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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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没有回答电鳗欧克瑟的问题。他只是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压，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那个姿势看起来简单，像是随便哪个练过几天剑道的人都能摆出来。
可如果你见过足够多的尸体，如果你见过真正的高手在杀人之前是什么样子，你就会知道越是简单的起手式，越意味着这个人越强。
电鳗欧克瑟没看懂这个姿势的意义，它只是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装你妈呢！！”
它弓起背，背鳍上的蓝色光条骤然亮起来，电弧从它的脊背跳到手臂，再从手臂汇聚到指尖。
它猛地一蹬地面，水泥地在他脚下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朝楚子航撞过来。
楚子航侧身，刀锋斜挑。
村雨的刃面贴着电鳗欧克瑟的钳爪滑过去，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
水汽在刀锋与电弧接触的瞬间被蒸发，腾起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电鳗欧克瑟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但它很快稳住了重心，扭过身来。
那双凸出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它没想到对面这个穿铁壳子的人能躲开。
“有两下子。”
它咧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那就再来！”
它再次扑上来，这次更快了。
背鳍上的电弧噼啪作响，每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楚子航没有后退，村雨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向电鳗欧克瑟的脖颈
刀锋距离目标还有三寸的时候，一阵腥风从左侧袭来。
楚子航在最后一刻偏转刀锋，硬生生将村雨横在身侧。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把半人高的骨刃砍在了村雨的刀脊上。
骨刃的主人是一个比电鳗欧克瑟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家伙
他的全身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像是某种深海甲壳类动物与人类的杂交体。
他的头几乎缩进了肩膀的甲壳里，只露出两个浑浊的黄色眼睛。
他的左手是正常的，右手却变成了一把骨刃。
是另一只欧克瑟。
它一击未中，没有追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他在后退，这个动作要么意味着它在害怕要么是在打配合。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后者。
果然。
黑暗中又走出了三个。
一个浑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欧克瑟，身形矮小但四肢极长，指尖伸出半尺长的黑色利爪，走动的时候像一只没有脊椎的爬行动物。
它的舌头不时从嘴里伸出来，分叉的尖端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蛇在用气味追踪猎物。
另一个身形臃肿，肩宽得像一扇门板，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纹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流淌，如同岩浆在地壳的缝隙里涌动。
它的呼吸很沉重，每一次呼气都有白色的蒸汽从它嘴角溢出来。
最后一个反而是最安静的。
它站在所有人的最外围，体型正常，甚至可以说瘦小，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囚服。
它的眼睛是闭合的，双手垂在身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它看起来像一具被摆在角落里的旧人偶。
可楚子航注意到它站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它的两米之内，看来对方是主事的。
五对一。
“你跑不掉的，”电鳗欧克瑟的声音里带着电流的杂音，“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打架的？”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把村雨从横挡的姿势收回来，重新摆成那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刀尖微微下压。
电鳗欧克瑟继续说
“那个大人说了，你们这些穿铁壳子的到底有多强，得试过才知道。我们五个人被分到一组，任务就是找到你们这些人，然后……”
“杀了我。”楚子航替它说完了。
电鳗欧克瑟咧嘴一笑
“聪明。”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甲壳欧克瑟动了。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骨刃从侧面横劈过来，带着破风的尖啸。
楚子航侧身避开，村雨贴着骨刃的平面滑过，手腕一翻，刀尖刺向甲壳欧克瑟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裂缝，是甲壳与头部的接缝处，最脆弱的地方。
刀尖距离目标还有两寸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影子从下方袭来。
那只爬行类欧克瑟贴地窜行，利爪抓向楚子航的小腿。
楚子航不得不撤回攻势，刀锋向下沉。
村雨的刃面切在爬行欧克瑟的爪子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它的爪子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绿色的欧克瑟被震退了两步，但它的舌头上的一滴粘液滴在了楚子航的小腿甲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某种强酸正在腐蚀金属。
楚子航退了一步。
这个退步让甲壳欧克瑟抓住了机会。它的骨刃再次劈来，这一次角度更刁钻，从斜上方砍向楚子航的肩甲。
楚子航举刀格挡，刀与刃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脊上传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的膝盖弯了一瞬，甲壳欧克瑟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就在这一瞬，电鳗欧克瑟动了。
蓝色的电弧从它背鳍上炸开，它化作一道闪电从正面撞来，三根钳爪同时刺向楚子航的胸口。
楚子航在最后关头侧转身体，两根钳爪从他胸甲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第三根钳爪扎进了他的肩甲缝隙里。
蓝色的电流顺着钳爪涌进铠甲内部。
楚子航的身体猛地一僵。
高压电流穿过金属甲胄，虽然大部分被铠甲的绝缘层挡在了外面，但仍有少量电流沿着铠甲的缝隙渗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进他的皮肤。
他的肌肉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右手握不住村雨
刀从他手中滑落，刀尖插进水泥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哦？”电鳗欧克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原来你这铁壳子也怕电啊？”
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钳爪再次刺来，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咽喉
楚子航的黄金瞳骤然亮了一瞬。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向前。
君焰。
从掌心涌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个极小的、极度压缩的高温球体。
它的表面呈现出白炽的颜色，内部翻涌着类似液态金属的流纹。
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从常温飙升到三千摄氏度以上
热浪以楚子航的掌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被急剧加热后膨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电鳗欧克瑟的钳爪距离楚子航的咽喉还有半寸的时候被那道冲击波撞飞了。
它整个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锈蚀龙门吊上，铁架被砸出一个凹陷，电火花从断裂的钢梁上跳出来。
甲壳欧克瑟退了三步
它的骨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是被高温的余波烤裂的。
爬行欧克瑟缩回了阴影里，它分叉的舌头焦了一截，正在冒着细烟。
“你他妈……玩火？”
电鳗欧克瑟从龙门吊的废墟里爬起来，它的胸甲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边缘还在冒着烟。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你怎么敢！！用火来对付我？我他妈是！！我他妈是电鳗！你懂不懂什么叫电鳗！电鳗在水里！你他妈用火！！火！！”
它语无伦次地咆哮着，但身体很诚实地没有再冲上来。
楚子航弯腰捡起村雨。
他把刀重新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发君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刚才被电击的位置，铠甲表面有一小块焦痕，焦痕下面，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烧感。
特鲁铠甲的能量流动系统正在高速运转，试图修复那块损伤，但这种修复需要时间。
而他没有时间。
楚子航呼出一口白气。
黑暗中，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最安静的欧克瑟终于动了。
它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球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被漂白的石子嵌在眼窝里。
它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没有通过空气传播。
如同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耳孔扎进去，搅碎了脑浆又拔出来，再扎，再搅，再拔。
楚子航的视野在一瞬间变成了黑白的雪花点，像一台失去信号的电视。
他单膝跪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电鳗欧克瑟拍了拍胸甲上的焦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早该让你闭嘴的。聋了半辈子的人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
它话没说完。
楚子航重新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但如同一棵被风压弯了又慢慢弹直的竹子。
他什么都没说。
他把村雨举起来，刀尖指向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
那五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一样的光
蓝色的电光、浑浊的黄光、墨绿色的冷光、暗红色的熔岩光，还有那双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的死光。
楚子航一个人站在废弃厂房的正中央，银灰色的铠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地，头顶是漏下月光的大洞，周围是五双正在慢慢逼近的眼睛。
他握紧了村雨的刀柄。
刀身的水汽更浓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把刀里慢慢苏醒。
电鳗欧克瑟歪了歪头，钳爪的尖端再次亮起蓝色的电弧。
“第三轮，”它说，“这回，你死。”
厂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五道影子同时动了。
楚子航挥刀。
村雨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轮满月从地上升起。
与此同时，楚子航的左掌心再次亮起那团白炽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节省。
厂房里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
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飞扬的灰尘上，灰尘被染成了金黄色，像一场缓慢落下的雪。
金黄色的雪落在一地狼藉的厂房里，落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落在那个银灰色铠甲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站在一片焦黑与破碎的正中央，刀尖拄着地面，微微喘着气。
他身后的黑暗中还有四双眼睛在亮着。
战斗还没有结束
甚至，才刚刚开始。
楚子航没有回答电鳗欧克瑟的问题。他只是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压，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那个姿势看起来简单，像是随便哪个练过几天剑道的人都能摆出来。
可如果你见过足够多的尸体，如果你见过真正的高手在杀人之前是什么样子，你就会知道越是简单的起手式，越意味着这个人越强。
电鳗欧克瑟没看懂这个姿势的意义，它只是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装你妈呢！！”
它弓起背，背鳍上的蓝色光条骤然亮起来，电弧从它的脊背跳到手臂，再从手臂汇聚到指尖。
它猛地一蹬地面，水泥地在他脚下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朝楚子航撞过来。
楚子航侧身，刀锋斜挑。
村雨的刃面贴着电鳗欧克瑟的钳爪滑过去，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
水汽在刀锋与电弧接触的瞬间被蒸发，腾起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电鳗欧克瑟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但它很快稳住了重心，扭过身来。
那双凸出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它没想到对面这个穿铁壳子的人能躲开。
“有两下子。”
它咧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那就再来！”
它再次扑上来，这次更快了。
背鳍上的电弧噼啪作响，每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楚子航没有后退，村雨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向电鳗欧克瑟的脖颈
刀锋距离目标还有三寸的时候，一阵腥风从左侧袭来。
楚子航在最后一刻偏转刀锋，硬生生将村雨横在身侧。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把半人高的骨刃砍在了村雨的刀脊上。
骨刃的主人是一个比电鳗欧克瑟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家伙
他的全身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像是某种深海甲壳类动物与人类的杂交体。
他的头几乎缩进了肩膀的甲壳里，只露出两个浑浊的黄色眼睛。
他的左手是正常的，右手却变成了一把骨刃。
是另一只欧克瑟。
它一击未中，没有追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他在后退，这个动作要么意味着它在害怕要么是在打配合。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后者。
果然。
黑暗中又走出了三个。
一个浑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欧克瑟，身形矮小但四肢极长，指尖伸出半尺长的黑色利爪，走动的时候像一只没有脊椎的爬行动物。
它的舌头不时从嘴里伸出来，分叉的尖端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蛇在用气味追踪猎物。
另一个身形臃肿，肩宽得像一扇门板，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纹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流淌，如同岩浆在地壳的缝隙里涌动。
它的呼吸很沉重，每一次呼气都有白色的蒸汽从它嘴角溢出来。
最后一个反而是最安静的。
它站在所有人的最外围，体型正常，甚至可以说瘦小，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囚服。
它的眼睛是闭合的，双手垂在身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它看起来像一具被摆在角落里的旧人偶。
可楚子航注意到它站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它的两米之内，看来对方是主事的。
五对一。
“你跑不掉的，”电鳗欧克瑟的声音里带着电流的杂音，“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打架的？”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把村雨从横挡的姿势收回来，重新摆成那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刀尖微微下压。
电鳗欧克瑟继续说
“那个大人说了，你们这些穿铁壳子的到底有多强，得试过才知道。我们五个人被分到一组，任务就是找到你们这些人，然后……”
“杀了我。”楚子航替它说完了。
电鳗欧克瑟咧嘴一笑
“聪明。”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甲壳欧克瑟动了。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骨刃从侧面横劈过来，带着破风的尖啸。
楚子航侧身避开，村雨贴着骨刃的平面滑过，手腕一翻，刀尖刺向甲壳欧克瑟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裂缝，是甲壳与头部的接缝处，最脆弱的地方。
刀尖距离目标还有两寸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影子从下方袭来。
那只爬行类欧克瑟贴地窜行，利爪抓向楚子航的小腿。
楚子航不得不撤回攻势，刀锋向下沉。
村雨的刃面切在爬行欧克瑟的爪子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它的爪子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绿色的欧克瑟被震退了两步，但它的舌头上的一滴粘液滴在了楚子航的小腿甲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某种强酸正在腐蚀金属。
楚子航退了一步。
这个退步让甲壳欧克瑟抓住了机会。它的骨刃再次劈来，这一次角度更刁钻，从斜上方砍向楚子航的肩甲。
楚子航举刀格挡，刀与刃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脊上传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的膝盖弯了一瞬，甲壳欧克瑟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就在这一瞬，电鳗欧克瑟动了。
蓝色的电弧从它背鳍上炸开，它化作一道闪电从正面撞来，三根钳爪同时刺向楚子航的胸口。
楚子航在最后关头侧转身体，两根钳爪从他胸甲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第三根钳爪扎进了他的肩甲缝隙里。
蓝色的电流顺着钳爪涌进铠甲内部。
楚子航的身体猛地一僵。
高压电流穿过金属甲胄，虽然大部分被铠甲的绝缘层挡在了外面，但仍有少量电流沿着铠甲的缝隙渗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进他的皮肤。
他的肌肉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右手握不住村雨
刀从他手中滑落，刀尖插进水泥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哦？”电鳗欧克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原来你这铁壳子也怕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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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爪再次刺来，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咽喉
楚子航的黄金瞳骤然亮了一瞬。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向前。
君焰。
从掌心涌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个极小的、极度压缩的高温球体。
它的表面呈现出白炽的颜色，内部翻涌着类似液态金属的流纹。
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从常温飙升到三千摄氏度以上
热浪以楚子航的掌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被急剧加热后膨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电鳗欧克瑟的钳爪距离楚子航的咽喉还有半寸的时候被那道冲击波撞飞了。
它整个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锈蚀龙门吊上，铁架被砸出一个凹陷，电火花从断裂的钢梁上跳出来。
甲壳欧克瑟退了三步
它的骨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是被高温的余波烤裂的。
爬行欧克瑟缩回了阴影里，它分叉的舌头焦了一截，正在冒着细烟。
“你他妈……玩火？”
电鳗欧克瑟从龙门吊的废墟里爬起来，它的胸甲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边缘还在冒着烟。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你怎么敢！！用火来对付我？我他妈是！！我他妈是电鳗！你懂不懂什么叫电鳗！电鳗在水里！你他妈用火！！火！！”
它语无伦次地咆哮着，但身体很诚实地没有再冲上来。
楚子航弯腰捡起村雨。
他把刀重新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发君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刚才被电击的位置，铠甲表面有一小块焦痕，焦痕下面，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烧感。
特鲁铠甲的能量流动系统正在高速运转，试图修复那块损伤，但这种修复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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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呼出一口白气。
黑暗中，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最安静的欧克瑟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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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的视野在一瞬间变成了黑白的雪花点，像一台失去信号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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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了。”电鳗欧克瑟拍了拍胸甲上的焦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早该让你闭嘴的。聋了半辈子的人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
它话没说完。
楚子航重新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但如同一棵被风压弯了又慢慢弹直的竹子。
他什么都没说。
他把村雨举起来，刀尖指向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
那五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一样的光
蓝色的电光、浑浊的黄光、墨绿色的冷光、暗红色的熔岩光，还有那双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的死光。
楚子航一个人站在废弃厂房的正中央，银灰色的铠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地，头顶是漏下月光的大洞，周围是五双正在慢慢逼近的眼睛。
他握紧了村雨的刀柄。
刀身的水汽更浓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把刀里慢慢苏醒。
电鳗欧克瑟歪了歪头，钳爪的尖端再次亮起蓝色的电弧。
“第三轮，”它说，“这回，你死。”
厂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五道影子同时动了。
楚子航挥刀。
村雨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轮满月从地上升起。
与此同时，楚子航的左掌心再次亮起那团白炽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节省。
厂房里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
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飞扬的灰尘上，灰尘被染成了金黄色，像一场缓慢落下的雪。
金黄色的雪落在一地狼藉的厂房里，落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落在那个银灰色铠甲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站在一片焦黑与破碎的正中央，刀尖拄着地面，微微喘着气。
他身后的黑暗中还有四双眼睛在亮着。
战斗还没有结束
甚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