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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瘸子穿着棉大衣,他的身后,一个警察两个日本宪兵已经开始检查证件了。
刘福媳妇有些紧张,扭头看了一眼胡拐子。
这时,张瘸子走上来,歪着头看看胡拐子和大和尚,开口问:“小嫂子,这两位是?”
刘福媳妇的脸色明显变了,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一时犯糊涂,想向宪兵队举报两人。但很明显,张瘸子已经注意到了。
胡拐子忙说:“我们是刘老板的朋友,我姓胡。”
刘福媳妇一听,赶紧点点头:“对,朋友,这不是天冷,孩子想喝羊汤,就一起出来了。”
张瘸子似乎有些疑惑:“你家也不住这一片啊。”
“听说这家味儿不错——张老板,你咋来了?”
张瘸子指了指正在查证件的日本宪兵:“昨天晚上出大事儿了,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咋回事儿?”
张瘸子俯下身,凑到刘福媳妇的身边,低声说:“斋藤队长死了,被人害死的。”
“是反日分子干的?”
“不知道,这不是正查着呢嘛——大侄子,东门外有一家羊汤好喝,回头我带你去。”
刘福儿子点点头:“谢谢张叔。”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你爹在家干啥呢,为啥不出来一起吃?”
刘福儿子明显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抬头看了一眼胡拐子。
胡拐子忙说:“这不是下雪了,刘老板忙着安排那些花子呢,指不定得冻死两个。”
“也对,这大冷天的,刘老板该忙活了。”
这时,后面的警察凑上来问:“这一桌,你认识?”
张瘸子赶紧点头:“认识,不用查他们了。”
说罢,他冲着几个人抱了抱拳,转身跟着警察和日本宪兵出去了。
刘福媳妇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胡老板,我没说错话吧?”
胡拐子摆摆手:“没说错话,挺好的。抓紧吃,吃完送你们回家。”
几人也没多停留,抓紧吃完,立刻出门了。
一路来到刘福家门口,马车刚停下,就见刘福开门跑了出来,快速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媳妇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胡拐子下车走到他旁边,笑着说:“刘老板,张瘸子正在带人到处盘查,我估摸着,肯定也会来找你,做好准备吧。”
刘福把儿子搂在怀里:“放心吧,我做好准备了。”
“那行,都折腾一宿了,好好歇歇吧。”
说罢,胡拐子上了马车,挥手告别,掉头往正街去了。
往西走了两个路口,他忽然调转马头,朝北边走。大和尚就坐在旁边,看出方向不对,低声问:“拐子,你是不是困糊涂了,咱该往南走。”
“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呢。”
“是吗?”
“别回头,咱从刘福家出来,就被人跟着了。”
大和尚摸了摸腰间的羊角锤:“是不是刘福那兔崽子,想找咱们麻烦?”
胡拐子摇摇头:“是一辆马车,可能不是刘福的人。”
“咱不会被特务盯上了吧?你找个巷子拐进去,我干死他们!”
“别急,我先试试能不能甩掉他们。”
马车已经来到了龙兴街,胡拐子忽然调转方向,又往西南方向去了。
路上有积雪,不能走太快,趁着拐弯的时候,大和尚也瞅了瞅后面。有行人,有几辆马车,也看不出来是哪辆跟着他们。
一路往西边走,看着前面的街道,大和尚忽然说:“拐子,前面是不是阳春里?”
“瞅见前面那个戏园子了吗?”
“瞅见了。”
“一会儿咱停下来,你下去看看车轮子,我盯着后面的马车,看他们啥反应。”
大和尚点点头:“好。”
马车缓缓停在戏园子门口,这时候还早,戏园子没开门,有几个伙计正在清扫积雪,旁边的酒馆里走出几个醉醺醺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宿。
大和尚跳下马车,转了一圈,蹲在车轮旁,假装检查车子。
胡拐子也下来了,站在路边,点上了一支烟。
刚才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顺势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胡拐子判断,他们肯定停在里面,等自己一走,还会再跟上。
到底是谁?胡拐子心里有些紧张,会不会是吉田的人?
大和尚忽然走过来,假装检查这边的车轮,低声说:“拐子,戏园子门口那个小叫花子,我认识,昨天就是他给咱们报信的。”
胡拐子转身一看,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叫花子,正蹲在戏园子的门口,和旁边卖烟的人说话。
大和尚说:“会不会是刘福派来监视咱们的?”
“刘福没那么傻,他要真想监视咱们,还能派个你认识的叫花子?后面跟着的人,应该也不是刘福安排的,和尚,你去和那个小叫花子唠两句,让他到对面巷子里瞅一眼。”
大和尚点点头,起身走到戏园子门口,假装买烟,把小叫花子招呼到一边,低声和他唠了几句。
这小叫花子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快步穿过马路,沿着街一路溜达,最后拐进了巷子里。
片刻之后,小叫花子又晃悠出来,从马车旁路过,低声说:“张瘸子,宪兵队。”
胡拐子低声回应一句,招呼大和尚上车,一挥马鞭,继续往前走。
大和尚说:“这兔崽子,干死他算了。”
“不行,还有宪兵队的人呢。”
“他是不是发现咱们的事儿了?”
胡拐子摇摇头:“不可能。我估摸着,张瘸子还是盯着花子头这个肥差呢。现在斋藤死了,他可能想趁机栽赃陷害刘福,刚才正巧碰到咱们,就想查查咱们的身份。”
“那咱咋办?”
“这不是到阳春里了嘛,走,找你那小杜鹃妹子去。”
大和尚一愣:“找她干啥?”
“还能干啥,先让张瘸子不怀疑咱们才行。”
“找小杜鹃他就不怀疑咱们了?”
胡拐子笑了:“张瘸子要听日本人的,他们在调查谁干死了斋藤,找反日分子。你寻思寻思,谁家反日分子这么嚣张,头天晚上弄死宪兵队长,第二天一早在大街上喝羊汤,喝完还要去逛窑子?”
“你这么一说,也是啊。”
“对嘛,走吧,正好去瞅瞅,你那杜鹃妹子好点儿了没。”
张瘸子穿着棉大衣,他的身后,一个警察两个日本宪兵已经开始检查证件了。
刘福媳妇有些紧张,扭头看了一眼胡拐子。
这时,张瘸子走上来,歪着头看看胡拐子和大和尚,开口问:“小嫂子,这两位是?”
刘福媳妇的脸色明显变了,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一时犯糊涂,想向宪兵队举报两人。但很明显,张瘸子已经注意到了。
胡拐子忙说:“我们是刘老板的朋友,我姓胡。”
刘福媳妇一听,赶紧点点头:“对,朋友,这不是天冷,孩子想喝羊汤,就一起出来了。”
张瘸子似乎有些疑惑:“你家也不住这一片啊。”
“听说这家味儿不错——张老板,你咋来了?”
张瘸子指了指正在查证件的日本宪兵:“昨天晚上出大事儿了,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咋回事儿?”
张瘸子俯下身,凑到刘福媳妇的身边,低声说:“斋藤队长死了,被人害死的。”
“是反日分子干的?”
“不知道,这不是正查着呢嘛——大侄子,东门外有一家羊汤好喝,回头我带你去。”
刘福儿子点点头:“谢谢张叔。”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你爹在家干啥呢,为啥不出来一起吃?”
刘福儿子明显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抬头看了一眼胡拐子。
胡拐子忙说:“这不是下雪了,刘老板忙着安排那些花子呢,指不定得冻死两个。”
“也对,这大冷天的,刘老板该忙活了。”
这时,后面的警察凑上来问:“这一桌,你认识?”
张瘸子赶紧点头:“认识,不用查他们了。”
说罢,他冲着几个人抱了抱拳,转身跟着警察和日本宪兵出去了。
刘福媳妇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胡老板,我没说错话吧?”
胡拐子摆摆手:“没说错话,挺好的。抓紧吃,吃完送你们回家。”
几人也没多停留,抓紧吃完,立刻出门了。
一路来到刘福家门口,马车刚停下,就见刘福开门跑了出来,快速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媳妇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胡拐子下车走到他旁边,笑着说:“刘老板,张瘸子正在带人到处盘查,我估摸着,肯定也会来找你,做好准备吧。”
刘福把儿子搂在怀里:“放心吧,我做好准备了。”
“那行,都折腾一宿了,好好歇歇吧。”
说罢,胡拐子上了马车,挥手告别,掉头往正街去了。
往西走了两个路口,他忽然调转马头,朝北边走。大和尚就坐在旁边,看出方向不对,低声问:“拐子,你是不是困糊涂了,咱该往南走。”
“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呢。”
“是吗?”
“别回头,咱从刘福家出来,就被人跟着了。”
大和尚摸了摸腰间的羊角锤:“是不是刘福那兔崽子,想找咱们麻烦?”
胡拐子摇摇头:“是一辆马车,可能不是刘福的人。”
“咱不会被特务盯上了吧?你找个巷子拐进去,我干死他们!”
“别急,我先试试能不能甩掉他们。”
马车已经来到了龙兴街,胡拐子忽然调转方向,又往西南方向去了。
路上有积雪,不能走太快,趁着拐弯的时候,大和尚也瞅了瞅后面。有行人,有几辆马车,也看不出来是哪辆跟着他们。
一路往西边走,看着前面的街道,大和尚忽然说:“拐子,前面是不是阳春里?”
“瞅见前面那个戏园子了吗?”
“瞅见了。”
“一会儿咱停下来,你下去看看车轮子,我盯着后面的马车,看他们啥反应。”
大和尚点点头:“好。”
马车缓缓停在戏园子门口,这时候还早,戏园子没开门,有几个伙计正在清扫积雪,旁边的酒馆里走出几个醉醺醺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宿。
大和尚跳下马车,转了一圈,蹲在车轮旁,假装检查车子。
胡拐子也下来了,站在路边,点上了一支烟。
刚才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顺势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胡拐子判断,他们肯定停在里面,等自己一走,还会再跟上。
到底是谁?胡拐子心里有些紧张,会不会是吉田的人?
大和尚忽然走过来,假装检查这边的车轮,低声说:“拐子,戏园子门口那个小叫花子,我认识,昨天就是他给咱们报信的。”
胡拐子转身一看,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叫花子,正蹲在戏园子的门口,和旁边卖烟的人说话。
大和尚说:“会不会是刘福派来监视咱们的?”
“刘福没那么傻,他要真想监视咱们,还能派个你认识的叫花子?后面跟着的人,应该也不是刘福安排的,和尚,你去和那个小叫花子唠两句,让他到对面巷子里瞅一眼。”
大和尚点点头,起身走到戏园子门口,假装买烟,把小叫花子招呼到一边,低声和他唠了几句。
这小叫花子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快步穿过马路,沿着街一路溜达,最后拐进了巷子里。
片刻之后,小叫花子又晃悠出来,从马车旁路过,低声说:“张瘸子,宪兵队。”
胡拐子低声回应一句,招呼大和尚上车,一挥马鞭,继续往前走。
大和尚说:“这兔崽子,干死他算了。”
“不行,还有宪兵队的人呢。”
“他是不是发现咱们的事儿了?”
胡拐子摇摇头:“不可能。我估摸着,张瘸子还是盯着花子头这个肥差呢。现在斋藤死了,他可能想趁机栽赃陷害刘福,刚才正巧碰到咱们,就想查查咱们的身份。”
“那咱咋办?”
“这不是到阳春里了嘛,走,找你那小杜鹃妹子去。”
大和尚一愣:“找她干啥?”
“还能干啥,先让张瘸子不怀疑咱们才行。”
“找小杜鹃他就不怀疑咱们了?”
胡拐子笑了:“张瘸子要听日本人的,他们在调查谁干死了斋藤,找反日分子。你寻思寻思,谁家反日分子这么嚣张,头天晚上弄死宪兵队长,第二天一早在大街上喝羊汤,喝完还要去逛窑子?”
“你这么一说,也是啊。”
“对嘛,走吧,正好去瞅瞅,你那杜鹃妹子好点儿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