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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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骁冷笑一声：“有人巴不得乱。”</p>
沈昭宁翻到最后，忽然停住，“这是......”</p>
奏疏最后，赫然有一句：国本不可久悬，以安天下人心。她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下一瞬，她猛地抬头，翻开旁边一本妖书。果然，其中一页，竟也写了类似的话“储位不定，天下人心不安。”</p>
空气忽然静了，楚宸骁眸色也沉下来“有人在借妖书推事。”</p>
沈昭宁缓缓点头，这已经不是简单流言了，而是，开始有人借妖书达成目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用证明妖书真假，只需要“让人开始怕。”窗外风声渐起，天阴了，像快下雨。</p>
楚宸骁忽然问：“你发现没有？”</p>
“什么？”</p>
“最近京城里，所有人都像有事瞒着别人。”</p>
沈昭宁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大部分人，本来就有事瞒着别人。”</p>
这一句话落下，屋里忽然静得厉害，是啊，谁没有秘密？官员有，世家有，皇子有，甚至普通百姓也有。而妖书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让所有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可能正在被人盯着。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骚动。</p>
青竹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外面有人闹起来了！”</p>
“怎么回事？”</p>
“城西有个官员家里忽然在半夜搬箱子，邻居以为他要跑路，当场报了官！”</p>
楚宸骁：“......”</p>
沈昭宁：“......”</p>
青竹忍不住小声：“结果最后发现......只是他夫人怕妖书写家丑，连夜藏嫁妆。”</p>
屋里沉默了两秒，楚宸骁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冷。“已经开始了。”</p>
“什么？”</p>
“人吓人。”</p>
而这时，顺天府。</p>
霍川曜已经快疯了，“大人！城东又有人举报！”</p>
“举报什么？”</p>
“举报邻居私藏妖书！”</p>
“搜出来了吗？”</p>
“没有......”</p>
“那举报什么？”</p>
“因为那人半夜偷偷挖院子。”</p>
霍川曜太阳穴直跳：“结果呢？”</p>
“结果是在埋他岳父......”</p>
“......”</p>
整个公堂瞬间安静，因为那老人刚死，家里穷，买不起棺材，所以只能夜里偷偷埋。可如今，所有人都像惊弓之鸟，一点异常，都会被怀疑。霍川曜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因为他发现，京城已经开始变了。而且，不是朝廷在变，是人心在变。夜里，开始下雨，雨水顺着屋檐往下落，滴滴答答。沈昭宁坐在灯下，还在翻妖书。她已经发现，这些册子虽然内容不同，可其中很多句式。却极像同一个人写的，尤其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像故意引人去猜，她正想着，忽然，门外响起轻轻一声，啪，像有什么东西落地。</p>
青竹吓得差点叫出来：“又来了！”</p>
这几日，沈府门口已经出现过十几次妖书，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声音，是从屋里传来的。沈昭宁猛地抬头，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桌上烛火轻轻摇晃。而地上，静静躺着一本新的妖书，封皮被雨水打湿，黑得像血。</p>
青竹脸都白了：“谁放进来的？”</p>
外头护院立刻冲出去，可院子空空荡荡，只有雨，像根本没人来过。沈昭宁慢慢弯腰，捡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她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上面写着：沈昭宁。</p>
青竹瞬间头皮炸了：“姑娘！”而下一页，只有一句话：她知道得太多了。</p>
窗外一道雷猛地劈下，白光照亮屋内，也照亮了沈昭宁微微发冷的脸，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她也被写进去了。</p>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京城还是灰的，街上的积水混着烂泥，被车轮碾得发黑。而关于沈昭宁的那本妖书，已经传出去了。因为昨夜沈府护院搜查时，有人看见了。</p>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整条街都开始低声议论：“妖书终于写到沈家了。”</p>
“上面写什么？”</p>
“说沈姑娘知道得太多。”</p>
“什么意思？”</p>
“谁知道......”</p>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已经写出来的话。而是，没写完的话。于是，有人开始猜，沈昭宁是不是知道宫里的秘密。还有人猜，她是不是在替谁查事。</p>
甚至已经有人偷偷传：“四皇子最近总去找沈昭宁，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p>
流言像雨后的潮气，顺着砖缝往外钻，挡都挡不住。而此时，沈府却异常安静。</p>
青竹从清晨开始，已经摔了第三个茶盏，“他们有病吧？姑娘什么都没做！怎么什么都能往姑娘身上扯！”</p>
沈昭宁坐在窗边，却比她平静得多，她正翻着昨夜那本妖书，纸页被雨打湿过，边角微卷。可那句话却越看越刺眼：她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p>
青竹气得来回转：“姑娘，要不要报官？”</p>
沈昭宁淡淡道：“报什么？妖书又没直接写我犯了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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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在引别人猜你！”</p>
“嗯。”</p>
“嗯？”</p>
青竹都快急疯了。</p>
沈昭宁却轻轻合上书，“这就是写书的人最厉害的地方，他说得越少，别人替他补得越多。”</p>
她抬眸望向窗外，“现在京城里最可怕的，已经不是妖书，而是所有人都开始自己往下想。”</p>
青竹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确实如此，如今很多流言，甚至根本不是妖书写的，而是人传出来的。</p>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姑娘！出事了！”</p>
青竹一惊：“又怎么了？”</p>
那下人脸色发白：“御史台的霍大人......今早悬梁了！”</p>
屋里瞬间一静，沈昭宁缓缓抬头：“周明朗？”</p>
“是......”</p>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周明朗，就是前几日被妖书点名的那个御史。妖书写他：霍御史藏古画十二卷，皆为门生所赠。</p>
本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在于，周明朗平日最爱骂贪官，一向以“清流”自居。于是，事情一下变味了。</p>
“现在外面都在说......”下人压低声音：“霍大人是畏罪自尽。”</p>
沈昭宁忽然起身，“备车。”“我要去周府。”</p>
半个时辰后，霍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人，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张望。而更多人脸上，竟隐隐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p>
像终于看见：“妖书真能杀人。”</p>
沈昭宁下车时，那些议论声瞬间低了，可还是能听见几句：“就是她......妖书昨天刚写她......”</p>
“嘘，小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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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骁冷笑一声：“有人巴不得乱。”</p>
沈昭宁翻到最后，忽然停住，“这是......”</p>
奏疏最后，赫然有一句：国本不可久悬，以安天下人心。她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下一瞬，她猛地抬头，翻开旁边一本妖书。果然，其中一页，竟也写了类似的话“储位不定，天下人心不安。”</p>
空气忽然静了，楚宸骁眸色也沉下来“有人在借妖书推事。”</p>
沈昭宁缓缓点头，这已经不是简单流言了，而是，开始有人借妖书达成目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用证明妖书真假，只需要“让人开始怕。”窗外风声渐起，天阴了，像快下雨。</p>
楚宸骁忽然问：“你发现没有？”</p>
“什么？”</p>
“最近京城里，所有人都像有事瞒着别人。”</p>
沈昭宁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大部分人，本来就有事瞒着别人。”</p>
这一句话落下，屋里忽然静得厉害，是啊，谁没有秘密？官员有，世家有，皇子有，甚至普通百姓也有。而妖书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让所有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可能正在被人盯着。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骚动。</p>
青竹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外面有人闹起来了！”</p>
“怎么回事？”</p>
“城西有个官员家里忽然在半夜搬箱子，邻居以为他要跑路，当场报了官！”</p>
楚宸骁：“......”</p>
沈昭宁：“......”</p>
青竹忍不住小声：“结果最后发现......只是他夫人怕妖书写家丑，连夜藏嫁妆。”</p>
屋里沉默了两秒，楚宸骁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冷。“已经开始了。”</p>
“什么？”</p>
“人吓人。”</p>
而这时，顺天府。</p>
霍川曜已经快疯了，“大人！城东又有人举报！”</p>
“举报什么？”</p>
“举报邻居私藏妖书！”</p>
“搜出来了吗？”</p>
“没有......”</p>
“那举报什么？”</p>
“因为那人半夜偷偷挖院子。”</p>
霍川曜太阳穴直跳：“结果呢？”</p>
“结果是在埋他岳父......”</p>
“......”</p>
整个公堂瞬间安静，因为那老人刚死，家里穷，买不起棺材，所以只能夜里偷偷埋。可如今，所有人都像惊弓之鸟，一点异常，都会被怀疑。霍川曜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因为他发现，京城已经开始变了。而且，不是朝廷在变，是人心在变。夜里，开始下雨，雨水顺着屋檐往下落，滴滴答答。沈昭宁坐在灯下，还在翻妖书。她已经发现，这些册子虽然内容不同，可其中很多句式。却极像同一个人写的，尤其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像故意引人去猜，她正想着，忽然，门外响起轻轻一声，啪，像有什么东西落地。</p>
青竹吓得差点叫出来：“又来了！”</p>
这几日，沈府门口已经出现过十几次妖书，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声音，是从屋里传来的。沈昭宁猛地抬头，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桌上烛火轻轻摇晃。而地上，静静躺着一本新的妖书，封皮被雨水打湿，黑得像血。</p>
青竹脸都白了：“谁放进来的？”</p>
外头护院立刻冲出去，可院子空空荡荡，只有雨，像根本没人来过。沈昭宁慢慢弯腰，捡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她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上面写着：沈昭宁。</p>
青竹瞬间头皮炸了：“姑娘！”而下一页，只有一句话：她知道得太多了。</p>
窗外一道雷猛地劈下，白光照亮屋内，也照亮了沈昭宁微微发冷的脸，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她也被写进去了。</p>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京城还是灰的，街上的积水混着烂泥，被车轮碾得发黑。而关于沈昭宁的那本妖书，已经传出去了。因为昨夜沈府护院搜查时，有人看见了。</p>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整条街都开始低声议论：“妖书终于写到沈家了。”</p>
“上面写什么？”</p>
“说沈姑娘知道得太多。”</p>
“什么意思？”</p>
“谁知道......”</p>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已经写出来的话。而是，没写完的话。于是，有人开始猜，沈昭宁是不是知道宫里的秘密。还有人猜，她是不是在替谁查事。</p>
甚至已经有人偷偷传：“四皇子最近总去找沈昭宁，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p>
流言像雨后的潮气，顺着砖缝往外钻，挡都挡不住。而此时，沈府却异常安静。</p>
青竹从清晨开始，已经摔了第三个茶盏，“他们有病吧？姑娘什么都没做！怎么什么都能往姑娘身上扯！”</p>
沈昭宁坐在窗边，却比她平静得多，她正翻着昨夜那本妖书，纸页被雨打湿过，边角微卷。可那句话却越看越刺眼：她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p>
青竹气得来回转：“姑娘，要不要报官？”</p>
沈昭宁淡淡道：“报什么？妖书又没直接写我犯了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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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在引别人猜你！”</p>
“嗯。”</p>
“嗯？”</p>
青竹都快急疯了。</p>
沈昭宁却轻轻合上书，“这就是写书的人最厉害的地方，他说得越少，别人替他补得越多。”</p>
她抬眸望向窗外，“现在京城里最可怕的，已经不是妖书，而是所有人都开始自己往下想。”</p>
青竹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确实如此，如今很多流言，甚至根本不是妖书写的，而是人传出来的。</p>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姑娘！出事了！”</p>
青竹一惊：“又怎么了？”</p>
那下人脸色发白：“御史台的霍大人......今早悬梁了！”</p>
屋里瞬间一静，沈昭宁缓缓抬头：“周明朗？”</p>
“是......”</p>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周明朗，就是前几日被妖书点名的那个御史。妖书写他：霍御史藏古画十二卷，皆为门生所赠。</p>
本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在于，周明朗平日最爱骂贪官，一向以“清流”自居。于是，事情一下变味了。</p>
“现在外面都在说......”下人压低声音：“霍大人是畏罪自尽。”</p>
沈昭宁忽然起身，“备车。”“我要去周府。”</p>
半个时辰后，霍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人，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张望。而更多人脸上，竟隐隐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p>
像终于看见：“妖书真能杀人。”</p>
沈昭宁下车时，那些议论声瞬间低了，可还是能听见几句：“就是她......妖书昨天刚写她......”</p>
“嘘，小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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