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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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戈见这边热闹，又见尔玛珠月在几个土司堆里混着，就有意过来借此机会与几个土司交谈一二。
“尔玛珠月，你跟大家伙儿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罗戈拿捏着兄长的架子，又端着酒对众人道：“尔玛珠月年纪小，若是有不周之处，众位多担待，我先喝三杯赔礼，有事儿只管与我说便是。”
柳叶听了这话，只端着酒杯浅笑。
罗戈话里话外都说尔玛珠月年纪小，又贬低其不知礼数，又拿着兄长的架子赔罪，好像十分的友爱姊妹，实则是处处凸显自己。
这种把戏，也就十来岁的年轻人会信，这些土司个个都是人精子，谁看不出罗戈的心思。
几个土司也没有让罗戈的话落地上，其中一个人夸赞道：“罗戈土舍真是好兄长，笮多土司有个好儿子。”
罗戈笑了起来，便抢过尔玛珠月手里的酒壶，跟众人喝了起来。
尔玛珠月有些生气，刚挂脸，柳叶就招手道：“尔玛珠月，来姨妈这边，给姨妈斟酒，我们去敬你阿妈与阿爸一杯酒。”
尔玛珠月连忙拾掇起笑脸应好，提起一旁的镶金嘴的羊皮酒囊给柳叶倒了一杯酒。
柳叶就端着酒去敬酒：“十姐姐、十姐夫，来咱们自家人喝一杯。”
笮都土司举起酒杯，笑着道：“喝。”
柳叶就拉过尔玛珠月道：“姐夫，尔玛珠月真有你跟十姐姐的风采，应酬往来半点不差。”
“你就别夸她了，她呀就是个人来疯。”笮都土司笑着道，但眼里的笑意做不得假，对于尔玛珠月他是喜欢的。
柳叶就佯装不乐道：“姐夫，这话就不对了，孩子教得好，是你们做父母的以身作则，我知你们是怕孩子飘了，就想打着压着，怕孩子走岔路，但尔玛珠月是个好孩子，我瞧着她样样都好，不必这么压着。”
“既然小姨都这样说了，不如让尔玛珠月与你一起回碉门如何？”笮都土司道。
柳叶端着酒杯迟疑一瞬，立即回道：“行呀，怎么不行？听十姐姐说，她手底下的那些商队，以后都要交由尔玛珠月打理，既然这样让她跟我去碉门，以后茶马互市的时候，也好互相打个配合。”
或许是柳叶应得太快，笮都土司反而迟疑了，就道：“尔玛珠月还太年轻，茶马互市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她处理，我看罗……”
笮都土司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叶立即道：“姐夫，年轻人就得多历练，我在茶马司盯着，尔玛珠月能出什么岔子？你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尔玛珠月听了这话，内心感动不已，觉得柳叶是在积极支持她夺得土司之位，也想为自己争取一番，就道：“阿爸，你就让我试试吧，还有阿妈帮我把关呢。”
蒋十娘也道：“尔玛珠月也不小了，是该学起来了。”
三人都这样说，笮都土司只得点头，就叮嘱尔玛珠月道：“那你去了碉门，要好好听话，别给你姨妈惹麻烦。”
尔玛珠月连声应了。
拉达本在一旁跟那些土舍闲谈，瞧见罗戈混在土司堆里如鱼得水，心中气不过，就上前掺和几句，不想闹到最后，几人要比摔跤给蒋十娘助兴。
蒋十娘瞧见两人相争，又见笮都土司面色难看，就笑着道：“既然是几个孩子的心意，那就叫人收拾出场地来，咱们也去看看。”
外边的院子很快就被收拾好了，罗戈与拉达两人先上场，拉达年长且力壮，罗戈与其角力确实吃亏。
拉达侧腰用力，一手抓着罗戈的左臂，一手顶着他的腰腹，几下就将人掀倒在地。
众人齐声叫好。
几个土舍上前来，簇拥着拉达，夸赞他的勇猛。
罗戈不由得黑沉了面色，但他素来能忍，起身后竟然还能笑着对拉达道：“二哥好武力，不愧是咱们笮都的勇士。”
罗戈的好涵养，更叫几个土司点头。
柳叶坐在看台上，转头对尔玛珠月道：“拉达土舍赢了，你该端酒祝贺，罗戈土舍虽然输了，但涵养气度上佳，作为妹妹你该敬佩学习，也该敬一杯酒。”
尔玛珠月闻言，就提着酒囊去敬酒。
笮都土司瞧见后，虽然很欣慰尔玛珠月的懂事，但还是对蒋十娘低声道：“尔玛珠月跟她姨妈走得太近了些。”
蒋十娘就道：“尔玛珠月会嫁人，她需要一个能为她在夫家带来助力的人，她姨妈是世袭的伯君，只要她愿意照看一二，尔玛珠月的日子不会差。”
笮都土司道：“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想将尔玛珠月嫁回汉家？”
“郎君，你是尔玛珠月的父亲，你希望她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呢？”蒋十娘反问道。
笮都土司回道：“自是希望她富足快乐。”
蒋十娘就道：“可你与我年纪都大了，我们能护着她多久？土司夫人有多难做，郎君你应该明白？难道你要让我将尔玛珠月的未来，交到一个不知名姓的男人手中吗？”
“那你想做什么？”笮都土司沉着脸问。
“郎君，我们的孩子，难道真的只能出嫁吗？我们汉家女也可娶郎君，为何不让我们的孩子聘娶一个人回来？”蒋十娘带着几分哀求看向笮都土司，眼眶微微发红道：“郎君，我就尔玛珠月一个孩子，我更怕尔玛珠月会像她姐姐那样，笼络不住夫君的心，只能一遍遍向你这个父亲求助。”
提起出嫁的长女，笮都土司叹了一声道：“索玛她的婚事，是为了笮都与康巴，这是她作为土司长女的使命。”
蒋十娘含泪道：“所以我们的女儿，也要去承担这样的使命吗？”
笮都土司见素来刚强的蒋十娘含泪，心也软了几分，伸手替她擦拭眼眶，宽慰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我们不说这些，尔玛珠月的婚事你做主吧。”
蒋十娘这才转悲为喜，忍下了泪意，她心里担忧笮都土司会给尔玛珠月定下婚事，这才闹了这么一场。
按笮都的规矩，女子订婚后就是夫家的人，真订婚了，尔玛珠月会丧失那极其微弱的继承权。
尔玛珠月给两个哥哥敬酒，然后又跟几个土司说笑，偶尔询问几句茶马互市的事情。
一个土司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尔玛珠月笑着回道：“阿爸说让我跟着我姨妈去碉门，管理茶马互市的事情，我没有什么经验，心里忐忑，就想向几位阿伯、阿姨请教一二。”
几个土司眼神不经意间交流，都有些意外，猜测笮都土司这是有何用意。
罗戈见这边热闹，又见尔玛珠月在几个土司堆里混着，就有意过来借此机会与几个土司交谈一二。
“尔玛珠月，你跟大家伙儿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罗戈拿捏着兄长的架子，又端着酒对众人道：“尔玛珠月年纪小，若是有不周之处，众位多担待，我先喝三杯赔礼，有事儿只管与我说便是。”
柳叶听了这话，只端着酒杯浅笑。
罗戈话里话外都说尔玛珠月年纪小，又贬低其不知礼数，又拿着兄长的架子赔罪，好像十分的友爱姊妹，实则是处处凸显自己。
这种把戏，也就十来岁的年轻人会信，这些土司个个都是人精子，谁看不出罗戈的心思。
几个土司也没有让罗戈的话落地上，其中一个人夸赞道：“罗戈土舍真是好兄长，笮多土司有个好儿子。”
罗戈笑了起来，便抢过尔玛珠月手里的酒壶，跟众人喝了起来。
尔玛珠月有些生气，刚挂脸，柳叶就招手道：“尔玛珠月，来姨妈这边，给姨妈斟酒，我们去敬你阿妈与阿爸一杯酒。”
尔玛珠月连忙拾掇起笑脸应好，提起一旁的镶金嘴的羊皮酒囊给柳叶倒了一杯酒。
柳叶就端着酒去敬酒：“十姐姐、十姐夫，来咱们自家人喝一杯。”
笮都土司举起酒杯，笑着道：“喝。”
柳叶就拉过尔玛珠月道：“姐夫，尔玛珠月真有你跟十姐姐的风采，应酬往来半点不差。”
“你就别夸她了，她呀就是个人来疯。”笮都土司笑着道，但眼里的笑意做不得假，对于尔玛珠月他是喜欢的。
柳叶就佯装不乐道：“姐夫，这话就不对了，孩子教得好，是你们做父母的以身作则，我知你们是怕孩子飘了，就想打着压着，怕孩子走岔路，但尔玛珠月是个好孩子，我瞧着她样样都好，不必这么压着。”
“既然小姨都这样说了，不如让尔玛珠月与你一起回碉门如何？”笮都土司道。
柳叶端着酒杯迟疑一瞬，立即回道：“行呀，怎么不行？听十姐姐说，她手底下的那些商队，以后都要交由尔玛珠月打理，既然这样让她跟我去碉门，以后茶马互市的时候，也好互相打个配合。”
或许是柳叶应得太快，笮都土司反而迟疑了，就道：“尔玛珠月还太年轻，茶马互市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她处理，我看罗……”
笮都土司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叶立即道：“姐夫，年轻人就得多历练，我在茶马司盯着，尔玛珠月能出什么岔子？你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尔玛珠月听了这话，内心感动不已，觉得柳叶是在积极支持她夺得土司之位，也想为自己争取一番，就道：“阿爸，你就让我试试吧，还有阿妈帮我把关呢。”
蒋十娘也道：“尔玛珠月也不小了，是该学起来了。”
三人都这样说，笮都土司只得点头，就叮嘱尔玛珠月道：“那你去了碉门，要好好听话，别给你姨妈惹麻烦。”
尔玛珠月连声应了。
拉达本在一旁跟那些土舍闲谈，瞧见罗戈混在土司堆里如鱼得水，心中气不过，就上前掺和几句，不想闹到最后，几人要比摔跤给蒋十娘助兴。
蒋十娘瞧见两人相争，又见笮都土司面色难看，就笑着道：“既然是几个孩子的心意，那就叫人收拾出场地来，咱们也去看看。”
外边的院子很快就被收拾好了，罗戈与拉达两人先上场，拉达年长且力壮，罗戈与其角力确实吃亏。
拉达侧腰用力，一手抓着罗戈的左臂，一手顶着他的腰腹，几下就将人掀倒在地。
众人齐声叫好。
几个土舍上前来，簇拥着拉达，夸赞他的勇猛。
罗戈不由得黑沉了面色，但他素来能忍，起身后竟然还能笑着对拉达道：“二哥好武力，不愧是咱们笮都的勇士。”
罗戈的好涵养，更叫几个土司点头。
柳叶坐在看台上，转头对尔玛珠月道：“拉达土舍赢了，你该端酒祝贺，罗戈土舍虽然输了，但涵养气度上佳，作为妹妹你该敬佩学习，也该敬一杯酒。”
尔玛珠月闻言，就提着酒囊去敬酒。
笮都土司瞧见后，虽然很欣慰尔玛珠月的懂事，但还是对蒋十娘低声道：“尔玛珠月跟她姨妈走得太近了些。”
蒋十娘就道：“尔玛珠月会嫁人，她需要一个能为她在夫家带来助力的人，她姨妈是世袭的伯君，只要她愿意照看一二，尔玛珠月的日子不会差。”
笮都土司道：“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想将尔玛珠月嫁回汉家？”
“郎君，你是尔玛珠月的父亲，你希望她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呢？”蒋十娘反问道。
笮都土司回道：“自是希望她富足快乐。”
蒋十娘就道：“可你与我年纪都大了，我们能护着她多久？土司夫人有多难做，郎君你应该明白？难道你要让我将尔玛珠月的未来，交到一个不知名姓的男人手中吗？”
“那你想做什么？”笮都土司沉着脸问。
“郎君，我们的孩子，难道真的只能出嫁吗？我们汉家女也可娶郎君，为何不让我们的孩子聘娶一个人回来？”蒋十娘带着几分哀求看向笮都土司，眼眶微微发红道：“郎君，我就尔玛珠月一个孩子，我更怕尔玛珠月会像她姐姐那样，笼络不住夫君的心，只能一遍遍向你这个父亲求助。”
提起出嫁的长女，笮都土司叹了一声道：“索玛她的婚事，是为了笮都与康巴，这是她作为土司长女的使命。”
蒋十娘含泪道：“所以我们的女儿，也要去承担这样的使命吗？”
笮都土司见素来刚强的蒋十娘含泪，心也软了几分，伸手替她擦拭眼眶，宽慰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我们不说这些，尔玛珠月的婚事你做主吧。”
蒋十娘这才转悲为喜，忍下了泪意，她心里担忧笮都土司会给尔玛珠月定下婚事，这才闹了这么一场。
按笮都的规矩，女子订婚后就是夫家的人，真订婚了，尔玛珠月会丧失那极其微弱的继承权。
尔玛珠月给两个哥哥敬酒，然后又跟几个土司说笑，偶尔询问几句茶马互市的事情。
一个土司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尔玛珠月笑着回道：“阿爸说让我跟着我姨妈去碉门，管理茶马互市的事情，我没有什么经验，心里忐忑，就想向几位阿伯、阿姨请教一二。”
几个土司眼神不经意间交流，都有些意外，猜测笮都土司这是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