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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县城外，一辆马车停在了江边。
东民跳下车，拎着马灯走到后面，打开门说：“咱们到地方，可以下来了。”
四妹坐在车里，玛莎躺在她的怀里，睁着大眼睛，一言不发。
四妹低声说：“玛莎，走，咱们先下车。”
路边有几间小木屋，屋里亮着灯，朴老板披着衣服从里面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四妹牵着玛莎的手走过去，开口说：“朴老板，多谢了。”
“救回来了？那就好，这小姑娘真好看，跟他娘挺像的。”
“他们还没有消息？”
朴老板领着两人进屋，一边倒水一边说：“他们从东边绕过来，要耽误不少时间。”
“要不要派人去接应？”
“放心吧，城里的判官联系我了，他也会派人帮忙，应该不会有啥意外。姑娘，你们见到崔石顺了吗？”
四妹一边用毛巾给玛莎擦脸，一边点头说：“见到了，相信索菲亚。”
听到这句话，玛莎忽然说：“相信我娘！”
朴老板弯下腰，冲着玛莎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娘，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等我长大了，也是这么厉害。”
朴老板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玛莎。”
“玛莎，你饿了吗？”
玛莎喝了半碗水，点点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肉。”
朴老板哈哈大笑，立刻站起来，从后面的柜子里拎出一个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看看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玛莎没有着急打开食盒，而是站起来走到朴老板身边，一字一句说：“朴老板，谢谢你！”
“哎哟，这小姑娘，真让人稀罕，好好好，快吃肉吧。”
朴老板满脸笑容，打开食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卤肉。
玛莎是饿坏了，抓起一个猪耳朵，狼吞虎咽吃起来。
四妹也洗了把脸，找朴老板要支烟，抽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笑着说：“朴老板，我闻着这个肉的味儿，是判官家的吧？”
“你这个姑娘真不简单，这都能闻出来。”
“在他家吃了两次，味儿不错。”
“吃呗，你也一起吃。”
四妹摆摆手：“他们没回来，我吃不下。”
朴老板也点上了一支烟，坐在旁边说：“姑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都是自己人，有事儿就问吧。”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胡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你们来找我，胡老板很有气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很佩服。东民给你们赶车，回来他跟我说，胡老板在车里说，他干掉了谍报之花？”
四妹想起来了，确实，在马车里的时候，胡拐子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被东民听到了。
她只能点点头：“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谍报之花，是什么来头？”
四妹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朴老板知道？”
朴老板点点头，把凳子拉到四妹身边，低声说：“山口勇人，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高级军官的儿子，宪兵队要把他打造成谍报之花，所以把他送到哈尔滨谍报机关，当特搜班行动组组长。没想到，他在齐齐哈尔受重伤，后来送到野战医院，死在了山里。”
“你挺了解他啊。”
“我在宪兵司令部有朋友，以前也见过山口勇人，这个人还算是聪明，就是有些狂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死在了胡老板手里——我可不是瞧不起胡老板，主要是他伪装得太好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就像小生意人，你懂不？”
四妹笑了：“我懂，老胡就是深藏不露。”
朴老板又低声说：“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不会乱说。我就是想着，咱们能交个朋友，以后有啥麻烦，互相帮衬着。”
“朴老板，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对对对，已经是朋友了。”
四妹扭头看了一眼玛莎，她好像吃饱了，正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门口。
朴老板也注意到了，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玛莎，你要不要睡一觉？”
玛莎摇摇头：“我要等娘回来。”
“他们要绕很远的路，可能还要一些时间。”
玛莎站起身，走到木盆旁洗洗手，擦擦嘴，坐在四妹身边，紧紧挽住她的胳膊：“我等着。”
朴老板站了起来，自言自语说：“尼古拉，索菲亚，你俩这个姑娘是真不错。”
三人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东民敲门进来说：“老板，来了。”
他们一听，立刻站起身，跑出了屋子。
就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胡拐子首先跳出来，他转身扶着索菲亚下来了。
玛莎快速跑上去，一把抱住索菲亚，嘴里喊着：“娘，我想你了。”
索菲亚蹲下来，紧紧抱着玛莎：“小玛莎，娘也想你了，没事儿，别怕了。”
玛莎擦了擦眼泪：“我不怕，我一滴眼泪都没流。”
“好，勇敢的小玛莎，你是我的骄傲。”
这时，胡拐子和东民一起把伊万抬了下来，他面色苍白，迷迷糊糊，已经走不动路了。
朴老板赶紧招呼伙计帮忙，把伊万弄到屋里。四妹检查了伊万的情况，他右肩和大腿都中枪了，流血有些多，情况不太好。
判官还没来，四妹只能想办法暂时给伊万止血。
胡拐子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口坐下，看看天空，嘴里念叨了一句：“和尚，帮我谢谢佛祖，这回胡爷又没死。”
刚说完，就见朴老板蹲在旁边，递上一支烟：“胡爷，抽支烟吧。”
胡拐子吓了一跳：“朴老板，瞎叫啥，我算不上爷。”
“演，接着演——胡爷，我都知道了，日本人的谍报之花死在你手里，你是个高手！”
“你咋知道了？”
“你自己在马车上说的啊，忘了？”
胡拐子一拍额头：“我这张破嘴啊！算了，知道就知道吧，我这回算是麻烦大了。”
朴老板问：“咋了，这不是逃出来了吗？”
“那个谍报之花有个妹妹，刚才我和她干了一架，她知道是我把她哥弄死了。”
“你说山口美子啊，她也来了？”
“你认识？”
朴老板点点头：“我在宪兵司令部有朋友，见过她，这老娘们儿凶着呢。也是她命不好，遇到了胡爷，死了也活该。”
胡拐子叹了口气：“别提了，这老娘们儿跑了。”
黑河县城外，一辆马车停在了江边。
东民跳下车，拎着马灯走到后面，打开门说：“咱们到地方，可以下来了。”
四妹坐在车里，玛莎躺在她的怀里，睁着大眼睛，一言不发。
四妹低声说：“玛莎，走，咱们先下车。”
路边有几间小木屋，屋里亮着灯，朴老板披着衣服从里面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四妹牵着玛莎的手走过去，开口说：“朴老板，多谢了。”
“救回来了？那就好，这小姑娘真好看，跟他娘挺像的。”
“他们还没有消息？”
朴老板领着两人进屋，一边倒水一边说：“他们从东边绕过来，要耽误不少时间。”
“要不要派人去接应？”
“放心吧，城里的判官联系我了，他也会派人帮忙，应该不会有啥意外。姑娘，你们见到崔石顺了吗？”
四妹一边用毛巾给玛莎擦脸，一边点头说：“见到了，相信索菲亚。”
听到这句话，玛莎忽然说：“相信我娘！”
朴老板弯下腰，冲着玛莎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娘，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等我长大了，也是这么厉害。”
朴老板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玛莎。”
“玛莎，你饿了吗？”
玛莎喝了半碗水，点点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肉。”
朴老板哈哈大笑，立刻站起来，从后面的柜子里拎出一个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看看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玛莎没有着急打开食盒，而是站起来走到朴老板身边，一字一句说：“朴老板，谢谢你！”
“哎哟，这小姑娘，真让人稀罕，好好好，快吃肉吧。”
朴老板满脸笑容，打开食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卤肉。
玛莎是饿坏了，抓起一个猪耳朵，狼吞虎咽吃起来。
四妹也洗了把脸，找朴老板要支烟，抽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笑着说：“朴老板，我闻着这个肉的味儿，是判官家的吧？”
“你这个姑娘真不简单，这都能闻出来。”
“在他家吃了两次，味儿不错。”
“吃呗，你也一起吃。”
四妹摆摆手：“他们没回来，我吃不下。”
朴老板也点上了一支烟，坐在旁边说：“姑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都是自己人，有事儿就问吧。”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胡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你们来找我，胡老板很有气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很佩服。东民给你们赶车，回来他跟我说，胡老板在车里说，他干掉了谍报之花？”
四妹想起来了，确实，在马车里的时候，胡拐子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被东民听到了。
她只能点点头：“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谍报之花，是什么来头？”
四妹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朴老板知道？”
朴老板点点头，把凳子拉到四妹身边，低声说：“山口勇人，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高级军官的儿子，宪兵队要把他打造成谍报之花，所以把他送到哈尔滨谍报机关，当特搜班行动组组长。没想到，他在齐齐哈尔受重伤，后来送到野战医院，死在了山里。”
“你挺了解他啊。”
“我在宪兵司令部有朋友，以前也见过山口勇人，这个人还算是聪明，就是有些狂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死在了胡老板手里——我可不是瞧不起胡老板，主要是他伪装得太好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就像小生意人，你懂不？”
四妹笑了：“我懂，老胡就是深藏不露。”
朴老板又低声说：“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不会乱说。我就是想着，咱们能交个朋友，以后有啥麻烦，互相帮衬着。”
“朴老板，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对对对，已经是朋友了。”
四妹扭头看了一眼玛莎，她好像吃饱了，正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门口。
朴老板也注意到了，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玛莎，你要不要睡一觉？”
玛莎摇摇头：“我要等娘回来。”
“他们要绕很远的路，可能还要一些时间。”
玛莎站起身，走到木盆旁洗洗手，擦擦嘴，坐在四妹身边，紧紧挽住她的胳膊：“我等着。”
朴老板站了起来，自言自语说：“尼古拉，索菲亚，你俩这个姑娘是真不错。”
三人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东民敲门进来说：“老板，来了。”
他们一听，立刻站起身，跑出了屋子。
就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胡拐子首先跳出来，他转身扶着索菲亚下来了。
玛莎快速跑上去，一把抱住索菲亚，嘴里喊着：“娘，我想你了。”
索菲亚蹲下来，紧紧抱着玛莎：“小玛莎，娘也想你了，没事儿，别怕了。”
玛莎擦了擦眼泪：“我不怕，我一滴眼泪都没流。”
“好，勇敢的小玛莎，你是我的骄傲。”
这时，胡拐子和东民一起把伊万抬了下来，他面色苍白，迷迷糊糊，已经走不动路了。
朴老板赶紧招呼伙计帮忙，把伊万弄到屋里。四妹检查了伊万的情况，他右肩和大腿都中枪了，流血有些多，情况不太好。
判官还没来，四妹只能想办法暂时给伊万止血。
胡拐子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口坐下，看看天空，嘴里念叨了一句：“和尚，帮我谢谢佛祖，这回胡爷又没死。”
刚说完，就见朴老板蹲在旁边，递上一支烟：“胡爷，抽支烟吧。”
胡拐子吓了一跳：“朴老板，瞎叫啥，我算不上爷。”
“演，接着演——胡爷，我都知道了，日本人的谍报之花死在你手里，你是个高手！”
“你咋知道了？”
“你自己在马车上说的啊，忘了？”
胡拐子一拍额头：“我这张破嘴啊！算了，知道就知道吧，我这回算是麻烦大了。”
朴老板问：“咋了，这不是逃出来了吗？”
“那个谍报之花有个妹妹，刚才我和她干了一架，她知道是我把她哥弄死了。”
“你说山口美子啊，她也来了？”
“你认识？”
朴老板点点头：“我在宪兵司令部有朋友，见过她，这老娘们儿凶着呢。也是她命不好，遇到了胡爷，死了也活该。”
胡拐子叹了口气：“别提了，这老娘们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