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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隐匿的刺骨寒芒,面上却一派坦荡凛然、神色端正肃穆,对着朱元璋字字铿锵、句句赤诚,发声皆是为国为民的凛然姿态:

    “父皇,倭国不过海外蕞尔弹丸之地,偏生狼子野心千年不改、贪戾成性。

    彼等未开化的蛮荒部族,不配坐拥一方浩瀚海域,更不配承蒙天地山川馈赠的无尽珍稀珍宝。

    自盛唐以降,倭人便屡屡跨海偷渡华夏疆土,假借朝贡求学、拜师问道的乖巧名目,实则暗中窥伺中土沃土、觊觎华夏气运,背地里疯狂窃取我中原顶尖文明技艺,居心叵测,千年未绝。”

    “盛唐之时,他们窃取我中原农耕秘法、织造绝技、营造架构之学,习得华夏安身立命、兴业富民的根本;

    两宋之际,又暗中窥探偷学冶铁锻造、官窑烧瓷、活字印刷等传世技艺。

    数百年来,倭人从未停止窥探与偷盗,全然靠着剽窃华夏千年文明硕果,一点点脱胎蛮荒、壮大根基、滋养国力。可他们从未心怀半分感恩敬畏,反倒贪念日盛、得寸进尺,窥伺中原的野心一年胜过一年。”

    “及至元代,世祖忽必烈两度整饬水师、挥师跨海,意欲踏平倭岛、根绝千年海患。奈何天公不作美,两场飓风狂浪倾覆元军万千战船,浩荡跨海征伐尽数折戟沉沙、无功而返。

    正是这场失败,彻底养出了倭人的狂妄底气——他们摸清了中原王朝跨海远征的天时桎梏与地缘难处,自此再无半分敬畏,愈发桀骜嚣张、目中无华。

    他们虚妄自诩得天神庇佑、中原无人可征,蛰伏数百年的歹念彻底膨胀,自此行事肆无忌惮、猖狂至极。”

    “时至今日,我大明初定天下、海内方平、百废待兴,正当休养生息、固本安民之际,这群倭蛮却丝毫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祸乱海疆。

    如今的室町幕府孱弱腐朽、权柄涣散,根本无力统御全境。各地落魄武士、亡命浪人纠集成群、沆瀣一气,化作凶残海盗,常年肆虐我大明东海航线。

    他们劫掠商旅、屠戮百姓,屡屡登陆沿海州县,烧杀掳掠、荼毒生灵,致使千里海疆民生凋敝、海防不宁,岁岁受其荼毒,桩桩件件皆是罪无可赦!”

    “这群倭人阴狠狡诈、忘恩负义,千年为患、屡教不改,卑劣贪婪的心性早已刻入骨髓、渗入血脉,死不足惜!儿臣素来憎恶其鼠窃狗偷、猖獗妄为的行径,此番遣兵出海,表面是镇杀沿海倭患、肃清海疆乱象、护我大明子民,实则亦是要震慑海外蛮夷,彻底斩断其千年窥伺华夏的歹毒念想!”

    朱元璋端坐案前,静静听着朱槿这番慷慨激昂、句句为民为国的陈词,面色一点点沉肃下来,黝黑深邃的眉眼间隐隐翻涌着怒意。

    他出身草莽、最懂善恶正邪,平生最恨背恩忘义、狡黠作乱之徒,对倭国千年不绝的边患祸根,早已深恶痛绝、厌憎至极。

    可他全然不知,朱槿这副坦荡凛然、忠义赤诚的皮囊之下,心底正翻涌着一场无人洞悉、足以颠覆天下财富格局的滔天算计与隐秘谋划。

    此刻的倭国,正值室町幕府统治中期,恰逢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的前夜,举国乱象丛生、政权支离破碎、统治根基形同崩解。

    三代将军足利义满虽身居幕府高位、执掌名义上的岛国权柄,看似统领四方、掌控天下,实则早已权威旁落、无力统御属地。地方各大守护大名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各自为政、拒不听命幕府调遣,藩镇林立、彼此攻伐不休,偌大岛国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整个倭岛无统一律法、无集权军政、无官方工矿体系,幕府朝堂孱弱不堪,地方战乱不休、百业凋敝、百姓愚昧闭塞。

    在俯瞰全局的朱槿眼中,此刻的倭国根本算不上一方正统国度,不过是数百个蛮荒村落日日厮杀、常年械斗的混乱之地罢了,落后粗鄙、不值一提。

    而最得天独厚、也是最讽刺的一点便是:此刻的倭人愚昧无知、眼界狭隘浅薄,举国上下无一人懂得勘矿辨脉,无一人知晓采矿冶炼之术。他们世世代代脚踏一座震惊后世的世界级旷世宝库,却千年懵懂、浑然不知,守着滔天富贵,岁岁困于贫瘠蛮荒。

    石见银山、生野银山、佐渡相川金银山三座超级矿藏,独占洪武末年全球近三成白银储量、一成黄金储量,是碾压同时代所有国度的财富秘境。

    可这亿万珍宝尽数深埋倭岛地底深处,无露天矿口外露、无矿渣土层凸显、无半点踪迹可寻,宛若尘封千年的绝世秘藏,静静蛰伏在这片蛮荒海岛之下,等待着唯一知晓秘密的人前来撷取。

    倭人世代脚踏旷世宝库,却年年缺银少金、民生困苦、国力贫瘠。纵使偶尔有山野之人机缘巧合,挖得零星坚硬黑石矿石,也只能茫然对视、束手无策,随手弃之如废石。

    当下倭国仅有最粗浅的锻铁、河滩淘砂金技艺,既无法甄别价值连城的铅银共生矿,更没有提纯冶炼的本事,即便手握绝世矿石,也炼不出半分真金白银。

    但朱槿截然不同。他身负后世千年的文明积淀与顶尖学识,手握一项彻底碾压当下时代、领先当世百年的独家绝杀技艺——灰吹炼银法。

    这是解锁倭岛万亿矿藏、盘活整片海外秘境宝库的唯一钥匙,是这个时代无人能懂、无人可及、无人能破的顶级冶炼壁垒。

    当下世间所有传统古法炼银,仅能提炼极少部分高纯度外露银矿,对储量最大、价值最高的低品位伴生银矿完全束手无策,矿石回收率不足三成,大半珍稀矿藏尽数白白损耗、沦为废土。

    而朱槿掌握的灰吹炼银法,工序精妙、原理先进、效率绝伦,完全颠覆当世冶炼认知。先将地底开采的银铅共生原矿投入高温熔炉煅烧,促使银铅相融汇聚,彻底剥离砂石废土等一切杂质;再将提纯后的矿料置入特制灰吹炉中,以细密草木灰均匀铺底,控温缓烧、借风力炭火持续恒温灼炼,让铅质尽数氧化成灰、随风飘散,最终留存下来的,便是成色极致、纯度近乎百分之百的足色纯银。

    这套独门工艺,可尽数提纯各类低品位、杂糅伴生银矿,矿石利用率高达九成以上,远超大明与海外所有冶炼技法,是独属于朱槿一人的时代壁垒、绝对底牌与独家财富密码。

    也正因手握这般绝世技艺,朱槿心中底气十足、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他早前仅对太子朱标坦诚,倭国战场交锋、两军厮杀所得的明面战利品,半数尽数上缴大明国库、充盈公家财用。但他从未许诺、也绝不会上交半分深埋地底、未曾现世、无籍可查、无人知晓的天然矿藏。

    这三座沉睡千年、无人洞悉的金山银山,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底牌,是无人窥探、无人知晓、无需公示的私人绝世宝库,足以让他坐拥无尽无源之财,支撑自己所有的朝堂布局、军政谋划与海外宏图。

    在他缜密周全的谋划之中,愚昧蛮力、数量庞大、俯首听命的倭人,便是最廉价、最充沛、最任劳任怨的免费矿工;而性情暴戾、杀伐果断、治军严苛、不留情面的薛显,便是最适合镇场压阵、铁血督工的绝佳监工。

    搭配他手中领先时代百年的完整体系——精准地质勘探、深层坑道安全采矿、水洗重力精细选矿、灰吹精炼提纯的全套标准化工艺流程,足以彻底打破古代矿场低效缓慢、易塌易涝、高损耗、低产出的所有时代桎梏。

    以举国倭民为人力根基,三大矿区同步开挖、采矿冶炼双线并行、全年无休轮作作业,极致效率之下,开采周期被压缩到骇人极致:石见银山两亿两白银储量,六年便可全数开采提纯完毕;生野银山四千六百万余两白银,两年即可彻底开采殆尽;佐渡相川金银山六千两百余万两白银、两百零八万两黄金,四年便可全盘提纯入库。整座倭岛地底的惊天财富,短短六载便可尽数清空、悉数落袋。

    要知道,原本历史上,倭人耗费整整三百年、历经数代人更迭接续开采,才勉强挖尽的海量矿藏,在朱槿的顶尖技术、完善体系与充足人力加持下,不过短短数年便可尽数变现。这般恐怖的开采效率,是当下大明、乃至整个世界都无法想象的逆天速度,也是他敢暗中布局海外、暗藏惊天私产的最大底气。

    待整片倭岛矿藏尽数挖空、宝库彻底掏空、再无半分利用价值之时,他便令薛显将数年劳作、熟知矿场所有秘密的倭人矿工尽数坑杀,深埋于深邃矿坑之中,彻底抹去矿场所有痕迹、诛杀所有亲历之人,不留半点线索、不留一丝活口。

    彻底肃清倭岛所有痕迹与隐患之后,再调薛显率军南下袋鼠州,继续开拓海外金矿,源源不断为自己输送海量真金白银,永续私库财源,筑牢自身万世根基。

    全程无人知晓、无迹可查、无档可寻,步步缜密、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这是只属于朱槿一人、横跨两洲的完美绝密敛财计划。

    朱元璋全然不知自家温润忠孝、一心为国的儿子,心底竟藏着这般颠覆认知的滔天算计与惊天私藏,只当他是心系海疆、为民除患、为国分忧,便淡淡开口叮嘱:

    “行吧,便都随你。横竖不用朝廷出钱、不动国库粮饷,你尽管放手施为、随心调度。但祖宗规矩不可废,所有战场厮杀缴获、所得明面战利品,半数必须如数上缴国库,用以充盈大明公帑、支撑军国开支。”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严守祖宗规矩,战场明面缴获定然分毫不少、悉数上缴,绝不敢私藏半分。”朱槿垂首躬身,应答恭敬诚恳,神色坦荡磊落、温润赤诚,无半分破绽、无半点异常。

    朱元璋见状再无他虑,摆了摆手起身迈步,准备回宫:“行了,咱回宫去了。你快去照看敏敏与几个孩儿,好生安抚照料,莫让你的妻儿受了委屈。”

    朱槿躬身垂首,恭送朱元璋离去。

    待那道威严厚重的帝王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他才悄然抬手,轻轻拭去额角暗藏的细微冷汗,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心底暗自长长松了一口大气。

    朱槿心底暗自轻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腹黑的微光,真不知道这位杀伐一生、执掌天下的洪武大帝,若是知晓自己乖巧忠孝的儿子,暗中藏着这般横跨海外、富可敌国的绝密布局,会是何等震怒错愕。

    收敛心底所有翻涌的算计与锋芒,朱槿褪去一身沉敛气场,转瞬化作温润顾家的夫君,步履从容转身离去。他记挂着刚历经生产大难的敏敏与秋香,不愿让宫人厨子经手敷衍,索性亲自去往王府小膳房,亲手为两位产后虚弱的妻妾烹制滋补月子餐。

    深谙食补调理之道的朱槿,摒弃了重油重盐的寻常菜式,专选温润滋补、益气养血、易消化吸收的食材,精工细作两道专属月子餐。

    一道是当归黄芪乌鸡汤,选用鲜嫩乌鸡精肉,去除多余油脂,搭配当归、黄芪、红枣、枸杞慢火细炖数个时辰,汤色清亮醇厚,不腥不腻,最能补气养血、固本培元,适配敏敏历经龙凤双胎生产、气血大亏的孱弱身子。

    另一道是山药小米银耳羹配清蒸嫩鸽,软糯小米搭配铁棍山药、胶质银耳慢熬成羹,清甜养胃、滋阴润燥;乳鸽清蒸锁鲜、温补不燥,低脂滋补,刚好适配秋香刚生产完、脾胃虚弱、体虚乏力的状态,温和滋养、助力恢复。

    灶火温煦,炊烟袅袅,方才心底藏着的杀伐算计、海外宏图、铁血灭口的狠绝谋划,尽数被人间烟火温柔覆盖。此刻的他,褪去藩王锋芒、藏起滔天野心,只是一心照料妻儿的温柔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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