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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身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一块碎裂的玉佩拼凑起来的——跟他之前在苍梧渊石碑底座下找到的那块玉佩碎片，形状非常相似。
他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玉佩碎片，走到凹槽前，比了比大小和形状。
完全吻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玉佩碎片嵌入凹槽中。
咔嗒一声轻响。
塔身内部的某个机关被触发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塔身底部的石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逐渐扩大，形成了一扇门。门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让赵珺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
“要进去吗？”破军问。
“来都来了。”赵珺尧说。
他迈步走进了门内。
门内的世界，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塔内会是阴暗潮湿的密室，或者布满机关的陷阱通道。但实际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塔身要大得多，大得完全不像是同一座建筑。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的直径大约有一丈，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水晶球的下方，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与水晶球内部的暗红色光芒遥相呼应。
赵珺尧走到石台前，抬头看着那颗水晶球。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从水晶球中散发出来。那股力量浩瀚而深邃，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让他感到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里面……封印着一个灵魂。”破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
赵珺尧没有说话。他盯着水晶球内部那些涌动的暗红色光芒，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那些光芒似乎在组成一个人的轮廓，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正在水晶球内部缓缓转动，像是在注视着他。
“你是谁？”他脱口而出。
水晶球内部的暗红色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苍老，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感：“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人……踏入此地了……”
赵珺尧的后背一阵发凉。
“又？”他捕捉到了这个词，“在我之前，有人来过这里？”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来过……他叫北辰……”
赵珺尧心头一震。北辰真人果然来过这里。
“你是这座塔的主人？”他问。
“是……也不是……”那个声音说，“我是……冥月宗的……最后一代宗主……这座塔……曾是我的道场……”
“你的魂魄为何会被封印在此？”
那个声音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珺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低沉了许多，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因为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
“什么过错？”
“我……试图逆转生死……复活亡者……”
赵珺尧皱了一下眉。复活亡者，这在修真界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先例。许多大能都曾尝试过类似的事情，虽然大多以失败告终，但也不至于被封印魂魄。
“仅仅因为这个？”他问。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我为了复活她……献祭了一座城的人命……”
赵珺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座城？”他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六千条性命……”那个声音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部……被我抽干了生机……”
赵珺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万六千人。
他见过死人。他杀过人。在战场上，在历练中，在生死搏杀之际，他手上沾过血。但三万六千人——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一座城。是老幼妇孺，是贩夫走卒，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机，变成冰冷的尸体。
他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
“你疯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那个声音没有反驳。
“我用他们的生机……铸造了一座血肉祭坛……企图以众生之命……换一人之生……”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像是这些话他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结果……祭坛崩溃……反噬之力将我困于此地……我的肉身化为齑粉……魂魄被囚禁在这颗魂晶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赵珺尧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颗水晶球，盯着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胸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是愤怒？是厌恶？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个人的本体，他可能会拔剑。
“三万六千人。”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了一个人，杀了三万六千人。”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
“你知道？”赵珺尧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知道你还做？”
“我当时……觉得值得……”那个声音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但现在……我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赵珺尧冷笑了一声，“那我告诉你——不值得。一条命是命，三万六千条命也是命。你凭什么用别人的命去换你在乎的人的命？凭什么？”
他的话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一声接一声。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说得对。”那个声音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凭什么……这么多年……我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问到最后……我发现我给不出答案……”
赵珺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他不是来审判这个人的。这个人已经被封印在这里几千年了，他的下场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在塔身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一块碎裂的玉佩拼凑起来的——跟他之前在苍梧渊石碑底座下找到的那块玉佩碎片，形状非常相似。
他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玉佩碎片，走到凹槽前，比了比大小和形状。
完全吻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玉佩碎片嵌入凹槽中。
咔嗒一声轻响。
塔身内部的某个机关被触发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塔身底部的石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逐渐扩大，形成了一扇门。门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让赵珺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
“要进去吗？”破军问。
“来都来了。”赵珺尧说。
他迈步走进了门内。
门内的世界，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塔内会是阴暗潮湿的密室，或者布满机关的陷阱通道。但实际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塔身要大得多，大得完全不像是同一座建筑。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的直径大约有一丈，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水晶球的下方，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与水晶球内部的暗红色光芒遥相呼应。
赵珺尧走到石台前，抬头看着那颗水晶球。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从水晶球中散发出来。那股力量浩瀚而深邃，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让他感到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里面……封印着一个灵魂。”破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
赵珺尧没有说话。他盯着水晶球内部那些涌动的暗红色光芒，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那些光芒似乎在组成一个人的轮廓，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正在水晶球内部缓缓转动，像是在注视着他。
“你是谁？”他脱口而出。
水晶球内部的暗红色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苍老，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感：“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人……踏入此地了……”
赵珺尧的后背一阵发凉。
“又？”他捕捉到了这个词，“在我之前，有人来过这里？”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来过……他叫北辰……”
赵珺尧心头一震。北辰真人果然来过这里。
“你是这座塔的主人？”他问。
“是……也不是……”那个声音说，“我是……冥月宗的……最后一代宗主……这座塔……曾是我的道场……”
“你的魂魄为何会被封印在此？”
那个声音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珺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低沉了许多，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因为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
“什么过错？”
“我……试图逆转生死……复活亡者……”
赵珺尧皱了一下眉。复活亡者，这在修真界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先例。许多大能都曾尝试过类似的事情，虽然大多以失败告终，但也不至于被封印魂魄。
“仅仅因为这个？”他问。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我为了复活她……献祭了一座城的人命……”
赵珺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座城？”他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六千条性命……”那个声音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部……被我抽干了生机……”
赵珺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万六千人。
他见过死人。他杀过人。在战场上，在历练中，在生死搏杀之际，他手上沾过血。但三万六千人——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一座城。是老幼妇孺，是贩夫走卒，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机，变成冰冷的尸体。
他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
“你疯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那个声音没有反驳。
“我用他们的生机……铸造了一座血肉祭坛……企图以众生之命……换一人之生……”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像是这些话他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结果……祭坛崩溃……反噬之力将我困于此地……我的肉身化为齑粉……魂魄被囚禁在这颗魂晶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赵珺尧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颗水晶球，盯着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胸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是愤怒？是厌恶？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个人的本体，他可能会拔剑。
“三万六千人。”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了一个人，杀了三万六千人。”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
“你知道？”赵珺尧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知道你还做？”
“我当时……觉得值得……”那个声音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但现在……我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赵珺尧冷笑了一声，“那我告诉你——不值得。一条命是命，三万六千条命也是命。你凭什么用别人的命去换你在乎的人的命？凭什么？”
他的话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一声接一声。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说得对。”那个声音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凭什么……这么多年……我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问到最后……我发现我给不出答案……”
赵珺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他不是来审判这个人的。这个人已经被封印在这里几千年了，他的下场本身就是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