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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已经放松了很多，听到罗老九的问题，点了点头。
“黑河也没有多大，警察署的特务队只有五六个人，普通的偷盗、抢劫、命案，都是他们负责。宪兵队的特务队人多一些，主要调查反日分子和胡子，但这些特务不是全在城里，有一部分要盯着北门外的码头。”
罗老九说：“今天斋藤死了，往后这几天，特务一定会全城搜查。”
“让我干什么，尽管说。”
“我要你把手下的花子撒出去，旅馆、戏院、饭馆、大车店、澡堂子、窑子，凡是特务有可能调查的地方，都要安排人。”
“盯着宪兵队的特务？”
“不，让你的人注意瞅瞅，除了宪兵队的特务，还有没有你们不认识的、像特务的人，也在调查这件事。”
刘福挠挠头：“我不太明白啥意思？咋还有别的特务？”
“刘老板，不瞒你说，有一群从哈尔滨来的特务，一直藏在城里，是冲着我们几个人来的。斋藤死了，哈尔滨的特务可能会觉得与我们有关，他们也会秘密调查。”
“哦，我明白了，这帮人和宪兵队、警察不是一伙的，他们藏得更深。”
三镖笑着说：“刘老板，事关重大，千万要挑一些机灵的人，也不要跟他们说太明白。”
“放下吧，我手下的人都明白，入了花子行，命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这话怎么说？”
刘福点上一支烟：“花子头是干什么的？县公署和商会，都要定期给我钱，让我管好城里的叫花子，别让他们偷盗抢劫，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做生意。拿了这笔钱，我就得给花子最后的保障。”
“啥保障？”
“刮风下雨，还有接下来几个月的冬天，花子出门讨不到饭怎么办？我得保证他们一天有两碗稀粥喝，吃不饱，也饿不死。冻死了，病死了，我要保证拿张草席把他们一裹，开春找个地方埋了，入土为安。”
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也算是慈悲为怀了。”
刘福尴尬一笑：“我这算不上慈悲，毕竟大多数钱都被我贪了。不管怎么说吧，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的事情，一定能办好。”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也放心了。
雪下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终于停了。
四人打开院子的门，外面还没有什么人走动，罗老九说：“刘老板，你先回去吧，该安排安排，晌午之前，你媳妇孩子肯定能回家。”
刘福双手抱拳：“好，多谢了！”
三镖他们上了马车，离开院子，快速朝着南城去了。
路边的不少铺子刚开门，很多小伙计都在门口铲雪，铺上草垫子，防止顾客滑倒。
城里没有戒严，城外的日本兵和警备队没有进来，街上也没有警察，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大和尚赶着车，回头说：“老罗，这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特务应该都派到城门去了，怕咱们跑了。还有，宪兵队是正规作战部队，军纪应该挺严的，队长死在旅馆老板娘的房间里，不能大张旗鼓宣扬。”
大和尚问：“老罗，这个斋藤死了，吉田会不会害怕，先跑了？”
“他已经等咱们这么长时间了，不会跑的。”
“那就好，别让咱们白忙活一场。”
马车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了判官的猪肉铺子后门。
大和尚跳下车，上前敲敲门，四妹打开门，笑着问：“怎么样？”
“很顺利，你上车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拐子。”
四妹点点头，直接上了马车。
大和尚进了院子，反手把门关上，就见胡拐子站在屋门口，正在朝自己招手。
快步走上去，大和尚笑着说问：“咋样，等急了吧？”
“昨天把那个车夫送去找你们，我就回来了，路上还瞅见警察都往宪兵队那边跑，这回咱们算是闹大了。”
“也不算太大，以前比这热闹的多了去了。”
胡拐子招呼大和尚进去，坐在火盆边说：“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我和四妹绑票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熟人。”
“谁呀？”
“戴玉山。”
大和尚笑了：“挺巧的啊！”
“这兔崽子，瞅着四妹就走不动道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该让他媳妇把他好好揍一顿。”
“我也觉得该揍他一顿。”
两人正说着，刘福媳妇带着孩子从里屋走出来，小心翼翼站在旁边，冲着两人鞠了个躬。
胡拐子问：“这么早就起来了？让孩子多睡会儿呗。”
“实在是睡不着了。”
“想家了是吧？放心吧，已经和你男人谈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出发，送你俩回家。”
母子俩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
大和尚忽然说：“那个刘太太，回去也管管你家男人，别让他这么贪。人一旦贪了，就容易出事儿，下回指不定真能害了你们娘俩儿。”
“好好好，我明白，回去饶不了他。”
胡拐子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昨天晚上折腾一宿，也没吃好，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喝个羊汤？”
刘福媳妇一愣：“啊，还要喝汤？”
“昨天晚上不说了嘛，这就算个误会，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大冷天的，把你们从荒郊野外绑回来，再饿着肚子送你们回家，不合适，对吧，妹子。”
“胡老板，真不用麻烦。”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叫哥就行。”
这时，刘福儿子忽然低声说：“娘，我想喝羊汤。”
大和尚哈哈大笑：“你看，天太冷，孩子都馋羊汤了，洗把脸，咱们走吧。”
四人准备准备，出门上了马车，一路往东边走了。
过了几条街，路边出现一家早餐铺子，吃饭的人进进出出，看着还挺热闹。
胡拐子停了车，招呼大家进去，找张小桌子坐下了。大和尚叫来伙计，要了羊汤、油饼、大包子，又要了几个粘豆包。
大冷天的，喝两口羊汤，瞬间感觉全身暖和。
四人都饿得够呛，也不多说，大口大口吃起来。
早点铺子进进出出，不少都是附近的老主顾，大声唠着嗑，十分热闹。
胡拐子正吃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哎哟，这不是小嫂子嘛，你咋在这儿吃饭呢？”
四人同时抬起了头，刘福媳妇一愣：“张瘸子，你咋在这儿？”
刘福已经放松了很多，听到罗老九的问题，点了点头。
“黑河也没有多大，警察署的特务队只有五六个人，普通的偷盗、抢劫、命案，都是他们负责。宪兵队的特务队人多一些，主要调查反日分子和胡子，但这些特务不是全在城里，有一部分要盯着北门外的码头。”
罗老九说：“今天斋藤死了，往后这几天，特务一定会全城搜查。”
“让我干什么，尽管说。”
“我要你把手下的花子撒出去，旅馆、戏院、饭馆、大车店、澡堂子、窑子，凡是特务有可能调查的地方，都要安排人。”
“盯着宪兵队的特务？”
“不，让你的人注意瞅瞅，除了宪兵队的特务，还有没有你们不认识的、像特务的人，也在调查这件事。”
刘福挠挠头：“我不太明白啥意思？咋还有别的特务？”
“刘老板，不瞒你说，有一群从哈尔滨来的特务，一直藏在城里，是冲着我们几个人来的。斋藤死了，哈尔滨的特务可能会觉得与我们有关，他们也会秘密调查。”
“哦，我明白了，这帮人和宪兵队、警察不是一伙的，他们藏得更深。”
三镖笑着说：“刘老板，事关重大，千万要挑一些机灵的人，也不要跟他们说太明白。”
“放下吧，我手下的人都明白，入了花子行，命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这话怎么说？”
刘福点上一支烟：“花子头是干什么的？县公署和商会，都要定期给我钱，让我管好城里的叫花子，别让他们偷盗抢劫，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做生意。拿了这笔钱，我就得给花子最后的保障。”
“啥保障？”
“刮风下雨，还有接下来几个月的冬天，花子出门讨不到饭怎么办？我得保证他们一天有两碗稀粥喝，吃不饱，也饿不死。冻死了，病死了，我要保证拿张草席把他们一裹，开春找个地方埋了，入土为安。”
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也算是慈悲为怀了。”
刘福尴尬一笑：“我这算不上慈悲，毕竟大多数钱都被我贪了。不管怎么说吧，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的事情，一定能办好。”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也放心了。
雪下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终于停了。
四人打开院子的门，外面还没有什么人走动，罗老九说：“刘老板，你先回去吧，该安排安排，晌午之前，你媳妇孩子肯定能回家。”
刘福双手抱拳：“好，多谢了！”
三镖他们上了马车，离开院子，快速朝着南城去了。
路边的不少铺子刚开门，很多小伙计都在门口铲雪，铺上草垫子，防止顾客滑倒。
城里没有戒严，城外的日本兵和警备队没有进来，街上也没有警察，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大和尚赶着车，回头说：“老罗，这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特务应该都派到城门去了，怕咱们跑了。还有，宪兵队是正规作战部队，军纪应该挺严的，队长死在旅馆老板娘的房间里，不能大张旗鼓宣扬。”
大和尚问：“老罗，这个斋藤死了，吉田会不会害怕，先跑了？”
“他已经等咱们这么长时间了，不会跑的。”
“那就好，别让咱们白忙活一场。”
马车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了判官的猪肉铺子后门。
大和尚跳下车，上前敲敲门，四妹打开门，笑着问：“怎么样？”
“很顺利，你上车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拐子。”
四妹点点头，直接上了马车。
大和尚进了院子，反手把门关上，就见胡拐子站在屋门口，正在朝自己招手。
快步走上去，大和尚笑着说问：“咋样，等急了吧？”
“昨天把那个车夫送去找你们，我就回来了，路上还瞅见警察都往宪兵队那边跑，这回咱们算是闹大了。”
“也不算太大，以前比这热闹的多了去了。”
胡拐子招呼大和尚进去，坐在火盆边说：“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我和四妹绑票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熟人。”
“谁呀？”
“戴玉山。”
大和尚笑了：“挺巧的啊！”
“这兔崽子，瞅着四妹就走不动道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该让他媳妇把他好好揍一顿。”
“我也觉得该揍他一顿。”
两人正说着，刘福媳妇带着孩子从里屋走出来，小心翼翼站在旁边，冲着两人鞠了个躬。
胡拐子问：“这么早就起来了？让孩子多睡会儿呗。”
“实在是睡不着了。”
“想家了是吧？放心吧，已经和你男人谈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出发，送你俩回家。”
母子俩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
大和尚忽然说：“那个刘太太，回去也管管你家男人，别让他这么贪。人一旦贪了，就容易出事儿，下回指不定真能害了你们娘俩儿。”
“好好好，我明白，回去饶不了他。”
胡拐子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昨天晚上折腾一宿，也没吃好，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喝个羊汤？”
刘福媳妇一愣：“啊，还要喝汤？”
“昨天晚上不说了嘛，这就算个误会，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大冷天的，把你们从荒郊野外绑回来，再饿着肚子送你们回家，不合适，对吧，妹子。”
“胡老板，真不用麻烦。”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叫哥就行。”
这时，刘福儿子忽然低声说：“娘，我想喝羊汤。”
大和尚哈哈大笑：“你看，天太冷，孩子都馋羊汤了，洗把脸，咱们走吧。”
四人准备准备，出门上了马车，一路往东边走了。
过了几条街，路边出现一家早餐铺子，吃饭的人进进出出，看着还挺热闹。
胡拐子停了车，招呼大家进去，找张小桌子坐下了。大和尚叫来伙计，要了羊汤、油饼、大包子，又要了几个粘豆包。
大冷天的，喝两口羊汤，瞬间感觉全身暖和。
四人都饿得够呛，也不多说，大口大口吃起来。
早点铺子进进出出，不少都是附近的老主顾，大声唠着嗑，十分热闹。
胡拐子正吃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哎哟，这不是小嫂子嘛，你咋在这儿吃饭呢？”
四人同时抬起了头，刘福媳妇一愣：“张瘸子，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