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白金汉宫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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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还有小惊喜，所有人面露期待之色。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拿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看到第三艘靶船缓缓开了出来。
那是一艘加固了铁板的实验靶船，被拖到更近的距离。
叶展颜亲自将几名大列颠武官带到舰首，指着那艘靶船用英语道：
“这艘靶船外面包了一层铁板，厚度大约相当于贵国最新式战列舰的装甲。”
“不过大周最近新研制了一种穿甲弹，还没来得及实战检验，今天正好当着诸位的面试一试。”
“本督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击穿这种铁板，如果打不穿，诸位可别见笑。”
他说着拍了拍身旁那位大列颠海军上校的肩膀，语气亲切而平和。
“贵国商船，比这靶船硬吗？”
大列颠海军上校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谁家商船好好会铺那么厚装甲？
他刚刚想到这里，舰首主炮便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然后，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击中靶船，铁板被瞬间贯穿。
最后炮弹在靶船内部爆炸，整艘靶船在剧烈的爆炸中折成两截，缓缓沉入海底。
几名大列颠武官面如死灰地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靶船，手中端着的茶早已凉透，却没有人有心思喝一口。
叶展颜转身对郑禾朗声道：“郑禾，给诸位贵客再添些热茶，铁观音凉了就不好喝了。”
郑禾提着茶壶笑呵呵地走过去，给大列颠武官们一一续茶。
他嘴里还在介绍铁观音的第二泡比第一泡更香。
还说什么如果用的是武夷山的泉水冲泡，在长安一壶能卖到好几两银子。
大列颠武官们端着重新斟满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仿佛参加葬礼一般凝重。
演习结束后，叶展颜亲自将大列颠观察员送到舷梯口。
他握着那位海军上校的手，用英语殷殷话别：
“今天辛苦诸位了！”
“回去后请转告亚当斯爵士和威尔士亲王殿下，大周舰队诚挚邀请大列颠方面参加下个月的联合搜救演习。”
“届时还会有几款新装备亮相，本督真心希望能有机会与皇家海军同台切磋。”
大列颠观察员们灰溜溜地登上交通艇，带着惨白的脸色返回伦敦。
叶展颜站在舰桥上目送交通艇远去，对身旁的丁儒昌轻声笑道：
“对于那些洋鬼子来说，今天的演习丝毫不比打一场真仗来的震撼！”
“他们越是搞不清楚我们的实力，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他端起已经凉透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然后，扭头望着远处泰晤士河口若隐若现的伦敦塔桥，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
“安娜公主那边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大列颠人在海上挨了这记闷棍，总得有个人替他们在谈判桌上找台阶下。”
“这个人选，除了她还有谁呢？”
次日，伦敦，白金汉宫枢密院会议厅。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但室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维多利亚女王端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如纸。
厚重的狐裘披肩裹着她瘦削的肩膀，却似乎仍然挡不住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坐在侧席，神色同样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金链。
厅内聚集了大列颠帝国政府最核心的决策者们。
首相约翰·罗素公爵、外交大臣帕默斯顿伯爵、财政大臣查尔斯·伍德男爵、第一海务大臣查尔顿·亚当斯公爵，以及东印公司董事长詹姆斯·麦特森爵士。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海军部最新提交的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已经被与会者反复翻阅了无数遍，纸页的边缘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
维多利亚女王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
她转向第一海务大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
“查尔顿，海军部能否确保皇家海军，在与大周舰队的正面交战中获得胜利？”
查尔顿·亚当斯缓缓站起身。
这位曾在波罗的海与沙俄海军血战，在泰晤士河口与大周铁甲舰对峙的老将。
此刻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
“陛下，各位大人，我很希望能站在这里用我一贯的自信告诉诸位，皇家海军可以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但非常抱歉，我不能，因为我在泰晤士河口亲眼见过大周舰队的火力。”
“他们的铁甲舰航速，比我们最快的蒸汽战列舰还快四成！”
“他们的舰炮射程，比我们最先进的前装线膛炮还远至少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装甲厚度至今仍是一个谜！”
说到这里，会议现场出现一阵小的骚动。
女王不耐烦的咳嗽一声，才让众人再次变得安静。
查尔顿见状对女王微微点头致谢，然后紧皱眉头继续阐述。
“皇家海军研究所，分析过丹麦和荷兰提供的所有观测数据，得出的结论是……”
“目前没有任何现役舰炮，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周铁甲舰的船身装甲。”
“而我们的战列舰，在他们面前只是浮动的木头靶子。”
他稍作停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厅里每一张震惊的面孔，继续补充道。
“即便皇家海军侥幸获胜，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毁灭性的。”
“本土舰队将损失至少半数以上的主力战舰，阵亡水兵人数将超过大列颠在路易三世战争中的海军阵亡总和。”
“届时，大列颠帝国将失去维护全球殖民地的海军力量。”
“天竺、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这些殖民地之所以还挂着米字旗，是因为皇家海军的舰队在各大洋上巡逻。”
“如果这些舰队沉在英吉利海峡，不出半年，全世界都会看到日不落帝国的日落。”
财政大臣查尔斯·伍德爵士紧跟着站起来。
“我补充一下，我需要提醒各位，一旦与东方开战，大列颠从东方进口的茶叶、丝绸和瓷器将完全中断。”
“现在茶叶税，是大列颠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去年仅茶叶进口关税一项就占到了关税总收入的近四成。”
“如果茶叶供应中断，不仅财政会出现巨额赤字，大列颠民众……从伦敦的工厂工人到苏格兰的佃农，将失去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消费品。”
“我无法想象，当几百万大列颠工人，发现他们每天赖以提神的红茶，价格翻了三倍甚至根本买不到时，这个国家会发生什么。”
帕默斯顿这个时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位以强硬外交着称的外交大臣，此刻的声音依然带着他一贯的咄咄逼人。
“我插一句，我听了海军大臣和财政大臣的发言！”
“现在想提醒诸位一个根本问题：如果大列颠帝国今天退让了，明天就会失去更多。”
“那些东方人不是来通商的，他们是来改写规则的。”
“每一个被迫签下条约的欧洲国家，丹麦、汉堡、荷兰、比利时、高卢……都在用自己的尊严换取暂时的安宁。”
“大列颠帝国绝不能走这条路！”
查尔顿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很轻，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帕默斯顿看着他疲惫而坚定的眼神，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有开口反驳。
会议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壁炉里的橡木添了一次又一次。
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论激烈到几乎失控，但每次争论到关键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查尔顿，而查尔顿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终于，一直沉默的阿尔伯特亲王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厅骤然安静下来。
“诸位，我一直在听。”
“听到了海军的困境，听到了财政的危机，听到了主战派的不屈，也听到了主和派的忧虑。”
“现在，我有一个折中方案，或许能兼顾各方的考量。”
众人闻言精神随之一震，所有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所有人转头齐刷刷盯着他看，都在其他的后续发言。
听到还有小惊喜，所有人面露期待之色。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拿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看到第三艘靶船缓缓开了出来。
那是一艘加固了铁板的实验靶船，被拖到更近的距离。
叶展颜亲自将几名大列颠武官带到舰首，指着那艘靶船用英语道：
“这艘靶船外面包了一层铁板，厚度大约相当于贵国最新式战列舰的装甲。”
“不过大周最近新研制了一种穿甲弹，还没来得及实战检验，今天正好当着诸位的面试一试。”
“本督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击穿这种铁板，如果打不穿，诸位可别见笑。”
他说着拍了拍身旁那位大列颠海军上校的肩膀，语气亲切而平和。
“贵国商船，比这靶船硬吗？”
大列颠海军上校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谁家商船好好会铺那么厚装甲？
他刚刚想到这里，舰首主炮便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然后，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击中靶船，铁板被瞬间贯穿。
最后炮弹在靶船内部爆炸，整艘靶船在剧烈的爆炸中折成两截，缓缓沉入海底。
几名大列颠武官面如死灰地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靶船，手中端着的茶早已凉透，却没有人有心思喝一口。
叶展颜转身对郑禾朗声道：“郑禾，给诸位贵客再添些热茶，铁观音凉了就不好喝了。”
郑禾提着茶壶笑呵呵地走过去，给大列颠武官们一一续茶。
他嘴里还在介绍铁观音的第二泡比第一泡更香。
还说什么如果用的是武夷山的泉水冲泡，在长安一壶能卖到好几两银子。
大列颠武官们端着重新斟满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仿佛参加葬礼一般凝重。
演习结束后，叶展颜亲自将大列颠观察员送到舷梯口。
他握着那位海军上校的手，用英语殷殷话别：
“今天辛苦诸位了！”
“回去后请转告亚当斯爵士和威尔士亲王殿下，大周舰队诚挚邀请大列颠方面参加下个月的联合搜救演习。”
“届时还会有几款新装备亮相，本督真心希望能有机会与皇家海军同台切磋。”
大列颠观察员们灰溜溜地登上交通艇，带着惨白的脸色返回伦敦。
叶展颜站在舰桥上目送交通艇远去，对身旁的丁儒昌轻声笑道：
“对于那些洋鬼子来说，今天的演习丝毫不比打一场真仗来的震撼！”
“他们越是搞不清楚我们的实力，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他端起已经凉透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然后，扭头望着远处泰晤士河口若隐若现的伦敦塔桥，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
“安娜公主那边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大列颠人在海上挨了这记闷棍，总得有个人替他们在谈判桌上找台阶下。”
“这个人选，除了她还有谁呢？”
次日，伦敦，白金汉宫枢密院会议厅。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但室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维多利亚女王端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如纸。
厚重的狐裘披肩裹着她瘦削的肩膀，却似乎仍然挡不住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坐在侧席，神色同样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金链。
厅内聚集了大列颠帝国政府最核心的决策者们。
首相约翰·罗素公爵、外交大臣帕默斯顿伯爵、财政大臣查尔斯·伍德男爵、第一海务大臣查尔顿·亚当斯公爵，以及东印公司董事长詹姆斯·麦特森爵士。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海军部最新提交的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已经被与会者反复翻阅了无数遍，纸页的边缘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
维多利亚女王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
她转向第一海务大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
“查尔顿，海军部能否确保皇家海军，在与大周舰队的正面交战中获得胜利？”
查尔顿·亚当斯缓缓站起身。
这位曾在波罗的海与沙俄海军血战，在泰晤士河口与大周铁甲舰对峙的老将。
此刻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
“陛下，各位大人，我很希望能站在这里用我一贯的自信告诉诸位，皇家海军可以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但非常抱歉，我不能，因为我在泰晤士河口亲眼见过大周舰队的火力。”
“他们的铁甲舰航速，比我们最快的蒸汽战列舰还快四成！”
“他们的舰炮射程，比我们最先进的前装线膛炮还远至少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装甲厚度至今仍是一个谜！”
说到这里，会议现场出现一阵小的骚动。
女王不耐烦的咳嗽一声，才让众人再次变得安静。
查尔顿见状对女王微微点头致谢，然后紧皱眉头继续阐述。
“皇家海军研究所，分析过丹麦和荷兰提供的所有观测数据，得出的结论是……”
“目前没有任何现役舰炮，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周铁甲舰的船身装甲。”
“而我们的战列舰，在他们面前只是浮动的木头靶子。”
他稍作停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厅里每一张震惊的面孔，继续补充道。
“即便皇家海军侥幸获胜，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毁灭性的。”
“本土舰队将损失至少半数以上的主力战舰，阵亡水兵人数将超过大列颠在路易三世战争中的海军阵亡总和。”
“届时，大列颠帝国将失去维护全球殖民地的海军力量。”
“天竺、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这些殖民地之所以还挂着米字旗，是因为皇家海军的舰队在各大洋上巡逻。”
“如果这些舰队沉在英吉利海峡，不出半年，全世界都会看到日不落帝国的日落。”
财政大臣查尔斯·伍德爵士紧跟着站起来。
“我补充一下，我需要提醒各位，一旦与东方开战，大列颠从东方进口的茶叶、丝绸和瓷器将完全中断。”
“现在茶叶税，是大列颠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去年仅茶叶进口关税一项就占到了关税总收入的近四成。”
“如果茶叶供应中断，不仅财政会出现巨额赤字，大列颠民众……从伦敦的工厂工人到苏格兰的佃农，将失去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消费品。”
“我无法想象，当几百万大列颠工人，发现他们每天赖以提神的红茶，价格翻了三倍甚至根本买不到时，这个国家会发生什么。”
帕默斯顿这个时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位以强硬外交着称的外交大臣，此刻的声音依然带着他一贯的咄咄逼人。
“我插一句，我听了海军大臣和财政大臣的发言！”
“现在想提醒诸位一个根本问题：如果大列颠帝国今天退让了，明天就会失去更多。”
“那些东方人不是来通商的，他们是来改写规则的。”
“每一个被迫签下条约的欧洲国家，丹麦、汉堡、荷兰、比利时、高卢……都在用自己的尊严换取暂时的安宁。”
“大列颠帝国绝不能走这条路！”
查尔顿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很轻，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帕默斯顿看着他疲惫而坚定的眼神，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有开口反驳。
会议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壁炉里的橡木添了一次又一次。
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论激烈到几乎失控，但每次争论到关键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查尔顿，而查尔顿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终于，一直沉默的阿尔伯特亲王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厅骤然安静下来。
“诸位，我一直在听。”
“听到了海军的困境，听到了财政的危机，听到了主战派的不屈，也听到了主和派的忧虑。”
“现在，我有一个折中方案，或许能兼顾各方的考量。”
众人闻言精神随之一震，所有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所有人转头齐刷刷盯着他看，都在其他的后续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