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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花)

    而就在宝玉事业大获成功的时候,如意恒心也已经历了多次的暗中往来。

    这天,当恒心再一次地来到如意家户外的那个大花园中时,却发现他今天的打扮很是奇怪,只见如意此时穿着一件天然墨绿的外衣,并且从头到脚都围着披着一圈圈各种的花、草、滕、叶,乍看上去简直活像个植物人,稻草人!恒心见状不禁“噗嗤”一笑!但更令她惊讶的是,那株小花苗如今不但已长大,而且从前的畸形似乎也不见了,竟然已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原来就在它生长的几个关键时期,如意不惜重金请了一些植物学家来为它治疗把脉,终于将它渐渐矫正过来。听完如意的话,恒心欣喜异常,一时连声感谢不已。

    如意笑道:“记得当初我们刚刚种下它时,你左一个担心,右一个害怕,怕它长大了还是残疾,但当时我就说了,它不会的,它一定会变得美丽、完美,你看,我如今可有骗你?”说话间一时笑盈盈。

    恒心听到这里不禁掩嘴一笑,脸上红晕。淡淡的阳光下,她雪一般的肌肤上仿佛彩霞流动,一时明艳不可方物!见此一幕,如意好似看得呆了,仿佛忘了一切……

    就在这时,却忽听得恒心“咦”的一声,如意一震,却见恒心突然凑近到花树旁,眉头微皱道:“奇怪,它身上怎么这么多凸起,颜色也不对啊!”说到这里忽然“啊”的一声叫道:“哎哟,如意大哥,它……它好像是病了!”说话间一脸的痛心。

    如意闻言却噗的一笑:“哪里,不过一点小毛病,过些天我会请人治的,你不用担心,其实,这就好比一个人刚刚长大,总会有一些异常一些小病小患的,就比如什么青春痘了,对不对?”

    恒心闻言一怔,一时睁着双眼道:“真的没关系么?”

    “当然,难道你还不信我么?你瞧。小时候它那般残疾都让我治好了,这点皮肤上的小问题又能怎么样?”玉如意的神情颇为得意。

    恒心听到这里终于一笑,但如意笑容间却仿佛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原来当初他请教专家时,大家都说此花树是天生遗传或基因突变,极难治愈,须得创造一个正常健康的天然环境,让它自然地慢慢地变化,看能不能在将来某个时候再次突变,恢复成正常之花,但这个过程究竟要多长时间,却很难说,也许几年就可以,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恢复。但如意哪里等得了那么久,于是他让人打各种激素,又以木板强行捆绑固定,终于勉强将它变直,只是这样一来,不知为何,它身上却渐渐异常,再不如从前的好看。当然这些隐情,如意自然不会明言。

    此时,像是生恐恒心又会继续追问什么,如意突然咳嗽一声,仿佛意味深长地道:“嗯,恒心,既然它如今如此美丽完美,这说明我们在一起也必然会如此。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说对不对?”说话中痴痴地看着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嗯,是的呢,我们不分开就是了!”恒心一时自然而应,但她的眼睛却在看着花,脸上神色无异,显然并未听出对方的言下双关之意。

    如意见状不禁一呆,心想自己如此暗示,若是一般的女子,多半早已明白,但她却似乎依然朦胧不懂,心中不禁一滞,亦有点好笑,心想这姑娘果然是从不懂恋爱,也从未恋爱,才会这样不谙世事。无奈之下,他只好从那株花树上摘下一小朵来,突然递到恒心的面前道:“恒……恒心姑娘,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声音突然颤抖,脸色赤红,竟是突然有点难以自控。

    恒心闻言像是突然呆住,片刻呐呐地道:“你……说……说什么?”

    “我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们从此在一起,永不分离!”说到这里,如意突然拉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这一下,恒心终于听懂了,浑身一颤有如电击,突然间“喵!”的一声坐倒在地,仿佛顷刻间无力支撑。是的,尽管她向来极少接触男女方面的事,但来这儿这么久,每天接触那么多工作和人,已多多少少耳闻目染,所以女朋友一词她还是懂的,自然也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再也想不到,此时此刻,这个仿佛离她有点遥远的词竟会突然地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来,天哪!刹那间,恒心仿佛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隐隐中仿佛甜蜜欣喜,又仿佛一种说不出的担忧恐惧,似乎顷刻间无数的滋味感觉同时涌来,一时头晕目眩,唉,是的,从小到大,她又哪里经历过如此的场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恒心仿佛隐隐听到身体内传来一声声呼唤叫喊,她想答应他,但眼前却突然出现宝玉,出现贝壳,出现彗心,出现流心……,她又想拒绝,但眼见如意炽热的目光,又仿佛怜悯,仿佛不忍,于是两种情绪在反复地交战,一时间,体内仿佛连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撞击声,但奇怪的是,嘴里却又发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用怕!”如意察言观色,已大致猜到对方的心理,一时柔声道:“恒心,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从手机视频中看到你,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从此难以忘怀,再后来,没想到天从人愿,我们居然相遇,居然一起陪着这株花儿成长,你说,这岂不是天意?这说明我们有缘啊!想必你也早已听过吧,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所以,我早已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你成为我的女朋友,甚至,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结婚。你要知道,我从前虽然那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说明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就答应了我吧!”说到这里忍不住再次握住了她刚刚挣脱的那只手。

    恒心怔怔地听着,脸上阵红阵白,心想:“原来他对我的情如此之深么?原来他与我一起栽花是另有他意么?天哪,为什么我却一直不知?”恒心一时仿佛惊骇,片刻又继续地想:“原来,被一个男人求爱是这样一种感觉,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跟我与动物们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

    恒心脸上红晕波动,心中一种奇怪的甜美,只是,奇怪的是,她却依然地不能作出决定。不但不能,而且此时此刻的脑海中似乎同时地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对了,那是宝玉宝大哥!是的,就这一瞬间,曾经与他在一起的那些画面不知为何全都出现了,尤其,他与公主大婚时的那个夜晚,更是她最难忘怀的,“唉,如果……如果此时向自己求爱的是宝玉大哥,那该多好啊!”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会突然地涌出这么一句来,仿佛是很自然很自然。尽管此时一只手被如意强行的拉着,但她的眼光却仿佛茫然,仿佛正朝着一个遥远的朦胧的方向眺望着,追寻着,梦幻着……

    就在这时,手猛然一紧,如意显然有些不耐:“恒心,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

    恒心一颤,一时猛然醒来:“我……我……”她的整个身子都抖个不停,仿佛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不知所措,仿佛整个身体都要爆炸开来,“我是要死了么?是要死了么?……”她的心一遍遍地叫着,正感觉难以承受——

    蓦地里,不远处一声大喝:“住嘴!放开她!”话声中,如意恒心双双剧震,一时不迭地松手,二人侧头望去,却竟然是流心彗心气势汹汹、一脸杀气而来,恒心眼见流心的脸色目光,顿时一个寒战,如意一眼瞥见彗心,亦是神情尴尬,浑身热辣!

    仿佛是一阵风,二女瞬间飘至!彗心瞪着如意,脸上一片煞白,流心更是身子颤抖,突然,她双眼瞪着恒心道:“你……你简直气死我了,没想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居然偷偷和男人约会!”脸上神情怒不可遏。

    恒心几乎从来没见过流心如此盛怒,一时吓得口不择言:“我……我……我……”声音抖个不停。

    如意不忍,突然咬牙道:“你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我,是我一定要她来的。”

    流心闻言怪笑:“哼哼,怎么,你还想摆什么英雄臭架子,好,我真想不到,你什么女人不好追,却竟然追到我的人身上来了,你好大胆!”双眼如欲冒出火来。

    如意闻言脸不改色,一时不冷不热地道:“流心小姐,你干嘛如此说话,我又怎么了,我们又没犯法?有什么大胆不大胆的?”

    流心叱道:“哼,你到处骗女人,不是犯法又是什么?”

    如意听到这里胀红了脸:“什么叫骗?流星小姐,麻烦你说话文明点!再说了,恒心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她也有她的自由,别人管不着!”盛怒之下,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也是,一直以来,有谁敢这么当众说自己,还这么难听,这几乎是第一次。

    流心阴沉着脸道:“哼,别人或许管不着,但我管得着!从小到大,恒心都是听我的话,她是属于我的,别人休想碰她一下!”话音一落,众人一呆,彗心扁了扁嘴,恒心神情忸怩,如意更瞠目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属于你?可你们都是女人呀,这从何说起?”

    流心闻言白了他一眼:“是啊,我们是女人,可是,难道就许你们男人追女人,我们女人之间就不能更亲密?”这话一出,恒心脸如苹果,如意也瞬间恍然,震惊之下,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流心道:“总之,我告诉你,你玩弄别人我管不着,但你要敢动恒心一根毫毛,你倒试试看!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生不如死!”

    如意一震,恒心更是脸上雪白,突然道:“不,流心姐,如意大哥不是……不是坏人的,你千万不要乱来。”

    如意闻言心中一暖,流心却脸孔扭曲:“恒心,别说了!我看你是被他的迷魂汤灌晕了,这男人向来花言巧语,满嘴谎言,唉,你上当了都还蒙在鼓里!”

    恒心一呆,一时看着如意,心中仿佛一片混乱,似乎怎么也不信流心的话是真的,如意更是脸上抽搐,一时急道:“恒心,你千万不要听她胡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的,你想想,之前那么久,我们一起种花,说了那么多次话,我可有骗过你?如果你还不信,我可以立即和你结婚,在报纸上公开,永远……永远不变!”

    恒心一震,彗心脸色一变,流心却气得发抖,突然,她冲过去,将那株花树连根拔起,“啊!不要啊!”如意恒心一时双双冲上前,但流心一用力,二人几乎同时跌出,恒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如意双眼血红,几乎要吞了流心。

    流心此时却朝着彗心吼道:“彗心,你哑巴了,你也说句话呀!”

    彗心一震,突然走过去轻轻扶起恒心,柔声道:“唉,恒心,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什么也不懂,不知道这世上的险恶,这世人的人心更是隔肚皮,你可知道,一个人是很难从外表看出好与坏的,不要说你,就是姐姐我,你也是知道的,也是受过……受过骗,上过当,对不对?”说到这里眼角余光似乎向着一旁瞟了一眼。

    恒心如意闻言均是一呆,恒心一时看着如意,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无言,心头一片地乱,似乎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心中只反复地道:“难道如意大哥真是一个骗……骗子?难道之前他做的一切都是……是假的?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像呢?天哪,谁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双手抱头。如意见状心中极痛,一时欲言又止。

    彗心又拍了拍恒心肩膀道:“你放心,如果你真是想找一个男朋友,我会帮你的,帮你找一个真正喜欢你,不骗人的人。”

    如意到此时终于忍不住,突然道:“彗心,你怎么这样说?难道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骗子吗?”

    彗心闻言仿佛脸上隐隐一丝笑,却是极冷极冷,仿佛冰天雪地中冻了千万年的人第一次的笑,她没有回头,甚至眼光都并未看他一眼:“哼,我没跟你说话,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说这句话时,彗心却是猛然一痛,仿佛一把刀子突然一刺一抽、快速无伦。

    如意一呆,一时咬着牙,神情变幻:“不错,之前我是有一些地方错……错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也曾后悔的,我甚至一度想过来跟你道歉,唉,只是,我自问从头到尾也没有明着去骗你什么呀,可能一直以来只是你误解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彗心闻言依然冰冷,只轻轻哼了一声,并未接口。

    流心这时却忽地看向恒心,脸上神情古怪:“恒心,你告诉我,你跟他这……哼……究竟有多久了?”

    恒心闻言小脸通红,只“我……”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流心却突然压低声音道:“说,你有没有让这个人欺负?”

    恒心一呆,一时望着她,不明所以。如意彗心却是脸上一红,尴尬之色显而易见。

    “唉,我是说,你有没有被人占了便宜,还不懂吗?”流心说到这里脸上亦是一红,一只眼狠狠地瞪了如意一意。

    恒心听到这里脸刷地红了,一时恨不得钻入地下,连连摇头 :“没……没有,真……真的没有!”想看如意一眼,但整个头脸仿佛僵了,怎么也转不过头去。

    如意却倒先忍不住了:“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如意是那样的人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恒心彗心闻言仿佛微微动容,流心却冷笑:“哼,你是什么样的人,天下都早已知道,还用得着我多说吗?”

    “你!”如意一时气得说不出话。

    流心看着恒心道:“好了,没有就好,不过那是我们来得及时,否则,就算之前没有,今后也会危险,你看,刚刚这家伙都强行拉你的手不止一次,这说明他的狐狸尾巴已露出,你还看不出吗?”

    恒心如意闻言脸上火辣,如意哼了一声,流心突然拉着恒心站起:“好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突然朝着如意扔下一句:“玉如意,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能再找恒心,要从此忘记了她,你要是不答应,还偷偷摸摸地约她,哼哼……”说到这里突然大喝一声,随着 一道光芒,身边一棵小儿碗口粗的大树突然被她一掌拍断,

    众人一惊,如意更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居然有此力量,心中不禁大疑:“奇怪,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竟然比那贝壳还要厉害!而且,流心,彗心,甚至那行心,还有这恒心姑娘,这几个女人,似乎都极为特别,她们究竟来自哪里?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时仿佛有些迷糊,一片茫然。

    片刻,三女终于远去,彗心却突然回头瞥了一眼,却见如意正呆呆地看着恒心,似乎根本没注意自己,不禁心中一酸,一时咬了咬牙。而恒心却似乎一步三回头,她的目光时而看向如意,时而又看向那倒下的花树,神情茫然无神……

    很快,众女的身影渐渐消失,现场的花园突然死一般寂静!微微的轻风中,如意双手抱着那花树,整个人仿佛僵硬,但嘴中却不由自主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花都变了,人却不能变?这究竟是怎么了?是怎么了!……”

    (彗星的心)

    且说三女回到家,行心自然也知道了,恒心更是羞愧,竟罕见地将自己关在卧室内谁也不见!见此情景,流彗二人一时相互埋怨,行心也是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恒心找到男友也算一件好事,可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是如意,说实话,这个人我们确是不太放心,心机太杂太深,不太适合恒心,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

    流心道:“这还不简单,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让恒心出去了,不让她们继续来往就是了!”

    行心彗心闻言一怔,行心微微摇头:“这怕是行不通吧,这阻得了一时也阻不了长久啊!”

    彗心道:“不错,大凡男女情爱之事,绝不是那么……那么容易斩断的!”说到这里脸上似乎瞬间一丝抽动,显然有着某种的切身感受,“所以,我们必须从心里面说服恒心,让她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阻止,只有这样她才会不再见那个人了!”

    流心行心听到这里一时缓缓点头,行心道:“可是经过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我们去劝说恒心,只怕她心中容易产生误解和抵触情绪,不太合适!”

    流心听到这话一时咬着嘴唇,脸色很不好看。

    “所以啊,我们要另找一个人!”彗心的话似乎有点突兀。

    “另找一个人,谁?”

    彗心不答,继续道:“而且,这还不够,这个人必须还要能同时地去劝说如意,因为如意这个人我最清楚,高傲自负,如果不让他心中也彻底明白,只怕他怎么也不会放弃,必然没完没了!”

    流心行心闻言默然,片刻流心微微皱眉:“彗心,你的话听来似乎是这么个理,但找谁去呢?有谁可以同时劝说到他们两个?”

    彗心这时脸上忽然奇怪地变了一变,一时看了看二女,突然咳嗽一声道:“嗯,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他也足以一试,只是,只怕有人会反对!”

    流心行心一怔,流心不耐烦:“唉,彗星,你就别卖关子了,只要能让恒心跟那人分开,找谁都行!”

    “就是宝玉宝公子!”彗心嘴中突然地闪出了这个长久以来似乎都没人再提的名字。

    果然,话音一落,流心行心同时一震,一时相互对望。行心脸上一热,流心却是瞬间一寒:“怎么是他?天下那么多人,干嘛一定要找他?”脸上神色似乎更为难看。

    彗心却是微微一笑:“你看,我早知道有人会反对吧。不过,你们先听我说,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这恒心一直以来都极为想念宝公子,也很是敬重他,对不对?”

    流心行心闻言一呆,算是默认。

    彗心道:“所以,如果由他来劝说恒心,我敢说恒心几乎九成九会听,成功性极大。而且,这宝玉和如意也是认识的,并且之前因为贝壳的事,如意想必也是有一定歉意,所以若由宝玉去和如意谈,恐怕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也不一定。”

    流心行心听罢终于点了点头,但随即,流心又眉毛一扬:“只是,这个人一来,只怕公主又会受到影响,这岂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彗心闻言一笑:“唉,这你是多虑了,都这么久了,应该也没什么事了,何况他也是悄悄地过来,公主也不会知道啊!”

    流心闻言终于不语,但片刻却又盯着彗心,脸上奇怪的表情:“我说彗心,看来你对这个人好熟悉,好热心哪,难不成你心里对他……”

    话到这里,彗心脸上突然刷地一下红了,急急打断:“你别乱说,我跟他……跟那个人可没任何关系的。我只是为了为了恒心,不得已才……”一时瞪了流心一眼。

    流心眼见她的神色,不禁一笑:“好了,我也不过随便开个玩笑,好吧,就按你说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可不会去找那家伙,要去你们去!”

    彗心行心闻言脸上似乎同时地一红,一时再次地对望了一眼。

    第二天,行心彗心一商量,就由彗心去找宝玉,因为作为总经理,行心事情太多,而彗星又恰好负责对外市场,经常往外跑,所以由她出面大概比较合适一些。但就在半路上,彗心却突然罕见紧张,似乎心情一下子复杂,又是担忧,又有点害怕,但同时也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蓦地里,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原来正是每天放在她床头的那个小木偶,只见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它,声音奇怪地道:“别紧张,今天带你去见你爹!”说到“见你爹”三字,脸上神情古怪,几乎难用语言形容。

    不久,终于看见宝玉公司的那个巨大招牌,彗心念了念,脸上突然一丝笑:“哼,完美未来?我倒要看看,将来谁才会真正的完美!”

    彗心嘀咕着,走到公司大厅内,她一时不便直接找宝玉,问了一个员工,片刻后,却见一位美丽的姑娘从内厅出来,头上盘着一大朵花,彗星一惊:“怎么是她?”原来来人正是榴莲,也是完美集团的总裁秘书兼副总裁。

    但榴莲却并不认识她:“你找我们总裁,你是……”

    彗心闻言不答,只是朝着对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只把个榴莲看得浑身发毛,一时隐隐不悦,心中道:“这人怎么这般没礼貌,她找总裁,这样看我干什么?”但她向来脾气甚好,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静了一会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彗心一怔,一时笑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大名鼎鼎的一枝花榴莲小姐就是与众不同!”

    榴莲一震,这才知道来人敢情是备而来,无事不登三宝宫殿哪!忍不住道:“这么说,这位小姐认识我?那你究竟是谁?”

    彗心笑道:“你错了,我不是认识你,我是认识你们宝大总裁,只不过,你跟那位总裁大人一直恩恩怨怨,牵扯甚多,所以我也就顺带着知道你了!”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古怪,似乎隐隐带刺。

    榴莲哪会听不出来,一时果然色变,脸上一红。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欢呼:“彗心姐,怎么是你!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说话间,却见玉儿一阵风地向这边奔来,身后还跟着珠儿,只片刻,玉儿便不顾一切和彗心抱在了一起,一时又蹦又跳,显然极是激动,榴莲见状不禁一呆。

    但玉儿随后往彗心身后不断看,突然微微皱眉:“咦,恒心她们呢,没有来吗?”

    彗心微微一笑:“是的,今天就是我一个人来,恒心她们……嗯……不太方便!”

    “哦……”玉儿闻言脸上笑容似乎突然消失大半,一时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榴莲此时却忍不住了:“玉儿,你认识她?”

    玉儿笑道:“是啊,我们何止认识,我们可是老相识了,还在没有来上海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了。”说着简略地将她们几个的名字介绍了一下。

    榴莲听罢点了点头,玉儿说的那家“黑洞直播公司”她自然也听过,只是不太熟,却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但同时也是更加地疑惑:“照这样说,这人,还有玉儿说的那些她的姐妹,似乎跟总裁非常熟悉,但怎么他从来不曾提过?”一时似乎感觉有什么地方隐隐不对。

    彗心此时望着玉儿,再次左看右看,突然赞道:“哎哟,玉儿呀,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反而是越来越年轻了,好奇怪啊!”

    玉儿噗嗤一笑:“哪呀,人只会越长越大,越长越老,哪会……嘻嘻。”

    彗心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别人不会,但你玉儿身体奇怪,会反向生长哦!”

    “哈哈哈!”众人闻言一时都笑了起来。

    这时,不远处,宝玉正快步、甚至可以说是一路小跑着而来,原来榴莲早已发了信息。彗心眼见是他,脸上忽地红影一闪,仿佛浑身突然僵硬!

    “彗星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宝玉神情似乎罕见激动,脸上微微充血,一只手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彗心的手。彗心只觉身子一震,满脸红晕,似乎那只被握的手瞬间成了一个火炉,这也难怪,要知道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这还是第一次宝玉主动握她的手。

    见此一幕,榴莲一呆,很久以来都没有见过总裁如此失态,而且这个叫彗心的女人神态似乎也很有点奇怪,似乎不像是普通的朋友,想到这里一时心下大疑:“难道这个女人,还有那个什么黑洞公司的人,对总裁如此重要么?”刹那间,似乎微微地有点不是味。

    终于,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彗心挣脱了手,笑道:“想不到宝大总裁还认识我,唉,难得难得!我还以为宝总功成名就,早已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宝玉脸一红,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怎么会呢?你知道吗,我几乎没有一天不会想到你们,真的!”宝玉的声音透着诚恳。

    “哦,是这样吗?”彗星心中一暖,但眼光却突然难以控制地扫过玉儿、珠儿、榴莲三人,味道怪怪道:“可是,你现在事业一帆风顺,身边又美女环绕,真的会每天都想我们,怕不是客套话吧?”

    话音一落,众人均是脸上一红,宝玉榴莲更是尴尬,宝玉道:“彗心姑娘,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之前我们交往那么久,我有骗过你吗?”

    玉儿听到这里亦抢道:“是啊,彗心姐,你不知道,之前大哥常常会想你们,我知道的,你真是误会他了。”

    “哦,是吗?”彗心看了看玉儿道:“玉儿呀,想不到这还没结婚,你就急着帮夫君了,唉,真的是妥妥地一家人,好叫人羡慕呀!”

    玉儿闻言脸一红,心中却甜甜,榴莲道:“其实,总裁的为人,我们员工们都是知道的,他从来不会忘记旧情旧友,所以大家都愿意跟着他!”

    宝玉听她这么说,由不住心中一暖,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彗心却瞟着榴莲道:“噢,想不到这位榴莲小姐也这么信任你们总裁,说起他就仿佛是在介绍家人,难怪当初你会不顾一切地跟着他了……”这话显然有点语带双关,

    榴莲见她这么直接,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显然对她老提这个事也是微微不悦,但脸上却是淡淡一笑,仿佛云淡风轻。眼见她这样,彗心却突然转向玉儿道:“玉儿呀,你宝玉哥哥身边有如此出色的人,可真是一种缘分啊,你可要好好珍惜,特别地注意啊!”

    “那是自然啊,彗星姐,你知道吗,榴莲副总可聪明厉害了,我们都很佩服她的!”玉儿边说边亲热地拉着榴莲的手,显然没有听出彗心的弦外之音。

    宝玉榴莲珠儿却均是心中有数,榴莲一时淡淡地道:“彗心小姐,谢谢你的夸赞了,但其实我跟玉儿一直以来都是好朋友,既然如此,我自然会一直对她好的,也不用别的人担什么心的!”

    彗心一听“别的人”,脸上隐隐一丝暗云:“哼,这丫头的目光我一看就知道,对宝玉显然不是同事那么简单,好你个宝玉,嘴上说得动听,却原来嘴里吃一个,眼睛还看一个,哼,看来这男人一旦有了钱,就多半会心生外向、心猿意马!”

    此时,宝玉仿佛微一犹豫,终于道:“对了,彗心姑娘,你们……现在都还好吗?”

    彗心闻言一呆,不知为何,胸口仿佛突然间一酸,一时怔怔不语。

    “怎么了?”宝玉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彗心苦笑一下,一时仿佛轻叹:“唉,我们……很好!只是,我们什么都得靠自己,不像有些人,天生好命,有人依靠有人呵护,我们呀,什么事都得自己扛!”这话显然是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怨,众人听罢不禁一怔,一时相互对望了一眼。宝玉胸口亦是一酸,仿佛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玉儿却忽道:“啊,对了,彗心姐,黑洞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自从来到这上海,我就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怎么回事?她……她不是出了什么事吧?”一时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彗心见她问到这个,也不好再隐瞒什么,只好把公主隐居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说到心酸处,亦不禁叹息。众人闻言均是呆了,玉儿更是满脸不解,嘴中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天心姐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呢……”脸上茫然中又似乎微微一变,似乎隐隐联想到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彗心看着她,心中却轻轻一啐:“哼,装什么装?我们公主这样,不是就称了你们的心么?你们两个就从此没有干扰,双宿又双栖!”想到这里,眼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宝玉,却见他脸上甚是异样,仿佛在发呆,一只手也似乎微微抖动,不禁心中一动。

    榴莲同样在看着他,对宝玉她自然极为熟悉,立即看出他的异常,心下忖道:“怪了,这位天心姑娘究竟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玉儿会特别地问起她,就连总裁也大为异常,似乎就从没有见过他这种眼神这样的表情。”思虑间,目光在宝玉和玉儿间来回移动,仿佛突然间若有所思……

    而此时,宝玉琢磨着彗心刚刚的话,似乎突然地明白了什么,突然脱口道:“彗星,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没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到的,决不推辞!”

    彗心闻言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一动,片刻终于道:“不是我,是恒心!”

    “恒心?她怎么了?”“是啊,恒心姐姐出什么事了?”宝玉玉儿几乎同时地喊了出来。

    彗心于是将恒心和如意的事大致陈述了一遍,众人听罢均是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料到那如意居然又会去追求恒心。因为按说这两人的性格脾气乃至生活圈子应该是相距甚远,似乎不太可能有交集,而同时,宝玉珠三人自然也想到了贝壳,心中几乎同时一痛。

    彗心道:“你也知道,恒心向来心思单纯简单,她又怎知这世间的人心复杂险恶,再说了,说算谈朋友,她与那如意也完全地不合适啊,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去劝劝她,你的话可能比我们说的更有效!”

    这话一出,众人不禁一呆,宝玉更是不解:“为什么?”

    彗心闻言似乎眼角的光微微白了他一眼,一时幽幽地道:“怎么,你真不知道?唉,这恒心一直以来都在记挂着你,之前一段时间你音讯全无,她不知提过你多少次,唉……”说着摇了摇头,脸上神色仿佛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宝玉一呆,脸上仿佛微微一红,珠儿榴莲更是满脸疑惑,榴莲看着宝玉,突然咬了咬嘴唇,仿佛轻轻一叹。

    突然,宝玉也不知哪来的冲动,一时冲口道:“好,我这就跟你去!”

    彗心闻言却是一笑:“也不用这么急,你还得帮我个忙!”

    “什么?”

    “那个如意,你也去帮我们劝一劝,好好谈一谈,你们男人之间,可能有些话比我们女人方便些,否则他今后老缠着恒心,也多少让人担心……”

    说到如意,众人仿佛再次一震,一时心情似乎某种复杂,榴莲却也听过这人,心下忖道:“原来是他,之前玉儿的二姐贝壳不就是因为他而离家出走的吗?听说这人向来风流多情,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唉……”一时微微摇头,显然对这个玉如意甚是不敢苟同。

    宝玉沉吟稍许,点头道:“好,我会尽力!那这件事我想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彗心看着他,脸上却突然有点似笑非笑,宝玉脸上一红,彗心道:“想不到宝大总裁这么古道热肠,看来之前我听到的那些话还真没错啊!”

    这话也不知是捧呢还是另有含义,总之宝玉微微地有点不自在,仿佛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他生恐彗心又会说出什么古怪的话来,一时急急向榴莲等人交待一番,玉儿本来坚持一定要跟去,但彗心说这次不是玩,还是下次吧。玉儿顿时大为失望,啫着小嘴有点儿闷闷不乐。

    (爱在闪烁)

    大约一个时辰后,宝玉和彗心的车子终于是到达了黑洞直播公司所在的杭州湾金山区,这也是宝玉第二次来到这里了,但两次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第一次来时满腔热情,但这一次却好似奇怪,好似低落,好似尴尬,好似心中塞了一块石头,更好似一切静悄悄。

    原来流星既不想在家中见到宝玉,以免引起公主的任何注意,也不愿惊动公司的员工,所以与彗心说好,将时间安排在中午休息的间隙。此时,宝玉彗心终于来到内庭办公室的门前,宝玉的心忽地又异常跳动起来,虽然流心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但想到行心恒心她们,还是心中一热。

    门开了,行心流心均在,却是不见恒心。流心瞥了他一眼后便将头偏向了一边,神情冷淡,行心却是满脸欢愉:“宝……宝大哥,你来了!”说话间脸上隐隐地红。

    宝玉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是啊,行心小姐,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话声中,行心仿佛双眼一湿,一时微微喘了口气:“嗯,我……我们很好。谢谢你!”宝玉还未回,流心却忽然转头道:“哼,我们自然会很好,难道就许你那边好,我们就不行了?真是废话!”

    话音一落,宝玉脸上一红,但他自然是不会跟流心扛嘴,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后,便再次朝行心道:“行心小姐,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么大一家公司,你却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难怪老听人说,你是个女强人,令许多男人都汗颜啊!”

    行心闻言一热,但随即却又仿佛有点五味杂陈,一时微微叹道:“唉,女强人,我真的有那么强吗?”说话间,脸上仿佛突然有点茫然失色,怔怔发呆,甚至仿佛突然间大变——变得一种说不出的柔弱。

    众人见她的样子,不觉都是一怔,彗心流心相互地看了一眼,均奇怪为何她突然有此表情,似乎从前没有见过,宝玉同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慨,忍不住就想安慰她几句,但行心却很快脸色恢复正常,突然笑道:“对了,宝玉大哥,都忘了祝贺你了,你看,你不但白手起家创建了公司,还发展如此迅猛,居然后来居上超过了我们,所以应该是我们祝贺你啊!”

    宝玉听到这里神情微微尴尬:“哪里,行心姑娘谬赞了!”

    “怎么会是谬赞呢?这可是事实。你现在事业繁盛,周围又有那么多巾帼美颜,福气啊!”

    “巾帼美颜?”宝玉一呆。

    行心望着他,脸上像是颇含深意地一笑:“不是吗,玉儿,珠儿,还有那个榴莲小姐,唉,她们可真令人羡慕!”说到这里,眼神中仿佛一丝朦胧。宝玉望着她,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地一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彗心流心见状却似乎心中有数,均是咬了咬嘴唇,流心突然咳嗽一声道:“嗯,行心刚刚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你这小子如今发达了,那是老天瞎了眼,只不过,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别再害人了!”

    宝玉闻言一跳,心下自然知道她此此话之所指,一时暗然无语。

    行心怕流心又说出什么难堪之话,连忙道:“宝玉大哥,你进去吧,恒心在里面呢。”行心边说边向一个另一个内间指了一指。宝玉点了点头,向侧边一个房间径直走去,神情急迫。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彗心突然一只手再次地握住了口袋里的那个木偶,似乎欲言又止,唉,是的,一路上,宝玉和她似乎仅仅是淡淡的聊天说笑,彗心心中隐隐期待的东西似乎一直看不着等不到,但此时,眼见宝玉对恒心的关心和热情,似乎明显超过了来时车中的温度,一时间,彗心不禁咬牙:“好,好你个宝玉,想不到在你眼里,我不但远不如公主,现在甚至还不如恒心!”想到这里,紧握木偶的手突然地松开,仿佛再也无力,再也没有温度。

    只是,此时此刻,我们也不禁要问一问,从昨天到今天,恒心的心境究竟又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其实很简单,这短短的时间内,恒心的烦恼痛苦甚至超过了过去所有人生的总和!因为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短的一天多,会突然连续地遭遇巨大撞击?为什么前后又会如此地不同,仿佛冰火两重天?

    “不是吗,如意大哥向自己求爱求婚的梦幻场景仿佛还在眼前,但转眼间,却又被流心她们描绘成了一个大大的坏人,甚至像个魔鬼也不为过。这怎么可能呢?”恒心显然难以相信这个结论,她想问如意,好好地问一问,但她手机中关于如意的信息都被流心删掉了,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也被流心注意着,根本就不让她出去。

    于是她只好抱着几只猫咪,无奈地、无力地向它们倾诉——“你们说,为什么人会这么复杂?为什么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究竟谁真谁假呢?……唉,为什么人不能和动物一样简单呢?如果他……嗯,如果他们都和你们一样,如果那个爱情也如同我和你们间的情感,那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就会每天快快乐乐,每天都是……”

    “恒心,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人和动物?”正当恒心神情恍惚,蓦地里,一个熟悉却又久远得有点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恍若穿越时空。

    恒心剧震!她呆了一会,才缓缓地转过身,“天哪!”房间里居然出现了那个人!——那个她思念已久,呼唤已久的人!恒心一时浑身颤抖,几乎倒在了地上:“大……大哥,怎么是你?你怎么会……会来……”心中却同时道:“难道这是梦境?是幻觉?”疑惑之下,突然史无前例地捏了一下怀下的猫咪,小猫顿时“喵”地一声叫了出来,似乎对这异常的举动微微不适,也甚是不解,一时呆呆地看着她。

    “天,不是梦!不是梦啊!”恒心狂叫,脸上的喜色仿佛太阳火焰般波动。

    宝玉微微一笑:“是这样的,我听说这两天你发生了一些事情,很是烦恼,所以特地过来看一下你!”

    恒心闻言双眼骤湿,蓦地里,她站起来,两个人一步步走近……

    恒心道:“大哥,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有多想念你,我几乎天天……天天……”说到这里突然“嘤”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时抓住宝玉的手,泣不成声。唉,是的是的,自从如意突然求婚以来,她是空前的烦恼忧郁和心神不定,罕见疲惫,此时突然看见宝玉,就好比狂风暴雨中颠簸了一夜的小船终于驶进了平静的港湾,一时尽情释放。

    宝玉一震,一时浑身也是强烈一酸:“唉,想不以这恒心姑娘居然对我如此之亲,简直丝毫不下于真正的亲人!”一时哪里忍心推开,只不停地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突然间,他只觉脸颊一湿,原来不知何时泪水也已经流下。

    良久良久,恒心才哭声渐止,眼见宝玉的胸前已湿了一片,突然罕见羞涩,但同时又仿佛某种说不出的甜蜜,脸上更芒闪烁,在点点泪珠的点缀下,犹如雨后的彩虹不断变幻……变幻……

    宝玉道:“来,恒心,我们先坐下,大哥有好多话要问你。”二人坐在了沙发上,宝玉道:“恒心妹子,你可不可以将你和那位如意大哥相识的过程好好地再说一遍?”原来虽然之前已听彗心说过,但似乎她也不甚清楚,说得很是模糊。恒心脸上一红,点了点头,于是将自己如何与如意相遇,又如何一起相约种花,最后如意又如何突然地求爱……等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尽管她言词仿佛笨拙,甚至有点结结巴巴,但在宝玉看来,一切是那样得真实,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宝玉一时边听边缓缓点头,心下喃喃道:“原来是这样,那照这样看,至少如意也并非故意,二人应该是一种偶然地相遇。”想到这里忍不住道:“嗯,恒心,你告诉我,你觉得那位如意大哥——他是真的喜欢你,爱你吗?”

    恒心一呆,神情间仿佛突然一片茫然,好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

    “我……我也说不清,真的,我不知道如意大哥为何会突然那样,我当时……当时都吓了一跳,不知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宝玉缓缓点头,“看她的神情,显然她对玉如意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难道之前她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否则必然不会是这样的。”但虽然这样想,宝玉还是忍不住追问:“那……,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恒心闻言再次一呆,片刻后却依然是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也不知道,这怎么会呢?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如果你没有一点喜欢他,又怎会如此?”宝玉听到这里似乎也有点惊讶,虽然他也知道恒心是一个心思罕见简单的人,但没想到她来地球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如此,几乎没变多少,尤其男女方面简直仿佛白茫茫一片。

    恒心脸色羞红,一时呐呐道:“可是,我以为……以为他只是要种花,我于是就帮他,我们一起种花,好开心,但……但是,我没想到那个,从来没有的,真的!”说到这里,恒心却突然有点发呆,心中仿佛不由自主地回忆当时的场景:“嗯,记得当时,我似乎也……也欣喜,也激动,嗯,似乎是一种奇怪的激动,可是,那是什么呢?难道那说明我喜欢他吗?我真的喜欢如意大哥了?是那……那种喜欢?是爱情么?……”恒心眼神仿佛有些乱,她想告诉宝玉,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突然犹豫,似乎极不愿意在宝玉面前说出这些。

    宝玉听到这里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心想:“看来她似乎只是把如意看作普通朋友,那照此想,那一切可能只是如意单方面的意思……”一时沉思,似乎在想后面该怎么办。

    恒心看着他,忽道:“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意大哥当时那……那样,我也很不忍心,觉得他也不像一个……一个坏人,但流心姐她们又说他不是好人,所以我都糊涂了,不知道他们谁说的对?谁真谁假?我头好痛,心里……心里也乱极了……”说着一只手忍不住按住了额头。

    宝玉见状心下仿佛微微一痛:“恒心,你不要这样,我们都会帮你的,我这次来就是要跟你说,我会去和那位如意大哥好好谈一谈,把情况搞清楚。”

    恒心闻言一呆,神情似乎突然地有点奇怪,脸上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担心,仿佛微微皱眉,又仿佛有些茫然。

    宝玉继续道:“因为你对那位如意大哥的意思显然很不清晰,这样怎么能谈婚论嫁呢?但是你的思想性格又太单纯,如果让你去判断恐怕很难,所以我们必须要帮你,这个你能理解吗?”

    恒心点了点头,片刻却忽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情和婚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始终不能完全理解,你不知道,平时都常常有人笑话我的!她们笑我在这方面连个小孩子也不如!我都难为情死了!”

    宝玉听到这个问题仿佛亦是一呆,眼前似乎突然间闪过许多人的影子,闪过许许多多的过去,一时仿佛忘记了回答。

    “怎么了,是不是这个问题让你为难,那……那算了。”

    “哦,不,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因为爱情婚姻都是人生大事,这婚姻倒简单一些,但爱情,不要说你了,自古以来无数人也弄不清楚,看不明白,似乎这爱情什么时候来,没有人说得清,更没有人能准确预测。仿佛它的到来往往非常突然,很难用语言描述,有时,感觉仿佛闪电,有时,心跳异常,跟普通朋友完全不同,甚至有时,当爱情发生,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直到事后才猛然发觉,但往往那个时候已然错过……”宝玉一边说一边神情似乎微微恍惚……

    恒心听着,微微皱眉,仿佛在听天书:“爱情这么复杂吗,但似乎又美丽而神秘。那我究竟有没有过呢?”思念间,几个男人的影像突然一个个在眼前闪过,半晌,恒心的目光却是停在了宝玉的脸上,脸上一阵羞红,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心跳猛然加速,隐隐中似乎就像宝玉刚刚说的,是那种异常的跳动?

    忽然,恒心打断道:“那……,如果……如果两个人有了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呢?能说得具体点吗?”

    宝玉闻言脸上似乎隐隐一红,沉吟稍许才道:“嗯,如果那样,那他们双方都会喜欢对方,都会极为甜蜜,两个人在一起,仿佛会忘记一切,心中只有……只有对方……,另外……嗯,这种情感仿佛具有某种唯一性,就是说,他们彼此的心中只爱对方一个,一般来说是这样的!”说话间脸色仿佛微微起了某种变化,似乎突然间在回想着什么。

    恒心一时微微点头,片刻却又道:“那,爱情和婚姻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呢?是先有爱情再有婚姻,还是先有婚姻再有爱情?”

    宝玉听她这么一问,不禁一怔,只觉这个问题看似问得幼稚,但其实仿佛击中了某种玄妙的深意,一时笑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趣,一般来说,爱情自然是在婚姻的前面,这个众所周知。因为只有先存在爱情的基础,婚姻才能最幸福和最长久,当然,凡事也都有例外,结婚后才产生爱情,这也可能发生,但似乎较少。而且那样的话,等于拿一生的幸福去冒险,一般不能那样的。”

    恒心一边听一边眉头微展,仿佛似懂非懂。

    宝玉继续道:“总之,双方先有爱情,再谈结婚,这样顺其自然,合乎情理,只不过其实这个世间上,可能很多人并非是这样,可能不少的人只是因为感情而结婚,虽然这也可以,但终究是差了些。另外,还有一些人,甚至连感情也很淡,他们或许只是一时间因为其它一些原因而结婚,比如外表、金钱、地位等等……,那样的话结婚以后往往会矛盾渐起,容易造成最终的离婚,造成彼此的的受伤……”

    恒心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仿佛朦胧地明白。

    宝玉道:“所以,我们才会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恒心听到这里脸上一红,微微一笑。

    “好,那就这样说了,我明天就和如意去谈,好不好?”

    “好的呢,大哥,我相信你,一切听你的!”恒心的声音毫不犹豫。

    宝玉点头一笑,恒心眼见宝玉就要离去,脸上忽地一变,突然道:“大哥,你等一下,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宝玉一怔、但随即道:“什么事,你说,我能做的,都会答应!”

    恒心闻言仿佛犹豫片刻,随即呐呐地道:“嗯,就是……就是这件事之后,你能不能常常过来看我们,不要像从前那样,不理……不理我们,好不好?”说到最后语气中似乎微微透着哽咽。

    宝玉一呆,心想原来她说的是这个,一时笑道:“你放心,我会的,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我才不便过来,也不便联系,但现在经过这件事,想必不会了。总之,只要你不讨厌大哥,我也是喜欢过来看你们的。”

    恒心闻言急道:“怎么会讨厌呢,你过来,我欢喜还来不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宝玉望着她,脸上仿佛自然地笑。

    “而且,我希望你没有来的时候,心中也能装着……装着恒心,这行……行不行?”说到这里,恒心的脸仿佛瞬间红透。

    宝玉闻言一呆,心下甚暖,一时望着她,淡淡而笑、缓缓点头。

    恒心很是不好意思,一时微微嗔道:“大哥,你怎么笑我?嗯,如果是为难你了,我是说……如果装在心里太累,你也……也可以把我放在你任何的一个口袋里就行了,这样行吗?”

    宝玉听到这里一时差点笑出声来、但细细想来,又似乎隐隐一种深深的感动、一时肃然道:“当然,我会把你放在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这可以了吗?”

    恒心闻言大喜:“真的?可不能骗我!”

    宝玉这时仿佛意味深长地一笑:“怎么会呢?其实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是恒心,我就会想起天上那永远发光的恒星,你想想,天上恒星的光芒谁不喜欢?没有它万物不能生长,自然也不能开心,所以把你装在身体里,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又怎么舍得不要恒心的光芒呢?”

    恒心听罢噗嗤一笑,一时甜蜜之极,眼光瞟着宝玉,脸上羞红一片,脸上隐隐光芒,不知为何,宝玉忽然感觉那光芒极亮极亮,仿佛远远超过了灯光,超过了一切……

    见此情景,宝玉忽地有些后悔,只觉刚刚那样说似乎有点过了,但话已出口,又怎么收回?回想刚刚,也不知怎的,似乎一下子就脱口而出,唉,也许,是因为他太喜欢恒心了,仿佛跟她之间完全地没有隔阂,完全地像亲人一样吧。

    (妒火燃烧)5400

    只是,如果说恒心这边此时是一片地忙碌一片的担忧,那如意那边则更是罕见的坐立不安,罕见地频频愤怒,这在他恋爱的历史上似乎还是第一次!即便是之前遇到玉儿,他也只是无限遗憾,情绪低落,似乎也没有像现这样裸露般得情绪失控。说来也难怪,他对恒心可以说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主动追求和示爱,甚至还当众答应结婚,这简直是破天荒,但对方不但没有当场答应,现在还连个音讯都没有,不但见不着面,甚至连手机也打不通,这又怎不叫他暴躁怒火?

    “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出现这种事,这么不顺,以前从没有过啊?”如意仿佛怎么也不明白,一时喃喃道,“难道恒心真的不喜欢我,不想再见我了?”想到这里脸上仿佛微微苍白,但很快,他却摇头 :“不,不对,恒心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她,是那个流心!”

    想到流星,如意瞬间抽搐,“不错!那个女人一向看我不顺眼,自然千方百计地阻止,当然,还有……彗……彗心!”想到她,如意一时似乎有些泄气,盈盈中仿佛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她心中对我一定是余恨未消,这下好了,她自然是趁机报复了!”一时不禁有些发呆,但片刻,如意突然咬牙,“哼,好,你们阻止吧,但这种事可不是一般的事,你们阻止得了一时,阻止得了一世吗?好啊,咱们走着瞧!”突然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轰然一响。

    过了一会,如意怒火稍降,却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来,神情也是微微一变:“对了,听那流心说,她与恒心似乎关系非同一般,似乎有点那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思虑中,如意神色变幻,但片刻却再次摇头:“不,不对,恒心的为人我很清楚,绝不像那种情况,不像……,但她为什么又会那么说呢?……”一时间,如意罕见心乱,仿佛满脑子的问题却无处可问,无人可答,一时烦透了……

    这天,他早早从片场回到家,又来到了屋外的花园,看着那株已看了几个月的花树,自从上次被流心拔起后,如意事后又将它重新种回,只是,花在人却不在——恍然物是人非!

    “唉……”如意一时不禁有些发呆……

    正自神情恍惚,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如意一震,一时猛然回头,一句“恒心姑娘”几乎瞬间脱口,但随即却又猛然一呆,原来来人哪里是什么恒心,却竟是那个近来脑海中常常会莫名其妙出现的“完美未来公司”总裁——宝玉!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难道是为了贝壳?……”想到这里,如意脸上一红,一时隐隐不安。因为贝壳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女子,似乎除了那位他命中注定对不起的人外,这个贝壳就是唯一让他感到歉意和内疚的女人了!

    “听说自从我们分手后,她就消失了,几乎没有人再见过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今天来,就是为了她?难不成他还要兴师问罪?可都这么久了,也不像啊!”一时间如意显然是有些紧张,但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地想:“对了,他这样出现,说不定是贝壳有消息了,对啊!”心中一喜,似乎也极想知道贝壳的下落。

    但是,当宝玉走近、二人打过招呼后,一切却出乎意料,原来宝玉的到来根本与贝壳无关,却竟是为恒心而来!刹那间,如意仿佛是呆了,头脑中一片空白!

    宝玉道:“是这样,关于恒心和你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因为事关恒心一生的幸福,但她现在又有些特殊困难不便前来,所以我只能帮她,代她而来,希望如意兄不要介意!”

    如意闻言仿佛缓缓点头,片刻却微微皱眉道:“可是,你怎么会认识她?”

    宝玉于是将与恒心她们的关系简略地说了一下,但诸多敏感过去自然不能提,黑洞因为此时特殊的状态,宝玉更是隐去。

    “什么,你和她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是在她们来上海之前?”随着宝玉进一步的点头确认,如意的头中仿佛轰地一声,胸口一痛!——那是一种钻心的痛,更是一种熟悉的痛!仿佛之前初遇玉儿,仿佛之前乍然发现贝壳对宝玉的隐约的暧昧!

    “可这怎么可能?”如意仿佛怎么也难以相信,忍不住道:”我从来……从来没听她们提到过你啊?”

    宝玉闻言脸上似微微一红:“哦,是这样,我们平时都比较低调,外人一般是不知的。但我们间的关系却是很深,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那种!”

    “最好的朋友?……”如意一时仿佛不由自主地随声而语,但心中却满不是滋味:“不错,既然这种事都可以委托这个男人前来,可见她们对他的信任非同一般!”想到这里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胸口之痛更甚于之前。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喜欢的女人都会先认识他?都会被他捷足先登?之前是贝壳、玉儿,是彗星,现在又是恒心!”一时间,如意脸色灰暗,贝壳的担忧虽一时消退,但长久以来来这个男人所酝酿已久的一种奇怪的敌意又瞬间直涌上来!

    “难道之前我老是会想到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个?”如意一时仿佛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追忆中,似乎自从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就不喜欢,并且更仿佛有一种天然的深深敌意!说不清道不明!

    “如意兄,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宝玉感觉有点奇怪。

    如意一震,一时强自镇定,咳嗽了一声后道:“哦,没事,原来……原来是这样!嗯,咳咳,那既然这样,想必宝玉兄早已和恒心她们谈过,那恒心的意思究竟是如何?”一时看着宝玉,心中甚是急切。

    眼见如意的神情,宝玉却突然微有犹豫,片刻才道:“好,那我就直说了。恒心她的意思是,她根本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说不清对你是不是那种喜欢?所以,她也自然就决定不了是否接受你的求婚!”

    听着宝玉的话,如意脸上的热仿佛迅速消退,一时呆呆地道:“不,不会的,她应该会喜欢我,会喜欢我的。”突然盯着宝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宝玉闻言一怔,一时摇头道:“绝对没有。我是亲耳听恒心这么说的,而且,她不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所以她的话绝对是她内心的真实反应!”

    如意听到这里一时默然。“唉,他说的没错,恒心从不会撒谎的,那……,难道她对我真的是完全没有那种意思?”一时仿佛有些颓然无力,但片刻后又想:“不对,恒心这个人我知道的,她从来不善于表达情感,尤其是男女方面,更是茫然无知,所以即使她心中有那种感觉,也可能一时不知道,说不清……”想到这里神情仿佛复之一振。

    就在如意内心起伏不定之时,宝玉忽道:“嗯,如意兄,我是想最后确定一下,你现在对恒心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如意闻言似乎一笑,一时毫不犹豫地道:“我的意思你们应该很清楚啊,我早就说过,我是真的喜欢恒心,而且可以立即结婚,你要知道,从前我那么多女友,可几乎从未承诺过这个,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宝玉看着他,直觉告诉他,对方似乎不像在说谎,“难道他这次是来真的,是真心地爱着恒心?”但刚想到这里,贝壳的影子却猛然一闪,“可是,当初贝壳的情形似乎跟眼前很类似啊!”想到贝壳,宝玉一震,瞬间仿佛一种说不出的担忧直涌心头,一时眉头微微一皱。

    此时,宝玉仿佛微微点头道:“嗯,如意兄的意思自然是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心中确实有些疑问,只是说出来又怕如意兄误解……”

    如意一怔,随即一笑:“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宝玉点了点头:“既是这样,我就直说了。是这样,虽然你刚刚那样说了,但说实话,之前贝壳的事,我一直不能忘,再加上在贝壳之前,你也跟很多女人有过来往,所以,坦率地说,我心中多少有一点疑惑,或者说有一些不放心。你也知道,这男女感情之事,向来难说,所以……”说到这里目光看着如意,一时停口不语。

    如意听着这些话,脸色似乎突然地连续变化,但眼见宝玉突然住口,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突然又淡淡一笑道:“哦,宝玉兄是这样想的吗?那……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你们才能放心?”说话间,如意的目光仿佛微微闪动,似乎突然地透出一点轻兆,一丝傲然。

    宝玉沉吟了一会,才道:“如果如意兄果然爱恒心姑娘,那可不可以招开一个记者会,当众承诺这一切?具体地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对恒心的爱永远不变,永远不会抛弃她,这样行不行?”

    话音一落,如意仿佛浑身一震,一时奇怪地看着宝玉道:“哦,有这个必要吗?”说话间,一丝不悦仿佛一闪而过,仿佛一根从未见过的刺突然地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宝玉点了点头:“是的,我认为有这个必要。因为恒心在这方面非常地弱势,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主见,所以她一旦结婚,未来的一切自然很难去掌控什么决定什么,所以为了保证她一生的幸福,我只能这样请求,希望如意兄能理解 !”

    如意闻言沉默,但心中却剧烈震荡,仿佛突然间一种巨大的矛盾!一方面,宝玉的话似乎说明,只要他答应,那恒心嫁给他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想到这个,如意激动,脸上充血,但另一方面,也不知怎地,如意瞬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无名之火:“哼,你这样说,明摆着不信任我。你凭什么对我要求这些,你不过恒心的一个朋友,你有资格吗?哦,我明白了,你自以为现在是一个什么公司老总,就了不得了,竟对我来说教,哼,但你不要忘了,你默默无名时,我已经天下闻名,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于是一时间,两种念头激烈碰撞交战,如意脸色也是连续变幻跳动,嘴唇几度颤抖,似乎要说什么,但又几度地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如意看着他,忽然间更想起了贝壳,想起了彗心,想起了玉儿……,蓦地里,一句话终于冲了出来:“不,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话一出口,如意突然感觉哪里猛烈一跳,慌忙地咬了一下牙,强自地压了下去。

    宝玉一怔,仿佛突然一盆冷水,一时微微发呆。

    眼见他的神情,如意仿佛一丝快意!总之,也说不清为什么,刚刚如意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动,似乎极不愿意听眼前这个人的任何话,因为自第一次见到他以来,他心中就隐隐有一个念头——“要压倒他!各方面压倒他!绝不能比他差!绝不能被他比下去!”所以,当他看到恒心,发现她像极了玉儿,顿时大喜,这也是他追求恒心的原因之一。所以,刚刚那一瞬间,这个念头仿佛突然间无比强大起来,仿佛瞬间淹没了一切——包括恒心!

    宝玉道:“可是,既然你是真心爱恒心,那这样做对你来说也不难啊,为什么你就不答应,我真的不理解?”

    如意闻言脸上似奇怪一笑, 一时淡淡地道:“很简单,我不喜欢!”

    “不喜欢?”

    “是的,一向以来,只要我不喜欢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我。所以,很抱歉!”

    话音一落,宝玉沉默,脸色瞬间一暗,心下忖道:“其实就算他按我说的做,也不能绝对保证的,但他却连这个也不愿意,而且,看起来似乎他对我有着某种敌意,难道是因为贝壳吗?可是,就算是,难道这个比他对恒心的情感还重要?”想到这里,一种担忧似乎比之前更甚,仿佛隐隐中一种说不出的直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难以完全信任的。

    如意一直在盯视着他,此时忽道:“看来宝玉兄是不相信我啊,可是我玉如意自认还不是一个坏人,不错,我是风流多情,但请你想一想,之前有哪个女人公开说我犯错犯罪的,没有吧。你再问问恒心,这么久以来,我可有骗过她?碰过她?也没有吧,所以我向来恋爱是你情我愿,从不强迫人,或者说,我对自己的这点名声还是看得很重的,因此我既然已答应结婚,自然是真心的,既然这样,又何必要召开什么记者会,对公众宣布什么保证什么?”

    这一番话仿佛有理,但不知怎地,宝玉就是忘不了贝壳,忘不了她离去前的那种悲伤绝望,所以尽管如意刚刚的话看似没有漏洞,但宝玉依然不放心,甚至,盈盈中似乎总会联想,将来有那么一天,恒心也会被他抛弃,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宝玉便有一种莫名的痛——仿佛被撕裂。

    所以,半晌,宝玉微微点头道:“我承认你刚刚或没有说谎,你也确实有很多优点,而且,对很多女人来说,你的条件也足够优秀,但这些与爱情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并不能绝对保证什么,所以……”说到这里看着如意,继续道,“如果你坚持不答应,那我也很抱歉,我不能将恒心就这样交给你,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我认为你并不合适,因为你们各方面差异太大,最好到此为止。”

    “你……”如意变色 ,突然微微冷笑:“哼,想不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你凭什么?你既不是她的家长,也不是她的其它什么人,你怎么能替她决定?这是她的自由,我想你管不了的。”

    宝玉闻言淡淡笑道:“关于这个,你的话本来是不错,但我说过,恒心是非常特殊的情况,她既然已将一切托我决定,我也就有这个权利,同时我自然也有保护她一生幸福平安的责任。否则,如果她将来受伤,我会非常愧疚,还有,你刚刚说我不是她什么人,但我告诉你,在我的心中,她跟我的亲人没有什么不同。”

    如意一呆,脸上抽搐,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宝玉刚刚的话,他几乎难以承受,一个自己如此喜欢的女人,居然将一切将一生托给另一个男人,这简直是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突然间,如意更想起了玉儿、贝壳,仿佛新恨旧怨同时涌到,一时妒到极点,怒到极点,突然,他冷笑一声:“哼,你也不要说得那样冠冕堂皇,我看是你和流心她们串通一气,控制恒心,阻止她,对不对?要不然,怎么恒心的手机我都打不通了?”

    宝玉闻言一怔,略一沉吟后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情,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流心她们或许是有点过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手机正常,会怎么样?那你必然天天联系恒心,你必然自信凭自己的口才经验定能说服她,但这难道不是一种间接的强迫吗?因为恒心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因为她在爱情方面如同孩子,所以我们不得不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受伤,因为她是那样一个纯洁的人,纯洁得让人无法不心疼!”宝玉说到这里微微激动,心中突然一个强烈的念头:为了恒心,就算和任何人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如意这时仿佛是呆了,仿佛无言以对,但他的双手却是紧握,微微颤抖,直到宝玉已完全离去,他依然在颤抖,双眼血红,红得怕人。

    (天使魔鬼)

    且说宝玉回去后,便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分析大致阐述了一遍。众女听罢均是一怔,流心道:“我就说了,这人哪里会有什么真心?前面彗心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彗心,你说呢?”一时仿佛有点神色怪怪地看着彗心。

    后者脸上一红,沉默不语,神情间似乎微微发呆,片刻后又像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流心这时却转向宝玉道:“小子,你这次干得不错,我流心向来恩怨分明,今天的事……嗯……谢谢你了。”

    众人闻言不禁有点失笑,宝玉现在是大公司总裁,她却还是叫小子,宝玉却仿佛并不介意:“好说好说,只要流心姑娘从此不讨厌我就行了。”

    众人听了自然又是一笑,流心眼见宝玉的神情,忽地想起什么,一时急道:“对了,事情一件归一件,你不要以为这次立了个小功就忘乎所以、想入非非了,有些事有些人你还是不能想,听到没有?”

    “啊?……哦……”宝玉闻言一时张大了口,神情似乎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见此情景,众人均是莞尔,恒心更是掩着嘴、噗嗤一下地笑了出来。

    流心见状有点奇怪:“咦,恒心,你……好像并不难受啊,难道你听到那人的态度,就一点不失望?”

    恒心见她忽然问起这个,一时脸色骤红:“我……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原来刚刚听到宝玉的分析后,恒心不但没有失望,反倒像是松了口气,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因为之前她一直有一个担心,若如意的爱情是真的,她怎么办?她似乎不知道,所以在宝玉来之前一直忐忑不安。

    行心眼见恒心的紧张,一时微笑地拍了拍她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就别逼问她了,恒心面嫩得紧。”

    流心闻言点头:“嗯,说得是,那恒心你要记住了,从此不要再见此人,就算碰上,也不要说话,这个人嘴皮子可厉害的紧。”

    恒心听到这里却一时不答,神情间更是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犹豫,宝玉忍不住道:“恒心,你怎么了,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恒心听到这里突然脸色微红道:“是……是这样的,我觉得……觉得如意大哥也不像一个坏人,所以……怎么……怎么也应该跟他说一下的,……要不然他会很难过的。”说到这里眼望众人,脸现恳求之色。

    众人见她这么一说,一时均是一怔,一时相互对望,流心怒道:“什么,你还忘不了他?还要……”

    “不不!”恒心一时不迭地摇头,“流心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他,从此以后不要……不要再想我……”

    众人听罢松了口气,流心道:“这还差不多。好吧,我待会会跟他打个电话。”

    恒心道:“不,我的意思……我要自己……自己跟他说……”

    众人一呆,流心脸色一沉道:“这不行,我刚刚说了,这人嘴皮厉害,说不上几句,搞不好你又要变了!”

    恒心闻言急道:“不,不会的,你……”

    流心猛然打断:“别说了,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行心此时却道:“恒心,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恒心闻言急忙点了点头,原来自从昨天宝玉来过后,她事后反复地想,感觉自己对如意不像是大家所说的那种男女爱情,似乎只像一般的朋友,只是,她一时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对,所以一直未对大家说出,偍此时这种情况下,她却突然忍不住,似乎有一种冲动,一种罕见的确定。

    众人听了她的心中话,一时松了口气,彗心道:“我想恒心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如果恒心真的喜欢他,绝不可能是这样!”

    众人闻言一时缓缓点头,流心道:“好,这样更好,我们更放心,只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跟他说?”

    恒心道:“因为……如意大哥也帮过我的,他也不是坏人,所以……我若不自己跟他……跟他说,他会难过的,也不会相信啊!”

    众 人见恒心居然会这样说,一时似乎有些吃惊,心下更是忍不住地赞许,心想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替那个人担心,真是善良。宝玉道:“恒心说的不错,那玉如意虽然为人轻浮难信,但我也认为他还不是那种本性坏的人,我觉得打个电话是可以的,也是应该的,问题不大,而且就算不打,将来恒心也不可能始终不出门哪,也总会有碰到如意的时候,所以现在彻底说清了,反倒好!”

    话音一落,众人都觉有理,流心叮嘱道:“记住,不要说多了,不管他怎么说,你就一句,‘不喜欢他,要他不要再纠缠’,记住了?”

    恒心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流心于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道:“你不能用自己的手机,给你,用我的吧!”

    恒心接过手机,拨通电话……,果然,当如意听到恒心的意思,似乎难以相信,问她是不是有人逼她,恒心说不是,并将自己反复思想的过程也说给他听了,说自己对他不像是爱情,一直以来只是当他为朋友,最后也感谢他之前的帮助和好意。但如意听完仿佛依然不信,接受不了,一定要见个面,恒心听罢一时慌乱,流心一直将耳朵几乎贴在了手机边,这时忽地一把抢过手机吼道:“小子,恒心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要纠缠,你也说过,对女人你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你这样又叫什么?这叫你情我愿?”说到这里咔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恒心此时却忽然微微闭眼,心中默念:“如意大哥,你千万不要难过,你是很好的人,将来……将来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而电话的那一头,如意却早已倒了下去,一时瘫软在地,唉,是的是的,刚刚那个电话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仿佛同时传来天使和魔鬼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刹那间,如意仿佛感觉整个的身体都失去了知觉,仿佛史无前例地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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