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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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头，脸色骤沉：“什么书？”</p>
那府尹额头全是汗，哆哆嗦嗦递上册子。太监接过去时，手都下意识轻了一下，像怕沾什么脏东西。皇帝翻开第一页，刚看两行，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因为里面，居然还写到了宫中，甚至隐隐提到：“先帝驾崩前夜，有血书入宫。”</p>
“砰！”皇帝猛地把册子摔在案上。</p>
“查！给朕彻查！谁印的！谁写的！谁在散！”</p>
怒声震得满殿死寂，没人敢抬头，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而与此同时，沈昭宁也收到了那本妖书，是清晨送来的，没有名字，就静静放在沈府门口。</p>
青竹捡进来时，脸都白了，“姑娘......这东西邪得很。”</p>
沈昭宁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屋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她看得很慢，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因为她发现：这书最厉害的地方，根本不是“乱写”，而是，它写的很多东西，居然真的沾边。有些是真事，有些是假事，有些则真假混在一起。最致命的是，普通人根本分不清。</p>
青竹忍不住问：“姑娘，这到底是谁干的？”</p>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目光停在最后一页，那里只写着一句话：“纸能写人，人也能吃人。”</p>
窗外忽然起风，纸页轻轻翻动，像黑暗里，有人正在京城每一条街上，悄悄往外撒书。而沈昭宁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或许不是这本书，而是，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去想“它写的，会不会是真的。”</p>
天刚亮，京城已经不像京城了。往日清晨，卖炊饼的会先喊，茶摊会先开，顺天桥底下甚至还能听见人吵架。可今天，整条街都压着一股怪异的安静，因为人人都在说同一件事，妖书。茶楼里，酒肆里，甚至路边卖豆浆的小贩都压低声音：“你看了吗？”</p>
“听说里面还写了宫里的事......”</p>
“真的假的？”</p>
“谁知道，可昨晚顺天府连夜抓人了。”</p>
“抓到没有？”</p>
“没有。”</p>
“那书像鬼一样，一夜冒出来的。”</p>
说这话的人忍不住左右看了一眼，仿佛生怕下一瞬，自己脚边也忽然掉下一本。而此时，顺天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p>
“查！”</p>
“继续查！”</p>
“所有书坊都给本官搜！”</p>
府尹周川曜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官帽都戴歪了，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昨天没直接把那批妖书烧干净。因为一夜过去，书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有人在护城河边捡到，有人在寺庙功德箱里发现，最离谱的是今晨宫门开启时，守门禁军居然在宫墙角下，也看见了一本，这已经不是普通流言了，这是在打皇帝的脸。</p>
“大人！”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冲进来，“东市十三家书坊都查了！”</p>
“如何？”</p>
“没人承认印过！”</p>
周川曜猛地拍案：“不可能，京城所有纸墨都在册，这么多妖书，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p>
那衙役脸色发白：“可......可真没人认，有两家掌柜甚至吓哭了，说若真印这种东西，早就拖家带口跑了，哪还敢留京里等死。”</p>
周川曜脸色阴沉，其实他也知道，没人敢印，这种书，一旦沾上，那就是抄家的罪，可问题偏偏就在这里，若没人印，那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就在这时。</p>
外头忽然又传来骚动，“大人，又发现了！”</p>
周川曜头皮都麻了：“在哪？！”</p>
“西城书市！有人在《春秋注》里夹了一本！”</p>
周川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有人散书”。而是，整个京城，都在替妖书传播。与此同时，青竹已经第三次跑去关门了。因为总有人故意从门缝里塞册子。</p>
她捡得头皮发麻：“姑娘，这些人疯了不成？”</p>
桌上，已经堆了七八本妖书，封皮全都一样，灰黑，薄得像纸钱。沈昭宁坐在窗边，正一页页翻看，越看，神色越沉。因为这些书，并不完全一样，有些内容重复，有些却是新的。甚至还有一本，专门写了户部近三年的盐税亏空，数字写得极细，细到不像胡编。</p>
青竹压低声音：“姑娘......这些不会真是真的吧？”</p>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连她都发现，这些内容，有些实在太准了，不是街边传闻能知道的，更像，朝里的人写的。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纸出城南。</p>
沈昭宁眸光微微一动。“城南？”</p>
青竹一愣：“什么意思？”</p>
沈昭宁没有说话，直接起身，“备车，去城南。”</p>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城南纸市，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纸货集散地，墨香混着浆味，空气里都是湿纸气，无数纸坊挤在一条街上。白麻纸、竹纸、宣纸堆满木架，平日这里最热闹，今天却格外紧张。因为顺天府的人刚搜过一轮，许多掌柜看见官车，腿都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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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一个老掌柜几乎快哭了：“老朽真没印妖书啊！”</p>
沈昭宁温声：“我不是来抓人的。”</p>
那掌柜明显松了口气，可下一瞬。</p>
沈昭宁已经拿出一本妖书：“这种纸，你见过吗？”</p>
掌柜低头一看，脸色忽然变了变，“这......”</p>
“认得？”</p>
那掌柜连忙摇头：“不、不认得！”</p>
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p>
沈昭宁淡淡道：“你若现在不说，等锦衣卫来问，就不是这个价了。”</p>
“......”掌柜脸瞬间白了，片刻后，他终于压低声音：“姑娘......这纸......不像京纸。”</p>
“什么意思？”</p>
“京城纸偏厚，可这种纸，太薄了。”</p>
他小心摸了摸书页，神情越来越怪。</p>
“而且它不是普通竹浆，里面掺了北地的白麻丝。”</p>
沈昭宁眸色一沉，北地，那不是京城常用纸料。</p>
掌柜又低声道：“最怪的是......这种纸，一般用来印佛经，因为轻，方便大量携带。”</p>
青竹一怔：“大量携带？”</p>
掌柜点头：“寻常书坊不会用这种纸，太贵，除非......”</p>
“除非什么？”</p>
“除非有人想一次印很多。”</p>
空气忽然静了，沈昭宁指尖轻轻摩挲书页，她终于察觉到真正诡异的地方，这些妖书，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骚乱。</p>
有人大喊：“死人了！！”</p>
整条街瞬间炸开。无数人朝巷口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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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头，脸色骤沉：“什么书？”</p>
那府尹额头全是汗，哆哆嗦嗦递上册子。太监接过去时，手都下意识轻了一下，像怕沾什么脏东西。皇帝翻开第一页，刚看两行，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因为里面，居然还写到了宫中，甚至隐隐提到：“先帝驾崩前夜，有血书入宫。”</p>
“砰！”皇帝猛地把册子摔在案上。</p>
“查！给朕彻查！谁印的！谁写的！谁在散！”</p>
怒声震得满殿死寂，没人敢抬头，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而与此同时，沈昭宁也收到了那本妖书，是清晨送来的，没有名字，就静静放在沈府门口。</p>
青竹捡进来时，脸都白了，“姑娘......这东西邪得很。”</p>
沈昭宁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屋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她看得很慢，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因为她发现：这书最厉害的地方，根本不是“乱写”，而是，它写的很多东西，居然真的沾边。有些是真事，有些是假事，有些则真假混在一起。最致命的是，普通人根本分不清。</p>
青竹忍不住问：“姑娘，这到底是谁干的？”</p>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目光停在最后一页，那里只写着一句话：“纸能写人，人也能吃人。”</p>
窗外忽然起风，纸页轻轻翻动，像黑暗里，有人正在京城每一条街上，悄悄往外撒书。而沈昭宁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或许不是这本书，而是，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去想“它写的，会不会是真的。”</p>
天刚亮，京城已经不像京城了。往日清晨，卖炊饼的会先喊，茶摊会先开，顺天桥底下甚至还能听见人吵架。可今天，整条街都压着一股怪异的安静，因为人人都在说同一件事，妖书。茶楼里，酒肆里，甚至路边卖豆浆的小贩都压低声音：“你看了吗？”</p>
“听说里面还写了宫里的事......”</p>
“真的假的？”</p>
“谁知道，可昨晚顺天府连夜抓人了。”</p>
“抓到没有？”</p>
“没有。”</p>
“那书像鬼一样，一夜冒出来的。”</p>
说这话的人忍不住左右看了一眼，仿佛生怕下一瞬，自己脚边也忽然掉下一本。而此时，顺天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p>
“查！”</p>
“继续查！”</p>
“所有书坊都给本官搜！”</p>
府尹周川曜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官帽都戴歪了，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昨天没直接把那批妖书烧干净。因为一夜过去，书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有人在护城河边捡到，有人在寺庙功德箱里发现，最离谱的是今晨宫门开启时，守门禁军居然在宫墙角下，也看见了一本，这已经不是普通流言了，这是在打皇帝的脸。</p>
“大人！”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冲进来，“东市十三家书坊都查了！”</p>
“如何？”</p>
“没人承认印过！”</p>
周川曜猛地拍案：“不可能，京城所有纸墨都在册，这么多妖书，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p>
那衙役脸色发白：“可......可真没人认，有两家掌柜甚至吓哭了，说若真印这种东西，早就拖家带口跑了，哪还敢留京里等死。”</p>
周川曜脸色阴沉，其实他也知道，没人敢印，这种书，一旦沾上，那就是抄家的罪，可问题偏偏就在这里，若没人印，那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就在这时。</p>
外头忽然又传来骚动，“大人，又发现了！”</p>
周川曜头皮都麻了：“在哪？！”</p>
“西城书市！有人在《春秋注》里夹了一本！”</p>
周川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有人散书”。而是，整个京城，都在替妖书传播。与此同时，青竹已经第三次跑去关门了。因为总有人故意从门缝里塞册子。</p>
她捡得头皮发麻：“姑娘，这些人疯了不成？”</p>
桌上，已经堆了七八本妖书，封皮全都一样，灰黑，薄得像纸钱。沈昭宁坐在窗边，正一页页翻看，越看，神色越沉。因为这些书，并不完全一样，有些内容重复，有些却是新的。甚至还有一本，专门写了户部近三年的盐税亏空，数字写得极细，细到不像胡编。</p>
青竹压低声音：“姑娘......这些不会真是真的吧？”</p>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连她都发现，这些内容，有些实在太准了，不是街边传闻能知道的，更像，朝里的人写的。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纸出城南。</p>
沈昭宁眸光微微一动。“城南？”</p>
青竹一愣：“什么意思？”</p>
沈昭宁没有说话，直接起身，“备车，去城南。”</p>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城南纸市，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纸货集散地，墨香混着浆味，空气里都是湿纸气，无数纸坊挤在一条街上。白麻纸、竹纸、宣纸堆满木架，平日这里最热闹，今天却格外紧张。因为顺天府的人刚搜过一轮，许多掌柜看见官车，腿都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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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一个老掌柜几乎快哭了：“老朽真没印妖书啊！”</p>
沈昭宁温声：“我不是来抓人的。”</p>
那掌柜明显松了口气，可下一瞬。</p>
沈昭宁已经拿出一本妖书：“这种纸，你见过吗？”</p>
掌柜低头一看，脸色忽然变了变，“这......”</p>
“认得？”</p>
那掌柜连忙摇头：“不、不认得！”</p>
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p>
沈昭宁淡淡道：“你若现在不说，等锦衣卫来问，就不是这个价了。”</p>
“......”掌柜脸瞬间白了，片刻后，他终于压低声音：“姑娘......这纸......不像京纸。”</p>
“什么意思？”</p>
“京城纸偏厚，可这种纸，太薄了。”</p>
他小心摸了摸书页，神情越来越怪。</p>
“而且它不是普通竹浆，里面掺了北地的白麻丝。”</p>
沈昭宁眸色一沉，北地，那不是京城常用纸料。</p>
掌柜又低声道：“最怪的是......这种纸，一般用来印佛经，因为轻，方便大量携带。”</p>
青竹一怔：“大量携带？”</p>
掌柜点头：“寻常书坊不会用这种纸，太贵，除非......”</p>
“除非什么？”</p>
“除非有人想一次印很多。”</p>
空气忽然静了，沈昭宁指尖轻轻摩挲书页，她终于察觉到真正诡异的地方，这些妖书，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骚乱。</p>
有人大喊：“死人了！！”</p>
整条街瞬间炸开。无数人朝巷口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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