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改土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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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马之杰如此神态，赵瑜就笑道：“这也是我惊叹的地方，这位定远伯敢想敢干，要以笮都土司为突破口，进行她所说的改土归流。笮都土司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尔玛珠月没有头脑，也迟早会被他人掌控，所以定远伯提出可以用土地、钱财、爵位等补偿方式，借此废除土司世袭，必要时可借笮都内乱，武力镇压。”
“只要有个名正言顺的插手名头，此法可行。”马之杰激动道，他立即明了赵瑜为什么要放他们出去了，是想让他们借此领兵立功入仕。
赵瑜含笑点头道：“是的，只要师出有名，朝廷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马之杰拱手道：“小的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瑜拍拍他的肩道：“你我皆是为陛下与殿下做事。”
“是、是，为陛下与殿下做事。”马之杰立即反应了过来，又询问道：“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赵瑜道：“先等定远伯回来，你拿着我的印鉴，去寻驻守的边军，厉兵秣马，只待时机。”
“是！”马之杰大声应了，又有些担忧道：“可小的与孟生都走了，大人身边谁人看顾？”
赵瑜笑道：“我是茶马司令，安心待在碉门即可，能出什么事儿？你且安心去吧。”
“是。”马之杰拱手应道。
挥手让马之杰退下后，赵瑜叫来茶马司的几个皂吏班头，问道：“去年存下的旧茶，还有几许？”
“回大人，去岁收拢的茶叶总共一百八十四万两千六百五十五斤，交易与上贡之后，还剩七十二万斤。”
赵瑜皱眉道：“怎么这么少，我查了前年的账，前年余茶是一百一十二万，就相隔一年，就差了五十万斤？”
几个皂吏见赵瑜发怒，连忙回道：“回大人，去岁先是干旱后是洪涝，能凑齐一百八十多万斤茶叶，全靠前年存着的底子，我等虽不知道具体交易出去的数额，但大概是能估算出来的，应是无误。”
赵瑜点点头，先将此事记下，等柳叶回来后，两人一起清查。
“把历年来的总账拿来，我着人清账汇总。”
赵瑜说完，几个皂吏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账目这种东西，是最容易动手脚的，两个典吏没回来，他们不敢动账，毕竟上头的人捞好处的时候，他们下边的人也能沾点好处，真要查出问题来，只怕上下都要受罚。
见几个皂吏不动，赵瑜冷哼一声：“来人，将这几人按下。”
“是。”外边立即有人应声，几个皂吏忙跪下求饶。
赵瑜道：“本官去岁年底提前来赴任，尔等不会是觉得本官这几个月是白白干等吗？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如何经得起盘查？现在还不快速速招来，本官对了总账，但凡差了一厘之数，尔等全家流放北地为军奴。”
赵瑜没有大发雷霆，没有故作声势，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更让几个皂吏害怕。
其中最为胆小的楚皂吏道：“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不敢贪墨，但小的不拿，上边也不会放过小的。”
一人怒吼道：“楚大，你在胡言什么？”
赵瑜一抬手，一个兵丁立即将方才开口怒吼的人押了下去。
楚大见此，就忙对着几个不开口的皂吏道：“大家伙儿，咱们就是看守库房的，真正做手脚拿大头的，都是上边的，咱们提心吊胆捞着什么好了？还不如招了，换个从轻发落，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家里的老小呀？”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有沉思的，有惶恐的，有犹豫的，楚大见此，就忙道：“大人，小的招！大人给小的留条命，不牵连家小就成。小的什么都愿意说。”
赵瑜就道：“尔等若是从实招来，本官就从轻发落，若是有人冥顽不灵，本官就只得树尔等为典型了。”
几个皂吏几番犹豫，赵瑜就让人将他们拉了下去分别关押，不到两日，就收到了几分不同的口供。
赵瑜冷哼一声，茶马司这个地方就是肥缺，处于这个位置不贪不可能，但这些人胃口越来越大了，从最初的私分残茶售卖给外商，到现在就是从出入库的称头做手脚。
收茶时压秤，从茶农手里收来更多的茶，出库的时候抬秤，故意刮去茶袋顶端的茶叶归为损耗。
除此之外，还改了筛查的粗篦孔眼大小，贪墨不合规的茶叶。
“哼。”赵瑜都快气笑了，以旧代新、以次充好，这些人上上下下连为一体，减少每年的入库总斤数，又夸大了茶马市场消耗，倒是捞了个盆满钵满。
这些人早该清理了，还敢将笮多送来的良马强定为驽马，这边少给茶砖，那边虚报数量，不仅吞没茶叶，还将良马换为驽马赚差价，这些马是要送往边疆的，这些人是在挖边疆的根基，该死！
赵瑜清算了这些皂吏，但更大的蛀虫还没有抓出来。
几个皂吏班头被抓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到了几个司吏、库吏跟前，胡求、方洁两个司吏也顾不得年休，急忙从雅州赶回碉门。
蒋十娘的寿宴办得极为热闹，柳叶举起酒杯，回敬来敬酒的几个小土司，笑问他们这几年茶马互市的情况。
几个小土司最初只说还好，等酒意上头，就开始吐露出心中的不满。
一个女土司道：“旁的也就罢了，每年我们送去的良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可那些吏官偏偏说咱们的马是驽马、劣马。闻大人，咱们的马是真的好，这次来贺寿也是骑的自家的马，你可以去看看，都是良驹，虽然比不得什么宝驹，但绝对不差的。”
柳叶举杯道：“我知道，肯定是好马。”
来赴宴不骑好马来，岂不招人耻笑？
柳叶说着，喝了一杯酒，对几人道：“日后茶马司那边换马的事情就经本官的手，咱们今日也混了个眼熟，到时候你们只管找本官，定不叫下边的小吏糊弄你们。来，喝！”
“好，喝！”
“有闻大人这话，咱们也就不怕了。”
几人举杯喝下杯中的美酒，尔玛珠月提着酒壶走了过来，向几个小土司打招呼。
柳叶就拉着尔玛珠月道：“几位，这是我家的侄女，大家以后多看顾一二。”
“闻大人放心，尔玛珠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是我们的子侄，自会照看的。”
柳叶就道：“尔玛珠月，还不快给长辈们倒酒。”
尔玛珠月忙应了，连忙给几人斟酒，这些人也就顺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起尔玛珠月来。
见马之杰如此神态，赵瑜就笑道：“这也是我惊叹的地方，这位定远伯敢想敢干，要以笮都土司为突破口，进行她所说的改土归流。笮都土司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尔玛珠月没有头脑，也迟早会被他人掌控，所以定远伯提出可以用土地、钱财、爵位等补偿方式，借此废除土司世袭，必要时可借笮都内乱，武力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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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瑜含笑点头道：“是的，只要师出有名，朝廷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马之杰拱手道：“小的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瑜拍拍他的肩道：“你我皆是为陛下与殿下做事。”
“是、是，为陛下与殿下做事。”马之杰立即反应了过来，又询问道：“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赵瑜道：“先等定远伯回来，你拿着我的印鉴，去寻驻守的边军，厉兵秣马，只待时机。”
“是！”马之杰大声应了，又有些担忧道：“可小的与孟生都走了，大人身边谁人看顾？”
赵瑜笑道：“我是茶马司令，安心待在碉门即可，能出什么事儿？你且安心去吧。”
“是。”马之杰拱手应道。
挥手让马之杰退下后，赵瑜叫来茶马司的几个皂吏班头，问道：“去年存下的旧茶，还有几许？”
“回大人，去岁收拢的茶叶总共一百八十四万两千六百五十五斤，交易与上贡之后，还剩七十二万斤。”
赵瑜皱眉道：“怎么这么少，我查了前年的账，前年余茶是一百一十二万，就相隔一年，就差了五十万斤？”
几个皂吏见赵瑜发怒，连忙回道：“回大人，去岁先是干旱后是洪涝，能凑齐一百八十多万斤茶叶，全靠前年存着的底子，我等虽不知道具体交易出去的数额，但大概是能估算出来的，应是无误。”
赵瑜点点头，先将此事记下，等柳叶回来后，两人一起清查。
“把历年来的总账拿来，我着人清账汇总。”
赵瑜说完，几个皂吏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账目这种东西，是最容易动手脚的，两个典吏没回来，他们不敢动账，毕竟上头的人捞好处的时候，他们下边的人也能沾点好处，真要查出问题来，只怕上下都要受罚。
见几个皂吏不动，赵瑜冷哼一声：“来人，将这几人按下。”
“是。”外边立即有人应声，几个皂吏忙跪下求饶。
赵瑜道：“本官去岁年底提前来赴任，尔等不会是觉得本官这几个月是白白干等吗？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如何经得起盘查？现在还不快速速招来，本官对了总账，但凡差了一厘之数，尔等全家流放北地为军奴。”
赵瑜没有大发雷霆，没有故作声势，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更让几个皂吏害怕。
其中最为胆小的楚皂吏道：“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不敢贪墨，但小的不拿，上边也不会放过小的。”
一人怒吼道：“楚大，你在胡言什么？”
赵瑜一抬手，一个兵丁立即将方才开口怒吼的人押了下去。
楚大见此，就忙对着几个不开口的皂吏道：“大家伙儿，咱们就是看守库房的，真正做手脚拿大头的，都是上边的，咱们提心吊胆捞着什么好了？还不如招了，换个从轻发落，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家里的老小呀？”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有沉思的，有惶恐的，有犹豫的，楚大见此，就忙道：“大人，小的招！大人给小的留条命，不牵连家小就成。小的什么都愿意说。”
赵瑜就道：“尔等若是从实招来，本官就从轻发落，若是有人冥顽不灵，本官就只得树尔等为典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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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改了筛查的粗篦孔眼大小，贪墨不合规的茶叶。
“哼。”赵瑜都快气笑了，以旧代新、以次充好，这些人上上下下连为一体，减少每年的入库总斤数，又夸大了茶马市场消耗，倒是捞了个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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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土司道：“旁的也就罢了，每年我们送去的良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可那些吏官偏偏说咱们的马是驽马、劣马。闻大人，咱们的马是真的好，这次来贺寿也是骑的自家的马，你可以去看看，都是良驹，虽然比不得什么宝驹，但绝对不差的。”
柳叶举杯道：“我知道，肯定是好马。”
来赴宴不骑好马来，岂不招人耻笑？
柳叶说着，喝了一杯酒，对几人道：“日后茶马司那边换马的事情就经本官的手，咱们今日也混了个眼熟，到时候你们只管找本官，定不叫下边的小吏糊弄你们。来，喝！”
“好，喝！”
“有闻大人这话，咱们也就不怕了。”
几人举杯喝下杯中的美酒，尔玛珠月提着酒壶走了过来，向几个小土司打招呼。
柳叶就拉着尔玛珠月道：“几位，这是我家的侄女，大家以后多看顾一二。”
“闻大人放心，尔玛珠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是我们的子侄，自会照看的。”
柳叶就道：“尔玛珠月，还不快给长辈们倒酒。”
尔玛珠月忙应了，连忙给几人斟酒，这些人也就顺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起尔玛珠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