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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露用专业刨刀削出薄片，整个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周明珠在旁边小声跟身边的太太嘀咕：“这个男的刀工真漂亮。”
四十分钟后，宋怀恩的菜先完成了。
黑松露和牛配波特红酒汁。
摆盘是标准的米其林范式，食材堆叠有序，酱汁用挤瓶画了弧线。
他把盘子推到评委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口。
周明珠切了一块和牛。
肉嫩，汁浓，松露的香气裹着红酒的余味，很经典。
旁边几位太太纷纷点头。
老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放下筷子。
“宋怀恩，你这道菜，教科书满分。”
宋怀恩挑了下眉。
“但你做的是商品。”老卓往椅背上一靠。
“每一刀、每一步，都是教材上抄下来的。你做了十年法餐，做出来的东西跟你第一年做的有什么区别？技法精进了，但菜还是死的。”
老卓转头看向卓秋的操作台。
卓秋还没出菜。
她把鲈鱼去了骨，鱼骨和笋壳一起下锅熬汤。
豆腐切成薄片，用盐水浸了十五分钟逼出多余水分。
鱼肉片成蝴蝶片，低温慢煮二十分钟。
最后五分钟。
卓秋把鱼骨汤过了三遍滤网，汤色清到发亮。
她在碗底铺了一层豆腐薄片，笋丝码在上面，慢煮鱼肉卷成花形放在正中央，鱼汤从侧面缓缓倒入。
出菜。
春笋豆腐鱼骨清汤，配慢煮鲈鱼卷。
周明珠端起碗闻了一下。
真的好鲜！
她喝了一口汤。
“这个汤……”
旁边的太太也喝了。
“天，这也太鲜了。”
周明珠把碗底的汤喝干净了。
周明珠是什么人？去年在东京龙吟吃怀石，嫌甜虾不够肥，当场让服务员撤了。
今天在这儿，她把一碗清汤喝到见底。
旁边三位太太面面相觑。
老卓放下筷子，站起来。
“两道菜都尝过了，说说吧。”
周明珠把碗放下，指了指宋怀恩那盘和牛。
“这道菜，好吃。用料好，刀工好，火候好，放到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能稳稳拿分。”
宋怀恩的下巴又抬了起来。
“但我在外面花两千八也能吃到。”
周明珠转向卓秋的那碗汤。
“这碗东西，外面吃不到。”
另一位太太补了一句：“鱼肉入口即化，笋丝的脆劲还在，豆腐吸饱了鱼汤的鲜味。”
老卓开口了。
“宋怀恩，你的菜是拼出来的。松露归松露，和牛归和牛，红酒汁是粘合剂。每个食材各干各的，摆在一起好看而已。”
他顿了顿。
“卓秋这碗汤，鱼骨和笋壳的鲜是底子，豆腐是载体，鱼肉是主角，这叫‘味归一’。你在蓝带没学过？”
宋怀恩的脸挂不住了。
“评委都是她的人，这算什么公平比赛？”
周明珠的眉毛一皱。
“宋先生，我周明珠吃了三十年饭，舌头比你那把刀准。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
“我质疑的是这场比赛的公正性。在座各位都是罗子君叫来的，罗子君跟卓秋什么关系？这不就是请了一帮托？”
黑松露用专业刨刀削出薄片，整个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周明珠在旁边小声跟身边的太太嘀咕：“这个男的刀工真漂亮。”
四十分钟后，宋怀恩的菜先完成了。
黑松露和牛配波特红酒汁。
摆盘是标准的米其林范式，食材堆叠有序，酱汁用挤瓶画了弧线。
他把盘子推到评委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口。
周明珠切了一块和牛。
肉嫩，汁浓，松露的香气裹着红酒的余味，很经典。
旁边几位太太纷纷点头。
老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放下筷子。
“宋怀恩，你这道菜，教科书满分。”
宋怀恩挑了下眉。
“但你做的是商品。”老卓往椅背上一靠。
“每一刀、每一步，都是教材上抄下来的。你做了十年法餐，做出来的东西跟你第一年做的有什么区别？技法精进了，但菜还是死的。”
老卓转头看向卓秋的操作台。
卓秋还没出菜。
她把鲈鱼去了骨，鱼骨和笋壳一起下锅熬汤。
豆腐切成薄片，用盐水浸了十五分钟逼出多余水分。
鱼肉片成蝴蝶片，低温慢煮二十分钟。
最后五分钟。
卓秋把鱼骨汤过了三遍滤网，汤色清到发亮。
她在碗底铺了一层豆腐薄片，笋丝码在上面，慢煮鱼肉卷成花形放在正中央，鱼汤从侧面缓缓倒入。
出菜。
春笋豆腐鱼骨清汤，配慢煮鲈鱼卷。
周明珠端起碗闻了一下。
真的好鲜！
她喝了一口汤。
“这个汤……”
旁边的太太也喝了。
“天，这也太鲜了。”
周明珠把碗底的汤喝干净了。
周明珠是什么人？去年在东京龙吟吃怀石，嫌甜虾不够肥，当场让服务员撤了。
今天在这儿，她把一碗清汤喝到见底。
旁边三位太太面面相觑。
老卓放下筷子，站起来。
“两道菜都尝过了，说说吧。”
周明珠把碗放下，指了指宋怀恩那盘和牛。
“这道菜，好吃。用料好，刀工好，火候好，放到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能稳稳拿分。”
宋怀恩的下巴又抬了起来。
“但我在外面花两千八也能吃到。”
周明珠转向卓秋的那碗汤。
“这碗东西，外面吃不到。”
另一位太太补了一句：“鱼肉入口即化，笋丝的脆劲还在，豆腐吸饱了鱼汤的鲜味。”
老卓开口了。
“宋怀恩，你的菜是拼出来的。松露归松露，和牛归和牛，红酒汁是粘合剂。每个食材各干各的，摆在一起好看而已。”
他顿了顿。
“卓秋这碗汤，鱼骨和笋壳的鲜是底子，豆腐是载体，鱼肉是主角，这叫‘味归一’。你在蓝带没学过？”
宋怀恩的脸挂不住了。
“评委都是她的人，这算什么公平比赛？”
周明珠的眉毛一皱。
“宋先生，我周明珠吃了三十年饭，舌头比你那把刀准。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
“我质疑的是这场比赛的公正性。在座各位都是罗子君叫来的，罗子君跟卓秋什么关系？这不就是请了一帮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