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沼泽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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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寒鸦沼泽边缘。
林默盘坐在一株千年古树的树洞中，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金色光罩。光罩上不时浮现出黑色的诅咒纹路，但每次出现，都会被光罩内流转的吞噬之力强行压制下去。
这七日来，他一边赶路一边与体内的诅咒对抗，终于勉强摸索出了暂时的压制之法:以《万噬源经》吞天篇的混沌之力，在体内构筑一个微型的吞噬循环，将诅咒的力量不断吞噬、分解、稀释。
但这治标不治本。诅咒已经与他的吞噬本源深度融合，每压制一次，下一次反弹就会更猛烈。而且这个压制过程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和灵力，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必须尽快找到净魂灵泉...”
林默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连续七日的对抗让他身心俱疲，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一路上太安静了。
从天机阁执事的记忆碎片中，林默知道寒鸦沼泽是天机阁在北方的重要据点之一，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人手驻守。可他从进入沼泽范围到现在，连一个天机阁弟子都没见到。
反倒是在沼泽中，发现了不少战斗痕迹。
有些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三天。从残留的气息判断，交战双方至少都是法相境级别，而且战斗极为惨烈，有几处地点甚至连空间都被打出了细微裂痕。
“除了天机阁，还有别的势力在寒鸦沼泽活动？”
林默皱眉沉思。他从树洞中钻出，收敛气息，朝沼泽深处潜行。
寒鸦沼泽地形复杂，遍布毒瘴、沼泽、食人植物和诡异妖兽。但对已经突破到法相境的林默来说，这些威胁并不大。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从进入沼泽开始，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不是活物的视线，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监控。
“阵法？”
林默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泥泞的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细微符文。这些符文排列成复杂的阵列，覆盖了整个沼泽区域。
“监视大阵...而且是覆盖范围极广的上古阵法，被人重新激活了。”
林默心头一沉。能够布下这种级别阵法的人，至少是领域境的大能。而且从符文的磨损程度看，这阵法被激活的时间不长，很可能就在最近几个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林默抬头望去，只见沼泽深处某个方向，冲天而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隐约有凄厉的嘶吼声传出，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那是...血祭的气息？”
林默脸色微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光柱方向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抵达光柱所在区域的外围，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毒藤林中，朝前方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型祭坛，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血光。
而祭坛周围，跪伏着数百名身穿黑袍的修士。这些修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精血逼出，注入祭坛的地面纹路中。随着血液的注入，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座黑色石碑开始缓缓震动。
更让林默震惊的是，祭坛的四个角落，各囚禁着一头气息恐怖的妖兽——都是法相境巅峰级别的沼泽霸主，此刻却被黑色的锁链穿透身躯，钉在祭坛上，鲜血汩汩流出，汇入祭坛的纹路。
“这是...召唤远古邪灵的禁忌血祭！”
林默认出了这个仪式。他在云老传授的知识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秘法，以大量生灵的精血和灵魂为祭品，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召唤古老邪灵的投影。
一旦成功，召唤出的邪灵至少是领域境实力，且拥有种种诡异能力，极难对付。
“必须阻止他们...”
林默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他。
“看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默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由人骨炼制而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最让林默心悸的是，这老者的气息——领域境初期！
“血骨老人？”林默从对方特征认出了身份。这是北域臭名昭着的邪修，三百年前就已是法相境巅峰，后来销声匿迹，传言是在冲击领域境时走火入魔而死，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而且真的突破了。
“哦？小辈竟然认得老夫。”血骨老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看在你认出老夫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成为‘冥神’的奴仆；二是成为祭品，为冥神的降临贡献一份力量。”
“冥神？”林默皱眉。
“呵呵，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血骨老人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不过这没关系，等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自然会明白‘冥神’的伟大。”
话音未落，血骨老人手中的骨杖猛地顿地。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伸出上百只惨白的手臂，抓向林默。这些手臂上弥漫着浓烈的死气，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植物都迅速枯萎腐败。
林默不敢大意，背后混沌吞天法相虚影浮现，一掌拍出。
灰金色的掌印与那些死气手臂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掌印中的吞噬之力迅速分解手臂上的死气，但那些手臂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地底涌出。
“吞噬法则？有意思...”血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贪婪，“没想到你竟然领悟了这种稀有法则。正好，吞噬了你的法则本源，老夫的‘万鬼噬心大法’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手中骨杖挥舞，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祭坛方向的血色光柱突然分出一道，跨越数里距离，注入血骨老人体内。老者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领域境初期直接攀升到了中期！
“以祭坛之力加持己身？不好！”
林默意识到不妙，立刻施展身法暴退。但血骨老人的速度更快，几乎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骨杖当头砸下。
杖未至，那股恐怖的死气已经让林默感到窒息。他咬牙催动全部力量，混沌吞天法相双臂交叉，硬抗这一击。
轰——！
林默被砸飞数百丈，沿途撞断数十棵古树，最后深深嵌入一座山壁之中。他喷出一口鲜血，胸骨至少断了三根，更糟糕的是，那股死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开始疯狂腐蚀他的生机。
“咳咳...”
林默从山壁中挣脱，半跪在地。领域境中期的强者，配合禁忌血祭的加持，实力已经远超他现在的极限。更麻烦的是，体内的诅咒被死气引动，开始蠢蠢欲动。
“看来只能拼命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准备动用《万噬源经》中记载的禁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将修为强行提升到法相境巅峰，甚至触摸到领域境的门槛。
但这禁术的后遗症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损伤修行根基，终生无法寸进。
就在林默准备施展禁术时，异变突生。
祭坛方向，那座黑色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一个个崩碎。跪伏在祭坛周围的那些黑袍修士，一个个身体爆裂开来，化作血雾被石碑吸收。
“怎么回事？仪式还没完成，冥神怎么会提前苏醒？！”血骨老人脸色大变，顾不上林默，转身朝祭坛方向冲去。
林默也看向祭坛，只见那座黑色石碑在吸收了数百名修士的精血后，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渗出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物质。
那物质缓缓流淌，在祭坛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完全由血色光芒构成的眼睛。它“看”向血骨老人，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音:
“不够...祭品...不够...”
血骨老人跪倒在地，颤声道:“冥神大人恕罪！还差最后的‘纯净灵魂’，但我们已经找到目标，很快就会...”
“现在...就要...”
那黑暗人形抬手一指，血骨老人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漩涡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瞬间刺入血骨老人的身体。
“不——！！冥神大人，我是您忠诚的奴仆啊！！”血骨老人惊恐大叫，试图挣扎，但那些触手已经将他牢牢束缚。
下一刻，在血骨老人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所有精血、灵魂、乃至修为本源，都被那些触手抽干吸收。短短几个呼吸，一位领域境强者就变成了一具干尸，摔倒在地碎成粉末。
吸收了血骨老人的力量，黑暗人形稍微凝实了一些。它转过身，那双血色眼睛锁定了远处的林默。
“纯净的...吞噬灵魂...完美的...祭品...”
林默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感觉得到，那个所谓的“冥神”虽然只是投影，但实力至少达到了领域境后期，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但黑暗人形只是抬手虚空一抓。
林默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祭坛方向飞去。
“该死...难道要死在这里？”
林默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他拼命催动《万噬源经》，试图打破空间禁锢，但境界差距太大了，他的挣扎就像蚍蜉撼树。
就在他即将被吸入祭坛范围时，沼泽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白色剑光，如天河倒挂，从百里外瞬息而至。
剑光斩在禁锢林默的空间之力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坚固的空间禁锢，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林默抓住机会，从缺口中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朝剑光来处冲去。
黑暗人形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但并没有追击。它刚刚降临，投影还不稳定，需要时间完全显化。不过那双血色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逃离的方向，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深处。
林默一口气逃出三百里，确定那恐怖存在没有追来后，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能从那东西手下逃生，你倒是有点本事。”
林默猛地转身，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步处。
女子约莫二十许岁，容貌清丽绝伦，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背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寒月”二字。最让林默心惊的是，他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女子的修为。
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是领域境后期，甚至可能是...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默抱拳行礼，心中警惕不减。
“不必谢我，我救你只是因为你体内有‘那东西’想要的力量。”白衣女子淡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机阁‘朔命殿’殿主，月清寒。”
天机阁？！
林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但他刚一动，就感觉四周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剑意封锁，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万剑穿心。
“别紧张，我不是来追杀你的。”月清寒看了他一眼，“相反，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林默沉声问道。
月清寒目光投向祭坛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帮我破坏那个仪式，阻止‘冥神’完全降临。作为回报，我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天魔诅咒，并且告诉你净魂灵泉的具体位置。”
林默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我中了诅咒？又怎么知道我在找净魂灵泉？”
月清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整个寒鸦沼泽，都在天机阁的‘朔命镜’监控之下。从你踏入沼泽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七日之后，寒鸦沼泽边缘。
林默盘坐在一株千年古树的树洞中，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金色光罩。光罩上不时浮现出黑色的诅咒纹路，但每次出现，都会被光罩内流转的吞噬之力强行压制下去。
这七日来，他一边赶路一边与体内的诅咒对抗，终于勉强摸索出了暂时的压制之法:以《万噬源经》吞天篇的混沌之力，在体内构筑一个微型的吞噬循环，将诅咒的力量不断吞噬、分解、稀释。
但这治标不治本。诅咒已经与他的吞噬本源深度融合，每压制一次，下一次反弹就会更猛烈。而且这个压制过程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和灵力，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必须尽快找到净魂灵泉...”
林默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连续七日的对抗让他身心俱疲，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一路上太安静了。
从天机阁执事的记忆碎片中，林默知道寒鸦沼泽是天机阁在北方的重要据点之一，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人手驻守。可他从进入沼泽范围到现在，连一个天机阁弟子都没见到。
反倒是在沼泽中，发现了不少战斗痕迹。
有些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三天。从残留的气息判断，交战双方至少都是法相境级别，而且战斗极为惨烈，有几处地点甚至连空间都被打出了细微裂痕。
“除了天机阁，还有别的势力在寒鸦沼泽活动？”
林默皱眉沉思。他从树洞中钻出，收敛气息，朝沼泽深处潜行。
寒鸦沼泽地形复杂，遍布毒瘴、沼泽、食人植物和诡异妖兽。但对已经突破到法相境的林默来说，这些威胁并不大。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从进入沼泽开始，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不是活物的视线，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监控。
“阵法？”
林默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泥泞的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细微符文。这些符文排列成复杂的阵列，覆盖了整个沼泽区域。
“监视大阵...而且是覆盖范围极广的上古阵法，被人重新激活了。”
林默心头一沉。能够布下这种级别阵法的人，至少是领域境的大能。而且从符文的磨损程度看，这阵法被激活的时间不长，很可能就在最近几个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林默抬头望去，只见沼泽深处某个方向，冲天而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隐约有凄厉的嘶吼声传出，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那是...血祭的气息？”
林默脸色微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光柱方向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抵达光柱所在区域的外围，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毒藤林中，朝前方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型祭坛，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血光。
而祭坛周围，跪伏着数百名身穿黑袍的修士。这些修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精血逼出，注入祭坛的地面纹路中。随着血液的注入，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座黑色石碑开始缓缓震动。
更让林默震惊的是，祭坛的四个角落，各囚禁着一头气息恐怖的妖兽——都是法相境巅峰级别的沼泽霸主，此刻却被黑色的锁链穿透身躯，钉在祭坛上，鲜血汩汩流出，汇入祭坛的纹路。
“这是...召唤远古邪灵的禁忌血祭！”
林默认出了这个仪式。他在云老传授的知识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秘法，以大量生灵的精血和灵魂为祭品，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召唤古老邪灵的投影。
一旦成功，召唤出的邪灵至少是领域境实力，且拥有种种诡异能力，极难对付。
“必须阻止他们...”
林默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他。
“看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默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由人骨炼制而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最让林默心悸的是，这老者的气息——领域境初期！
“血骨老人？”林默从对方特征认出了身份。这是北域臭名昭着的邪修，三百年前就已是法相境巅峰，后来销声匿迹，传言是在冲击领域境时走火入魔而死，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而且真的突破了。
“哦？小辈竟然认得老夫。”血骨老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看在你认出老夫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成为‘冥神’的奴仆；二是成为祭品，为冥神的降临贡献一份力量。”
“冥神？”林默皱眉。
“呵呵，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血骨老人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不过这没关系，等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自然会明白‘冥神’的伟大。”
话音未落，血骨老人手中的骨杖猛地顿地。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伸出上百只惨白的手臂，抓向林默。这些手臂上弥漫着浓烈的死气，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植物都迅速枯萎腐败。
林默不敢大意，背后混沌吞天法相虚影浮现，一掌拍出。
灰金色的掌印与那些死气手臂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掌印中的吞噬之力迅速分解手臂上的死气，但那些手臂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地底涌出。
“吞噬法则？有意思...”血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贪婪，“没想到你竟然领悟了这种稀有法则。正好，吞噬了你的法则本源，老夫的‘万鬼噬心大法’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手中骨杖挥舞，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祭坛方向的血色光柱突然分出一道，跨越数里距离，注入血骨老人体内。老者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领域境初期直接攀升到了中期！
“以祭坛之力加持己身？不好！”
林默意识到不妙，立刻施展身法暴退。但血骨老人的速度更快，几乎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骨杖当头砸下。
杖未至，那股恐怖的死气已经让林默感到窒息。他咬牙催动全部力量，混沌吞天法相双臂交叉，硬抗这一击。
轰——！
林默被砸飞数百丈，沿途撞断数十棵古树，最后深深嵌入一座山壁之中。他喷出一口鲜血，胸骨至少断了三根，更糟糕的是，那股死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开始疯狂腐蚀他的生机。
“咳咳...”
林默从山壁中挣脱，半跪在地。领域境中期的强者，配合禁忌血祭的加持，实力已经远超他现在的极限。更麻烦的是，体内的诅咒被死气引动，开始蠢蠢欲动。
“看来只能拼命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准备动用《万噬源经》中记载的禁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将修为强行提升到法相境巅峰，甚至触摸到领域境的门槛。
但这禁术的后遗症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损伤修行根基，终生无法寸进。
就在林默准备施展禁术时，异变突生。
祭坛方向，那座黑色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一个个崩碎。跪伏在祭坛周围的那些黑袍修士，一个个身体爆裂开来，化作血雾被石碑吸收。
“怎么回事？仪式还没完成，冥神怎么会提前苏醒？！”血骨老人脸色大变，顾不上林默，转身朝祭坛方向冲去。
林默也看向祭坛，只见那座黑色石碑在吸收了数百名修士的精血后，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渗出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物质。
那物质缓缓流淌，在祭坛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完全由血色光芒构成的眼睛。它“看”向血骨老人，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音:
“不够...祭品...不够...”
血骨老人跪倒在地，颤声道:“冥神大人恕罪！还差最后的‘纯净灵魂’，但我们已经找到目标，很快就会...”
“现在...就要...”
那黑暗人形抬手一指，血骨老人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漩涡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瞬间刺入血骨老人的身体。
“不——！！冥神大人，我是您忠诚的奴仆啊！！”血骨老人惊恐大叫，试图挣扎，但那些触手已经将他牢牢束缚。
下一刻，在血骨老人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所有精血、灵魂、乃至修为本源，都被那些触手抽干吸收。短短几个呼吸，一位领域境强者就变成了一具干尸，摔倒在地碎成粉末。
吸收了血骨老人的力量，黑暗人形稍微凝实了一些。它转过身，那双血色眼睛锁定了远处的林默。
“纯净的...吞噬灵魂...完美的...祭品...”
林默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感觉得到，那个所谓的“冥神”虽然只是投影，但实力至少达到了领域境后期，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但黑暗人形只是抬手虚空一抓。
林默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祭坛方向飞去。
“该死...难道要死在这里？”
林默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他拼命催动《万噬源经》，试图打破空间禁锢，但境界差距太大了，他的挣扎就像蚍蜉撼树。
就在他即将被吸入祭坛范围时，沼泽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白色剑光，如天河倒挂，从百里外瞬息而至。
剑光斩在禁锢林默的空间之力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坚固的空间禁锢，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林默抓住机会，从缺口中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朝剑光来处冲去。
黑暗人形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但并没有追击。它刚刚降临，投影还不稳定，需要时间完全显化。不过那双血色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逃离的方向，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深处。
林默一口气逃出三百里，确定那恐怖存在没有追来后，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能从那东西手下逃生，你倒是有点本事。”
林默猛地转身，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步处。
女子约莫二十许岁，容貌清丽绝伦，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背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寒月”二字。最让林默心惊的是，他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女子的修为。
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是领域境后期，甚至可能是...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默抱拳行礼，心中警惕不减。
“不必谢我，我救你只是因为你体内有‘那东西’想要的力量。”白衣女子淡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机阁‘朔命殿’殿主，月清寒。”
天机阁？！
林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但他刚一动，就感觉四周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剑意封锁，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万剑穿心。
“别紧张，我不是来追杀你的。”月清寒看了他一眼，“相反，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林默沉声问道。
月清寒目光投向祭坛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帮我破坏那个仪式，阻止‘冥神’完全降临。作为回报，我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天魔诅咒，并且告诉你净魂灵泉的具体位置。”
林默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我中了诅咒？又怎么知道我在找净魂灵泉？”
月清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整个寒鸦沼泽，都在天机阁的‘朔命镜’监控之下。从你踏入沼泽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