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不关我的事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安平县西仓方向，火光冲天。风雪夜里，火舌格外刺眼，等众人赶到时，半座粮仓已经烧起来了。衙役们疯了一样提水，可雪天风大，火越烧越猛。</p>
周成安脸色惨白：“里面还有旧账！”</p>
沈昭宁心头猛地一沉，她立刻冲进去。</p>
“沈姑娘！”后头有人急喊。</p>
可她已经掀开火帘冲入仓内，浓烟扑面，呛得人睁不开眼，里面一排排旧木架正在燃烧，账册像雪一样往下掉。火光中，她忽然看见角落有个铁箱，锁还没烧断，沈昭宁咬牙冲过去，刚碰到铁箱，头顶木梁忽然“咔”地断裂！下一瞬，有人猛地拽住她手腕。</p>
“你疯了？！”楚宸骁声音压着怒意，直接把她扯进怀里。</p>
轰！木梁狠狠砸下。火星四溅，沈昭宁呼吸一乱，鼻间全是烟火与冷雪气息。</p>
楚宸骁低头看她，眼神冷得吓人，“一个账册，值得你拿命进去？！”</p>
沈昭宁却抬头：“里面有名单。”</p>
“什么名单？”</p>
“被删掉的人。”</p>
楚宸骁一怔，而就在这时，火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铁箱炸开，一堆烧焦纸页飞散出来。沈昭宁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其中几页，火已经烧掉大半，可上面的字，还隐约能看清。“流民减报，灾户并册，北河道统一重核。”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此事不可入京。”</p>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楚宸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因为这已经不是地方官乱改数字。而是：有人在故意压灾情。火越烧越大，整个粮仓彻底塌了，众人狼狈退出火场，雪落在烧焦的纸页上，很快融化，像血一样。</p>
周成安瘫坐在地，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p>
沈昭宁却低头盯着那几页残纸，很久没说话，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真正危险的，可能根本不是空印。而是：有人利用空印，故意让一部分人“消失”。夜风卷雪，吹得火光乱晃，楚宸骁缓缓抬头，看向黑沉沉的远处。第一次，他心里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件事，可能已经查到不该查的人了。</p>
安平县粮仓被烧后的第二日，雪终于停了。可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半座县仓烧成了黑架子，地上到处是灰，踩一脚，都能扬起一层纸屑，而最让人心慌的是：昨夜烧掉的，不只是粮仓，还有账。大量旧册被毁，唯一抢出来的，只有沈昭宁怀里那几页残纸。县衙后堂，气氛压抑得厉害。</p>
周成安跪在地上，脸灰白得像死人，“下官失职......请殿下降罪......”</p>
楚宸骁站在窗边，没看他，“火是意外么。”</p>
周成安喉咙发紧，半晌，才低声：“......不像。”</p>
“仓门是谁最后锁的？”</p>
“库吏。”</p>
“人呢？”</p>
“死了。”</p>
空气一静，沈昭宁抬头：“什么时候死的？”</p>
“昨夜火起前半个时辰。”</p>
“怎么死的？”</p>
周成安声音更低：“井里发现的。”</p>
屋里彻底安静，又死人了，而且死得太巧，沈昭宁缓缓攥紧手里的残页，她已经越来越确定：有人在清账。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p>
一名京差冒雪进院。“殿下！京里来信！”</p>
楚宸骁接过密函，只看两眼，眸色便沉了。</p>
沈昭宁问：“怎么了？”</p>
楚宸骁缓缓放下信，“户部旧档，昨夜也出问题了。”</p>
“什么问题？”</p>
“有人偷换了三年前的北河灾册。”</p>
空气骤冷，沈昭宁猛地抬头。“偷换？”</p>
“原册不见了，只剩补录副册。”</p>
“谁负责保管？”</p>
楚宸骁沉声：“户部库司。”</p>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如果连户部都有人动手。那说明，这件事早已不是地方官自己能做到的。</p>
沈昭宁忽然低声：“印。”</p>
楚宸骁看向她。</p>
她缓缓抬头，“我们一直在查数字，可真正的问题，也许根本不是数字，而是谁能盖印。”</p>
空气一滞，沈昭宁把那几页烧残的账册摊开，上头虽然焦黑，可仍能看见几枚骑缝印，州府印，道台印，户部核验印。</p>
她轻声：“一个县，改不了这么多东西，因为最终能让账合法的，不是数字，是印。”</p>
这一瞬，楚宸骁忽然明白了，空印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空白”，而是：只要印还在，什么数字都能变成真的。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又有人求见，进来的。是安平县驿站一个老驿吏。六十多岁，腿瘸了一只。</p>
他一进门就跪下，“殿下......老奴有话要说......”</p>
楚宸骁低头：“说。”</p>
老驿吏脸色发白，像犹豫了很久，最后才颤声道：“其实......每年年底送册前，州府都会先派人来驿站。”</p>
“干什么？”</p>
“核印。”</p>
沈昭宁眸光微动，“什么意思？”</p>
老驿吏咽了口唾沫，“他们会提前检查骑缝位置、盖章顺序，有时候......”</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声音越来越低，“甚至会先把空白册送来，让驿站先压运。”</p>
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p>
楚宸骁一步上前：“谁允许的？！”</p>
老驿吏吓得直发抖，“以前......以前一直都这样......”</p>
“谁教你们这么做？”</p>
老驿吏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京里来的大人。”</p>
空气轰然一震，周成安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p>
老驿吏却像豁出去了一样，“老奴没撒谎！每年户部派核账官下地方，都会默认先盖印！有些骑缝格式，还是京里定的！甚至连哪一页留空方便后补，都是教好的！”</p>
整个屋里死寂，楚宸骁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发沉，因为事情终于开始露出真正可怕的样子，不是地方官偷偷造假，而是：京里自己，早就在教他们怎么“合法地假”。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混乱。</p>
“抓住他！”</p>
“别让他跑了！”</p>
众人猛地回头，一个年轻书吏疯了一样往外冲，怀里还抱着一卷东西，侍卫立刻扑上去，将人按倒在雪地里，纸卷滚落，散了一地。</p>
沈昭宁低头一看，脸色骤变，那竟全是：“空白盖印税册”。</p>
而且印，是真的。空气彻底凝固，楚宸骁缓缓蹲下，捡起其中一张，鲜红户部骑缝，清清楚楚，可中间，一个字都没写。</p>
他声音终于冷到了极点：“这东西哪来的？”</p>
年轻书吏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不、不关我的事......”</p>
“谁给你的？”</p>
“我......”</p>
“说！”</p>
那书吏终于崩了，“是京里发下来的！每年年底都会有！先送地方备用......账对不上，就重新补填！大家一直都这么干！”他哭得声音都变了。</p>
</p>
安平县西仓方向，火光冲天。风雪夜里，火舌格外刺眼，等众人赶到时，半座粮仓已经烧起来了。衙役们疯了一样提水，可雪天风大，火越烧越猛。</p>
周成安脸色惨白：“里面还有旧账！”</p>
沈昭宁心头猛地一沉，她立刻冲进去。</p>
“沈姑娘！”后头有人急喊。</p>
可她已经掀开火帘冲入仓内，浓烟扑面，呛得人睁不开眼，里面一排排旧木架正在燃烧，账册像雪一样往下掉。火光中，她忽然看见角落有个铁箱，锁还没烧断，沈昭宁咬牙冲过去，刚碰到铁箱，头顶木梁忽然“咔”地断裂！下一瞬，有人猛地拽住她手腕。</p>
“你疯了？！”楚宸骁声音压着怒意，直接把她扯进怀里。</p>
轰！木梁狠狠砸下。火星四溅，沈昭宁呼吸一乱，鼻间全是烟火与冷雪气息。</p>
楚宸骁低头看她，眼神冷得吓人，“一个账册，值得你拿命进去？！”</p>
沈昭宁却抬头：“里面有名单。”</p>
“什么名单？”</p>
“被删掉的人。”</p>
楚宸骁一怔，而就在这时，火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铁箱炸开，一堆烧焦纸页飞散出来。沈昭宁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其中几页，火已经烧掉大半，可上面的字，还隐约能看清。“流民减报，灾户并册，北河道统一重核。”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此事不可入京。”</p>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楚宸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因为这已经不是地方官乱改数字。而是：有人在故意压灾情。火越烧越大，整个粮仓彻底塌了，众人狼狈退出火场，雪落在烧焦的纸页上，很快融化，像血一样。</p>
周成安瘫坐在地，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p>
沈昭宁却低头盯着那几页残纸，很久没说话，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真正危险的，可能根本不是空印。而是：有人利用空印，故意让一部分人“消失”。夜风卷雪，吹得火光乱晃，楚宸骁缓缓抬头，看向黑沉沉的远处。第一次，他心里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件事，可能已经查到不该查的人了。</p>
安平县粮仓被烧后的第二日，雪终于停了。可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半座县仓烧成了黑架子，地上到处是灰，踩一脚，都能扬起一层纸屑，而最让人心慌的是：昨夜烧掉的，不只是粮仓，还有账。大量旧册被毁，唯一抢出来的，只有沈昭宁怀里那几页残纸。县衙后堂，气氛压抑得厉害。</p>
周成安跪在地上，脸灰白得像死人，“下官失职......请殿下降罪......”</p>
楚宸骁站在窗边，没看他，“火是意外么。”</p>
周成安喉咙发紧，半晌，才低声：“......不像。”</p>
“仓门是谁最后锁的？”</p>
“库吏。”</p>
“人呢？”</p>
“死了。”</p>
空气一静，沈昭宁抬头：“什么时候死的？”</p>
“昨夜火起前半个时辰。”</p>
“怎么死的？”</p>
周成安声音更低：“井里发现的。”</p>
屋里彻底安静，又死人了，而且死得太巧，沈昭宁缓缓攥紧手里的残页，她已经越来越确定：有人在清账。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p>
一名京差冒雪进院。“殿下！京里来信！”</p>
楚宸骁接过密函，只看两眼，眸色便沉了。</p>
沈昭宁问：“怎么了？”</p>
楚宸骁缓缓放下信，“户部旧档，昨夜也出问题了。”</p>
“什么问题？”</p>
“有人偷换了三年前的北河灾册。”</p>
空气骤冷，沈昭宁猛地抬头。“偷换？”</p>
“原册不见了，只剩补录副册。”</p>
“谁负责保管？”</p>
楚宸骁沉声：“户部库司。”</p>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如果连户部都有人动手。那说明，这件事早已不是地方官自己能做到的。</p>
沈昭宁忽然低声：“印。”</p>
楚宸骁看向她。</p>
她缓缓抬头，“我们一直在查数字，可真正的问题，也许根本不是数字，而是谁能盖印。”</p>
空气一滞，沈昭宁把那几页烧残的账册摊开，上头虽然焦黑，可仍能看见几枚骑缝印，州府印，道台印，户部核验印。</p>
她轻声：“一个县，改不了这么多东西，因为最终能让账合法的，不是数字，是印。”</p>
这一瞬，楚宸骁忽然明白了，空印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空白”，而是：只要印还在，什么数字都能变成真的。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又有人求见，进来的。是安平县驿站一个老驿吏。六十多岁，腿瘸了一只。</p>
他一进门就跪下，“殿下......老奴有话要说......”</p>
楚宸骁低头：“说。”</p>
老驿吏脸色发白，像犹豫了很久，最后才颤声道：“其实......每年年底送册前，州府都会先派人来驿站。”</p>
“干什么？”</p>
“核印。”</p>
沈昭宁眸光微动，“什么意思？”</p>
老驿吏咽了口唾沫，“他们会提前检查骑缝位置、盖章顺序，有时候......”</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声音越来越低，“甚至会先把空白册送来，让驿站先压运。”</p>
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p>
楚宸骁一步上前：“谁允许的？！”</p>
老驿吏吓得直发抖，“以前......以前一直都这样......”</p>
“谁教你们这么做？”</p>
老驿吏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京里来的大人。”</p>
空气轰然一震，周成安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p>
老驿吏却像豁出去了一样，“老奴没撒谎！每年户部派核账官下地方，都会默认先盖印！有些骑缝格式，还是京里定的！甚至连哪一页留空方便后补，都是教好的！”</p>
整个屋里死寂，楚宸骁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发沉，因为事情终于开始露出真正可怕的样子，不是地方官偷偷造假，而是：京里自己，早就在教他们怎么“合法地假”。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混乱。</p>
“抓住他！”</p>
“别让他跑了！”</p>
众人猛地回头，一个年轻书吏疯了一样往外冲，怀里还抱着一卷东西，侍卫立刻扑上去，将人按倒在雪地里，纸卷滚落，散了一地。</p>
沈昭宁低头一看，脸色骤变，那竟全是：“空白盖印税册”。</p>
而且印，是真的。空气彻底凝固，楚宸骁缓缓蹲下，捡起其中一张，鲜红户部骑缝，清清楚楚，可中间，一个字都没写。</p>
他声音终于冷到了极点：“这东西哪来的？”</p>
年轻书吏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不、不关我的事......”</p>
“谁给你的？”</p>
“我......”</p>
“说！”</p>
那书吏终于崩了，“是京里发下来的！每年年底都会有！先送地方备用......账对不上，就重新补填！大家一直都这么干！”他哭得声音都变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