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他们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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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沈昭宁也听到了消息。</p>
青竹一路跑进院子，“姑娘！兵部左侍郎真有外宅！”</p>
她声音都在发抖，“现在外面全疯了！都在说妖书是真的！”</p>
沈昭宁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她其实并不意外，因为从看到妖书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写书的人，一定掌握了大量真事，否则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浪。可问题在于，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最致命。</p>
青竹忍不住：“姑娘，会不会真是什么妖物？”</p>
沈昭宁抬眸，淡淡道：“妖不会写书，会写书的，只有人。”</p>
她说完，轻轻翻开手边另一本妖书，这一册，写的是工部，其中一句，让她目光停住，永昌三年河堤银，少了三十万两。沈昭宁眸色微微变了，因为这件事，她曾听过，当年朝廷确实查过河堤亏空，可后来不了了之。</p>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青竹，去查一件事。”</p>
“什么？”</p>
“永昌三年修河案。”</p>
青竹一愣：“姑娘怀疑这也是真的？”</p>
沈昭宁没有回答，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开始想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下人匆匆进来：“姑娘，四殿下来了。”</p>
青竹一惊，因为自妖书提到四皇子后，整个京城都在盯着楚宸骁，如今他居然还敢出府。下一瞬，院门被风吹开，楚宸骁踏着暮色走进来，一身玄色长袍，神情却比往日更冷。他手里，也拿着一本妖书，两人目光相撞，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半晌，楚宸骁把书放到桌上，“看了吗？”</p>
沈昭宁低头，那一页，正是写他的：四皇子楚宸骁，生辰有异。</p>
她沉默片刻：“殿下信吗？”</p>
楚宸骁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呢？”</p>
沈昭宁却没有笑，因为她发现，他眼底其实有疲色。显然，今日朝堂，已经有人开始借题发挥，而真正危险的是，妖书只写了四个字“生辰有异”。可现在京城里，已经传成了“四皇子非皇帝亲生。”</p>
流言，永远比书本身跑得更快。</p>
楚宸骁低头翻了翻册子，忽然淡淡道：“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写了什么，而是，它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继续往下猜。”</p>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有些发冷，因为她知道，他说对了。这世上，最容易失控的，从来不是刀，而是人心里的怀疑。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又传来骚动。</p>
有人大喊：“顺天府抓人了！”</p>
“谁？”</p>
“抄书的人！”</p>
“西市那个秀才被抓了！”</p>
声音一路从街上传进来，青竹忍不住往外看。</p>
而沈昭宁却忽然皱起眉，“不对。”</p>
楚宸骁抬眸：“什么不对？”</p>
沈昭宁慢慢看向桌上的妖书，“太快了。”</p>
“什么？”</p>
“这些书传得太快了，像有人故意在推。”</p>
她声音越来越低，“而且，他们好像并不怕官府查。”</p>
风忽然吹进屋里，纸页哗啦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真正的秘密，从来不怕被人看见。灯火轻轻晃了一下。</p>
京城开始变得不像京城，最明显的，是人忽然安静了，往日茶楼里最爱议政的书生不说了。酒桌上骂朝廷的醉汉闭嘴了，连街头下棋的大爷，如今落子前都要先左右看看，因为没人知道。</p>
旁边的人会不会忽然来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些？”</p>
更没人知道，自己哪句话，会不会第二天就出现在妖书里。而比起百姓，真正慌的，其实是朝臣，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妖书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写了什么。而是，它可能还知道什么。于是，很多人开始偷偷做同一件事，藏东西。</p>
户部，两个小吏正满头大汗往火盆里塞账册，“快点！再不烧来不及了！你小声点！”</p>
火焰“腾”地窜高，一本旧账被烧得卷边发黑，其中隐约还能看见“盐税”，两个字。</p>
一个年轻小吏紧张得声音发颤：“你说......妖书会不会真查到咱们头上？”</p>
另一个咬牙：“闭嘴！那笔银子又不是我们拿的！可账是我们平的啊......”</p>
空气瞬间安静，火光映在两人脸上，越来越白，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干净。而这样的事，正在京城各处发生，有人半夜埋账册，有人偷偷送走外室。</p>
甚至还有官员忽然把家中戏班全部遣散，理由只有一句：“先躲躲。”</p>
没人知道妖书下一本写谁，所以人人都想先把自己擦干净，可越擦，越像有鬼。午后，顺天府又抓了十几个人。罪名：私藏妖书。可真正让京城炸开的，却不是抓人。</p>
而是其中一个人喊的话，“凭什么抓我？我只是看书！书里写的又不一定是假的！”这一句，让整条街瞬间死寂。</p>
下一秒，几个官兵冲上去捂他的嘴，“拖走！快拖走！”</p>
可已经晚了，围观百姓全听见了，最致命的是，没人反驳，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开始冒出那个念头，万一呢？而此时，沈昭宁正在看卷宗，桌上堆满了这几日顺天府送来的案录。</p>
青竹一边整理，一边头皮发麻：“姑娘......这几天自尽的已经有三个了。”</p>
沈昭宁翻页的手停了一下，“都是被妖书写过的？”</p>
“嗯。”青竹压低声音：“有个御史只是被写收过学生送的古画，结果第二天就吊死了，死前还把家里书房全烧了。”</p>
沈昭宁眸色一点点沉下来，“烧书房......”</p>
“嗯。”青竹忍不住：“姑娘，你说他到底怕什么？”</p>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妖书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它揭露了秘密，而是，它让人觉得“秘密已经藏不住了。”而一个人，一旦开始害怕秘密暴露，就会自己先崩。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楚宸骁来了。青竹如今一见四皇子就紧张。赶紧退了出去。屋里很快安静下来。</p>
沈昭宁抬头，发现楚宸骁今日脸色并不好，“朝上又闹了？”</p>
楚宸骁低低“嗯”了一声。</p>
他随手把一份折子丢在桌上。沈昭宁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起，因为上面居然是：请立太子的奏疏。而且，联名的大臣还不少。</p>
“他们疯了？”</p>
如今妖书刚写到储位，朝臣立刻请立太子，这和往火里泼油没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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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沈昭宁也听到了消息。</p>
青竹一路跑进院子，“姑娘！兵部左侍郎真有外宅！”</p>
她声音都在发抖，“现在外面全疯了！都在说妖书是真的！”</p>
沈昭宁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她其实并不意外，因为从看到妖书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写书的人，一定掌握了大量真事，否则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浪。可问题在于，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最致命。</p>
青竹忍不住：“姑娘，会不会真是什么妖物？”</p>
沈昭宁抬眸，淡淡道：“妖不会写书，会写书的，只有人。”</p>
她说完，轻轻翻开手边另一本妖书，这一册，写的是工部，其中一句，让她目光停住，永昌三年河堤银，少了三十万两。沈昭宁眸色微微变了，因为这件事，她曾听过，当年朝廷确实查过河堤亏空，可后来不了了之。</p>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青竹，去查一件事。”</p>
“什么？”</p>
“永昌三年修河案。”</p>
青竹一愣：“姑娘怀疑这也是真的？”</p>
沈昭宁没有回答，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开始想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下人匆匆进来：“姑娘，四殿下来了。”</p>
青竹一惊，因为自妖书提到四皇子后，整个京城都在盯着楚宸骁，如今他居然还敢出府。下一瞬，院门被风吹开，楚宸骁踏着暮色走进来，一身玄色长袍，神情却比往日更冷。他手里，也拿着一本妖书，两人目光相撞，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半晌，楚宸骁把书放到桌上，“看了吗？”</p>
沈昭宁低头，那一页，正是写他的：四皇子楚宸骁，生辰有异。</p>
她沉默片刻：“殿下信吗？”</p>
楚宸骁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呢？”</p>
沈昭宁却没有笑，因为她发现，他眼底其实有疲色。显然，今日朝堂，已经有人开始借题发挥，而真正危险的是，妖书只写了四个字“生辰有异”。可现在京城里，已经传成了“四皇子非皇帝亲生。”</p>
流言，永远比书本身跑得更快。</p>
楚宸骁低头翻了翻册子，忽然淡淡道：“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写了什么，而是，它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继续往下猜。”</p>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有些发冷，因为她知道，他说对了。这世上，最容易失控的，从来不是刀，而是人心里的怀疑。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又传来骚动。</p>
有人大喊：“顺天府抓人了！”</p>
“谁？”</p>
“抄书的人！”</p>
“西市那个秀才被抓了！”</p>
声音一路从街上传进来，青竹忍不住往外看。</p>
而沈昭宁却忽然皱起眉，“不对。”</p>
楚宸骁抬眸：“什么不对？”</p>
沈昭宁慢慢看向桌上的妖书，“太快了。”</p>
“什么？”</p>
“这些书传得太快了，像有人故意在推。”</p>
她声音越来越低，“而且，他们好像并不怕官府查。”</p>
风忽然吹进屋里，纸页哗啦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真正的秘密，从来不怕被人看见。灯火轻轻晃了一下。</p>
京城开始变得不像京城，最明显的，是人忽然安静了，往日茶楼里最爱议政的书生不说了。酒桌上骂朝廷的醉汉闭嘴了，连街头下棋的大爷，如今落子前都要先左右看看，因为没人知道。</p>
旁边的人会不会忽然来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些？”</p>
更没人知道，自己哪句话，会不会第二天就出现在妖书里。而比起百姓，真正慌的，其实是朝臣，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妖书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写了什么。而是，它可能还知道什么。于是，很多人开始偷偷做同一件事，藏东西。</p>
户部，两个小吏正满头大汗往火盆里塞账册，“快点！再不烧来不及了！你小声点！”</p>
火焰“腾”地窜高，一本旧账被烧得卷边发黑，其中隐约还能看见“盐税”，两个字。</p>
一个年轻小吏紧张得声音发颤：“你说......妖书会不会真查到咱们头上？”</p>
另一个咬牙：“闭嘴！那笔银子又不是我们拿的！可账是我们平的啊......”</p>
空气瞬间安静，火光映在两人脸上，越来越白，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干净。而这样的事，正在京城各处发生，有人半夜埋账册，有人偷偷送走外室。</p>
甚至还有官员忽然把家中戏班全部遣散，理由只有一句：“先躲躲。”</p>
没人知道妖书下一本写谁，所以人人都想先把自己擦干净，可越擦，越像有鬼。午后，顺天府又抓了十几个人。罪名：私藏妖书。可真正让京城炸开的，却不是抓人。</p>
而是其中一个人喊的话，“凭什么抓我？我只是看书！书里写的又不一定是假的！”这一句，让整条街瞬间死寂。</p>
下一秒，几个官兵冲上去捂他的嘴，“拖走！快拖走！”</p>
可已经晚了，围观百姓全听见了，最致命的是，没人反驳，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开始冒出那个念头，万一呢？而此时，沈昭宁正在看卷宗，桌上堆满了这几日顺天府送来的案录。</p>
青竹一边整理，一边头皮发麻：“姑娘......这几天自尽的已经有三个了。”</p>
沈昭宁翻页的手停了一下，“都是被妖书写过的？”</p>
“嗯。”青竹压低声音：“有个御史只是被写收过学生送的古画，结果第二天就吊死了，死前还把家里书房全烧了。”</p>
沈昭宁眸色一点点沉下来，“烧书房......”</p>
“嗯。”青竹忍不住：“姑娘，你说他到底怕什么？”</p>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妖书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它揭露了秘密，而是，它让人觉得“秘密已经藏不住了。”而一个人，一旦开始害怕秘密暴露，就会自己先崩。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楚宸骁来了。青竹如今一见四皇子就紧张。赶紧退了出去。屋里很快安静下来。</p>
沈昭宁抬头，发现楚宸骁今日脸色并不好，“朝上又闹了？”</p>
楚宸骁低低“嗯”了一声。</p>
他随手把一份折子丢在桌上。沈昭宁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起，因为上面居然是：请立太子的奏疏。而且，联名的大臣还不少。</p>
“他们疯了？”</p>
如今妖书刚写到储位，朝臣立刻请立太子，这和往火里泼油没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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