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最后一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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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立刻皱眉，“谁？”</p>
侍卫快步进来：“是个疯老头，抱着前朝旧旗，谁拦都不听。”</p>
楚宸骁脸色一沉：“轰出去。”</p>
“轰不走......他说......”</p>
侍卫声音发怪，“他说他等了一辈子。”</p>
片刻后，那老头还是被带进来了，头发全白，身上破得像乞丐。怀里却死死抱着一面旧旗。旗已经烂得快碎了，可他抱得很紧，像抱命，他一进门，看见阿绾。整个人忽然站不稳。</p>
“像......”“太像了......”</p>
阿绾愣住，“像谁？”</p>
老头眼泪一下掉下来，“皇后娘娘。”</p>
屋里没人说话。老头慢慢跪下，“臣......终于等到您了......”</p>
阿绾下意识想扶，却被老头一把抓住手，那手枯得吓人，却很用力，“公主，咱们回家吧......”</p>
这一句话出来，阿绾忽然鼻子一酸，因为她发现：这些人真的相信，相信她能把他们带回去。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家”在哪。</p>
她终于忍不住问：“回去以后呢？”</p>
老头一愣，阿绾眼睛红着：“回去以后，死掉的人会回来吗？亡掉的国会变回去吗？你们失去的那些年，会重新长出来吗？”</p>
老头一下僵住，屋里彻底安静。</p>
阿绾声音开始发抖：“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我不会当皇帝，我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等我......”</p>
老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只是低下头，像忽然老了很多，“因为......总得有个人，让我们相信，那些年，不是白活。”</p>
风吹进来，旧旗轻轻晃动。沈昭宁站在旁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些人真正想回去的，从来不是前朝。而是：自己还愿意相信天下的时候。</p>
京城开始戒严了，禁军入城那天，很多百姓都看见：城门换防，长街封锁。夜里开始抓人，凡是和“前朝”有关的，全部彻查。茶楼不许唱旧曲，戏班不许演前朝戏，甚至连孩子嘴里那首童谣，都开始有人管。</p>
可越禁，越压不住，因为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一首歌。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偷偷怀念过去。四皇子府，气氛已经压到极点，府外全是禁军，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际上，是盯着楚宸骁，因为满朝都知道：他还没杀长乐公主。偏厅里，没人说话，楚宸骁已经一整夜没睡，案上摆着三封密令。第一封：立刻处决长乐公主。第二封：若四皇子抗旨，禁军接管王府。第三封：必要时，可连前朝余党一并屠尽。</p>
灯火下，那句“屠尽”，刺得人眼疼。</p>
副将低声：“殿下，不能再拖了。”</p>
楚宸骁没抬头，“外面呢？”</p>
“很多旧部已经开始往京城靠。”</p>
“还有百姓偷偷帮他们进城。”</p>
“现在禁军正在搜。”</p>
副将停了一下，“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打起来。”</p>
楚宸骁闭上眼，他知道，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只要长乐活着，这场局，就不会停。就在这时，阿绾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她今天没抱琵琶，整个人安静得厉害，像忽然长大了。</p>
“是不是该杀我了？”她问。</p>
屋里瞬间安静，副将下意识低头，没人敢接。</p>
楚宸骁抬眼看她。“谁让你出来的？”</p>
阿绾却笑了一下，“你们天天讨论。，我总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吧。”</p>
她说得很轻松，可眼圈是红的，她其实怕得厉害，只是没人能替她怕了。</p>
楚宸骁站起身。“出去。”</p>
阿绾没动，她看着楚宸骁：“如果我死了，他们是不是就不闹了？”</p>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谁都知道：不一定。可至少，朝廷会觉得安全一点。</p>
阿绾低头笑了一下，“那也挺值。”</p>
楚宸骁脸色骤沉，“你再说一句试试。”</p>
阿绾终于不笑了，她轻声：“可现在已经有人因为我死了，以后还会更多，我不懂你们说的天下，但我知道......”</p>
她声音开始发抖，“他们看我的时候，是真的高兴，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如果我活着，只会害他们继续等下去......”</p>
她慢慢低下头，“那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活着？”</p>
屋里彻底安静，连风声都没了。就在这时。</p>
沈昭宁忽然开口：“不是你的错。”</p>
阿绾抬头。</p>
沈昭宁看着她，“你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把希望放在了你身上，可希望这种东西......”</p>
她轻声：“有时候，比刀还危险。”</p>
楚宸骁忽然烦躁地转身，“够了。”</p>
他一拳砸在案上，砰！灯火猛地一晃，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楚宸骁已经被逼到极限。他必须选，杀，或者不杀。</p>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殿下！”</p>
一名侍卫冲进来，脸色惨白，“禁军开始抓人了，很多旧部已经被围，城南那边，已经死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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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脸色瞬间白了，“又死人了？”</p>
侍卫声音发颤：“很多百姓拦禁军，现在已经乱了......”</p>
楚宸骁猛地起身，“备马！”</p>
夜里的京城，已经彻底乱了。火光，喊杀，很多百姓跪在街上，很多旧部被拖走，甚至还有老人抱着旧旗不肯撒手。楚宸骁一路冲到城南，禁军已经围了整条街，而街中央，几十名旧部被按跪在地。</p>
为首统领冷声：“奉旨剿灭前朝余党！反抗者，杀！”</p>
人群里忽然有人哭喊：“公主还活着！她会回来的！”</p>
下一秒，刀直接落下，鲜血喷了一地。</p>
楚宸骁瞳孔猛地一缩。“住手！”</p>
可已经晚了，尸体倒下，周围百姓瞬间哭成一片，而就在这一刻，楚宸骁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变了，现在杀的，已经不只是“余党”。而是：那些人最后一点相信。风吹着血腥气。沈昭宁站在人群后，很久没说话。</p>
最后，她轻轻开口：“殿下，你现在杀的，不是长乐公主。”</p>
楚宸骁缓缓回头，沈昭宁看着满街哭声。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是他们最后一点念想。”</p>
京城，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来得很冷。整座城，都像被压进了白色里，可比雪更冷的，是城里的气氛。禁军封街，前朝旧部被捕，很多人一夜之间消失，茶楼不再唱旧曲，戏班不再提长乐。连那首童谣，都没人敢再哼。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四皇子府，安静得可怕，阿绾坐在廊下，看雪，她已经很多天没碰琵琶。因为她发现：自己一唱歌，就会死人。院子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雪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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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立刻皱眉，“谁？”</p>
侍卫快步进来：“是个疯老头，抱着前朝旧旗，谁拦都不听。”</p>
楚宸骁脸色一沉：“轰出去。”</p>
“轰不走......他说......”</p>
侍卫声音发怪，“他说他等了一辈子。”</p>
片刻后，那老头还是被带进来了，头发全白，身上破得像乞丐。怀里却死死抱着一面旧旗。旗已经烂得快碎了，可他抱得很紧，像抱命，他一进门，看见阿绾。整个人忽然站不稳。</p>
“像......”“太像了......”</p>
阿绾愣住，“像谁？”</p>
老头眼泪一下掉下来，“皇后娘娘。”</p>
屋里没人说话。老头慢慢跪下，“臣......终于等到您了......”</p>
阿绾下意识想扶，却被老头一把抓住手，那手枯得吓人，却很用力，“公主，咱们回家吧......”</p>
这一句话出来，阿绾忽然鼻子一酸，因为她发现：这些人真的相信，相信她能把他们带回去。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家”在哪。</p>
她终于忍不住问：“回去以后呢？”</p>
老头一愣，阿绾眼睛红着：“回去以后，死掉的人会回来吗？亡掉的国会变回去吗？你们失去的那些年，会重新长出来吗？”</p>
老头一下僵住，屋里彻底安静。</p>
阿绾声音开始发抖：“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我不会当皇帝，我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等我......”</p>
老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只是低下头，像忽然老了很多，“因为......总得有个人，让我们相信，那些年，不是白活。”</p>
风吹进来，旧旗轻轻晃动。沈昭宁站在旁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些人真正想回去的，从来不是前朝。而是：自己还愿意相信天下的时候。</p>
京城开始戒严了，禁军入城那天，很多百姓都看见：城门换防，长街封锁。夜里开始抓人，凡是和“前朝”有关的，全部彻查。茶楼不许唱旧曲，戏班不许演前朝戏，甚至连孩子嘴里那首童谣，都开始有人管。</p>
可越禁，越压不住，因为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一首歌。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偷偷怀念过去。四皇子府，气氛已经压到极点，府外全是禁军，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际上，是盯着楚宸骁，因为满朝都知道：他还没杀长乐公主。偏厅里，没人说话，楚宸骁已经一整夜没睡，案上摆着三封密令。第一封：立刻处决长乐公主。第二封：若四皇子抗旨，禁军接管王府。第三封：必要时，可连前朝余党一并屠尽。</p>
灯火下，那句“屠尽”，刺得人眼疼。</p>
副将低声：“殿下，不能再拖了。”</p>
楚宸骁没抬头，“外面呢？”</p>
“很多旧部已经开始往京城靠。”</p>
“还有百姓偷偷帮他们进城。”</p>
“现在禁军正在搜。”</p>
副将停了一下，“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打起来。”</p>
楚宸骁闭上眼，他知道，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只要长乐活着，这场局，就不会停。就在这时，阿绾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她今天没抱琵琶，整个人安静得厉害，像忽然长大了。</p>
“是不是该杀我了？”她问。</p>
屋里瞬间安静，副将下意识低头，没人敢接。</p>
楚宸骁抬眼看她。“谁让你出来的？”</p>
阿绾却笑了一下，“你们天天讨论。，我总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吧。”</p>
她说得很轻松，可眼圈是红的，她其实怕得厉害，只是没人能替她怕了。</p>
楚宸骁站起身。“出去。”</p>
阿绾没动，她看着楚宸骁：“如果我死了，他们是不是就不闹了？”</p>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谁都知道：不一定。可至少，朝廷会觉得安全一点。</p>
阿绾低头笑了一下，“那也挺值。”</p>
楚宸骁脸色骤沉，“你再说一句试试。”</p>
阿绾终于不笑了，她轻声：“可现在已经有人因为我死了，以后还会更多，我不懂你们说的天下，但我知道......”</p>
她声音开始发抖，“他们看我的时候，是真的高兴，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如果我活着，只会害他们继续等下去......”</p>
她慢慢低下头，“那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活着？”</p>
屋里彻底安静，连风声都没了。就在这时。</p>
沈昭宁忽然开口：“不是你的错。”</p>
阿绾抬头。</p>
沈昭宁看着她，“你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把希望放在了你身上，可希望这种东西......”</p>
她轻声：“有时候，比刀还危险。”</p>
楚宸骁忽然烦躁地转身，“够了。”</p>
他一拳砸在案上，砰！灯火猛地一晃，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楚宸骁已经被逼到极限。他必须选，杀，或者不杀。</p>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殿下！”</p>
一名侍卫冲进来，脸色惨白，“禁军开始抓人了，很多旧部已经被围，城南那边，已经死人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阿绾脸色瞬间白了，“又死人了？”</p>
侍卫声音发颤：“很多百姓拦禁军，现在已经乱了......”</p>
楚宸骁猛地起身，“备马！”</p>
夜里的京城，已经彻底乱了。火光，喊杀，很多百姓跪在街上，很多旧部被拖走，甚至还有老人抱着旧旗不肯撒手。楚宸骁一路冲到城南，禁军已经围了整条街，而街中央，几十名旧部被按跪在地。</p>
为首统领冷声：“奉旨剿灭前朝余党！反抗者，杀！”</p>
人群里忽然有人哭喊：“公主还活着！她会回来的！”</p>
下一秒，刀直接落下，鲜血喷了一地。</p>
楚宸骁瞳孔猛地一缩。“住手！”</p>
可已经晚了，尸体倒下，周围百姓瞬间哭成一片，而就在这一刻，楚宸骁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变了，现在杀的，已经不只是“余党”。而是：那些人最后一点相信。风吹着血腥气。沈昭宁站在人群后，很久没说话。</p>
最后，她轻轻开口：“殿下，你现在杀的，不是长乐公主。”</p>
楚宸骁缓缓回头，沈昭宁看着满街哭声。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是他们最后一点念想。”</p>
京城，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来得很冷。整座城，都像被压进了白色里，可比雪更冷的，是城里的气氛。禁军封街，前朝旧部被捕，很多人一夜之间消失，茶楼不再唱旧曲，戏班不再提长乐。连那首童谣，都没人敢再哼。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四皇子府，安静得可怕，阿绾坐在廊下，看雪，她已经很多天没碰琵琶。因为她发现：自己一唱歌，就会死人。院子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雪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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