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朔命之约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林默沉默了片刻，心中念头急转。
月清寒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天机阁拥有监控整个寒鸦沼泽的能力；她知道自己的来历、伤势甚至目的；而她作为天机阁的高层，非但没有追杀自己，反而要合作对抗那个“冥神”。
这不合常理。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默直视月清寒的眼睛，“天机阁不久前还派出大批高手围杀我，现在你却说要做交易，这未免太儿戏了。”
月清寒似乎早有预料他会这么问，淡淡道:“围杀你的是‘天演殿’那帮老顽固，他们遵循的是阁主三百年前定下的规矩:凡掌握禁忌吞噬之力者，必诛之。但我朔命殿不同，我们只相信朔命镜的指引。”
“朔命镜？”
“天机阁三大镇阁至宝之一，可窥探命运长河的片段，追溯因果，推演未来。”月清寒解释道，“三个月前，朔命镜显现异象，显示寒鸦沼泽将有‘冥神’降临之劫。而要破此劫，关键在一个掌握吞噬之力的变数身上。”
她看向林默:“我原本以为那个变数会是某个老怪物，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刚突破法相境的小辈。”
林默皱眉:“所以你救我，只是因为朔命镜的预言？”
“不完全是。”月清寒摇头，“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冥神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域外邪神，一旦完全降临，整个北域都会沦为死地。而你的吞噬之力，恰好能克制它的‘冥死法则’。”
“克制？刚才我差点被它秒杀。”林默苦笑。
“那是因为你的吞噬之力还不完整。”月清寒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林默体内的一切，“你修炼的应该是某种上古吞噬功法，但只得了残缺传承，而且被天魔诅咒污染，根本无法发挥真正威力。”
林默心中一震，这女人眼光太毒辣了。
“如果我帮你对付冥神，你能帮我解除诅咒？”他问道。
“不能。”月清寒很干脆，“天魔诅咒已经与你的吞噬本源深度融合，强行解除只会让你修为尽废。但我可以用朔命镜的力量暂时封印诅咒，给你争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只要你找到净魂灵泉和另外两样东西，就有机会彻底解决诅咒。”
“哪两样东西？”
“第一，需要‘溯命镜’的本源之光，洗练诅咒中的怨念残魂。”月清寒说道，“这就是我要你帮忙的报酬之一——事后你得跟我回天机阁，进入溯命镜接受洗礼。”
“第二呢？”
“第二...”月清寒顿了顿，“需要一株‘混沌青莲’的莲子。混沌青莲是开天辟地时的先天灵根，它的莲子蕴含造化生机，可重塑本源，净化一切污秽。但这东西只在一些上古禁地中才有踪迹，极难获得。”
林默记下了这两个条件，又问:“那净魂灵泉在什么地方？”
“就在寒鸦沼泽最深处，冥神祭坛的正下方。”月清寒语出惊人，“净魂灵泉本是净化神魂的天地奇物，但冥神教徒发现后，用血祭仪式污染了泉水，将它变成了连接冥神领域的通道。我们要破坏仪式，就必须先净化灵泉。”
林默听明白了整个逻辑链条。要解除诅咒需要净魂灵泉，而净魂灵泉被冥神教徒控制，必须破坏仪式才能拿到。要破坏仪式需要他的吞噬之力，而他要使用吞噬之力又必须先压制诅咒——这成了一个死循环。
“所以你的计划是:先用朔命镜帮我压制诅咒，然后我们联手破坏仪式，净化灵泉，最后我再跟你回天机阁接受溯命镜洗礼？”林默总结道。
“聪明。”月清寒点头，“但时间很紧。冥神的投影已经降临，最多三天就会完全凝实。一旦完全降临，它的实力会达到领域境巅峰，甚至触摸到圣境门槛，到时候整个北域无人能制。”
林默沉思片刻。这交易看似公平，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天机阁作为北域顶级势力，面对冥神降临这种危机，难道就找不出其他强者帮忙，非要靠他这个“变数”？
“我有一个问题。”林默看向月清寒，“天机阁高手如云，领域境强者应该不止你一人吧？为什么非要找我合作？”
月清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因为冥神的‘冥死法则’对生灵有天然克制。任何生灵靠近它，生命力都会被迅速剥夺。除非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存在，否则领域境强者在它面前也撑不过一刻钟。”
她顿了顿:“而你的吞噬之力，不仅能抵抗冥死法则的侵蚀，甚至能反过来吞噬冥死之力转化为己用。朔命镜的预言显示，这是唯一能彻底消灭冥神投影的方法。”
这个解释说得通。林默想起刚才与冥神投影短暂接触时，体内的吞噬之力确实对那种死气有反应，虽然不足以对抗，但至少没有被完全克制。
“好吧，我答应合作。”林默最终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作期间，天机阁不得以任何形式追杀我或我的朋友。”
“可以，我会以朔命殿殿主的名义担保。”月清寒爽快答应。
“第二，事成之后，我要在溯命镜中待足够的时间，直到诅咒被洗练干净。”
月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溯命镜每开启一次都要消耗巨大资源，而且洗礼过程极为痛苦，甚至有魂飞魄散的风险。你确定要待到诅咒完全解除？”
“确定。”林默斩钉截铁。他受够了诅咒的折磨，更不想永远活在反噬的阴影下。
“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月清寒取出一枚白玉令牌扔给林默，“这是朔命殿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天机阁门下无人敢动你。现在，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帮你压制诅咒。”
林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朔命”二字，背面是一面镜子的图案。令牌中蕴含着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确实不是凡品。
两人一前一后，朝沼泽深处飞去。月清寒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带着林默在各种险地中穿梭，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隐藏的阵法陷阱。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四周布有高阶幻阵，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沼泽，进入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谷中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前有一眼清泉，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里是我的一处临时洞府。”月清寒推开木门，“进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木屋内部很简洁，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两个蒲团。月清寒让林默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铜镜边缘刻满了星辰图案，镜面却一片混沌，仿佛有雾气在其中流转。
“这就是溯命镜的子镜，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月清寒将铜镜悬于林默头顶，“接下来我会用溯命镜的本源之光封印你体内的诅咒，过程会很痛苦，你必须保持清醒，配合我的引导。”
林默点头，闭目凝神。
月清寒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的进行，头顶的铜镜开始缓缓旋转，镜面中的混沌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一片璀璨的星空。
一道柔和的星光从镜面中射出，笼罩林默全身。
星光入体的瞬间，林默浑身剧震。那星光中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直接穿透他的血肉骨骼，直抵灵魂深处。
在那里，天魔诅咒化作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抵抗星光的入侵。两股力量在林默体内展开激烈对抗，每一次碰撞都让林默痛不欲生。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衫。但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死死支撑着。
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见过太多强者在溯命镜的洗礼下崩溃惨叫，能像林默这样硬扛的，少之又少。
一个时辰后，星光渐渐收敛。
林默体内，那些黑色的诅咒纹路被一层星光薄膜牢牢封印，暂时停止了扩散和反噬。虽然诅咒依然存在，但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发作。
林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三个月的喘息时间，足够了。
“多谢。”他由衷地说道。
月清寒收起铜镜，脸色有些苍白。催动溯命镜子镜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不必客气，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诅咒暂时压制住了，接下来我们该讨论如何对付冥神了。”
她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根据我这些天的侦查，冥神教徒在寒鸦沼泽布置了九处血祭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一名法相境巅峰的祭司主持。只有同时破坏这九个节点，才能切断冥神投影的力量来源。”
“同时破坏？”林默皱眉，“就我们两个人？”
“我会调动朔命殿的力量，负责其中六个节点。”月清寒看向林默，“剩下的三个，需要你负责。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三个帮手。”
她拍了拍手，木屋外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背着重剑的壮汉，气息沉稳如山，法相境中期；第二个是一名手持羽扇的文士，眼神灵动，同样是法相境中期；最后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气息飘忽不定，林默竟看不透她的修为。
“这三位都是朔命殿的客卿。”月清寒介绍道，“重山剑客石磊，擅长正面攻坚；天机书生文若，精通阵法符箓；影舞者夜魅，专司刺杀侦查。”
她看向三人:“这位是林默，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接下来三天，你们听从他的指挥，务必破坏那三个血祭节点。”
三人同时看向林默，眼中都带着审视。显然，他们对这个只有法相境初期、看起来还颇为年轻的“关键人物”有所怀疑。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开始制定计划。三位，先说说你们各自的能力极限吧。”
他的直接和果断让三人微微一愣。石磊最先反应过来，咧嘴笑道:“有意思。小子，我看你顺眼，只要能杀邪教徒，我听你的！”
文若摇着羽扇，微笑道:“林道友放心，在阵法符箓方面，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只有夜魅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林默也不在意，开始与四人详细讨论战术。月清寒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之色——这个年轻人的战术思维极为老辣，对各种情况的应对预案考虑得面面俱到，完全不像一个刚突破法相境的新人。
两个时辰后，计划敲定。
“各自准备，明日寅时，同时行动。”林默最后说道。
四人领命离去。木屋中只剩下林默和月清寒。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月清寒看着林默，“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朔命镜会选择你了。”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问道:“破坏节点后呢？冥神投影怎么处理？”
“九处节点被破坏，冥神投影的力量会被削弱七成以上。”月清寒眼中闪过寒光，“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用朔命镜的本体将它彻底封印。”
“你一个人能行？”
“如果计划顺利，应该可以。”月清寒顿了顿，“但如果出现意外...可能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月清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我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封印，需要你动用吞噬之力，将冥神投影残存的能量全部吞噬。但这很危险，冥神的本源充斥着疯狂与混乱，稍有不慎，你可能会被它污染神智。”
林默笑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月清寒也笑了，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真正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确实没有。”她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明天会是一场恶战。”
她走出木屋，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独自坐在屋内，感受着体内被暂时封印的诅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与天机阁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三个月内，我必须解决诅咒，然后...该去找那些家伙算账了。”
他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人，那些追杀他的人，那些将他逼入绝境的人。
林默沉默了片刻，心中念头急转。
月清寒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天机阁拥有监控整个寒鸦沼泽的能力；她知道自己的来历、伤势甚至目的；而她作为天机阁的高层，非但没有追杀自己，反而要合作对抗那个“冥神”。
这不合常理。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默直视月清寒的眼睛，“天机阁不久前还派出大批高手围杀我，现在你却说要做交易，这未免太儿戏了。”
月清寒似乎早有预料他会这么问，淡淡道:“围杀你的是‘天演殿’那帮老顽固，他们遵循的是阁主三百年前定下的规矩:凡掌握禁忌吞噬之力者，必诛之。但我朔命殿不同，我们只相信朔命镜的指引。”
“朔命镜？”
“天机阁三大镇阁至宝之一，可窥探命运长河的片段，追溯因果，推演未来。”月清寒解释道，“三个月前，朔命镜显现异象，显示寒鸦沼泽将有‘冥神’降临之劫。而要破此劫，关键在一个掌握吞噬之力的变数身上。”
她看向林默:“我原本以为那个变数会是某个老怪物，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刚突破法相境的小辈。”
林默皱眉:“所以你救我，只是因为朔命镜的预言？”
“不完全是。”月清寒摇头，“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冥神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域外邪神，一旦完全降临，整个北域都会沦为死地。而你的吞噬之力，恰好能克制它的‘冥死法则’。”
“克制？刚才我差点被它秒杀。”林默苦笑。
“那是因为你的吞噬之力还不完整。”月清寒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林默体内的一切，“你修炼的应该是某种上古吞噬功法，但只得了残缺传承，而且被天魔诅咒污染，根本无法发挥真正威力。”
林默心中一震，这女人眼光太毒辣了。
“如果我帮你对付冥神，你能帮我解除诅咒？”他问道。
“不能。”月清寒很干脆，“天魔诅咒已经与你的吞噬本源深度融合，强行解除只会让你修为尽废。但我可以用朔命镜的力量暂时封印诅咒，给你争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只要你找到净魂灵泉和另外两样东西，就有机会彻底解决诅咒。”
“哪两样东西？”
“第一，需要‘溯命镜’的本源之光，洗练诅咒中的怨念残魂。”月清寒说道，“这就是我要你帮忙的报酬之一——事后你得跟我回天机阁，进入溯命镜接受洗礼。”
“第二呢？”
“第二...”月清寒顿了顿，“需要一株‘混沌青莲’的莲子。混沌青莲是开天辟地时的先天灵根，它的莲子蕴含造化生机，可重塑本源，净化一切污秽。但这东西只在一些上古禁地中才有踪迹，极难获得。”
林默记下了这两个条件，又问:“那净魂灵泉在什么地方？”
“就在寒鸦沼泽最深处，冥神祭坛的正下方。”月清寒语出惊人，“净魂灵泉本是净化神魂的天地奇物，但冥神教徒发现后，用血祭仪式污染了泉水，将它变成了连接冥神领域的通道。我们要破坏仪式，就必须先净化灵泉。”
林默听明白了整个逻辑链条。要解除诅咒需要净魂灵泉，而净魂灵泉被冥神教徒控制，必须破坏仪式才能拿到。要破坏仪式需要他的吞噬之力，而他要使用吞噬之力又必须先压制诅咒——这成了一个死循环。
“所以你的计划是:先用朔命镜帮我压制诅咒，然后我们联手破坏仪式，净化灵泉，最后我再跟你回天机阁接受溯命镜洗礼？”林默总结道。
“聪明。”月清寒点头，“但时间很紧。冥神的投影已经降临，最多三天就会完全凝实。一旦完全降临，它的实力会达到领域境巅峰，甚至触摸到圣境门槛，到时候整个北域无人能制。”
林默沉思片刻。这交易看似公平，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天机阁作为北域顶级势力，面对冥神降临这种危机，难道就找不出其他强者帮忙，非要靠他这个“变数”？
“我有一个问题。”林默看向月清寒，“天机阁高手如云，领域境强者应该不止你一人吧？为什么非要找我合作？”
月清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因为冥神的‘冥死法则’对生灵有天然克制。任何生灵靠近它，生命力都会被迅速剥夺。除非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存在，否则领域境强者在它面前也撑不过一刻钟。”
她顿了顿:“而你的吞噬之力，不仅能抵抗冥死法则的侵蚀，甚至能反过来吞噬冥死之力转化为己用。朔命镜的预言显示，这是唯一能彻底消灭冥神投影的方法。”
这个解释说得通。林默想起刚才与冥神投影短暂接触时，体内的吞噬之力确实对那种死气有反应，虽然不足以对抗，但至少没有被完全克制。
“好吧，我答应合作。”林默最终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作期间，天机阁不得以任何形式追杀我或我的朋友。”
“可以，我会以朔命殿殿主的名义担保。”月清寒爽快答应。
“第二，事成之后，我要在溯命镜中待足够的时间，直到诅咒被洗练干净。”
月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溯命镜每开启一次都要消耗巨大资源，而且洗礼过程极为痛苦，甚至有魂飞魄散的风险。你确定要待到诅咒完全解除？”
“确定。”林默斩钉截铁。他受够了诅咒的折磨，更不想永远活在反噬的阴影下。
“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月清寒取出一枚白玉令牌扔给林默，“这是朔命殿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天机阁门下无人敢动你。现在，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帮你压制诅咒。”
林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朔命”二字，背面是一面镜子的图案。令牌中蕴含着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确实不是凡品。
两人一前一后，朝沼泽深处飞去。月清寒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带着林默在各种险地中穿梭，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隐藏的阵法陷阱。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四周布有高阶幻阵，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沼泽，进入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谷中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前有一眼清泉，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里是我的一处临时洞府。”月清寒推开木门，“进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木屋内部很简洁，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两个蒲团。月清寒让林默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铜镜边缘刻满了星辰图案，镜面却一片混沌，仿佛有雾气在其中流转。
“这就是溯命镜的子镜，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月清寒将铜镜悬于林默头顶，“接下来我会用溯命镜的本源之光封印你体内的诅咒，过程会很痛苦，你必须保持清醒，配合我的引导。”
林默点头，闭目凝神。
月清寒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的进行，头顶的铜镜开始缓缓旋转，镜面中的混沌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一片璀璨的星空。
一道柔和的星光从镜面中射出，笼罩林默全身。
星光入体的瞬间，林默浑身剧震。那星光中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直接穿透他的血肉骨骼，直抵灵魂深处。
在那里，天魔诅咒化作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抵抗星光的入侵。两股力量在林默体内展开激烈对抗，每一次碰撞都让林默痛不欲生。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衫。但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死死支撑着。
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见过太多强者在溯命镜的洗礼下崩溃惨叫，能像林默这样硬扛的，少之又少。
一个时辰后，星光渐渐收敛。
林默体内，那些黑色的诅咒纹路被一层星光薄膜牢牢封印，暂时停止了扩散和反噬。虽然诅咒依然存在，但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发作。
林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三个月的喘息时间，足够了。
“多谢。”他由衷地说道。
月清寒收起铜镜，脸色有些苍白。催动溯命镜子镜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不必客气，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诅咒暂时压制住了，接下来我们该讨论如何对付冥神了。”
她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根据我这些天的侦查，冥神教徒在寒鸦沼泽布置了九处血祭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一名法相境巅峰的祭司主持。只有同时破坏这九个节点，才能切断冥神投影的力量来源。”
“同时破坏？”林默皱眉，“就我们两个人？”
“我会调动朔命殿的力量，负责其中六个节点。”月清寒看向林默，“剩下的三个，需要你负责。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三个帮手。”
她拍了拍手，木屋外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背着重剑的壮汉，气息沉稳如山，法相境中期；第二个是一名手持羽扇的文士，眼神灵动，同样是法相境中期；最后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气息飘忽不定，林默竟看不透她的修为。
“这三位都是朔命殿的客卿。”月清寒介绍道，“重山剑客石磊，擅长正面攻坚；天机书生文若，精通阵法符箓；影舞者夜魅，专司刺杀侦查。”
她看向三人:“这位是林默，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接下来三天，你们听从他的指挥，务必破坏那三个血祭节点。”
三人同时看向林默，眼中都带着审视。显然，他们对这个只有法相境初期、看起来还颇为年轻的“关键人物”有所怀疑。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开始制定计划。三位，先说说你们各自的能力极限吧。”
他的直接和果断让三人微微一愣。石磊最先反应过来，咧嘴笑道:“有意思。小子，我看你顺眼，只要能杀邪教徒，我听你的！”
文若摇着羽扇，微笑道:“林道友放心，在阵法符箓方面，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只有夜魅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林默也不在意，开始与四人详细讨论战术。月清寒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之色——这个年轻人的战术思维极为老辣，对各种情况的应对预案考虑得面面俱到，完全不像一个刚突破法相境的新人。
两个时辰后，计划敲定。
“各自准备，明日寅时，同时行动。”林默最后说道。
四人领命离去。木屋中只剩下林默和月清寒。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月清寒看着林默，“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朔命镜会选择你了。”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问道:“破坏节点后呢？冥神投影怎么处理？”
“九处节点被破坏，冥神投影的力量会被削弱七成以上。”月清寒眼中闪过寒光，“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用朔命镜的本体将它彻底封印。”
“你一个人能行？”
“如果计划顺利，应该可以。”月清寒顿了顿，“但如果出现意外...可能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月清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我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封印，需要你动用吞噬之力，将冥神投影残存的能量全部吞噬。但这很危险，冥神的本源充斥着疯狂与混乱，稍有不慎，你可能会被它污染神智。”
林默笑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月清寒也笑了，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真正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确实没有。”她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明天会是一场恶战。”
她走出木屋，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独自坐在屋内，感受着体内被暂时封印的诅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与天机阁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三个月内，我必须解决诅咒，然后...该去找那些家伙算账了。”
他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人，那些追杀他的人，那些将他逼入绝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