怎么接。她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觉得接什么都是在质疑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物理定律。
然后她开始阐述她的方案。
跨频段信号拦截与欺骗：不只是切断对方的通讯，是在切断的同时往里面灌假信息，让对面分不清哪条指令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多节点同步压制：不是一台干扰机孤军奋战，是七台分布在不同的地理位置上，彼此交错形成一面“噪声墙”，让对方的频段搜索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利用破晓旅带来的新型电子战装备，构建全域覆盖网，每一层的节点布置精确到经纬度坐标……
她越说越快，语速不急迫但信息密度极高，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往外输出代码。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没人出声，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谢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理解错吧”的试探：
“你这……是想从一开始就把联合红军一夜打回解放前？”
他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脑补那个画面：
“通讯靠吼、指挥靠跑、侦察靠肉眼……？”
童锦平静地接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证明过的数学定理：
“不然呢？绝对的技术碾压，从一开始就让敌方陷入无法翻盘的被动，不好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
陆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童锦脸上，罕见地卡壳了。
闻阅垂下眼，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表面上还在记录，脑子里已经翻天了。
狂，太狂了！
但完全就是他想象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自己啊！
即墨流云偏头看了一眼南征。南征正盯着童锦，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常见的专注。
只有青鸾那一排挺淡定。
苏婉宁甚至还有心情慢慢喝茶，顺便侧过头跟容易说了句。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清楚楚：
“茶味太浓，没有龙井好喝。”
容易点了点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品茶会。
“也没有茉莉花茶好喝，感觉像过期了。”
陆峥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好的茶了好吧，正宗的岩茶好吧，虽然时间确实长了点。
他缓缓放下搪瓷缸，目光在青鸾六人脸上扫了一遍。
坐着的五人该喝茶喝茶、该发呆发呆，只有童锦站在原地等着他回话。
那副场面，像是老师出了道超纲题，全班还在愣神的时候，好学生已经把答案写完了，正等着批改。
陆峥抬手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童锦，我知道你是清华电子工程毕业的。但你说的是全域信息封锁。这种级别的技术对抗，目前全军范围内还没有人在演习中真正实现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你有把握吗？”
童锦沉默了一拍。不是犹豫，是在确认措辞。然后她开口，语气平得让人意外：
“我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会议室里几道视线同时抬了起来。
然后童锦接上了后半句：
“但是我有合作人。”
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话音刚落，苏婉宁就举起了手。
然后，直接站起来走到童锦身边，并肩而立。一个温婉从容，一个眉眼间带着小得意，像是早就排练过站位。
“陆队，我请求和童锦一起去联合蓝军总指挥部。我们两个人负责技术板块。”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半圈：
“其他不敢保证。但在你们需要进攻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绝对在技术上压制对方。”
她竖起一根手指，语速微微提了上来：
“让他们雷达失灵、通讯瘫痪、指挥链路断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从童锦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大家已经习惯了她的狂。但从苏婉宁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苏婉宁不是那种会放狠话的人，她如果说“能做到”，那就是真的能做到。
然后她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温度降了半度，但力量没减：
“天眼之前就是被我们端掉的。我们能干掉第一次，就能干掉第二次。”
这话落下去，所有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闻阅手里的笔，被他给硬生生掰断了。
“天眼——”
这两个字现在就是他的噩梦。
他甚至不想听到它们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来。尤其不想听到它们被用“端掉”这两个字，说得像拆了一台旧收音机一样简单。
演习初期，蓝军天眼系统作为引以为傲的先手装备，刚刚完成战略封锁，刚刚开始对红军进行全域战略分析。
结果不到两小时，被破了。
天眼形同虚设，蓝军的所有战略部署全部裸奔。致使蓝军刚进入演习初级阶段，就失去大半幅辐射覆盖、失去战场感知、失去战术先手、失去所有本应占尽优势的东西。
最后，红军一个小分队还摸到了天眼的真实位置，把天眼给“理论上”报废了。
彻底……退出演习。
那个小分队叫青鸾。
而此刻，作为知晓这一切始末的曾经的蓝军指挥长，闻阅真的不想对这个话题做过多讨论。
旁边的陆峥余光扫到了他的脸色，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婉宁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
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是那种论文开题时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从来没人做过的方向时，抑制不住想要往下推演的兴奋。
“我是学航天轨道的。天基信息网络、轨道平台协同，是我的本行。”
她顿了一下，确认自己说的话有人在听。然后继续：
“这次演习，我想挑战一个以前没有人在演习中做过的事。把技术压制推到极限，进行全面技术封锁。”
苏婉宁开始拆解，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楚得像一条已经被推演过无数遍的公式：
“切断联合红军所有常规通讯链路。干扰所有已知频段。封死指挥信息的上行和下行通道。
我想看看，当一支军队失去了所有技术手段，通讯靠吼、侦察靠肉眼、协同靠默契……在这种极限条件下，他们能撑到什么地步？”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他们的指挥官会怎么调整。他们的士兵会怎么适应。他们的战术体系会暴露出哪些平时被技术手段掩盖的弱点。”
她停了一拍。
“这些数据，比任何演习报告都更有价值。”
会议室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苏婉宁要的不是赢。她是要把这场演习变成一个实验场。
联合红军是实验对象，她自己是观察者。
而陆峥看着苏婉宁，想起一个词：“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