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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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皱眉：“过去看看。”</p>
等她赶到时，巷子已经围满人。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灰衣，满脸是血，像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而最刺眼的是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妖书。</p>
周围议论声已经炸了，“是不是被灭口了？”</p>
“我就说这东西邪！”</p>
“别乱说！”</p>
“可他刚才明明还在喊‘我见过印书的人’！”这一句出来。</p>
沈昭宁瞳孔骤然一缩，“谁说的？”</p>
一个卖纸小贩哆嗦着开口：“我......我听见的......他说昨夜在南平码头见过运纸船......然后没多久，人就掉下来了......”</p>
青竹脸都白了：“姑娘......这是巧合吗？”</p>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蹲下身，慢慢掰开死者的手，那本妖书已经被血浸湿大半，可最后一页，还能看清一句话：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风忽然穿过长巷，卷起满地碎纸，四周百姓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这一瞬，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东西，真的会死人。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皇城，御书房内死寂得可怕。皇帝面前，已经摆了整整二十多本妖书，每一本内容都不一样。有的写官员，有的写后宫，甚至还有一本，隐隐提到了当年东宫旧案。</p>
“查到哪了？”皇帝声音很冷。</p>
下面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额头冒汗：“回陛下......暂时......还未查出源头，但可以确定，这些书不是一夜印成的。”</p>
皇帝缓缓抬眼。“什么意思？”</p>
指挥使低声：“纸张特殊，墨迹却很新，说明有人早就备好了纸册，只等一个时机，同时散进京城。”</p>
空气骤然安静，皇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不是恶作剧。而是有人谋划已久。</p>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陛、陛下！宫门外......又发现妖书了！而且这次......”</p>
他声音发颤：“上面写了四皇子。”</p>
御书房里，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没人敢抬头，那本刚送进宫的妖书，此刻正摊开在龙案上。纸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可偏偏，越安静，越让人头皮发麻。皇帝盯着那页纸，很久没说话，而下面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段沉，后背已经湿透。因为那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四皇子楚宸骁，生辰有异。</p>
没头没尾，甚至没直接说什么，可越是这样，越危险，因为它留了空，而人最擅长的，就是替空白补东西。果然，御书房里已经有人不敢呼吸了。生辰有异，是什么意思？是出生时辰不对？还是身份有问题？没人敢想，可所有人都在想。</p>
“砰！”皇帝猛地合上册子，“妖言惑众。”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查。”“谁敢私传，一律拿下。”</p>
“是！”众人立刻应声。</p>
可退出御书房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话，一旦被写出来，就再也压不回去了。尤其，还是皇子的事。而与此同时，京城已经彻底疯了，妖书的内容，正在以一种极可怕的速度扩散，因为它太适合“偷偷讲”。</p>
茶楼里，有人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p>
“什么？”</p>
“四皇子那本。”</p>
“嘘！”</p>
说话的人赶紧左右看，可身体却已经忍不住往前凑：“写什么了？”</p>
“听说......”</p>
“他不是皇帝亲生。”</p>
“胡说！”</p>
“我也是听别人讲的！”</p>
“那书根本没这么写！”</p>
“可大家都这么传啊......”</p>
越说，声音越低，可传得却越来越快，因为没人知道真假，所以人人都能添一句。而这，才是最可怕的。午时，顺天府再次封街搜书，官兵沿街挨家查。酒楼翻柜，书坊搜箱，甚至连茶馆说书人的惊堂木都被掀了。百姓被吓得纷纷闭门，可妖书，却还是不断出现，像根本抓不完。最离谱的是，有人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偷偷抄书了。西市，一个穷秀才正埋头奋笔疾书。</p>
旁边几人围着看，“你哪来的？”</p>
“昨晚借来的。”</p>
“快抄快抄！听说顺天府已经开始烧了！”</p>
“后面还有吗？”</p>
“有！”</p>
“这一页写兵部的！”</p>
“真的假的？”</p>
“谁知道，可太像真的了......”</p>
说着说着，几个人已经全围上去了，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人静静看了很久，随后转身离开，风吹起斗笠边缘，露出一双极冷的眼睛。他穿过长街，一路走进城西一间废弃旧书铺。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很暗，只有桌上一盏灯。</p>
灯下坐着一个青衣男人，眉目清瘦，像个教书先生，“外面如何了？”</p>
斗笠人低声：“已经传疯了。”</p>
青衣男人笑了笑，“比我想得还快。”</p>
斗笠人皱眉：“现在全城都在搜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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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下去，会不会太危险？”</p>
男人轻轻翻着一本妖书。</p>
“危险？”</p>
他低低笑了一声，“最危险的时候，不是书出现的时候，是他们开始信的时候。”灯火映着他的侧脸，那双眼睛，安静得有些可怕。</p>
“继续放，尤其是......”</p>
他轻轻点了点桌上另一册书，“这一卷。”斗笠人低头，瞳孔微缩，因为那一册，写的是：兵部左侍郎程岳。</p>
而此时，程府，程岳正暴怒，“胡扯！简直胡扯！”</p>
他猛地把妖书砸在地上，满屋下人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因为那书里写：兵部左侍郎程岳，于城南藏外宅，育一子。下面甚至还写了巷名。程夫人坐在旁边，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p>
她死死盯着丈夫。“是真的吗？”</p>
程岳脸色一僵：“当然不是！”</p>
“那你为什么慌？”</p>
“我没慌！”</p>
“你声音都变了！”</p>
“你......”</p>
“来人！”程夫人忽然厉声：“去城南！”</p>
程岳脸色瞬间变了：“站住！！”</p>
这一声，已经说明很多事了。空气死寂，程夫人缓缓站起来，眼圈一点点红了。</p>
“程岳，真有？”</p>
程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瞬，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冷，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妖书最可怕的。不是朝廷怎么看。而是，家里人也开始信了。半个时辰后。，程夫人亲自带人冲进城南小院。然后，真的抱出了一个三岁男孩，整个京城炸了。“居然是真的？！”</p>
“妖书真能写中？”</p>
“天爷......”</p>
“那别的不会也是真的吧？”</p>
流言开始彻底失控，甚至有人偷偷翻出以前的妖书，重新逐字研究。越研究，越害怕。因为，有些事，好像真的对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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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皱眉：“过去看看。”</p>
等她赶到时，巷子已经围满人。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灰衣，满脸是血，像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而最刺眼的是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妖书。</p>
周围议论声已经炸了，“是不是被灭口了？”</p>
“我就说这东西邪！”</p>
“别乱说！”</p>
“可他刚才明明还在喊‘我见过印书的人’！”这一句出来。</p>
沈昭宁瞳孔骤然一缩，“谁说的？”</p>
一个卖纸小贩哆嗦着开口：“我......我听见的......他说昨夜在南平码头见过运纸船......然后没多久，人就掉下来了......”</p>
青竹脸都白了：“姑娘......这是巧合吗？”</p>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蹲下身，慢慢掰开死者的手，那本妖书已经被血浸湿大半，可最后一页，还能看清一句话：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风忽然穿过长巷，卷起满地碎纸，四周百姓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这一瞬，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东西，真的会死人。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皇城，御书房内死寂得可怕。皇帝面前，已经摆了整整二十多本妖书，每一本内容都不一样。有的写官员，有的写后宫，甚至还有一本，隐隐提到了当年东宫旧案。</p>
“查到哪了？”皇帝声音很冷。</p>
下面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额头冒汗：“回陛下......暂时......还未查出源头，但可以确定，这些书不是一夜印成的。”</p>
皇帝缓缓抬眼。“什么意思？”</p>
指挥使低声：“纸张特殊，墨迹却很新，说明有人早就备好了纸册，只等一个时机，同时散进京城。”</p>
空气骤然安静，皇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不是恶作剧。而是有人谋划已久。</p>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陛、陛下！宫门外......又发现妖书了！而且这次......”</p>
他声音发颤：“上面写了四皇子。”</p>
御书房里，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没人敢抬头，那本刚送进宫的妖书，此刻正摊开在龙案上。纸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可偏偏，越安静，越让人头皮发麻。皇帝盯着那页纸，很久没说话，而下面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段沉，后背已经湿透。因为那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四皇子楚宸骁，生辰有异。</p>
没头没尾，甚至没直接说什么，可越是这样，越危险，因为它留了空，而人最擅长的，就是替空白补东西。果然，御书房里已经有人不敢呼吸了。生辰有异，是什么意思？是出生时辰不对？还是身份有问题？没人敢想，可所有人都在想。</p>
“砰！”皇帝猛地合上册子，“妖言惑众。”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查。”“谁敢私传，一律拿下。”</p>
“是！”众人立刻应声。</p>
可退出御书房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话，一旦被写出来，就再也压不回去了。尤其，还是皇子的事。而与此同时，京城已经彻底疯了，妖书的内容，正在以一种极可怕的速度扩散，因为它太适合“偷偷讲”。</p>
茶楼里，有人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p>
“什么？”</p>
“四皇子那本。”</p>
“嘘！”</p>
说话的人赶紧左右看，可身体却已经忍不住往前凑：“写什么了？”</p>
“听说......”</p>
“他不是皇帝亲生。”</p>
“胡说！”</p>
“我也是听别人讲的！”</p>
“那书根本没这么写！”</p>
“可大家都这么传啊......”</p>
越说，声音越低，可传得却越来越快，因为没人知道真假，所以人人都能添一句。而这，才是最可怕的。午时，顺天府再次封街搜书，官兵沿街挨家查。酒楼翻柜，书坊搜箱，甚至连茶馆说书人的惊堂木都被掀了。百姓被吓得纷纷闭门，可妖书，却还是不断出现，像根本抓不完。最离谱的是，有人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偷偷抄书了。西市，一个穷秀才正埋头奋笔疾书。</p>
旁边几人围着看，“你哪来的？”</p>
“昨晚借来的。”</p>
“快抄快抄！听说顺天府已经开始烧了！”</p>
“后面还有吗？”</p>
“有！”</p>
“这一页写兵部的！”</p>
“真的假的？”</p>
“谁知道，可太像真的了......”</p>
说着说着，几个人已经全围上去了，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人静静看了很久，随后转身离开，风吹起斗笠边缘，露出一双极冷的眼睛。他穿过长街，一路走进城西一间废弃旧书铺。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很暗，只有桌上一盏灯。</p>
灯下坐着一个青衣男人，眉目清瘦，像个教书先生，“外面如何了？”</p>
斗笠人低声：“已经传疯了。”</p>
青衣男人笑了笑，“比我想得还快。”</p>
斗笠人皱眉：“现在全城都在搜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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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p>
他低低笑了一声，“最危险的时候，不是书出现的时候，是他们开始信的时候。”灯火映着他的侧脸，那双眼睛，安静得有些可怕。</p>
“继续放，尤其是......”</p>
他轻轻点了点桌上另一册书，“这一卷。”斗笠人低头，瞳孔微缩，因为那一册，写的是：兵部左侍郎程岳。</p>
而此时，程府，程岳正暴怒，“胡扯！简直胡扯！”</p>
他猛地把妖书砸在地上，满屋下人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因为那书里写：兵部左侍郎程岳，于城南藏外宅，育一子。下面甚至还写了巷名。程夫人坐在旁边，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p>
她死死盯着丈夫。“是真的吗？”</p>
程岳脸色一僵：“当然不是！”</p>
“那你为什么慌？”</p>
“我没慌！”</p>
“你声音都变了！”</p>
“你......”</p>
“来人！”程夫人忽然厉声：“去城南！”</p>
程岳脸色瞬间变了：“站住！！”</p>
这一声，已经说明很多事了。空气死寂，程夫人缓缓站起来，眼圈一点点红了。</p>
“程岳，真有？”</p>
程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瞬，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冷，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妖书最可怕的。不是朝廷怎么看。而是，家里人也开始信了。半个时辰后。，程夫人亲自带人冲进城南小院。然后，真的抱出了一个三岁男孩，整个京城炸了。“居然是真的？！”</p>
“妖书真能写中？”</p>
“天爷......”</p>
“那别的不会也是真的吧？”</p>
流言开始彻底失控，甚至有人偷偷翻出以前的妖书，重新逐字研究。越研究，越害怕。因为，有些事，好像真的对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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