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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真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声音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顿了一下，才说：“他来……取走了一样东西……封印之法的最后一道口诀……”
赵珺尧的心提了起来：“那道口诀现在在哪里？”
“被他带走了……”那个声音说，“他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他说……如果日后有人来找这道口诀……就告诉他……去他来的地方找……”
赵珺尧愣住了。
去他来的地方找。
北辰真人是从哪里来的？他是镇渊宗最后一代宗主的弟子，他来的地方，应该是镇渊宗的山门。但镇渊宗已经覆灭了，山门也早已化为废墟。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北辰真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苍梧渊。他在那里留下了玉简，留下了封印之法的总纲。那他会不会也把最后一道口诀，留在了苍梧渊的某个地方？
“多谢前辈指点。”他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年轻人……”那个声音又叫住了他。
赵珺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恨？”那个声音问。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那……你觉得……我应该被原谅吗？”
赵珺尧转过身，看着那颗水晶球。里面的暗红色光芒在缓缓流转，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不是那些死去的人。”赵珺尧说，“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你。”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赵珺尧转身，走出了黑塔。
天苍界
船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沧浪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不大的码头，几间低矮的木屋沿江而建，屋顶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码头边停着三五艘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岸上有几个搬运工正坐在木箱上歇息，看到货船靠岸，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沈婉悠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离沧澜山越近，她就越清晰地感受到师傅的气息——那种熟悉的、沉稳的、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
“到了。”船老大把缆绳抛上岸，一个搬运工接住，系在码头的木桩上。
白素背着简单的行囊跳上岸，回头朝沈婉悠伸出手。沈婉悠没有接她的手，自己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码头的木板上。白素收回手，也没在意，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沧澜山在哪个方向？”她问。
沈婉悠抬手指向西南方：“那边，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
“那今晚是赶不到了。”白素说，“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沈婉悠点了点头。
沧浪渡比平安镇要大一些，镇上有两条像样的街道，街两边开着杂货铺、铁匠铺、布庄和两家客栈。白素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些的客栈，要了两间房。店小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
沈婉悠进了房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灰色，层层叠叠，像是水墨画里的远山。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就是沧澜山。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白素在隔壁放好东西，过来敲了敲门：“出去吃点东西？楼下有家面馆，闻着挺香的。”
“我不饿。”沈婉悠说。
“我知道你不饿。”白素靠在门框上，“但你总得看着我吃吧？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沈婉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走吧。”
面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生意不错。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香味飘了半条街。白素要了一大碗牛肉面，加了两勺辣椒，吃得额头冒汗。沈婉悠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白素一边吃面一边问。
沈婉悠想了想，说：“很慈祥也很严肃。”
“有多严肃？”
“他说话的时候，你不敢插嘴。他看你一眼，你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沈婉悠说，“我入门的前三年，几乎不敢正眼看他。”
白素停下筷子，抬头看她：“那你怕他？”
“怕。”沈婉悠说，“但也敬他。”
白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她又抬起头：“你说他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会不会——”
“他知道。”沈婉悠打断了她。
白素一愣：“他知道？”
“嗯。”沈婉悠说，“我离开朝瑶山的时候，就是他带我去的冰原。我现在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因为我的过去师傅都知道，我是以灵魂体的形态来到师傅身边的，确切的说是师傅用大神通将我，从我的世界摄取过来的。”
白素震惊的听着这一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说：“你是说你师傅以大神通从异界把你的灵魂体摄取过来的，此刻白素的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天苍界之主就是牛逼啊）
沈婉悠点点头“嗯”！
白素说：那他为什么还让你一个人出来？”
“因为他相信我。”沈婉悠说，“他觉得我能做到。”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白素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她没有再追问，低下头，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捞干净，连汤都喝完了。然后她放下碗，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山路比想象中要好走。通往沧澜山的这条路显然是经常有人维护的，路面平整，杂草也被清理得很干净。沿途还能看到一些人工修筑的石阶和护栏，虽然简陋，但足以说明这条路上来往的人不少。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山门。
山门是用青石砌成的，两根粗壮的石柱撑起一块横匾，匾上刻着两个字——沧澜。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出来的。沈婉悠在山门前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两个字，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白素问。
“没什么。”沈婉悠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山门。
“北辰真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声音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顿了一下，才说：“他来……取走了一样东西……封印之法的最后一道口诀……”
赵珺尧的心提了起来：“那道口诀现在在哪里？”
“被他带走了……”那个声音说，“他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他说……如果日后有人来找这道口诀……就告诉他……去他来的地方找……”
赵珺尧愣住了。
去他来的地方找。
北辰真人是从哪里来的？他是镇渊宗最后一代宗主的弟子，他来的地方，应该是镇渊宗的山门。但镇渊宗已经覆灭了，山门也早已化为废墟。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北辰真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苍梧渊。他在那里留下了玉简，留下了封印之法的总纲。那他会不会也把最后一道口诀，留在了苍梧渊的某个地方？
“多谢前辈指点。”他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年轻人……”那个声音又叫住了他。
赵珺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恨？”那个声音问。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那……你觉得……我应该被原谅吗？”
赵珺尧转过身，看着那颗水晶球。里面的暗红色光芒在缓缓流转，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不是那些死去的人。”赵珺尧说，“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你。”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赵珺尧转身，走出了黑塔。
天苍界
船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沧浪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不大的码头，几间低矮的木屋沿江而建，屋顶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码头边停着三五艘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岸上有几个搬运工正坐在木箱上歇息，看到货船靠岸，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沈婉悠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离沧澜山越近，她就越清晰地感受到师傅的气息——那种熟悉的、沉稳的、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
“到了。”船老大把缆绳抛上岸，一个搬运工接住，系在码头的木桩上。
白素背着简单的行囊跳上岸，回头朝沈婉悠伸出手。沈婉悠没有接她的手，自己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码头的木板上。白素收回手，也没在意，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沧澜山在哪个方向？”她问。
沈婉悠抬手指向西南方：“那边，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
“那今晚是赶不到了。”白素说，“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沈婉悠点了点头。
沧浪渡比平安镇要大一些，镇上有两条像样的街道，街两边开着杂货铺、铁匠铺、布庄和两家客栈。白素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些的客栈，要了两间房。店小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
沈婉悠进了房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灰色，层层叠叠，像是水墨画里的远山。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就是沧澜山。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白素在隔壁放好东西，过来敲了敲门：“出去吃点东西？楼下有家面馆，闻着挺香的。”
“我不饿。”沈婉悠说。
“我知道你不饿。”白素靠在门框上，“但你总得看着我吃吧？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沈婉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走吧。”
面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生意不错。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香味飘了半条街。白素要了一大碗牛肉面，加了两勺辣椒，吃得额头冒汗。沈婉悠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白素一边吃面一边问。
沈婉悠想了想，说：“很慈祥也很严肃。”
“有多严肃？”
“他说话的时候，你不敢插嘴。他看你一眼，你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沈婉悠说，“我入门的前三年，几乎不敢正眼看他。”
白素停下筷子，抬头看她：“那你怕他？”
“怕。”沈婉悠说，“但也敬他。”
白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她又抬起头：“你说他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会不会——”
“他知道。”沈婉悠打断了她。
白素一愣：“他知道？”
“嗯。”沈婉悠说，“我离开朝瑶山的时候，就是他带我去的冰原。我现在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因为我的过去师傅都知道，我是以灵魂体的形态来到师傅身边的，确切的说是师傅用大神通将我，从我的世界摄取过来的。”
白素震惊的听着这一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说：“你是说你师傅以大神通从异界把你的灵魂体摄取过来的，此刻白素的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天苍界之主就是牛逼啊）
沈婉悠点点头“嗯”！
白素说：那他为什么还让你一个人出来？”
“因为他相信我。”沈婉悠说，“他觉得我能做到。”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白素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她没有再追问，低下头，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捞干净，连汤都喝完了。然后她放下碗，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山路比想象中要好走。通往沧澜山的这条路显然是经常有人维护的，路面平整，杂草也被清理得很干净。沿途还能看到一些人工修筑的石阶和护栏，虽然简陋，但足以说明这条路上来往的人不少。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山门。
山门是用青石砌成的，两根粗壮的石柱撑起一块横匾，匾上刻着两个字——沧澜。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出来的。沈婉悠在山门前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两个字，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白素问。
“没什么。”沈婉悠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