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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鬼)
这天晚上,恒心这边似乎应是风平浪静,没什么事了,但不对!有一个人,非但没有平静,反而——似乎更加地腾起一股烈焰!她不是别人,正是彗心!此时,她脑海中正反复晃动着这两天如意和恒心的种种场景,双眼的神情一时越来越失神和呆滞,原来,之前虽然一气之下和如意分了手,但彗心内心中却仿佛多多少少还有一丝期待,似乎总认为如意哪天会突然地回来,向她道歉,重新……重新……,但是,现在,这个念头却完全地消失,完全地绝望,一时间,她对那个风流的男人简直失望透了!
“好你个玉如意,你要找女人,可以啊,但为什么要找恒心?你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说到这里一拳击打在床上,冷笑道:“哼,现在好了,这是你的报应,是报应,明白了吗?”一时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后,彗心又忽地叹了口气:“唉,只是,为什么当初我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我怎么这么没眼光?运气这么差?……不过,算了,从今往后,我是再也……再也不会想他,哈哈,对了,再也不会了……,哈哈!”一时连声苦笑。
笑声中,她将那小木偶人再次地握在手上,呆呆地看着,脑海中忍不住又回想着昨天去找宝玉的情景,脸上渐渐笑容。片刻,她将嘴凑近它轻轻地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握我的手?还握得……握得那么紧?”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心中一暖,蓦地里,只听“嗒”的一声,她已在木偶的嘴上轻轻地一吻。
但是,这一吻过后,她脸上的红晕却突然又开始消退,甚至完全消失,就好似天边的云霞突然被一片乌云吞噬。突然,她一用力,将木偶紧紧掐住:“告诉我,既然你对我好,又为何不理我?不是吗,这两天,你眼里仿佛只有恒心,只会对她好,难道我不是女人,我比她差?这还不止,你心里还念念不忘我们公主,身边又还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多女人,却偏偏看不见我,你瞎了么?难道我不如她们?我哪里比她们差了?你说!你说啊!!”喊声中,她突然狠狠地一扔,木偶怦地一声撞在了床角,刹那间,彗星双眼发红,脸色吓人,仿佛要吞了它。“哼,看来流星说得不错,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如意不好,你宝玉也强不到哪去!”话刚一完,彗心却突然无力,一时倒在了床上。
但她仿佛怎么也睡不着,朦胧中,眼前仿佛出现了更多的人:他们是宝玉、是星辰,是沙金,是上官,她们是行心,是恒心,是天心,她们是玉儿,是珠儿,是贝壳……,他(她)们仿佛都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见此一幕,彗心双手突然紧紧地拽着被子道:“哼,你们……你们好得意吗?你们以为我没男朋友吗?告诉你们,追我的人多着去呢,远远地多过你们,只不过,是我的要求太高,所以……所以……”说到这里彗心忍不住咬了咬牙。
原来,一直以来,她之所以正式的男友极少,是因为她为自己设立了极高的标准,首先,她的男友必须极有钱,而且是要强过宝玉;其次,这个男人真正爱的必须只有她一个;而且,还得是未婚,除此之外,长相也不能差了,要自己能看得上眼。然而,要符合这所有的条件自然很难,所以与如意分手后,她一时竟没能找到合适的。
此时,她仿佛喃喃道:“哼,你们都不要得意太早,我会有男友的,不但会有,而且会比你们都强,我发誓!还有,宝玉,你给我听好了!”说到这里再次将木偶抓了起来道:“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怎么,你不信,那好啊,我们……走着瞧!”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波动,仿佛似笑非笑。
这天,彗星一个人在办公室,脸上微微愁眉,神情似乎恍惚……
忽然,敲门声响起,“进来!”——来人是她的秘书小星。
“彗总,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要谈一个广告。”
彗心有点烦:“这点事也要找我?让副总和他谈吧!”
“可他说,只跟您谈!”
彗心一怔:“哦,是什么人?”
“他说……他是什么‘金心寡欲’集团派来的。”
彗心一震,“什么,金心寡欲?……”沉吟中猛然想起,原来这是国内最大的农业综合集团之一,也是一家着名的跨国企业,但之前和这家集团却并没有过业务往来,想到这里顿时一喜:“那来人是什么身份?”
小星闻言却突然脸上一红:“嗯,他……他只说是一个员工,其它没说,你去看看吧!”说话间脸色似乎有些异样。
彗心眼见小星的神情,不禁微觉奇怪。二人走出办公室,小星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坐在椅子上的人低声道:“彗总,就……就是他。”
彗心顺势望去,不禁一呆,原来那人装束极是怪异,浑身竟是非常破旧的一件工作服,甚至有些地方似乎还微微打着补丁,更奇怪的是,这人的背上还背了一个椭圆形的有点像龟背的大包包。
看到这里,彗心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人?怎么这么个打扮?如果不是小星事先说明,我简直会认为看到了一个流浪汉!怪了,这堂堂的跨国公司怎么会派这么个人来?”心中疑惑,忍不住低声道:“小星,这人真的是那个集团的人,你没搞错吧?”
小星道:“我……,应该不……不会吧,他穿的的确是那公司的制服啊,而且还有工作牌的,”
“哦,上面写的什么?”
“好像是什么‘金心寡欲集团一号员工江先生’”
“一号员工?这是什么意思?”彗心一时仿佛更糊涂了,心中更微微警惕:“难道这人是一个骗子?哼,如果真是这样,他可是走错了门,我彗心从前虽不是什么大有身份的人,但对付一个地球人还是绰绰有余!”
忍不住走到那人身边微微笑道:“先生,我是市场部的彗主管,是你要找我吗?”
话声中,那人猛然抬头看见彗心,顿时一震,不知为何,突然“啊呀”一声,竟然连人带椅子瞬间一起摔倒在地。小星尖叫一声,众员工也是一惊回头!
“你怎么了,没摔着吧?”彗心想去扶他,但眼见对方那一身的破旧,刚刚伸出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一停。那人自己却慌忙地站起,嘴中连声道:“啊,对……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一时手忙脚乱地摆好椅子,重新坐好。
彗心这时凝目而看,果然他胸前挂有一个工作牌,上面一排金色的字:“金心寡欲联合集团一号员工江先生!”
只是,此时那人却不知为何,也是呆呆看着彗心,仿佛忘记了一切!恍然中,却见此时的彗心一身新潮的流行服饰,淡红的卷发上更斜戴着一顶凤冠式角帽,转动间美目流盼,巧笑嫣然,看上去说不尽的风流韵味,藏不住的美姿妙容!仿佛浑身上下都是语言,仿佛举手投足透着魅力!叫人百看不厌!一时间,这江先生似乎看入了迷,身子连续颤抖,越来越厉害,以至于身下的椅子也不停地抖动,发出着古怪的声音,仿佛在弹奏一首奇怪的音乐。小星见状忍不住掩嘴而笑,众员工也被这声音搞得无法工作,一时纷纷侧头,低声议论。
见此情景,彗心眉头大皱:“哼,这人果然不怀好意,满眼色迷迷!只是,这人难道真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如果真是,那这算什么?他们把我们公司当什么了?”这两天她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更是火气渐旺,俏脸顿时一沉。
那人却仿佛没有发现,眼见彗心半透明的衣服,魔鬼般的身材,桃花般的面容,一时脸上仿佛喝醉了酒。
小星眼见这一尴尬场景,慌忙道:“江先生,您怎么了?”
江先生一震,仿佛突然清醒:“啊,没……没什么,我……我……”身子又是剧烈一颤,差点再次翻倒。
彗心脸色更是难看,但对方毕竟是客户,于是耐着性子道:“江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江先生道:“啊,不不,……啊,对……对了,有一点……一点点……”一时结结巴巴,额头上更突然汗水滚滚,仿佛跑了一个马拉松,一时有如雨下,突然,他手一伸,从背后的包包中抽出一条洗脸巾,不停地擦。彗心小星见状都是一怔,原来那毛巾上已有多处破损,颜色也微微泛黄,显然是一条旧的,且不知用了多久了,隐隐间甚至一股味道。
二女一时双双掩鼻。
彗星微微皱眉:“要不这样,我们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谈,你不舒服,这椅子恐怕不太合适。”
“好……好,这样……好……”
随即,那江先生仿佛摇晃着坐到了沙发上,但却突然低头,似乎不敢再看彗心,但身子却依然抖着,似乎停不下来。
彗心看着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淡淡地道:“江先生,你似乎很紧张?不用这样的,你可是来谈生意的,你这样我们怎么谈呢!”
那江先生闻言一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深呼吸一口,终于,抖动渐渐减轻,但他却似乎依然不敢直视彗心,一时目光微避,眼神晃动。
彗心咳嗽一声道:“嗯,听说你是金心寡欲跨国集团派来的人,真是这样?”
“是……是啊!”说话间江先生终于看了一眼彗星,身子却又是一震,慌不迭地侧过头。
彗心一笑:“好吧,那你究竟要谈什么广告?”
江先生此时一只手按着胸口,仿佛努力镇定,片刻终于道:“是……是这样,我们要做一个农业……农业广告,宣传我们的有机绿色农产品,大概五分钟左右的长度,几十个人演,这大概要多少钱?”说到钱,他仿佛忽然脸上一变,与之前大大不同,一时看着彗心,竟是罕见地不再紧张抖动。
彗心闻言一笑,这场面她见得多了,只是没料到这么个大集团公司做这么个不算大的广告,竟然也会紧张钱!一时淡淡地道:“关于收费,是这样的,这跟很多因素有关,不过按你刚刚说的,我心中大致有数,嗯……大概几千万吧。”
“什么,几……几千万?”江先生闻言突然惊叫。一时整个市场部都听到了,那小星一惊这下,差点连手中的文件也飞走了。
彗心却看着他,神情平静,不发一言。
江先生却忍不住了:“为什么这……这么多,不就几分钟吗?”
彗心道 :“江先生想必不太清楚这行情,好,我告诉你:这里面包括编剧本费,演员费,道具费,拍摄费,后期处理费,等等,尤其编剧和演员,我们都是一流的人才,最后,我们公司的名气,想必贵公司也打听过了,我们的创意 和质量在整个上海滩也是独树一帜,所以这个价位并不高,只能算一般。”
江先生听着这些话,脸上却神色奇怪,仿佛对方每说一条,他脸上的肌肉就会跳动一下,话音一落,他脸上早已苍白,仿佛血已流尽,突然,他一只手在胸口用力地按了几按,咳嗽一声,尴尬道:“这个……,彗……彗总,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广告,和你说的不太……不太一样!”
彗心一怔:“哦,为什么?”
江先生道:“第一,这个广告中所有的演员都不用你们出人,是我们自己的员工演;第二,关于剧本,我们也早已有了,是我们所有员工利用业余时间在三个月中一起琢磨出来的,还算过……过得去吧,反正我们也要求不高;第三,所有的道具也不用你们出,都是用我们的东西。换句话说,这个广告只是想请你们帮忙拍一下,就这么简单,所以这费用……”
彗心一时仿佛听得呆了,这种广告倒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这样做广告,却还是头一次。“哼,想不到这么大的公司居然这么小气,都像你们这样,我们岂不要喝西北风?”一时大大不爽,脸上的热情几乎瞬间消失过半,不冷不热地道:“哦,原来是这样……”沉吟一会后道,“好吧,那就一口价,一千万吧!”
“一千万?”江先生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速度简直接近炮弹。
小星吓了一跳,一时连退数步,手上的文件撒了一地。
彗心却目光斜视着他道:“怎么,江先生,你为何这样的表情,你们公司可是规模巨大,全球知名,不会为了这么点钱斤斤计较吧?”
“咳咳,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不过就是让你们帮忙拍一下,这也太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江先生闻言突然竖起五根手指!
“这是多少?”彗心眉头一皱,众员工眼见此滑稽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就五……五十万吧!”
众人一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彗心柳眉倒竖:“什么,五十万?你疯了,打发叫化子吗?都像你这样,我们喝西北风吗?”彗心一时罕见失控,再也顾不得什么言词礼貌,一时出口成脏。众员工均是吓了一跳,一时屏息凝神。
那江先生更是惊得身子一颤,一时又重新跌倒在了沙发上,双手乱摇:“不不不,彗……彗总,你别生气,不错,这个价码是少……少了点,但俗话说‘做长久的生意,薄利多销’,今后我们公司的广告大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做,这样你们还是划算的,会有赚头的,你说是不是?”
“赚头?”彗心一时双眼撑得极大,“像你这样铁公鸡似的,我想不出两年,我们公司必然关门大吉,人人都要去讨饭!”说到讨饭二字,几乎是吼了出来。
众员工见状均是忍笑不禁,心想:“这人还真是会砍价,居然把我们彗总‘砍’成这样,唉!”
江湖更是吓得浑身一个颤抖,脸色通红,神情发呆,似乎从没有想象过美丽的彗心会瞬间变成可怕的彗星!一时结结巴巴地道:“啊,彗……彗……,好,我,我再想想……想想……”仿佛思虑片刻,最后咬了一下牙道:“这样吧,”突然伸出一个手指:“就再加一倍……一百万,这可以了吧?”
“算了,你找别家吧,你们公司好大,我们高攀不起。”彗心说罢转身要走。众人闻言不禁又是一乐。
江先生一呆,一时不迭地道:“啊,不不,你……等一下,我们有话好说!”
彗心停下脚步、脸色阴沉:“怎么,你们真的一定要找我们?”
江先生脸上一红:“是,是的,我……我们也听说了你们的名气,是慕名……慕名而来。”
彗心听了这句话终于脸色稍缓、一时点点头:“既是这样,干嘛又这样小气?好吧,如果你们真要谈,就请你们领导过来吧。”
“领导,什……什么领导?是谁?”江先生闻言似乎不解。
彗心道:“让你们主管来吧,或者副主管也行。因为跟你一个普通员工,我实在说不清。”到了这个地步,彗心自然也没心情了,一时也顾不得对方面子上好不好看。
果然,那江先生听到这里脸上一红,但嘴中却道:“可是,我……我就是领导啊!”这话一出,全场一呆。片刻,几个员工突然再也忍不住,“嗤”的一声几乎同时地笑了出来。
彗心一时也是强忍、眼神飘忽道:“哦,你就是领导?那请问,你在贵公司是什么职务啊?”言谈举止中显然嘲意浓浓、几乎不加掩饰。不过这也难怪,眼见此人性格木讷,穿着破旧,任谁也难以将他和领导联系在一起,所以此时众人均是纳闷:“瞧这人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员工,也不会这么样吧,又怎么会是什么领导?奇怪,这人究竟是谁?”
“我是‘金心寡欲’集团的最大股东,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全名叫江湖,江河的江,湖水的水。”江湖神色平静,仿佛是在说家常,说完更微微一鞠躬,竟是十分地谦逊有礼。
但话音一落,全场仿佛剧震,一时竟鸦雀无声:“什么,这个其貌不扬、土里土气仿佛叫花子的人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裁,这怎么可能?”一时间,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说不出话来,
“什么,你是……董事长?”好半晌,彗心才牙缝里迸出一句。
“是啊!”江湖说着突然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道,”你看,我是董事长,也就是公司的第一号,所以是一号员工。”
小星和彗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号员工是这么个意思!只是,这个人似乎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总裁啊,但说他在说谎吧,似乎也不像,究竟怎么回事?”
彗心沉思片刻,终于想起,似乎哪次商业活动中听过这个人,“听说他是一个极为节俭的人,似乎从不乱花一分钱,是整个上海最节俭的富二代,甚至很多人暗地来称他为‘吝啬鬼’。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彗心一时忍不住地朝他左看右看,却是越看越像,似乎很配得上这个称呼。
江湖眼见彗心这样看自己,一时满脸发烧,仿佛有点不知所措。
“你……真是董事长?这真是想不到!”彗心此时语声仿佛一变,片刻忽地柔声道:“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办公室再谈一谈,江总,你看怎么样?”
江湖大喜:“真的,这可太好了,好,好极了!”一时激动得仿佛像个孩子。
彗心见状一笑,二人来到办公室。江湖眼见这里只有他和彗心,突然浑身大热,又开始剧烈冒汗。
彗心盯着他,心中忽地一动,忍不住道:“江总,有些事,我有些好奇,不知可否一问?”
“什……什么事?”江湖再次抽出毛巾,连连擦汗。
彗星一只手放在鼻子前,仿佛在拨弄发丝,嘴中轻笑道:“江总,你可是堂堂大集团老总,钱花不完,为何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不买,穿着这个……”说到这里眉头再次一皱。
江湖脸上一红:“噢,这个问题经常有人问我,怕不下上千次了,很简单,这是我的家族传统,从小父母要我这样节俭,如果乱花一毛钱,我就要被重重地罚,所以渐渐就习惯了。”
彗心听罢一呆,心想原来是这样,片刻又道:“那……你背上的那个东西,那个凸起的包包,又是干什么的?干嘛老背在背上?”
“哦,你说它啊!”江湖说到这里脸上一喜,像是有些得意地道,“唉,那里面都是一些每天我要用到的小东西,比如上厕所的卫生纸了,碗筷了,干粮和茶水了……,这样不管到哪里,我就不用花钱买了。”
彗心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时咯咯而笑。
江湖见状亦是忍不住地干笑,但眼见对方笑容异常迷人,仿佛百花齐放,一时又是看得呆了。
彗心笑道:“你……哈,你简直就像个……像个……”
江湖一呆:“像什么?”
“像个骆驼,只不过骆驼的那个包包是储水,你的却是藏着这些……这些玩意……”彗心一时笑得按住了肚子。
江湖闻言一惊:“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彗心一怔:“你的外号?”
“是啊,也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最先叫起,总之有一天,突然听到许多人叫我‘骆驼先生’,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因为这个称呼怪怪的,听着让人多少有点尴尬,但大家都……都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了,唉……”
彗心一呆,随即又是噗嗤一声笑将出来,嘴中道:“骆驼先生,骆驼先生……嘻嘻,果然是像极了!”江湖脸色大红,只是,当目光一触及对方的美妆盛容,又顿时一呆,仿佛忘了一切。
眼见他的眼神,彗心脸上仿佛微微一红,沉思片刻后忽道:“好吧,江总,你刚刚说的那个价格,我答应了!一百万就一百万吧!“
江湖大喜:“真的!太好了!彗总,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好美!”
彗心一呆:“你说什么,好……好美?”
“是……是啊!”江湖脸上一红。
“哦,我美在哪里?”彗心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时微微眨动、眼波荡漾,一只手更仿佛自然地抬起,微微撩动着额前的秀发,姿态美妙,难言难画。
“你……,哪里……哪里都美,简直……简直完美!”江湖仿佛口不择言,语无伦次,一时像是痴了。
彗心一呆,随即“噗嗤”一笑,但这种话,女人自然爱听,心想:“这个人虽是木讷,但显然这话发自真心!”一时心中甜丝丝的,刹那间,之前对他的讨厌似乎突然间也不见了。
忽然,彗心软软一笑:“江总,我们工作也暂时谈妥了,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累,嗯……,能不能聊会天,轻松轻松?”
“好,好啊!我……我就喜欢聊天!”江湖仿佛受宠若惊。
彗心一笑,片刻问道:“嗯,听说这金心寡欲集团可是全球有名的企业之一,江总年纪轻轻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总裁,这可真是年少有为、年轻人当中的英雄啊!”
江湖闻言却是脸上一红:“哪里哪里,我哪里称得上什么英雄!不瞒彗总,我都是继承父母家族的荣耀,并非我个人所创造,所以我现在不过是勉强守成,惭愧惭愧啊!”
彗心一怔,眼见他这么高的身份,却是如此谦逊,一时不禁好感大增,忍不住又赞了几句,片刻又接着道:“嗯,对了,江总既如此优秀,想必早已有家室了吧?”
“家世?”江湖脸一红,一时连连摇头:“不不,还没……没有,我还是一……一个人,单……单身!”说到单身,突然瞟了彗心一眼,神色怪怪。
“哦?江总居然还是未婚?这是为何?”彗心闻言吃惊,但似乎隐隐又有一丝喜色掠过,“难道你就不急吗?嗯,就算你不急,你父母一定急了吧?”
江湖一怔,一时点点头道:“这倒是,我家人早已为我介绍过很多人……”原来他父母的确常常为此事着急,催过好多次,但他却总有理由反驳,说是一定要一次找到各方面都符合条件的真正喜欢的人,否则将来很可能离婚,而一旦离婚,这岂不要结两次婚?甚至结多次婚?但离婚结婚可是要钱的!所以这种事最好一次就成功,一次就解决人生大事,这样成本最低。
彗心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心下暗啐:“哼,连结婚也这么精打细算,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暗暗摇头,嘴上却道:“哦,江总的话太对了,好精明啊!只是,你究竟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呢?你的具体标准是……”
江湖听到这里却是浑身骤热,眼光迅速瞟了一眼彗心,咳嗽一声道:“哦,这个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我就是要找一个跟我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彗心一呆:“什么意思?”
江湖此时神情仿佛微微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我觉得我这个人魅力实在太也差劲,长相一般不说,还性格木讷,不会说话,说实话,我好讨厌我自己,也因此,我就希望我的另一半跟我完全不一样!”
彗心闻言恍然,一时轻笑道:“那,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江湖闻言眼光突然盯着彗心,再也不移动,仿佛有点神秘兮兮地道:“嗯,具体说,这个姑娘最好既要貌美,又要说话有趣,有个性,仿佛风情万种,仿佛我缺少的东西在她身上都能看见……”说话间,目光仿佛在彗星的身上四处游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见此情景,彗星肚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若不是已被他刚刚那一番简介打动,若有所思,她是断不会容许一个男人如此无礼的。
此时,彗星忽地笑道:“那这样的女人也很多啊,为何你到现在也没有看得上的?”
江湖一怔,一时急道:“哦,那是因为,还有……还有一点:这个女子必须是能让我有感觉——就是电视上经常上演的那种男女戏,闪电……闪电的感觉!”说到这里目光与彗心的眼神一撞,瞬间猛烈震动,仿佛大洋中的寒流和暖流猝然相遇,一时巨浪连连。
“哦,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彗心说着,却突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样子似乎又更大胆了,似乎已毫无顾忌,几乎是裸露!
彗心向来风流,八面玲珑的人,哪会看不出来,一时心下啐道:“哼,敢情这小子是看上了我!这么说,他来做什么广告,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突然想起之前初见时这人的奇怪失态,一时更是肯定。但与此同时,一股说不出的得意甜蜜也是瞬间而生,片刻忽想:“对啊,这小子虽然长相不算俊,但似乎基本符合我的标准,不是吗,他的身份地位比宝玉更强得多,不但公司比宝玉的更大,钱也更多,家世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未婚,不仅如此,这人还忠厚老实,低调谦逊,这样的男人最可靠!”
原来自从如意的事后,她就真的是怕了那种风流轻浮的男人,所以又给自己本就苛刻的条件再加上一条:那就是必须忠于爱情,忠厚老实不风流不乱搞女人,总之,一旦结婚,这样的男人自己就能完全掌控,能居于主导地位,说白了就是要结婚后一切自己说了算。只是,这样一来,就更难了,所以这人来之前,她才会不时地烦恼,只是没想到,天下的事有时真怪,套句古话,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想到这里脸上一笑,眉目流转,仿佛隐隐带着一丝媚。
看到这种眼神,江湖顿时一颤,仿佛受宠若惊,因为这笑容显然跟之前不大一样,似乎有点那个……,江湖一时狂喜,仿佛瞬间失了魂,蓦地里,像是不由自主地道:“彗……彗总,你……结……结婚了吗?”
彗心一怔,摇头笑道:“当然没有,怎么了?”
“那……那你一定有男朋友了?”
“也没有!”
“啊,这不……不可能吧?”江湖大大不解。
彗心闻言仿佛苦笑一声:“可事实就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魅力不够吧?没有人喜欢我!唉……”想起这段时间情场失意坎坷,想到那如意的无情,这宝玉的无视,一时双眼一湿,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江湖见状大痛,突然一拳拍在桌上:“岂有此理,姑娘这么美丽,仙子一般的人,这些人都瞎了么?”一时义愤填膺。
眼见江湖如此样子,彗心心中一笑,脸上却一脸疑惑:“江总,你说什么,我真有你说得那么美?”
“那当然!”江湖道,“在我心中,你何止美——简直完美!就像我刚刚说的,你美貌,你风情万种,你语言有趣,你还有个性……,唉,太多了,仿佛我缺少的东西在你身上都能看到!”
彗心听罢心中大甜,但脸上却仿佛不信:“江总,你是不是故意在夸我,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
“不不,我说的会是真话!彗总,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一见到你的照片视频她就一下子呆了,从此我脑海中到处是你,简直寝食难安,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就是……”却忽地脸上一红,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说不下去,神色微微尴尬。
“就是什么?你说啊!”
“嘿嘿,嗯……这个……”江湖脸色腓红:“彗……彗总,我说也行,但你听了可别生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为了你啊!”声音颤抖。
“为了我?”
“是啊,我就是为了想亲眼见见你!你不知道,我感觉你的真人比广告视频中更美,更有魅力,简直超出我的想象……”一向木讷的江湖仿佛突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彗心一边听一边娇躯波动,仿佛有点羞,片刻呐呐地道:“你说得是很动听,但我听说,你们男人都这样,见了美女就夸得天花乱坠,那以后见了其它美女,想必你也会这么说的。”
江湖听罢大急:“不,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刚刚说了,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感觉,仿佛闪电,这就是……是爱情啊!”眼见自己说出了心中的话,一时又喜又怕、脸红过耳,但眼见对方似乎并未生气,顿时松了口气,瞬间喜悦又仿佛压倒了一切,身子颤抖,激动难以名状。
彗心闻言脸上终于微笑,似乎也不再掩饰,心下却暗暗得意:“好,就是这样!一切顺利!”原来彗心是在引着对方主动追自己!因为如意的事让她太寒心,也让她有点信心动摇,一时真的不再想主动追男人,“哼,男人都贱,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不懂价值,所以我不能让男人瞧不起。现在好了,这江湖到现在为止,总算是符合了我几乎所有的条件,除了前面的那些,现在他也确定只爱我一个,我看得出,这个人不是随便胡说,应该是比较可靠,好,这正是我要找的人!”
但是,心中虽如此想,彗心却忽然又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江湖一呆:“怎么了,彗总,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话?”
“也可以这么说吧,因为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向来大事口说无凭,得要合同,而这男女之间更是大事,怎么能凭一句话就行了?”彗星的眼神有些莫测高深。
话音一落,江湖一怔,随即连声道:“啊,对对,是要个证明……证明,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说到这忽地心中一动:“她这不是要定情信物吗,这太好了,想不到这第一天来就成功了 ,简直是奇迹啊!”
彗心闻言却看着他,心下忖道:“看这人,吝啬之极,如果我说贵重的东西,他必然心痛,唉,算了,暂时就不逼他,先赶紧将这层关系定下,等将来一切锁定后,他这毛病我还怕治不了?”
而眼见彗心只是笑,不说话,江湖忽然紧张,心中隐隐担忧:“不好,看她的穿着打扮,都是价格不菲之物,那她要的东西会不会……”突然间想到钻石,黄金,豪车,别墅……,额头顿时微微出汗。
终于,彗心开口:“江总,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要什么昂贵的东西,我只要一束我花就够了!”
“啊呀,好!太……太好了,彗心姑娘,你真是与众……与众不同!”江湖显然出乎意料地惊喜,忍不住又道,“其实啊,这俗话说得好,‘礼轻情义重’,‘一根鹅毛重泰山’,虽然只是一束花,但只要能证明情义,就足够了,的确是足够了!哈哈!”兴奋之下忍不住笑开了。
彗心闻言亦是干笑,心下却大大不爽:“呸,居然连女朋友也这么抠门,真正天下少见——不,是宇宙少见!”嘴上道:“那……,你预备到什么时候才……”
“当然……当然是现在了,彗总,我们……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好啊!”
二人出了公司,彗心突然好奇,想看看这位大人物究竟开了一辆什么车?但当江湖的坐驾展现在眼前,她几乎晕倒——原来那竟是一辆连外壳都不完整的极为陈旧的车!
彗心努力站稳:“江……江总,你的车,嗯……开了有多……多久了?”
江湖听她提起这个,神情顿时一喜:“啊,你说它啊!它叫飞鸭,名字是我起的,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个春秋了啊!”
“十……十多年?”
“是啊,其实说起这车,还真是有点运气,我到今天都忘不了!十多年前,我那时正准备去一家二手车店买车,却突然在一家废车行看到一辆样子挺不错的车,一问之下才知,原来这辆车刚刚从一个二手车店拖来,其它性能都还不错,就是外壳有些缺损,本来,换个外壳,它仍是一辆很好的车,但因为这种车型太过陈旧,所以生产商已不再生产,因此它便总是那样丑,竟然卖了一年都没人要,成了活生生的‘鸡肋’,那车店老板一气之下才将它处理。我一听顿时大喜,立即一番讨价还价,几乎以接近废铁的价格将它买下,然后刷了一下新漆,换了几处小部件,这车便焕然一新,几乎重获新生,我甚至还给它起了一个有趣的名字——飞鸭!但你猜怎么着,这后来呀,这飞鸭竟然十多年都没有大修过,一直开到现在。哎呀,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古时的一些传说,一匹马纵然外表丑陋,但未必就不是一匹好马啊!”说到这里频频抚摸这辆飞鸭,深情的目光溢于言表。
但一旁的彗心却是越听越皱眉,听到“废车行”,差点呕吐,再听到“没有人要”,更是隐隐一痛,心下忽然念念有词:“好,这家伙,居然用这种破车来接我,接一个就要成为他女朋友的人,哼,什么飞鸭……飞鸭……的,这名字可真难听!哼,别人都是用宝马香车龙驹凤辇接女友妻子,这家伙居然用鸭子!”一时几乎炫晕,眼见江湖还在笑,心下愈怒:“好,暂且忍耐一下,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将来……所有一切我都会改变!是的,一切的一切!”
不久,来到附近一家花店,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店,规模还挺大,几乎有几百种不同的花,放眼望去,仿佛天下所有的颜色在这里汇集,一时百花争艳,眼都花了。
“彗总,你看一下,你想要什么花?”
彗心一笑:“随便。”
“随便?”
“是啊,随便的意思就是你挑就行了,”
“我挑?”江湖一呆:“可是,一般这种花都是要女孩子喜欢的。”
“不,我不一样,只要你喜欢的,我也会喜欢!”
江湖闻言一笑,“好,彗总就是与众不同,哈哈!”
彗心干笑,但心中却是一叹,其实,天下又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花?不喜欢自己亲自挑选最爱的花?但彗心实在又怕了这个人,若自己选,贵了他又会脸色突变,让人憋得慌,便宜的,自己又不乐意,“唉,算了,还是让他来吧!”
此时,江湖对那花店老板道:“请问,你们这里最贵的花有哪些品种?”
“最贵的?……”那老板瞅了瞅他,眉头一皱,“您是说,您要最贵的?”
“是啊,怎么了?”江湖像是有点发呆,一时直着眼睛。彗心眼见二人的神情模样,一时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
那老板此时又瞥了一眼光彩照人的彗心,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
三人来到内店,老板指着一处精美的样花坛道:“这里就是我们店最贵的三种,左边的叫美人媚,是一种梅花;右边的是凤尾丹,一种牡丹;中间的名叫新娘贵,是一种玫瑰。”
二人一怔,只感觉这些名字都挺有趣,不禁一笑。 又细看那三花,果然颜色形状都很是特别,似乎从没见过,刹那间,仿佛一种无形的美扑面而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嗯,不错,那它们都什么价钱?”江湖问道。
“美人媚五千五;凤尾丹八千八,新娘贵最贵,一万!”
江湖点点头:“彗总,你喜欢哪一种?”
“随便!”
“啊,又……又随便?”
“是啊,这三个都很美,我也说不出最喜欢哪个,似乎……都喜欢。”
“那好,三个我都要了!”江湖闻言毫无犹豫。
“三个都要?”彗心老板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那可要两万多啊。”老板一时似乎有些不信。
彗心更不信:“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大方起来?哦,我明白了,他一听不要黄金珠宝什么的,大喜过望,是啊,几个花再贵又值多少,所以趁机在我面前故作大方了。哼!”一时脸上表情古怪,几乎难以形容。
“两万多,不贵不贵,这三束花我看值这个价,好,我不还价,就这个价!”但江湖并未立即付钱,而是突然微微皱眉道:“只不过,这些花太美,我觉得买三束实在还太少!“
彗心和那老板闻言都是一呆,不知他此话何意。
江湖道:“嗯,如果有五百人、一千人来买,会怎么样呢?”
“一……一千人,什么意思?”老板神情茫然。
江湖这时突然递出一张名片,老板接过来轻轻念道:“金心寡欲联合集团董事长江湖先生”,顿时一惊,一时失声道:“您……您是……”
江湖微微一笑:“上面写得很清楚啊,怎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哦,不不,我听过,之前也有过这家公司的人来买花,只是,听说这家公司是上海是最大的跨国集团之一,有数十万员工,了不起啊。您真是那家公司的董……董事长?”说话间那老板上下打量江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缓缓点头。
江湖点了点头后,忽道:“既然这样,那老板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我把你这买的花放在我们公司最显眼的位置,还放出风声说我最喜欢你们这家店的花,你说会怎么样呢?”
“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吧,我们公司几十万人,每年各种原因买花的人不下数万,如果我做个表率推荐,那可能立即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来到你这里……”
老板闻言一呆,随即一笑:“啊,那可太好了,您……真会这么做?”
江湖不答,却又接着道:“这不不止,你知道,我们集团每年都会制作大型广告,所以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在你这儿买花的经过拍成视频,植入我们的广告中,在全国乃至全球放映,你想这又会怎么样呢?”
“哦,那可不得了,简直……简直难以预测啊,江总,您这些话是开玩笑还是……?”老板一时睁大了眼。
江湖摇头:“我从不开玩笑,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做,而且长期合作都可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江湖此时忽然咳嗽了两声道:“只不过,你预备我们怎么开始呢?”说罢目光像是有意无意地向那三束花瞥了一眼。
老板一呆,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他,瞬间明白,突然道:“好,如果江总的话都是真的,那这些花,我……我可以一分钱不要,免费赠送!”
“免费?”彗心一呆,一时苦笑:“我还当他变了,原来还是那样,唉……”叹息声中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听到这么意义重大的花却是被免费赠送的,顿时一种怪怪的感觉,非但不开心,反倒说不出的别扭。
江湖淡淡一笑:“好,那我明天将会派一个人来跟你谈具体的合作,哦,当然,我想你对我的身份一定有点怀疑,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一下我们公司总部,证明一下?或者,你如果现在又后悔 了,那也没事,我可以立即付钱、一块不少。”边说边拿出手机。
老板脸上一红,一时连连摆手:“啊,不不,我相信,相信,不就几……几株花吗,没事,我还受得起,哈哈!”其实他心中确实有这个怀疑,担心对方是不是骗子?但转念一想,大概没人会专门来骗几株花吧,而且自从知道对方身份后,也很快联想起关于这江湖的一些吝啬传言,心想:“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骆驼老板’,可真个怪人。”
片刻,江湖终于抱着满满一怀的花与彗心一起向不远处的飞鸭走去……
蓦地里,二人忽然同时停下了脚步,目光同时一撞,脸上同时一红,一时犹如火烫。“扑扑扑……”二人更仿佛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江湖又开始颤抖……,终于,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将三束花同时递到彗心的面前:“彗……彗……彗……,你……给……给你……”
彗心一震,瞥了他一眼,却并不接,脸色羞红道:“你……就这些?”
江湖一呆,随即猛然醒悟:“啊,对对!”一时单膝跪下道:“彗……彗心小姐,你……你可不可做我的……我的女……女朋友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时浑身汗水,仿佛刚刚从水里面冒出来。
彗心此时身子亦是一颤,但奇怪的是,脸上竟是无笑,反倒胸口慕名一酸,因为,唉!这可是她第一次被男人送花,第一次被人求做女朋友,她又怎么能不激动?“唉,第一次!……第一次!……和如意一起那么久,见过那么多次的面,可他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花,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想到这儿再次一酸,差点掉泪。
彗心一时情不自禁伸出手,但突然,却又是一停,脸上微微一笑:“嗯,难道——你就这么一句?”
江湖一呆,一时脑子急转,额头出汗,终于,像是灵光突现:“啊,我知道,知道了!”突然笑道:“彗心小姐,你看这些花,它们个个美丽,个个还不同,但我觉得啊,它们都没有你美,因为你仿佛将它们三个的美集于一身,所以你才是……才是最美的,是天下间最美丽的花!”说话一落,江湖一呆,似乎连自己也感到吃惊,因为,平时的他不要说临时说出这些话,就是拿着笔琢磨个半天也不见得能想得出来,但刚刚,也不知怎地,仿佛突然通窍,仿佛如有神助,一时竟诗人般地吟诵了出来。
彗心一怔,像是也有点意外,片刻脸上终于一笑,接过了花,并在花丛间轻轻一吻。
这一吻,江湖猛烈一震,只觉这一刻的彗心仿佛美到了极点,仿佛如神似仙,而自己,同样有一种极为异样的从有过的感觉,仿佛轻飘飘、朦胧胧,仿佛正处于某种从人到仙的飞升之中……
但与此同时,彗心却是双眼骤然一湿,突然间,她心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却不是他?如果是他在这里,如果是他送我花,如果是他说出这些话,那该多好!多美啊!”突然间,思绪难以控制地纷飞,彗心猛然想起仙女座那颗无名的星球,“唉,那儿真美!仿佛到处都是美丽的花儿,似乎比眼前的这些花还要美,但更美的,是几乎每一天我都可以看到他,和他在花丛间说话,在花树下走过……”一时仿佛是痴了。
就在这时,却忽听得“啊呀”一声叫,彗心一惊之下,手中的花竟然全都掉在了地上,转眼一看,江湖竟不在眼前,原来他正蹲在几米外的一个草丛中,手中捡起一块泥泞泞的东西,彗心凝目而看,却原来是一块一元钱的硬币,心中顿时明白,一时脸孔煞白!
“你……,在干什么!?”声音不大,但仿佛雷鸣。
江湖一震,猛然回头,笑容顿失:“啊……我……我……咦?……你的花呢?”边说边四下地看,当发现那三束花竟然全都掉在了地上,顿时一呆,脸孔也瞬间煞白。
“你……你好啊!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去捡钱?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这一块钱硬币?”
“不不不,彗……彗……彗总,你千万别……别生气,我只是一时……一时……”
彗心不理,突然冲进车的后座,“怦”地一声关了车门。
江湖见状慌忙地抱起地上的花,进入前排的驾驶室,犹豫片刻后,终于回头道:“彗……彗心小姐,我刚刚只是一时忘了,因为一向以来我习……习惯了,并非故意 ,你就原……原谅我吧!”
彗心闻言不答,片刻淡淡地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去哪?”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啊?……哦……”江湖一边答应,一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花,片刻终于无奈地放在身边,开着车向彗心的公司而去。但他的心中却一遍遍地自责:“唉,我刚刚是怎么了?是疯了么!这个时候怎么能抛下她去捡什么钱呢?我就不能等她进入车里后,再偷偷地去捡?唉哟哎……”说到这里眼光再次地向身旁的花瞥了一瞥,懊恨之级,盈盈中,更仿佛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彗心看着他,心中更是一种着名的烦恼。本来,她还想再去江湖的公司参观参观,但此刻自然也没了心情。“唉,我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那样?这谁受得了?他……他是活该!哼……”一时怒火升腾。只是,难道她的怒气烦恼仅仅是因这个?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目光仿佛已不在前排的江湖身上,恍然中,她的目光仿佛已转向车外,转向天空,转向那遥远的朦胧的远方,蓦地里,一片模糊中,眼前又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了那大片大片美丽的野花群, 一时仿佛点点醉意……
不久,二人回到公司,江湖再次道歉,彗心不忍,终于接受,并再次地接过了那些花。江湖于是又恢复了元气,一时活蹦乱跳地回去了。
但彗心的心却是再也难以平静,望着江湖远去的背影,她突然间有些彷徨,一时喃喃道:“难道他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难道他真的符合我所有的条件?……”一时却仿佛没有答案。原本,按她的性子,必然是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件事,将这个人告诉给行心、流星、恒心,甚至员工们,但此时,她却似乎突然地失去了这种冲动,一时仿佛无力地向公司内走去……
第二天,两家公司合作的第一个广告也正式开始准备。江湖再次来到彗心公司,接她到自己那边去参观,自然也要去拍摄的现场查看。彗心这才发现,这家规模巨大的公司内的几乎所有物品居然全是二手的物品,简直匪夷所思。至于广告的拍摄,尽管彗心早已知道整个剧本,但她还是吃了一惊。尤其,当她看见公司总裁江湖竟然亲自下田耕种,在烂泥中挖土,施肥,甚至将一瓢瓢的粪水亲手浇灌在各种的农作物上,更是惊得呆了,现场臭气四溢,她忍不住以手掩鼻,呕吐不止,但她的心却仿佛更为复杂,一方面,对于江湖的节俭风格她是真正地服了,但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又不禁担忧——
“结婚后,家中会不会也像他的公司一样,全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会不会还是那辆废品车?还有,那个乌龟背会不会每天都在我面前晃动?甚至,他会不会将家中的大小粪水也收集起来,亲手运向农田?……”想到这里,彗星一阵炫晕,身子摇晃,几乎支撑不住……
(第一次请客)
时间飞快,一转眼数个星期过去了,广告也终于拍完,二人的关系也进一步熟悉和发展。只是彗心却一直隐瞒着,也不让江湖说,这和她以往的作风比起来,实在是大相径庭。究其原因,自然很简单,她实在是怕了这江湖的吝啬,因为秘密恋爱了这么久,江湖竟然没有为她花一分现银!这在彗心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但她不知为何还是忍了下来。但是她却自然无脸告诉所有的朋友同事们,因为一向以来,她把面子可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自然担心大家取笑,那可大大丢人。可与此同时,她又仿佛看到宝玉和如意在远处看着她,哈哈大笑,仿佛看到所有的朋友同事也在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嘲笑她,终于,她受不了了,一咬牙,决定公开二人的关系,同时也开始改变这个江湖!是的,就像她之前一直在心中琢磨的,她要彻底地改造这个人,改变他那几乎令自己窒息的“骆驼先生”形象!
果然,当江湖听到彗心准备公开恋情时,一时激动到几乎声音嘶哑,但很快,当彗心要在酒店宴请朋友的话一出,他又顿时一呆。好半晌,他才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咳咳,阿彗,你听我说,我看我们向大家宣布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请吃饭啊,对不对?”
“什么?你连这个也舍不得?”彗心一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你,这么多天以来,你为我可花过一分钱现银吗?”
江湖一怔,一时脸红无语。
彗心眼见他不答,脸一沉:“好,我不想多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说罢转向要走。
“你要去哪?”江湖一震。
彗心没好气地一笑:“这跟你有关吗?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既然广告也拍完了,自然从此各走名的,一刀两断!”
江湖听到这里脸刷的一下白了:“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江湖一时擦了擦汗水,“好……好吧,我答应……答应你就是了,”
彗心闻言脸色一缓,但江湖片刻后又道:“只是,阿……阿彗,能不能改在我家中吃?”
“为什么?”
江湖干笑一声:“嘿嘿,这样可以比酒店节省好多钱哪……”
彗心闻言简直气晕:“什么,你还要提钱?你把这个当什么了,是菜市场买菜么?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家,像什么,全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难道你让我在朋友们面前丢人现眼?”
话音一落,江湖脸孔通红,一时低下头去。
彗心见他不答,转身又要走。
江湖急了,一把拉住她:“好……好了,我答应还不成吗?唉,你不要动不动就走啊!”一时身子摇晃头发晕。
彗心阴沉着脸,脸步却终于停下。
但江湖紧接着又是咳嗽一声:“咳咳,只是,这餐饭一共有多……多少人?”
彗心闻言白了他一眼:“不多,七八个人左右!”
江湖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我还以为有几十上百人,吓死我了!嗯,十个人,一餐饭,应该也要不了太多的钱吧,唉,算了,就像她之前说的,我之前也没为她花过钱,也实在有点……有点说不过去的。”
彗心一旁看着他,哪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一时脸色难看,扭过了头去。
片刻,江湖笑道:“好吧,具体你去……去安排,安排好了通知我,只要你别生气就行了!”
彗心闻言脸上仿佛没有表情,心中却暗喜:“好,看来改造他的第一步还算顺利!”隐隐一丝得意。
彗心走后,江湖望着她的背影,想到酒店请客,又是心中一痛、一时摇头道:“唉,阿彗,你可知道,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宴请宾客啊!但为了你,我可是拼了、豁……豁出去了!”片刻又想:“算了,谁恋爱不要花钱呢,我这已经是将成本压缩到了极低,已是很不错了。”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随即,想到很快恋情就要公布,顿时又微微颤抖,一时浮想联翩。
而当彗心一回到公司,便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一消息,众员工一时自然是羡慕嫉妒赞,什么都有。行心流心恒心更是一惊,行恒二人自然是惊喜,流心却扁了扁嘴:“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有名的铁公鸡,彗心,你嫁给了那个吝啬鬼,将来可有得苦吃了!”
彗心闻言一笑:“这也不见得。本小姐我自有办法,一切将会向美妙的方向转变!”
流心,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行心点了点头道:“嗯,这个人我听过,非常自律,在富二代中是罕见的节俭勤奋,彗心,看来你是找了个可靠的人啊,祝贺你了!”
彗心一笑,一时得意之极。
流心见状一股无名的酸气:“哼,有什么了不起,看把你得意的,这个吝啬鬼谁能改变得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样个美法?”
很快,第二天白天,彗心就安排好了一切。当天傍晚,她和江湖两人兴冲冲第一个来到酒店,以便等待和欢迎每一个客人的到来,只是,当江湖一眼看见这家酒店,不禁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原来这竟是一家罕见的七星级酒店,店内到处金光闪闪,物品昂贵,简直有如皇宫,忍不住颤巍巍地道:“阿……阿彗,你怎么会挑……挑中这里?这可是七星极啊!”说话间额头已是微微汗水。
彗心白了他一眼:“七星极怎么了,这样才更能展现我们的身份!怎么,你又心痛了?”
江湖皱眉道:“话不是这么说,不就一餐饭吗,找一家一般的酒店也就行了,何必……”
“别说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忘不了钱,不就 一次宴会吗,能要多少?我可告诉你,虽然今天你打扮一新,但其它的方面也要注意,总之,到时候不要乱说话,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自己表现到最好,可不能给我丢脸,听到了吗?”
江湖闻言尴尬一笑:“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原来江湖今天终于是换了一身西装,背上的龟背也罕见卸下,看上去犹如换了一个人,对江湖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江湖低头看着自己,突然有点失笑:“天哪,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可思议,简直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但突然,眼前光芒一闪,香风微闻,原来是彗心今天一身金色的丝绸外衣,上面光芒点点,明艳照人,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美!一震之下,江湖的目光仿佛被磁铁所吸,一时再也不能移开,刚刚的心痛和担忧仿佛已扔到了九霄云外。
而此时此刻,彗心的激动也是完全不下于他,想到很快自己就会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尤其是那个人今天也会出现,一时间彗星仿佛浑身都在笑,激动难言。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欢叫:“喵,彗心姐,你在这里!”二人一惊回头,原来是恒心!她正快步朝二人走来,身后自然是行心和流心。很快,彗心恒心抱在一起。流心见状眉头一皱,一时转过了眼去。而此时,酒店的顾客听到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喵叫,均是一怔,一时均不由自主地朝恒心她们望来,但四下张望间,却不见猫。
恒心道:“彗心姐,你今天好美!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你,都吃了一惊,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彗心闻言心中一甜,流心却脸色一沉,不太好看。
恒心此时又向四周环顾,忍不住惊叹:“喵!这里好大好美,简直像传说中的那个……皇宫,好气派!”众人一笑。而与此同时,一直盯着她们的众顾客这回终于看清,原来那猫叫根本不是猫,却竟是一个人喊出来的,“天哪!”一时间所有人瞠目。
随即,江湖与三女一一见面问候,其实此前拍摄广告期间大家早已见过,只是当三女眼见江湖今天的大变,也是一惊,行心赞道:“江总,你今天可是好帅啊,我都有点认不出了呢!”
江湖脸上一热:“哪里哪里,谬赞谬赞,行心小姐才是真正的又帅又美,气质少见哪,我江湖是闻言已久,久仰久仰了。”这番话仿佛说得没什么问题,行心一笑,但彗心却是脸上微变,似乎什么异样一闪而过。
流心笑道:“我说江总,你今天可真是出人意料,竟如此大方,要知道,这里可是最高级酒店,你就这么舍得,不心痛 ?”
江湖眼见流心火辣的目光,脸孔一时烧得通红,目光瞥了一眼彗心,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挺了挺胸:“唉,哪里,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嘛,自然应该……应该这样,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所以,咳咳,待会你们只管放心享用美味,只要你们开心,我也就满……满足了!哈哈!”这番话从江湖的嘴里出来,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时间,彗心也是忍不住地微微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江湖一时受宠若惊。
流心一笑:“好哇,那到时候我可不客气了!”肚中却道:“哼,两个人一唱一和,是唱双簧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好哇,这话可是你说的……”一时仿佛若有所思地一笑。
流心正想再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恒心!……恒心!……”众人一震,声音是那么得熟悉,正是久未见面的玉儿!此时,只见她几乎是一路飞奔而来,仿佛一阵风,众人只觉眼一花,她已与恒心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一时二人又蹦又跳状如孩子、嘴中更是连连“喵”叫,直把酒店的众食客看得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古怪。见此一幕,众人也是一呆,随即行心一笑,彗心流心却是脸色微微一变。
玉儿道:“恒心,你……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当你不要……不要我了呢……”瞬间双眼一湿,声音哽咽。
恒心眼圈亦是一红:“哪……哪会呢,我也非常……非常想你……你们,真的!”
“可是,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总也……总也打不通?”
恒心一呆,脸上一红,瞥了一眼流心,不知如何回答。原来自从来上海后,流心便在恒心面前说了一大通的各种理由道理,好说歹说地将恒心手机中的有关宝玉那边人的信息全部删除了,好绝了她的念。此时,一旁的流心听玉儿问起这个,忽然一把拉开恒心道:“唉,这里这么多人,你们又蹦又跳,跟个孩子似乎,像什么样!”说着白了玉儿一眼。
玉儿眼见是她,有点紧张,问了一声好,流心哼了一声,并不回答,行心却笑道:“玉儿,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不但长高了,还比以前更美了。”
玉儿一笑,正要说笑一番,宝玉等人却已然走近。宝珠等人刚向她们打了个招呼,恒心便一声欢叫,冲上一步拉住宝玉的手摇晃道:“宝玉大哥,你来了!”一脸笑容,仿佛笑开了花。
眼见二人如此亲热,除了玉儿,其它人几乎都是一呆。流心彗心脸色再变,尤其流心,俏脸立即拉长,仿佛瞬间变形。蓦地里,她再次将恒心的手一把拉开:“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随便拉男人的手,没的让人看了笑话!”说到这里不禁横了宝玉一眼。
恒心脸一红,眼光转处,看见榴莲,不禁一怔:“咦,你……你是……”话声间,众人亦是眼前一亮,一时不由自主地目光齐聚,却见此女看上去仿佛就像一朵人形之花。身子和手脚四肢好似某种的枝条,碧绿的衣服好似花叶,头上四周层层的花瓣儿烘托映衬着头顶正中央的一簇红……宛若万绿丛中一点红!——“好一个美人儿!”众人忍不住地失声而叹,心下更隐隐猜到她的身份。
果然,宝玉一笑,随即将榴莲大致介绍了一下,后者一时微笑见礼,流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声调怪怪地道:“噢,想不到曾经名躁一时的榴莲小姐就是你。不错啊,从前你是外星集团第一秘书,现在又是完美未来的副总裁,升得好快啊!”
这话听来似乎不错,但味道却仿佛不是那个味,榴莲哪会听不出,淡淡一笑道:“不敢,谢谢。其实对我来说,你们也一样,我是久闻大名了!”
一旁的恒心此时终于明白:“哦,原来她就是榴莲,我听大家提过的,听说她还是宝玉大哥的秘书,嗯,原来……原来她这么美啊,还好有气质!”
行心这时也忍不住地走到近前,热情地道:“榴莲小姐的大名我也是闻名已久,大上海的一枝花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恨我一直未能亲眼目睹,故而平时念及都仿佛人生一憾,却想不到今日终得一见,真正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啊!”
榴莲闻言淡淡一笑、优雅地道:“哪里,彼此彼此,我也早听说有一群能干出众的少女空降上海滩,随后仿佛平地一声雷、创建了大名鼎鼎的‘黑洞直播公司’,了不起啊!尤其那位行总经理,更是智慧和美貌并存,就是男子也汗颜哪!“
话音一落,众人大笑,均想:“这两位真是会说话,仿佛棋逢对手。”一时间,行心榴莲手握手,仿佛重逢的旧友,惺惺相惜。见此一幕,流心彗心撇了撇嘴,显然有点不是味。
但片刻,一直有点发呆的彗心却猛然一震,似乎突然地想起什么,迅速转身,却见江湖正呆呆地站在众人身后,神色彷徨,仿佛不知所措。见此情景,彗心不禁一拍头:“唉,我怎么都忘了他了!”一瞥眼,眼见众人只顾相互问候,甚至某些人之间似乎还卿卿我我,仿佛没有看见江湖,一时气往上冲,更埋怨自己:“唉,我刚刚怎么了,昏了头么,怎么今天的正主儿都忘了呢?”想到这立即拉了一下江湖,使了个眼色,江湖一震,脸色一红,顿时明白。
其实,自从玉儿宝玉来后,他本想立即上前,但却被玉儿的第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仿佛突然间丧失了勇气,现加上与对方本就陌生,似乎此情此景一时不便打扰,再后来,眼见似乎连彗心也忘记了他,更是猛然一股自卑,于是自然而然也就越站越远,脸上神情也微微恍惚,一时不知所措也就不足为怪了。
此时,眼见彗心催促,他深呼吸一口,上前两步,众人顿时一怔,彗心笑道:“我为大家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我现在正式的男友——全球跨国公司五百强之一的金心寡欲集团的总裁——江湖先生!”说话间神采飞扬。流心见状嘴角撇了一撇。
话音一落,宝玉等人与江湖一时相互点头握手,热情之极。宝玉道:“江总,你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只是想不到你会和我们彗心姑娘走到一起,好啊,这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众人一笑,江湖脸一红:“哪里,宝兄有所不知,我不过是沾了父母祖上之荫,哪有什么真本事,惭愧惭愧啊。比起宝总你来,我是差远了!”
众人一呆,宝玉笑道:“江总太谦逊了!”
江湖却摇了摇头:“不,这是事实!你看,你不但是白手起家,打出一片天,还在短短一年左右就发展成大型的上市公司,这种速度哪怕是放在全球第一大金融中心的大上海,也是罕见,完全可算个奇迹了,我江湖是佩服这极,佩服之极啊!”一时连连拱手。
众人见他态度真诚,显然并非恭维,不禁都是一笑,一时好感顿生。唯独彗心脸上突然阴云聚集,似乎越听越恼。原来之前眼见宝玉似乎对江湖毫不吃醋,心下已是极不舒服,此时想不到这江湖还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宝玉的面前自贬身价,更是头中“轰”一声,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她只怕早就脱口而骂,心下啐道:“呸,什么鬼话!别人都是巴不得抬高自己的身价,你倒好,还自贬自降,唉,真正气死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一时几乎气晕。
此时,站于一角的榴莲似乎对彗心很感兴趣,眼见她的神情举止,心下似乎微微奇怪,怎么说呢,似乎这个女人对宝玉的关注简直比他的男友还要多,“难道她和我们总裁间……,不不,不可能,她都有了男友了,怎么会?”榴莲仿佛微微摇头,但与此同时,凭着一种女人的直觉,她似乎又总感觉这彗心看宝玉的眼神似乎怪怪的,似乎含嗔带怨、欲言又止。不仅是她,她旁边的行心流心恒心,似乎她们对宝玉的眼神也都有点怪怪,似乎不像是一般的朋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过于敏感了?”但突然,想起刚刚恒心见到宝玉时的亲密无间,顿时一震,脸上一红,胸口更仿佛奇怪的一酸,一时更是疑惑满腹。
但她注意别人,别人也同样在注意她。此时,另一角上的行心也一直在若有意若无意地看着她,眼见榴莲神色不断变幻,一时看看宝玉,一时又看看众人,神情似乎有些异样,心下不禁微微疑惑,想起之前坊间的种种传闻,心下不禁喃喃道:“难道这姑娘真得与宝玉有什么暧……暧昧?”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一时微微发怔。
不久,大家入座,菜也一样样上来,但现场却几乎人人直眼,几乎说不出几样菜名来,珠儿常年在家烧菜,来地球后又学习了大量的菜肴,但眼前这些菜却几乎都没吃过,一时不禁大为好奇,忍不住道:“彗总,这些菜都叫什么,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众人闻言亦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彗心、似乎均有同感。
彗心见状不禁得意、一时笑道:“其实菜倒也不多,就八菜一汤。”
“哦……”众人点头,江湖更松了口气。
彗心继续道:“但这九个菜却都非同一般。大家知道,中国的菜系全球历史最悠久,最复杂,美食几乎可称世界第一,就像今天这九个菜,便全是来自中国各地的招牌性名菜。”
众人听到这里更是好奇,玉儿道:“彗心姐,究竟这些菜叫什么名字?”
恒心闻言突然噗嗤一笑:“恒心妹妹,你好想吃么,这么急?”恒心本不太爱说话,但今天似乎极为兴奋。
玉儿用力点了点头道:“当然,恒心姐,你不知道,我还从来没来到这种七星级酒店,这可是平生第一次呢!”众人听到这里不禁一笑,其实这种酒店现场也没几个人来过,玉儿急道:“好了,彗心姐,你快说快说!“
就这一会说话的功夫,所有的菜也终于全部上来了,大家一看,除了北京烤鸭等一两样菜,其余的几乎少有人能识。彗心于是一一介绍,原来这八菜一汤分别是:
松鼠鳜鱼,来自江苏 ,相传是乾隆下江南时所创;
八仙过海闹罗汉,来自山东,是鲁菜的代表作之一;
狮子头,中国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始于隋朝;
百鸟朝凤,湘菜系,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名菜;
东坡肘子,与东坡肉齐名同源,浙江和四川的名菜,源于四川。
四星望月,赣系名菜,来自江西;
北京烤鸭,顾名思义,北京特产;
四海大龙吓,广东新出不久的一道菜,是由传统名菜“上汤焗龙虾“演变而来。
至于那最后的一汤则是号称天下第一汤的“闽菜之王”——佛跳墙!
众人听完不禁咋舌,一时面面相觑,珠儿惊道:“这些名字有的我倒也听过,似乎都是中国八大菜系中的名菜,天哪,那这九个菜加起来,可是好贵的!”
玉儿更是盯着那个四海大龙虾道:“天哪,这个龙虾好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彗心一笑:“这种虾是产自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的深海,一个重达好几斤呢!”说话间,彗心仿佛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宝玉,脸上一丝得色。
众人闻言看着彗心,一时微微点头赞叹,但唯独流心似乎只看江湖,眼见他冒汗,心中暗笑。原来,之前彗心每说一样菜名,他便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有人正在割走他的一块肉。全部菜介绍完,他一时瘫软在椅子上,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心中直叫:“我的妈呀,这些菜加起来,几乎抵得上我吃大半年了!唉,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想到这里瞟了一眼正满脸风光的彗心,一时无奈地叹息:“唉,罢了罢了,虽然菜是贵些,好在就是这几个人,这一桌菜。要不然我真要疯了!”
此时,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口水直吞,但江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众人每吃一口,他就感觉身上哪里一痛,哪里吃得下,心下更是念念有词:“嗯,对对,我得尽量少吃,否则,万一不够,她又要加菜,那可糟糕,大大不妙。”于是他只吃其它的三四样,每样也是略吃一点点,点到即止。
流心眼见他的样子,心下早已猜到,突然咳嗽一声道:“江总,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湖一怔,一时下意识地道:“什么话?你……你说。”一时干笑。
流心闻言点点头,仿佛微微皱眉道:“是这样,社会上一直传言你是多么得节俭,从来舍不得花钱,甚至有人暗地里称你为吝啬……咳咳……吝啬鬼,但今天你却又如此大方,这不是有点奇怪吗?所以我很是费解,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说话间,彗心江湖早已双双紧张,“吝啬鬼”三字一落,江湖更是脸上骤红,一时讪讪地道:“哦……,这个……哈哈……这个……”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眼见流心一双寒眼盯着自己,额头突然隐隐汗水。
见此情景,彗心突然笑道:“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些所谓的传言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众人包括江湖在内听了均是一呆,玉儿道:“彗心姐,这是什么意思?”
彗心道:“其实也很简单,不错,他平时是非常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但那其实是为整个集团公司做出表率,让大家保持简朴奋斗的作风,但如果真是碰到需要花钱的时候,他又会毫不犹豫,甚至比一般人更大方。就比如今天这场宴席,他听说是我的客人,便坚持挑了这家最好的酒店,还要点这里最好的菜,他的意思是这些钱花得是值得的。”
众人听罢一时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这样!”忍不住都心生赞许,纷纷向江湖点头致谢。后者脸上陪笑,心下却尴尬万分:“天哪,她怎么能这样说,这不是强行编谎吗?而且,这话要是传开了,将来岂不是给自己套了一个紧箍咒?”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叫苦,只是此情此景,他又哪里能当场反驳,一是只得默认强吞,这似乎恰恰应了那句古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流心盯着他,一时差点笑出声来,心下啐道:“哼,又开始表演双簧了!这两人还真像一对!”
随后,众人边吃边聊,谈到江湖的公司时,榴莲突然笑道:“江总,你们公司的名字听起来似乎蛮特别的,不指具体指的是什么?”
行心闻言亦道:“嗯,我也是有点好奇,这寡欲倒好理解,但金心却是何意?是不是代表财富之心?”
江湖闻言点了点头:“行总说得不错,‘寡欲’自然就是指清心寡欲,是要员工少谈享乐多奋斗。而‘金心’现在的确是指追求黄金财富之意,是希望每一个员工都要有一颗拼命追求财富的心。”
众人闻言恍然,榴莲笑道:“这个名字起得好,大家人人奋斗,不贪图享乐,这样的公司还能不繁荣昌盛年年高吗?”
众人闻言大笑。
江湖得意,显然也非常地有同感,但众人笑声刚停,他却突然有点神秘兮兮地道:“其实啊,刚刚的解释只是指现在的意思,但在最早我们公司刚刚创建时,这个名字的含义却是有所不同!”
“哦……”众人一时均是好奇,“有什么不同?”大家几乎齐声道。
江湖这时似乎渐渐兴奋,一时几乎眉飞色舞:“大家知道,‘金’一般指黄金,可引申为财富,但这个字却还有另一个意思,不知大家知道吗?”
众人一怔,玉儿抢道:“啊,我知道,前些日子我看了一本书,古代的青铜器也称‘金’,是金属的意思,对不对?”众人眼见玉儿的样子颇有点像学校中抢答的学生,不禁一乐。
江湖闻言一呆,随即笑道:“不错,玉儿小姐说得很对。不过,我说的意思还不是指这个,大家再猜猜!”
“不是这个意思?……”玉儿一时皱眉,“那是指什么?‘金’难道还有其它的意思?”
江湖道:“玉儿小姐,我再问你,现在大家都强调要吃绿色有机菜,那就一定要施天然肥,说白了就是人畜粪便,那这粪便又是什么颜色?”
众 人听到这里顿时一震,刹那间似乎人人都想到了,一时脸色怪异,纷纷掩嘴。
玉儿却仿佛依然没反应过来,一时呆呆地道:“那还不简单,大都是黄色或金黄色的呀!”话音一落,榴莲恒心等人终于忍不住,瞬间“噗”的一声,双双笑了出来。
江湖却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的祖辈创建这家公司时,因为是农业公司,所以从一开始就极为重视这些天然肥料,甚至要求所有员工都不能浪费自己的大小便,全部要收集起来运到公司,这就是‘金心’的来源,指的是所有员工都要将这肥料当成黄金一样珍惜,人人有一颗‘黄金’般的心!”
江湖这里滔滔不绝,却没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神色尴尬,流心更仿佛在呕吐。玉儿这时也终于明白,突然“噗嗤”一笑,随即也是慌不迭地以手掩嘴。彗心再也受不了,突然猛拉了一下江湖,后者一怔,一时忘记了下文。彗心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笨,这是在吃饭,而且是酒店大宴,怎么能谈那个……那个东西,唉,丢人!”一时眼光扫了一下全场,仿佛感觉人人在发笑,顿时脸色通红。
就在这时,宝玉忽道:“嗯,这个名字很有力量,是个好名字啊!只是,你们公司具体又经营些什么呢?”
江湖眼见是宝玉在问他,仿佛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严肃地道:“嗯,这可多了,大多数的农产品我们都有种植,还有很多的养殖业,有淡水养殖,海水养殖,草场牧场,也养鸡,养鸭,养鹅,养牛,甚至也养蛇,养蚯蚓,养蟑螂……”
蟑螂一出,流心因为那黄金而死死憋在嘴中的饭菜终于“吃啦”一下地全吐了出来,一时慌不迭地用手掩住,但江湖却兀自不觉、一时眉飞色舞道:“嗯,说到这蟑螂,用处可大了,可以晒干变成中药,也可以用来处理餐厨垃圾,还可以……”一时再次滔滔不绝。
彗心眼前一黑,再次拉了一下,江湖一震,顿时明白,一时急忙咳嗽一声:“咳咳,总之,以后大家要什么东西,只管联系我,包管立即送货送门!”众人闻言神情怪异,想到之前那黄金的含义,一时忍俊不禁,但对方是一番好意,自然也不便拒绝,一时纷纷致谢。但唯独两个人,彗心和流心,顷刻间已是双双头晕。
江湖瞥了一眼彗心,知道事情不妙,突然转移话题道:“哦,对了,宝……宝总,对于你的过去,我一直很好奇,你看,你的公司发展如此迅猛,是不是有什么捷径或者秘诀?”
众女听他忽地问起这个,一时相互对视,似乎均是一笑。宝玉微笑了一下,道:“其实捷径是没有的,但若说秘诀……,倒有两条!”
“哦,是什么?”江湖双眼放光。
宝玉道:“一个就是要终生学习、各种的学习,勤奋刻苦,另一个是要经历真正的人生历练!”
江湖一呆,一时缓缓地道:“这前一个倒好理解,但真正的人生历练是指……”一时神情疑惑。
宝玉听到这里仿佛深有感触,一时轻叹道:“本来,人似乎都渴望生活在一个平稳的仿佛永远风平浪静的人生之中,但若长期如此,却是难以懂得许多道理的,也难以磨砺精神的!记得很早以前一个伟人曾经说过:‘人要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意思就是不经历挫折,不经历风雨,不经历严酷的环境考验,一个人是难以真正明白人生的,也就不能最大限度地挖掘自己的潜能,那样他的生命可能就相对得暗淡了。”说到这里,宝玉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一时脸上某种说不出的沧桑。
众人眼见宝玉的神情,仿佛心中一颤,仿佛也瞬间被感染,仿佛瞬间也陷入了某种回忆,榴莲想起之前的剧烈波动和创业的艰辛;玉儿珠儿想起从处女座到地球;行心等人想到那遥远的仙女座上所发生的一切,一时均是鼻子一酸,心潮起伏,“唉,是的,那是一段特殊的经历,是一系列的人生巨变,是无数的困难和风雨,真正是一言难尽哪。”
但流心却突然暗啐道:“哼,什么人生历练,不就是在自卖自夸吗?得意个什么!”一时仿佛触及什么痛处,浑身不得劲。
就在这时,宝玉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忽地尴尬一笑道:“哦,当然,我这样说并非是说我自己怎么怎么样,只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曾经吃过无数的苦,经历了数不清的挫折打击,只是,当这一切经历都转移到事业上来后,我才发现它们竟然都能转化成财富,于是我终于明白,原来苦难也是一种财富,只不过不同时期它的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所以当一个人处于逆境时,千万不要泄气,须知苦难是一个正常人生所必须的一种味道,少了它,人生索然无味!”
听到这里,众人再次缓缓点头,一时眼神中仿佛满是钦佩。尤其彗心,此时她的神色似乎盈盈中有点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目光连续在二男身上闪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中一个隐隐光芒,另一个却暗然失色,刹那间,不禁神色恍惚,一时怔怔发呆……
江湖此时却连连点头:“宝总的话简直说得太好了,照我看,你们公司将来必然前程远大,甚至是难以预测啊!”
宝玉榴莲等听罢一笑。江湖突然忍不住地道:“对了,宝玉兄,你们公司必然又酝酿着什么重大计划吧,能不能透露一二?”
宝玉榴莲等人一怔,一时相互看了一眼,宝玉笑道:“江总好厉害的眼光,不错,我们不久后的确有重大计划,甚至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的一切,不过目前这是商业秘密,恕兄弟暂时保密,还请不要见怪!”
江湖一怔,一时哈哈一笑, 众人亦不禁摇头菀尔。
片刻,江湖突然感慨道:“唉,宝玉兄,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很佩服你啊!听说你刚来上海时几乎是两手空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是赤手空拳打出了一片天,这在整个上海滩也不多见啊,完全可称得上一个了不起的企业家啊!”
话音一落,全场一笑,宝玉连连道:“不敢不敢,过奖了。江兄执掌那么大的跨国企业,同样不凡啊!”
江湖闻言却连连摇头:“噢,不不不,我实在远远不如宝玉兄啊!”
众人闻言一怔,玉儿道:“江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公司确定很大啊,比我大哥的还要大得多啊!”
众女闻言也大多点头,江湖却忽地一声叹息:“唉,那不过是表面。你们看,宝玉兄是白手打出天下,这才是厉害。我不过是继承了父母家族的企业,不过是一守成的人而已,跟宝玉兄相比,可不是一个级别啊!”
话音一落,众人一怔,眼见江湖如此老实谦虚,倒也意外,一时均是一笑,隐隐好感,但唯独彗心嘴一撇,隐隐不悦。
宝玉闻言连忙道:“哪里哪里,江兄言重了。我的公司还建立不久,可能也有点运气,将来怎么样还难说呢!”
江湖闻言正要接口,流心却抢道:“哟,宝总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呢,这似乎让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嗯,这个……”一时仿佛横眉竖目地瞅着宝玉,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宝玉见她这么直白,脸上一红,一时摇头失笑,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众人见状亦是神色菀尔。
行心看了一眼宝玉,忽道:“我看江总的话不错,最起码我是同意的,或者说深有同感。”这句话不禁把全场听得一呆,大家似乎都没想到,行心会当众这样说!刹那间,宝玉行心仿佛目光瞬间一碰,均是隐隐一红。
见此一幕,流心彗心脸色变色,不是个味。流心撇了一下嘴:“哟,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行大总裁终于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难得啊!”一时仿佛意味双关。
行心脸上发烧,但很快微笑:“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难道流总有不同的意见 ?”
流心一愣:“我……”也不知怎地,一时竟答不上来。
行心一笑,不再等她,立即道:“其实,江总,你看人还是挺有眼光的,你知道吗,宝总可是有着非凡的过去,说一句文武双全,惊天……”
“好了,行总,有些话可真不能多说,你要知道,我也是个凡人,不是神仙,听多了可能会飘飘然。难道你是希望我从此变质,一天不如一天?”宝玉突然打断。行心一怔,随即噗嗤一笑,众人一时亦是忍俊不禁,刹那间大家的目光几乎全集聚在宝玉的身上,仿佛神色波动,神情各异。
见此情景,彗心全身突然隐隐作痛,心想“今天本是要炫耀自己,刺激某个人,但现在可好,居然主客颠倒,喧宾夺主,真正气死人!早知如此,又何必破费?”一时忍不住地瞪了宝玉一眼,心下恨道:“哼,好你个宝大总裁,居然当众谈情说笑,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时神情怪异,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片刻又转向行心、暗暗一啐:“哼,还有你!竟然这么不顾身份,当众长他人志气,真是女生外向!”
此时,流心目光瞪着江湖,心下亦是发恼:“这个糊涂蛋,今天本是要为他祝贺,说白了,是要让他出出风头,可没想到他居然一味地称赞别人,竟然连什么‘英雄’也说出来了,哼,你不难为情,我还觉得恶心呢!”想到这里突然冲他一笑道:“江总,今天这桌宴席的确很丰盛,不过,似乎还缺少了什么,美中不足啊!”
众人一怔,不知她此话何意,江湖更是呆呆地道:“缺……缺了东西,缺了什么?”
“酒啊!”流心笑道:“自古以来,真正的宴席上几乎都是会有酒的,可今天……”说到这里满脸的失望表情。
众人一呆,心想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想起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喝洒,不禁一笑,榴莲道:“流总,你可是一个女孩家,也喜欢喝酒?”
流心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女人就不能喝酒?”
榴莲一笑,不再言语。江湖心想:“一瓶洒倒也要不了多少钱,唉,算了,今天已经大出血,多一瓶酒又计较什么?”想到这里点点头道:“流心姑娘说得也是,好,我现在就去拿……”
“等等!”
“怎么了?”
流心道:“江总,是这样,我平时喝过的酒也太多了,所以一般的酒根本勾不起我的兴趣!”
江湖心中一跳:“那……那你要什么……什么酒?”
流心扫了一眼四周,眨了眨眼道:“听说这家酒店常常会进行一些名酒的现场拍卖,比如什么历史悠久的葡萄酒,红酒,女儿红,茅台……,我是久闻其名了,因此……”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一震,均想:“这些酒可不是一般的贵啊!”果然,江湖脸都白了、一时强笑道:“这个,流总,其实……其实那些酒也没什么,就是时间长一些,听起来似乎好听些,没有必要一定要那些……”
宝玉这时也接口道:“是啊,江兄说得不错,一般的酒我们就足够了。”
流心闻言横了他一眼,一时腔调怪怪地道:“哟,你们不喜欢,难道别人就不喜欢?江总,你是不是心疼了?”
江湖闻言脸上一红:“这个,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彗心此时却突然向服务生招了一下手,道:“这里都有什么名酒?——哦,我说的是那种特殊的窖藏酒!”
“哦,有有,我们这有中国的女儿红和茅台,有波尔多的红酒,法国的人头马,苏格兰的威士忌,美国的拉菲古堡,还有荷兰的金酒,日本的清酒,还有来自白马酒庄的名酿,……世界各地的几十种名酒我们这都有!”
“那,它们都是多少年的?”
“这个就多了,有20年的,50年的,还有100年的……,您是要……”
彗星点点头:“嗯,100年女儿红多少钱?”
“不贵,大概360万。”
众人听罢一震,江湖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好,就来一瓶吧!”彗心突然一声炸喝。话音一落,江湖身下的座椅发出一阵怪音。
服务生还没答应,江湖已不迭地道:“不不,阿彗,这个,我们……”
彗心却猛然打断:“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一瓶太少了?那好,就再来……”
“啊,不不不,唉,好……好吧,”江湖额头汗水直暴,一时挥手掩饰。流心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众人眼见江湖的脸色,仿佛隐隐感觉到什么,宝玉忍不住道:“彗心,这样真的不太好,实在太贵了,可不能让江兄太过破费,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彗心闻言扫了他一眼、片刻才道:“宝总,我问你,今天是谁请客?”
宝玉一呆:“当……当然是江兄,”
“这就是了,主人还没说什么,我们宝总倒急了,这可有趣了!”彗心望着他,脸上表情奇怪,仿佛似笑非笑。
宝玉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不必太浪费……”
彗心闻言笑道:“宝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不是你要担心的,我们今天之所以宴请,就是要大家开心开心,要不来来这儿干什么呢?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片刻,酒终于拿来,就在彗心打开酒盖的一刹那,江湖仿佛一把刀插进了胸膛,一时几乎死去。“怎么办怎么办?光这一瓶酒就几乎十倍于这十桌宴席,完了……完了……”就在彗心等人频频干杯,流心频频赞美之时,江湖心中急转,……突然,他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彗心,肌肉跳动,仿佛心中激烈战斗,……蓦地里,他仿佛是叹了口气,一时擦了擦汗水,一咬牙,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直奔洗手间……
片刻,洗手间,江湖再也忍不住,突然浑身颤抖,嘴中不停地道:“唉,我究竟能不能这样做?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似乎有一件事好生未决不下,“可是,我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今天这顿宴席可是超过了我整整三年的生活费啊!……但是,如果我真这样做,她会怎么想?不用说,她一定会大发雷霆,后果……后果难料啊!”一时间,江湖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一时趴在了洗浴台上良久……良久……
突然,他终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唉,阿彗,原谅我,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呀。你可知道,我从小到大几十年,可从来没有这样地吃一餐饭,这样地花钱,我现在仿佛是要死了!所以……所以你就当可怜一下我,行吗?总之,这件事过后,除了……除了钱,你要我怎么道歉,怎么赔罪都行!”说到这里一咬牙,突然冲出了洗手间,眼见不远处正站着两名服务生,心下一喜,蓦地里,就见他忽地双手捧着肚子,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脸色发白,身体颤抖,整个人仿佛抽搐……
片刻,彗心等人慌忙赶到!见到地上不断翻滚的江湖,均是吃了一惊。
“阿公子,你怎么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彗心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好难受,好像……好像要死……死了……”
“啊?……”众人闻言骇然!
彗心啐道:“唉,你别乱说,怎么会死呢,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湖闻言仿佛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不知道,我要一种罕……罕见的心绞痛,不能受刺激,刚刚或许是那……那瓶酒,太……太厉害,我……啊!……哎哟,痛死我了……”
宝玉道:“快,别说了,送医院!”说着抱起江湖向外冲去。众人也跟着护送。唯独流心没有走。
彗心正要跟去,一名服务生突然拉住她:“小姐,你还没有付账呢!”
彗心闻言“轰”的一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呆呆地道:“多……多少钱?”
“一共大概四百一十二万,但我们经理说了,您就付一个整数,四百万吧!”
“四……四百万!?”彗心呆了,虽然这笔钱她不是拿不出来,但却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时不禁肉痛,流心望着她、脸上似笑非笑:“怎么,彗心,你钱不够吗?要不要我借你一点?”
彗心脸一红,强笑道:“哦,不不,我早就……早就准备好了……”说罢快速地向酒店转了账,但钱一出,眼前仿佛一黑,几乎晕去。
流心望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唉,这个江总,怎么会这时突然犯病,真是怪了?要不然,这钱也应该是他出啊,所以啊,这天下事有时真是怪,叫人难测啊!”边说边摇头,眼神闪烁,仿佛话中有话。
彗心闻言一呆,一时看着她,心头一片混乱。
(爱情和女儿红)
随即,二人赶到医院。但出乎意料,江湖并未住进病房,反而在与众人说笑着什么。原来,当宝玉一行人进入医院后,医生说要先做一系列相关的检查,要预交一笔不菲的费用时,担架上的江湖却突然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可江湖说,自己不知为何,突然不痛了,病好了,说是这种病有时来得快,去得也快,时间上难以琢磨,以前也多次在家中出现,一般不太要紧,不需要住院。但宝玉行心等人不放心,请医生听了一下心脏,确认没有问题后,大家才松了口气。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众人自然也不便追问什么,眼见彗心已到,大家纷纷告别而去,彗心也载着江湖向他的公司慢慢行去。
但一路上,彗心却一直紧皱眉头,眼光不时地扫向后排的江湖,似乎有什么心事。江湖早已察觉,一颗心怦怦乱跳,脸上乍红乍白,那样子就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时东张西望,根本不敢直视着她。
不久,车子终于停在了金心寡欲集团公司的总部前。江湖打了个招呼,正要下车,似乎有点迫不及待,彗心却突然一声轻喝:“等一下!”江湖一震,心中隐隐不安。
彗心盯着他,左看右看,却并不言语。自和彗心相见以来,她似乎还从没有过这样怪异的眼神。江湖一时仿佛毛骨悚然,片刻终于忍不住,讷讷道:“怎……怎么了?”
彗心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仿佛毫无表情,片刻低声道:“你好像很紧张?”
江湖一怔,脸上一红:“紧……紧张?没……没有啊?”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确切地说,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江湖大震:“不不,没……没有,”突然笑了笑道,“阿彗,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我哪会有事故意瞒你呢?”说话间身子却似乎微微颤抖,说什么也控制不了。
彗心淡淡一笑:“哦,真的没有?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会那么紧张地阻止我要那瓶女儿红?又为何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开酒后突然要上洗手间,还突然犯病了?再接下来,你又为何会在到了医院后又突然地病好了?……这种种的一切,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我……”江湖一时仿佛听得呆了,仿佛忘了回答。
“所以,你的生病是假的,是在骗我,对不对?”彗心双眼逼视。
话声中,江湖猛烈一颤,差点打个趔趄,一时不迭地道:“不不,我怎么会骗……骗你呢,真的没有,我是……是生病了。”
彗心却并不接他的话,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是,你为什么要装病呢?很简单,你江湖先生人称吝啬鬼,骆驼老板,怎么愿意买那么贵的酒?这不是要了你的命吗?所以,你才会说,这病好难受,好像要死了,嗯,我当时还有点不明白,但现在终于是恍然大悟!”
江湖听得张大了口, 一时哑口无言,尤其那句“江湖先生”,听来是那么得刺耳,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刹那间,江湖好似打了个寒战!
彗心看着他,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看来,在你心中,我还不如一瓶酒啊!”说到这里胸口一痛,神情失落,片刻,眼光更仿佛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无垠的宇宙,一时仿佛想起许多许多,仿佛无限感伤。
江湖听到那句“我还不如一瓶酒啊!”,刹那间猛然一震,随即看见彗心那罕见的伤感甚至隐隐绝望的神色,更是哪里剧烈一痛,隐隐感觉不妙,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几度欲言又止。
半晌,彗心再次叹道:“唉,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的内心就始终一种隐隐的不安,仿佛矛盾之极,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江湖一呆,摇了摇头。
“我是担心,是害怕,我害怕嫁给你之后,一辈子像个叫花子一样生活。”
“叫花子?……怎么会呢?”江湖似乎不解。
“不会吗?”彗心苦笑,“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的样子不就像一个乞丐吗?后来我们初步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你依然没有为我花过一分现银,就是那几束订情的鲜花,也是别人送你的,是免费的;至于你家里,更到处是二手物品,陈旧破烂,你说,这样的生活,与叫花子有多大区别呢?”
江湖听到这里一时脸如火烧,低下头、彷徨无语。
彗心道:“本来,我还对你有过期望,希望我的到来会改变你,我也一直很有信心,但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想不到,今天的这场盛大宴席,本来是风光的一次宴席,本想让我的朋友们羡慕我,赞美我,但我万万想不到,最终却竟然成了我的笑话,被人暗笑,被人嘲笑,我更想不到,你在我们的爱情和那瓶女儿红之间,竟然选择了后者!哈哈,我终于知道,我,堂堂一家大公司的部门总经理,你的第一个恋人,你口口声声说的唯一爱情,居然还抵不上区区的一瓶酒!”说到最后身子一晃,眼前更仿佛突然模糊。
“我……”江湖看着她,一时后悔莫及,心痛如绞,片刻,仿佛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突然咬牙道:“彗心,你……你别这样,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样吧,我把这桌宴席的钱都……都还给你,这可以吧!”
话音一落,彗心却仿佛怪声一笑、缓缓摇头:“不必了,这点钱我还付得起,今天就当我买了一次教训吧!”江湖闻言一呆,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仿佛瞬间弥漫!
“好了,话到这里,我走了。只是,今后,你不要再找我了!”
江湖一震:“为什么?”
“还要问为什么么?既然你选择了钱,既然在你心中钱更重,那还要我干什么?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分手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江湖闻言几乎晕倒:“不不,阿彗,不要啊!我……我今后一定会改,努力地改变,这行了吧,你千万别走啊!”
“改?”彗心苦笑:“你是出了名的吝啬,钱只进不出的念头在你心中早已根深蒂固,远远超过我们交往的这点短暂的时间,哪里改得了?又谈何容易?”
江湖听到这里脸上一红,一时尴尬道:“是,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有……有点难!其实,你知道吗,我有这个习性可是很久了,远比你想像的要长的多,早在我还是几岁的孩子时,就开始了!”
彗星闻言一呆,一时满脸不信:“几岁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江湖仿佛看到一丝希望,一时不迭地道:“是这样的,记得我刚生来没多久,我父母就天天在我耳边说钱的重要,有一句话我最是难忘,甚至成了我的座右铭,他们说‘人在江湖,钱不由己’!因为市场风云变幻,股市诡异莫测,所以市场变幻就如江湖险恶,说不定哪天一个危机钱袋子就瘪了,一个重击钱就没了,所以得不停地存钱,不能花钱,总之,‘人在钱在,人亡钱还在’,如此——做鬼也不慌也!”说到这里僵硬的脸突然一笑,神情甚是得意。
彗星却听得连连炸嘴,一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连你的名字也跟钱有关……嗯……‘人在江湖,钱不由己’……‘人在钱在,人亡钱还在’——说得真好!好美!”一时连连点头,一脸笑容。
江湖见状脸上一喜,一时情不自禁道:“怎么,你也认为这话有道理?”
彗星闻言脸上笑容更浓:“是的,非常有趣的一句话!好吧,既然你心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也不是人,而是钱,既然钱才是你唯一的爱人,那你那一辈子和它们恋爱去吧!我这里预祝你们天长地久、久久天长。再见!”话到这里,彗心脸色骤冷,一时猛然跳上车,“怦”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江湖扑到车前,几近疯狂:“不,阿彗,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爱你啊,你……”
但车内没有回音,突然,车子猛然启动,一时绝尘而去。
“阿彗!!——”江湖的喊声响彻天空,他拼命地追着……追着……,但车子终于不见,眼前只有一长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烟尘飞扬,就犹如夜空中那长长的彗星的尾巴,一时遮盖了一切。
“轰”——江湖倒在了地上,一时不省人事。
夜很快就深了,一时万家灯火,甚至就连街道两边也是处处夜市,处处灯光,仿佛夜晚永远不会来临!是的,要按道理,今天对于彗心和江湖来说本应是一个大喜大庆的日子,本应也像外面的夜市一样光亮一样热烈,但事实却是相反,这两个人此时正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卧室中,早已发呆了良久良久……
先来说说彗心吧。她想了很久,但仿佛依然想不通,为什么前后三个男人都不爱她?最初是宝玉,之后是如意,现在又是这个江湖!“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说,我长得不够美?难道说,我的魅力比别的女人差了?否则我在他们心中为什么分量如此之轻,甚至还不如一瓶……一瓶酒!”想到这里一时大痛,一只手按住了胸口无力地蹲在了地上,盈盈中,更仿佛之前宴席上的那一幕幕又再次地在眼前晃动……晃动……,唉,是的,想起今天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那个人面前大失颜面,陪了夫人又折兵,简直丢人现眼!一时间,彗心仿佛心如刀割!
“好了,这下他可得意了!”刹那间,仿佛一股燃烧已久的怒火再次飞扬,但奇怪的是,火焰中,她的双眼又瞬间地一湿,仿佛刹那间点点泉眼在烈火中涌动!
蓦地里,彗心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不,我不哭,我绝不会哭,绝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因为——不值得!不是吗,这三个男人,一个风流无情,一个钱看得比命还重,还有一个更天天自以为伟大,自以为是什么英雄!哈哈,狗屁!照我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爱情,他们都只是爱他们自己,不是吗?那个宝玉,有了未婚妻,心中却还念念不忘我们公主,那个如意,更是到处风流,从来恋爱当儿戏,至于今天这个家伙,比他们还恶心,在他心中简直没有人,只有钱!”想到这些,彗心禁不住微微颤抖,不知何时,她突然扬了一下眉,喃喃道:“好,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再相信爱情,再追求什么狗屁爱情,我从此也戏弄男人,对了,是戏弄!他们可以抛弃我,我就不能抛弃他们吗?哈哈……”一时怪声地笑了起来,但那笑却仿佛比哭还难看 。
突然,仿佛自然而然,她的目光再次地转向了床边的小桌台,一时冷笑道:“哼,你今天很得意是不是?看着我伤心,你就开心了是不是?看到我今天花了那么大的心思、那么多钱,却是为他人作嫁衣,你肚子笑痛了是不是?”想到这里,彗心剧烈一痛,突然一把将它抓了起来,狠狠道,“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就不信了,你会这么一直顺利下去?是的,今天你是风光,她们似乎都向着你,似乎都喜……哼……喜欢你,但你不要忘了,你这样是危险的,因为你似乎对谁都好,都亲,这样下去,必然会惹下越来越多的风流,将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虽这么说,但想起宴席中恒心,行心,还有宝玉身边那三个女人,想起她们与宝玉的种种亲热,彗心的牙齿突然咯咯直响,蓦地里,她将那小木偶靠近嘴前,露出满嘴之牙:“哼,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从前你帮过我们,救过我们,我现在恨不得一口吞了你!所以,你要好自为之,可不要再犯什么错,否则……哼哼……哈哈哈…”
好,话到这里,自然也要说说今夜的另一个主角——江湖。
这个晚上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同样得难熬,仿佛每一分钟都长达一年!原因很简单,从小到大,他不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打击,如此之大的痛苦,隐隐中,仿佛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地冰冷,仿佛正在死亡!甚至——这个死,比白天宴席中在彗星面前说的那个“死”还要难受,还要严重,仿佛难以承受。尤其——回想不久前分手时彗心那的那一句句一字字,仿佛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唉……”江湖一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怎么办,我究竟应该怎么办?记得不久前一切还是那么得美好,怎么转眼间事情会变成 这样?难道她真的不爱我了?难道她真的要抛弃我?难道我们的关系真的从此一刀两断?”说到一刀两断,江湖仿佛剧烈地抖了一下,蓦地里,这段时间与彗心在一起的那一个个场景一个个片断突然难以控制地在眼前浮现……,“唉,现在想起来,那一切是那么得美,那么得珍贵,仿佛是一段神仙般的日子。但现在……现在……”突然,他再也忍不住,突然失声痛哭。自从长大成人以来,他似乎还从来没有这样地哭过——这还是第一次!
良久,当哭声渐低,江湖突然抬头,仿佛情不自禁、仿佛不由自主地道:“不,我不能失去她!绝不能失去她!我要向她道歉,向她忏悔,我要挽回这一切,是的,要赶紧地挽回!否则恐怕就晚了!”说到这里精神一振,同时想到又可以见到她,脸上顿时一喜,仿佛孩子般破涕为笑。只是,脚步刚迈出一步,他却忽地又停下,想起之前彗心分手时的坚决和冷淡,不禁一呆,一时仿佛有些犹疑……,但半晌,他终于缓缓摇头:“不,我还是要去,不管她多么地生气,多么地恨我,甚至要打要骂要杀,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能原谅我,只要能挽回这一切,我什么……什么都愿意。”想到这里仿佛再无犹豫,一时风一般地冲出卧室,冲出了大门。
但忽然,夜幕下,彗心白天叫酒的那一幕有如闪电般掠过,他整个的身子又猛地一停,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阻挡、一时撞得头昏眼花。他定了定神,一时脑海飞转,想起与彗心交往以来她的另外一些瞬间,一时又波涛滚滚——“是的,她在自己心中仿佛完美,但是,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花起钱来似乎从不吝啬,甚至可以说是大方,她喜允购物,喜欢买化妆品,喜欢聚餐,喜欢聚会……,那如果这样,结婚后岂不是要天天花钱,而人的一辈子该有多少天,加起来……”突然间,他再次想起那瓶昂贵的女儿红,一时犹有后怕,不住颤抖……
但颤抖一阵后,他又不自禁地再次埋怨:“天哪,我这是怎么了,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在想钱的事?难道真如她说的,我的这个习惯已根深蒂固,永远改变不了?”一时间,仿佛恐惧,仿佛心中乱成一团,仿佛一会儿想不顾一切地去找她道歉,挽回一切,一会儿又会难以控制地想像着未来结婚后的种种可怕,一时怎么也决定不了,就好似两股敌对的力量正在殊死地搏杀,一时双方均死伤惨重……
于是很快,江湖再次地倒在了地上,虽然远处万家灯火,但他眼前却仿佛漆黑一片,仿佛什么也看不清,仿佛未来一片茫然,仿佛一个漫漫的长夜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一时看不到尽头……
(吝啬鬼)
这天晚上,恒心这边似乎应是风平浪静,没什么事了,但不对!有一个人,非但没有平静,反而——似乎更加地腾起一股烈焰!她不是别人,正是彗心!此时,她脑海中正反复晃动着这两天如意和恒心的种种场景,双眼的神情一时越来越失神和呆滞,原来,之前虽然一气之下和如意分了手,但彗心内心中却仿佛多多少少还有一丝期待,似乎总认为如意哪天会突然地回来,向她道歉,重新……重新……,但是,现在,这个念头却完全地消失,完全地绝望,一时间,她对那个风流的男人简直失望透了!
“好你个玉如意,你要找女人,可以啊,但为什么要找恒心?你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说到这里一拳击打在床上,冷笑道:“哼,现在好了,这是你的报应,是报应,明白了吗?”一时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后,彗心又忽地叹了口气:“唉,只是,为什么当初我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我怎么这么没眼光?运气这么差?……不过,算了,从今往后,我是再也……再也不会想他,哈哈,对了,再也不会了……,哈哈!”一时连声苦笑。
笑声中,她将那小木偶人再次地握在手上,呆呆地看着,脑海中忍不住又回想着昨天去找宝玉的情景,脸上渐渐笑容。片刻,她将嘴凑近它轻轻地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握我的手?还握得……握得那么紧?”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心中一暖,蓦地里,只听“嗒”的一声,她已在木偶的嘴上轻轻地一吻。
但是,这一吻过后,她脸上的红晕却突然又开始消退,甚至完全消失,就好似天边的云霞突然被一片乌云吞噬。突然,她一用力,将木偶紧紧掐住:“告诉我,既然你对我好,又为何不理我?不是吗,这两天,你眼里仿佛只有恒心,只会对她好,难道我不是女人,我比她差?这还不止,你心里还念念不忘我们公主,身边又还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多女人,却偏偏看不见我,你瞎了么?难道我不如她们?我哪里比她们差了?你说!你说啊!!”喊声中,她突然狠狠地一扔,木偶怦地一声撞在了床角,刹那间,彗星双眼发红,脸色吓人,仿佛要吞了它。“哼,看来流星说得不错,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如意不好,你宝玉也强不到哪去!”话刚一完,彗心却突然无力,一时倒在了床上。
但她仿佛怎么也睡不着,朦胧中,眼前仿佛出现了更多的人:他们是宝玉、是星辰,是沙金,是上官,她们是行心,是恒心,是天心,她们是玉儿,是珠儿,是贝壳……,他(她)们仿佛都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见此一幕,彗心双手突然紧紧地拽着被子道:“哼,你们……你们好得意吗?你们以为我没男朋友吗?告诉你们,追我的人多着去呢,远远地多过你们,只不过,是我的要求太高,所以……所以……”说到这里彗心忍不住咬了咬牙。
原来,一直以来,她之所以正式的男友极少,是因为她为自己设立了极高的标准,首先,她的男友必须极有钱,而且是要强过宝玉;其次,这个男人真正爱的必须只有她一个;而且,还得是未婚,除此之外,长相也不能差了,要自己能看得上眼。然而,要符合这所有的条件自然很难,所以与如意分手后,她一时竟没能找到合适的。
此时,她仿佛喃喃道:“哼,你们都不要得意太早,我会有男友的,不但会有,而且会比你们都强,我发誓!还有,宝玉,你给我听好了!”说到这里再次将木偶抓了起来道:“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怎么,你不信,那好啊,我们……走着瞧!”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波动,仿佛似笑非笑。
这天,彗星一个人在办公室,脸上微微愁眉,神情似乎恍惚……
忽然,敲门声响起,“进来!”——来人是她的秘书小星。
“彗总,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要谈一个广告。”
彗心有点烦:“这点事也要找我?让副总和他谈吧!”
“可他说,只跟您谈!”
彗心一怔:“哦,是什么人?”
“他说……他是什么‘金心寡欲’集团派来的。”
彗心一震,“什么,金心寡欲?……”沉吟中猛然想起,原来这是国内最大的农业综合集团之一,也是一家着名的跨国企业,但之前和这家集团却并没有过业务往来,想到这里顿时一喜:“那来人是什么身份?”
小星闻言却突然脸上一红:“嗯,他……他只说是一个员工,其它没说,你去看看吧!”说话间脸色似乎有些异样。
彗心眼见小星的神情,不禁微觉奇怪。二人走出办公室,小星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坐在椅子上的人低声道:“彗总,就……就是他。”
彗心顺势望去,不禁一呆,原来那人装束极是怪异,浑身竟是非常破旧的一件工作服,甚至有些地方似乎还微微打着补丁,更奇怪的是,这人的背上还背了一个椭圆形的有点像龟背的大包包。
看到这里,彗心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人?怎么这么个打扮?如果不是小星事先说明,我简直会认为看到了一个流浪汉!怪了,这堂堂的跨国公司怎么会派这么个人来?”心中疑惑,忍不住低声道:“小星,这人真的是那个集团的人,你没搞错吧?”
小星道:“我……,应该不……不会吧,他穿的的确是那公司的制服啊,而且还有工作牌的,”
“哦,上面写的什么?”
“好像是什么‘金心寡欲集团一号员工江先生’”
“一号员工?这是什么意思?”彗心一时仿佛更糊涂了,心中更微微警惕:“难道这人是一个骗子?哼,如果真是这样,他可是走错了门,我彗心从前虽不是什么大有身份的人,但对付一个地球人还是绰绰有余!”
忍不住走到那人身边微微笑道:“先生,我是市场部的彗主管,是你要找我吗?”
话声中,那人猛然抬头看见彗心,顿时一震,不知为何,突然“啊呀”一声,竟然连人带椅子瞬间一起摔倒在地。小星尖叫一声,众员工也是一惊回头!
“你怎么了,没摔着吧?”彗心想去扶他,但眼见对方那一身的破旧,刚刚伸出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一停。那人自己却慌忙地站起,嘴中连声道:“啊,对……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一时手忙脚乱地摆好椅子,重新坐好。
彗心这时凝目而看,果然他胸前挂有一个工作牌,上面一排金色的字:“金心寡欲联合集团一号员工江先生!”
只是,此时那人却不知为何,也是呆呆看着彗心,仿佛忘记了一切!恍然中,却见此时的彗心一身新潮的流行服饰,淡红的卷发上更斜戴着一顶凤冠式角帽,转动间美目流盼,巧笑嫣然,看上去说不尽的风流韵味,藏不住的美姿妙容!仿佛浑身上下都是语言,仿佛举手投足透着魅力!叫人百看不厌!一时间,这江先生似乎看入了迷,身子连续颤抖,越来越厉害,以至于身下的椅子也不停地抖动,发出着古怪的声音,仿佛在弹奏一首奇怪的音乐。小星见状忍不住掩嘴而笑,众员工也被这声音搞得无法工作,一时纷纷侧头,低声议论。
见此情景,彗心眉头大皱:“哼,这人果然不怀好意,满眼色迷迷!只是,这人难道真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如果真是,那这算什么?他们把我们公司当什么了?”这两天她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更是火气渐旺,俏脸顿时一沉。
那人却仿佛没有发现,眼见彗心半透明的衣服,魔鬼般的身材,桃花般的面容,一时脸上仿佛喝醉了酒。
小星眼见这一尴尬场景,慌忙道:“江先生,您怎么了?”
江先生一震,仿佛突然清醒:“啊,没……没什么,我……我……”身子又是剧烈一颤,差点再次翻倒。
彗心脸色更是难看,但对方毕竟是客户,于是耐着性子道:“江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江先生道:“啊,不不,……啊,对……对了,有一点……一点点……”一时结结巴巴,额头上更突然汗水滚滚,仿佛跑了一个马拉松,一时有如雨下,突然,他手一伸,从背后的包包中抽出一条洗脸巾,不停地擦。彗心小星见状都是一怔,原来那毛巾上已有多处破损,颜色也微微泛黄,显然是一条旧的,且不知用了多久了,隐隐间甚至一股味道。
二女一时双双掩鼻。
彗星微微皱眉:“要不这样,我们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谈,你不舒服,这椅子恐怕不太合适。”
“好……好,这样……好……”
随即,那江先生仿佛摇晃着坐到了沙发上,但却突然低头,似乎不敢再看彗心,但身子却依然抖着,似乎停不下来。
彗心看着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淡淡地道:“江先生,你似乎很紧张?不用这样的,你可是来谈生意的,你这样我们怎么谈呢!”
那江先生闻言一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深呼吸一口,终于,抖动渐渐减轻,但他却似乎依然不敢直视彗心,一时目光微避,眼神晃动。
彗心咳嗽一声道:“嗯,听说你是金心寡欲跨国集团派来的人,真是这样?”
“是……是啊!”说话间江先生终于看了一眼彗星,身子却又是一震,慌不迭地侧过头。
彗心一笑:“好吧,那你究竟要谈什么广告?”
江先生此时一只手按着胸口,仿佛努力镇定,片刻终于道:“是……是这样,我们要做一个农业……农业广告,宣传我们的有机绿色农产品,大概五分钟左右的长度,几十个人演,这大概要多少钱?”说到钱,他仿佛忽然脸上一变,与之前大大不同,一时看着彗心,竟是罕见地不再紧张抖动。
彗心闻言一笑,这场面她见得多了,只是没料到这么个大集团公司做这么个不算大的广告,竟然也会紧张钱!一时淡淡地道:“关于收费,是这样的,这跟很多因素有关,不过按你刚刚说的,我心中大致有数,嗯……大概几千万吧。”
“什么,几……几千万?”江先生闻言突然惊叫。一时整个市场部都听到了,那小星一惊这下,差点连手中的文件也飞走了。
彗心却看着他,神情平静,不发一言。
江先生却忍不住了:“为什么这……这么多,不就几分钟吗?”
彗心道 :“江先生想必不太清楚这行情,好,我告诉你:这里面包括编剧本费,演员费,道具费,拍摄费,后期处理费,等等,尤其编剧和演员,我们都是一流的人才,最后,我们公司的名气,想必贵公司也打听过了,我们的创意 和质量在整个上海滩也是独树一帜,所以这个价位并不高,只能算一般。”
江先生听着这些话,脸上却神色奇怪,仿佛对方每说一条,他脸上的肌肉就会跳动一下,话音一落,他脸上早已苍白,仿佛血已流尽,突然,他一只手在胸口用力地按了几按,咳嗽一声,尴尬道:“这个……,彗……彗总,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广告,和你说的不太……不太一样!”
彗心一怔:“哦,为什么?”
江先生道:“第一,这个广告中所有的演员都不用你们出人,是我们自己的员工演;第二,关于剧本,我们也早已有了,是我们所有员工利用业余时间在三个月中一起琢磨出来的,还算过……过得去吧,反正我们也要求不高;第三,所有的道具也不用你们出,都是用我们的东西。换句话说,这个广告只是想请你们帮忙拍一下,就这么简单,所以这费用……”
彗心一时仿佛听得呆了,这种广告倒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这样做广告,却还是头一次。“哼,想不到这么大的公司居然这么小气,都像你们这样,我们岂不要喝西北风?”一时大大不爽,脸上的热情几乎瞬间消失过半,不冷不热地道:“哦,原来是这样……”沉吟一会后道,“好吧,那就一口价,一千万吧!”
“一千万?”江先生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速度简直接近炮弹。
小星吓了一跳,一时连退数步,手上的文件撒了一地。
彗心却目光斜视着他道:“怎么,江先生,你为何这样的表情,你们公司可是规模巨大,全球知名,不会为了这么点钱斤斤计较吧?”
“咳咳,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不过就是让你们帮忙拍一下,这也太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江先生闻言突然竖起五根手指!
“这是多少?”彗心眉头一皱,众员工眼见此滑稽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就五……五十万吧!”
众人一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彗心柳眉倒竖:“什么,五十万?你疯了,打发叫化子吗?都像你这样,我们喝西北风吗?”彗心一时罕见失控,再也顾不得什么言词礼貌,一时出口成脏。众员工均是吓了一跳,一时屏息凝神。
那江先生更是惊得身子一颤,一时又重新跌倒在了沙发上,双手乱摇:“不不不,彗……彗总,你别生气,不错,这个价码是少……少了点,但俗话说‘做长久的生意,薄利多销’,今后我们公司的广告大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做,这样你们还是划算的,会有赚头的,你说是不是?”
“赚头?”彗心一时双眼撑得极大,“像你这样铁公鸡似的,我想不出两年,我们公司必然关门大吉,人人都要去讨饭!”说到讨饭二字,几乎是吼了出来。
众员工见状均是忍笑不禁,心想:“这人还真是会砍价,居然把我们彗总‘砍’成这样,唉!”
江湖更是吓得浑身一个颤抖,脸色通红,神情发呆,似乎从没有想象过美丽的彗心会瞬间变成可怕的彗星!一时结结巴巴地道:“啊,彗……彗……,好,我,我再想想……想想……”仿佛思虑片刻,最后咬了一下牙道:“这样吧,”突然伸出一个手指:“就再加一倍……一百万,这可以了吧?”
“算了,你找别家吧,你们公司好大,我们高攀不起。”彗心说罢转身要走。众人闻言不禁又是一乐。
江先生一呆,一时不迭地道:“啊,不不,你……等一下,我们有话好说!”
彗心停下脚步、脸色阴沉:“怎么,你们真的一定要找我们?”
江先生脸上一红:“是,是的,我……我们也听说了你们的名气,是慕名……慕名而来。”
彗心听了这句话终于脸色稍缓、一时点点头:“既是这样,干嘛又这样小气?好吧,如果你们真要谈,就请你们领导过来吧。”
“领导,什……什么领导?是谁?”江先生闻言似乎不解。
彗心道:“让你们主管来吧,或者副主管也行。因为跟你一个普通员工,我实在说不清。”到了这个地步,彗心自然也没心情了,一时也顾不得对方面子上好不好看。
果然,那江先生听到这里脸上一红,但嘴中却道:“可是,我……我就是领导啊!”这话一出,全场一呆。片刻,几个员工突然再也忍不住,“嗤”的一声几乎同时地笑了出来。
彗心一时也是强忍、眼神飘忽道:“哦,你就是领导?那请问,你在贵公司是什么职务啊?”言谈举止中显然嘲意浓浓、几乎不加掩饰。不过这也难怪,眼见此人性格木讷,穿着破旧,任谁也难以将他和领导联系在一起,所以此时众人均是纳闷:“瞧这人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员工,也不会这么样吧,又怎么会是什么领导?奇怪,这人究竟是谁?”
“我是‘金心寡欲’集团的最大股东,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全名叫江湖,江河的江,湖水的水。”江湖神色平静,仿佛是在说家常,说完更微微一鞠躬,竟是十分地谦逊有礼。
但话音一落,全场仿佛剧震,一时竟鸦雀无声:“什么,这个其貌不扬、土里土气仿佛叫花子的人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裁,这怎么可能?”一时间,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说不出话来,
“什么,你是……董事长?”好半晌,彗心才牙缝里迸出一句。
“是啊!”江湖说着突然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道,”你看,我是董事长,也就是公司的第一号,所以是一号员工。”
小星和彗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号员工是这么个意思!只是,这个人似乎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总裁啊,但说他在说谎吧,似乎也不像,究竟怎么回事?”
彗心沉思片刻,终于想起,似乎哪次商业活动中听过这个人,“听说他是一个极为节俭的人,似乎从不乱花一分钱,是整个上海最节俭的富二代,甚至很多人暗地来称他为‘吝啬鬼’。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彗心一时忍不住地朝他左看右看,却是越看越像,似乎很配得上这个称呼。
江湖眼见彗心这样看自己,一时满脸发烧,仿佛有点不知所措。
“你……真是董事长?这真是想不到!”彗心此时语声仿佛一变,片刻忽地柔声道:“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办公室再谈一谈,江总,你看怎么样?”
江湖大喜:“真的,这可太好了,好,好极了!”一时激动得仿佛像个孩子。
彗心见状一笑,二人来到办公室。江湖眼见这里只有他和彗心,突然浑身大热,又开始剧烈冒汗。
彗心盯着他,心中忽地一动,忍不住道:“江总,有些事,我有些好奇,不知可否一问?”
“什……什么事?”江湖再次抽出毛巾,连连擦汗。
彗星一只手放在鼻子前,仿佛在拨弄发丝,嘴中轻笑道:“江总,你可是堂堂大集团老总,钱花不完,为何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不买,穿着这个……”说到这里眉头再次一皱。
江湖脸上一红:“噢,这个问题经常有人问我,怕不下上千次了,很简单,这是我的家族传统,从小父母要我这样节俭,如果乱花一毛钱,我就要被重重地罚,所以渐渐就习惯了。”
彗心听罢一呆,心想原来是这样,片刻又道:“那……你背上的那个东西,那个凸起的包包,又是干什么的?干嘛老背在背上?”
“哦,你说它啊!”江湖说到这里脸上一喜,像是有些得意地道,“唉,那里面都是一些每天我要用到的小东西,比如上厕所的卫生纸了,碗筷了,干粮和茶水了……,这样不管到哪里,我就不用花钱买了。”
彗心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时咯咯而笑。
江湖见状亦是忍不住地干笑,但眼见对方笑容异常迷人,仿佛百花齐放,一时又是看得呆了。
彗心笑道:“你……哈,你简直就像个……像个……”
江湖一呆:“像什么?”
“像个骆驼,只不过骆驼的那个包包是储水,你的却是藏着这些……这些玩意……”彗心一时笑得按住了肚子。
江湖闻言一惊:“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彗心一怔:“你的外号?”
“是啊,也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最先叫起,总之有一天,突然听到许多人叫我‘骆驼先生’,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因为这个称呼怪怪的,听着让人多少有点尴尬,但大家都……都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了,唉……”
彗心一呆,随即又是噗嗤一声笑将出来,嘴中道:“骆驼先生,骆驼先生……嘻嘻,果然是像极了!”江湖脸色大红,只是,当目光一触及对方的美妆盛容,又顿时一呆,仿佛忘了一切。
眼见他的眼神,彗心脸上仿佛微微一红,沉思片刻后忽道:“好吧,江总,你刚刚说的那个价格,我答应了!一百万就一百万吧!“
江湖大喜:“真的!太好了!彗总,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好美!”
彗心一呆:“你说什么,好……好美?”
“是……是啊!”江湖脸上一红。
“哦,我美在哪里?”彗心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时微微眨动、眼波荡漾,一只手更仿佛自然地抬起,微微撩动着额前的秀发,姿态美妙,难言难画。
“你……,哪里……哪里都美,简直……简直完美!”江湖仿佛口不择言,语无伦次,一时像是痴了。
彗心一呆,随即“噗嗤”一笑,但这种话,女人自然爱听,心想:“这个人虽是木讷,但显然这话发自真心!”一时心中甜丝丝的,刹那间,之前对他的讨厌似乎突然间也不见了。
忽然,彗心软软一笑:“江总,我们工作也暂时谈妥了,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累,嗯……,能不能聊会天,轻松轻松?”
“好,好啊!我……我就喜欢聊天!”江湖仿佛受宠若惊。
彗心一笑,片刻问道:“嗯,听说这金心寡欲集团可是全球有名的企业之一,江总年纪轻轻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总裁,这可真是年少有为、年轻人当中的英雄啊!”
江湖闻言却是脸上一红:“哪里哪里,我哪里称得上什么英雄!不瞒彗总,我都是继承父母家族的荣耀,并非我个人所创造,所以我现在不过是勉强守成,惭愧惭愧啊!”
彗心一怔,眼见他这么高的身份,却是如此谦逊,一时不禁好感大增,忍不住又赞了几句,片刻又接着道:“嗯,对了,江总既如此优秀,想必早已有家室了吧?”
“家世?”江湖脸一红,一时连连摇头:“不不,还没……没有,我还是一……一个人,单……单身!”说到单身,突然瞟了彗心一眼,神色怪怪。
“哦?江总居然还是未婚?这是为何?”彗心闻言吃惊,但似乎隐隐又有一丝喜色掠过,“难道你就不急吗?嗯,就算你不急,你父母一定急了吧?”
江湖一怔,一时点点头道:“这倒是,我家人早已为我介绍过很多人……”原来他父母的确常常为此事着急,催过好多次,但他却总有理由反驳,说是一定要一次找到各方面都符合条件的真正喜欢的人,否则将来很可能离婚,而一旦离婚,这岂不要结两次婚?甚至结多次婚?但离婚结婚可是要钱的!所以这种事最好一次就成功,一次就解决人生大事,这样成本最低。
彗心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心下暗啐:“哼,连结婚也这么精打细算,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暗暗摇头,嘴上却道:“哦,江总的话太对了,好精明啊!只是,你究竟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呢?你的具体标准是……”
江湖听到这里却是浑身骤热,眼光迅速瞟了一眼彗心,咳嗽一声道:“哦,这个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我就是要找一个跟我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彗心一呆:“什么意思?”
江湖此时神情仿佛微微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我觉得我这个人魅力实在太也差劲,长相一般不说,还性格木讷,不会说话,说实话,我好讨厌我自己,也因此,我就希望我的另一半跟我完全不一样!”
彗心闻言恍然,一时轻笑道:“那,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江湖闻言眼光突然盯着彗心,再也不移动,仿佛有点神秘兮兮地道:“嗯,具体说,这个姑娘最好既要貌美,又要说话有趣,有个性,仿佛风情万种,仿佛我缺少的东西在她身上都能看见……”说话间,目光仿佛在彗星的身上四处游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见此情景,彗星肚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若不是已被他刚刚那一番简介打动,若有所思,她是断不会容许一个男人如此无礼的。
此时,彗星忽地笑道:“那这样的女人也很多啊,为何你到现在也没有看得上的?”
江湖一怔,一时急道:“哦,那是因为,还有……还有一点:这个女子必须是能让我有感觉——就是电视上经常上演的那种男女戏,闪电……闪电的感觉!”说到这里目光与彗心的眼神一撞,瞬间猛烈震动,仿佛大洋中的寒流和暖流猝然相遇,一时巨浪连连。
“哦,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彗心说着,却突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样子似乎又更大胆了,似乎已毫无顾忌,几乎是裸露!
彗心向来风流,八面玲珑的人,哪会看不出来,一时心下啐道:“哼,敢情这小子是看上了我!这么说,他来做什么广告,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突然想起之前初见时这人的奇怪失态,一时更是肯定。但与此同时,一股说不出的得意甜蜜也是瞬间而生,片刻忽想:“对啊,这小子虽然长相不算俊,但似乎基本符合我的标准,不是吗,他的身份地位比宝玉更强得多,不但公司比宝玉的更大,钱也更多,家世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未婚,不仅如此,这人还忠厚老实,低调谦逊,这样的男人最可靠!”
原来自从如意的事后,她就真的是怕了那种风流轻浮的男人,所以又给自己本就苛刻的条件再加上一条:那就是必须忠于爱情,忠厚老实不风流不乱搞女人,总之,一旦结婚,这样的男人自己就能完全掌控,能居于主导地位,说白了就是要结婚后一切自己说了算。只是,这样一来,就更难了,所以这人来之前,她才会不时地烦恼,只是没想到,天下的事有时真怪,套句古话,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想到这里脸上一笑,眉目流转,仿佛隐隐带着一丝媚。
看到这种眼神,江湖顿时一颤,仿佛受宠若惊,因为这笑容显然跟之前不大一样,似乎有点那个……,江湖一时狂喜,仿佛瞬间失了魂,蓦地里,像是不由自主地道:“彗……彗总,你……结……结婚了吗?”
彗心一怔,摇头笑道:“当然没有,怎么了?”
“那……那你一定有男朋友了?”
“也没有!”
“啊,这不……不可能吧?”江湖大大不解。
彗心闻言仿佛苦笑一声:“可事实就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魅力不够吧?没有人喜欢我!唉……”想起这段时间情场失意坎坷,想到那如意的无情,这宝玉的无视,一时双眼一湿,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江湖见状大痛,突然一拳拍在桌上:“岂有此理,姑娘这么美丽,仙子一般的人,这些人都瞎了么?”一时义愤填膺。
眼见江湖如此样子,彗心心中一笑,脸上却一脸疑惑:“江总,你说什么,我真有你说得那么美?”
“那当然!”江湖道,“在我心中,你何止美——简直完美!就像我刚刚说的,你美貌,你风情万种,你语言有趣,你还有个性……,唉,太多了,仿佛我缺少的东西在你身上都能看到!”
彗心听罢心中大甜,但脸上却仿佛不信:“江总,你是不是故意在夸我,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
“不不,我说的会是真话!彗总,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一见到你的照片视频她就一下子呆了,从此我脑海中到处是你,简直寝食难安,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就是……”却忽地脸上一红,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说不下去,神色微微尴尬。
“就是什么?你说啊!”
“嘿嘿,嗯……这个……”江湖脸色腓红:“彗……彗总,我说也行,但你听了可别生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为了你啊!”声音颤抖。
“为了我?”
“是啊,我就是为了想亲眼见见你!你不知道,我感觉你的真人比广告视频中更美,更有魅力,简直超出我的想象……”一向木讷的江湖仿佛突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彗心一边听一边娇躯波动,仿佛有点羞,片刻呐呐地道:“你说得是很动听,但我听说,你们男人都这样,见了美女就夸得天花乱坠,那以后见了其它美女,想必你也会这么说的。”
江湖听罢大急:“不,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刚刚说了,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感觉,仿佛闪电,这就是……是爱情啊!”眼见自己说出了心中的话,一时又喜又怕、脸红过耳,但眼见对方似乎并未生气,顿时松了口气,瞬间喜悦又仿佛压倒了一切,身子颤抖,激动难以名状。
彗心闻言脸上终于微笑,似乎也不再掩饰,心下却暗暗得意:“好,就是这样!一切顺利!”原来彗心是在引着对方主动追自己!因为如意的事让她太寒心,也让她有点信心动摇,一时真的不再想主动追男人,“哼,男人都贱,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不懂价值,所以我不能让男人瞧不起。现在好了,这江湖到现在为止,总算是符合了我几乎所有的条件,除了前面的那些,现在他也确定只爱我一个,我看得出,这个人不是随便胡说,应该是比较可靠,好,这正是我要找的人!”
但是,心中虽如此想,彗心却忽然又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江湖一呆:“怎么了,彗总,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话?”
“也可以这么说吧,因为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向来大事口说无凭,得要合同,而这男女之间更是大事,怎么能凭一句话就行了?”彗星的眼神有些莫测高深。
话音一落,江湖一怔,随即连声道:“啊,对对,是要个证明……证明,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说到这忽地心中一动:“她这不是要定情信物吗,这太好了,想不到这第一天来就成功了 ,简直是奇迹啊!”
彗心闻言却看着他,心下忖道:“看这人,吝啬之极,如果我说贵重的东西,他必然心痛,唉,算了,暂时就不逼他,先赶紧将这层关系定下,等将来一切锁定后,他这毛病我还怕治不了?”
而眼见彗心只是笑,不说话,江湖忽然紧张,心中隐隐担忧:“不好,看她的穿着打扮,都是价格不菲之物,那她要的东西会不会……”突然间想到钻石,黄金,豪车,别墅……,额头顿时微微出汗。
终于,彗心开口:“江总,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要什么昂贵的东西,我只要一束我花就够了!”
“啊呀,好!太……太好了,彗心姑娘,你真是与众……与众不同!”江湖显然出乎意料地惊喜,忍不住又道,“其实啊,这俗话说得好,‘礼轻情义重’,‘一根鹅毛重泰山’,虽然只是一束花,但只要能证明情义,就足够了,的确是足够了!哈哈!”兴奋之下忍不住笑开了。
彗心闻言亦是干笑,心下却大大不爽:“呸,居然连女朋友也这么抠门,真正天下少见——不,是宇宙少见!”嘴上道:“那……,你预备到什么时候才……”
“当然……当然是现在了,彗总,我们……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好啊!”
二人出了公司,彗心突然好奇,想看看这位大人物究竟开了一辆什么车?但当江湖的坐驾展现在眼前,她几乎晕倒——原来那竟是一辆连外壳都不完整的极为陈旧的车!
彗心努力站稳:“江……江总,你的车,嗯……开了有多……多久了?”
江湖听她提起这个,神情顿时一喜:“啊,你说它啊!它叫飞鸭,名字是我起的,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个春秋了啊!”
“十……十多年?”
“是啊,其实说起这车,还真是有点运气,我到今天都忘不了!十多年前,我那时正准备去一家二手车店买车,却突然在一家废车行看到一辆样子挺不错的车,一问之下才知,原来这辆车刚刚从一个二手车店拖来,其它性能都还不错,就是外壳有些缺损,本来,换个外壳,它仍是一辆很好的车,但因为这种车型太过陈旧,所以生产商已不再生产,因此它便总是那样丑,竟然卖了一年都没人要,成了活生生的‘鸡肋’,那车店老板一气之下才将它处理。我一听顿时大喜,立即一番讨价还价,几乎以接近废铁的价格将它买下,然后刷了一下新漆,换了几处小部件,这车便焕然一新,几乎重获新生,我甚至还给它起了一个有趣的名字——飞鸭!但你猜怎么着,这后来呀,这飞鸭竟然十多年都没有大修过,一直开到现在。哎呀,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古时的一些传说,一匹马纵然外表丑陋,但未必就不是一匹好马啊!”说到这里频频抚摸这辆飞鸭,深情的目光溢于言表。
但一旁的彗心却是越听越皱眉,听到“废车行”,差点呕吐,再听到“没有人要”,更是隐隐一痛,心下忽然念念有词:“好,这家伙,居然用这种破车来接我,接一个就要成为他女朋友的人,哼,什么飞鸭……飞鸭……的,这名字可真难听!哼,别人都是用宝马香车龙驹凤辇接女友妻子,这家伙居然用鸭子!”一时几乎炫晕,眼见江湖还在笑,心下愈怒:“好,暂且忍耐一下,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将来……所有一切我都会改变!是的,一切的一切!”
不久,来到附近一家花店,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店,规模还挺大,几乎有几百种不同的花,放眼望去,仿佛天下所有的颜色在这里汇集,一时百花争艳,眼都花了。
“彗总,你看一下,你想要什么花?”
彗心一笑:“随便。”
“随便?”
“是啊,随便的意思就是你挑就行了,”
“我挑?”江湖一呆:“可是,一般这种花都是要女孩子喜欢的。”
“不,我不一样,只要你喜欢的,我也会喜欢!”
江湖闻言一笑,“好,彗总就是与众不同,哈哈!”
彗心干笑,但心中却是一叹,其实,天下又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花?不喜欢自己亲自挑选最爱的花?但彗心实在又怕了这个人,若自己选,贵了他又会脸色突变,让人憋得慌,便宜的,自己又不乐意,“唉,算了,还是让他来吧!”
此时,江湖对那花店老板道:“请问,你们这里最贵的花有哪些品种?”
“最贵的?……”那老板瞅了瞅他,眉头一皱,“您是说,您要最贵的?”
“是啊,怎么了?”江湖像是有点发呆,一时直着眼睛。彗心眼见二人的神情模样,一时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
那老板此时又瞥了一眼光彩照人的彗心,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
三人来到内店,老板指着一处精美的样花坛道:“这里就是我们店最贵的三种,左边的叫美人媚,是一种梅花;右边的是凤尾丹,一种牡丹;中间的名叫新娘贵,是一种玫瑰。”
二人一怔,只感觉这些名字都挺有趣,不禁一笑。 又细看那三花,果然颜色形状都很是特别,似乎从没见过,刹那间,仿佛一种无形的美扑面而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嗯,不错,那它们都什么价钱?”江湖问道。
“美人媚五千五;凤尾丹八千八,新娘贵最贵,一万!”
江湖点点头:“彗总,你喜欢哪一种?”
“随便!”
“啊,又……又随便?”
“是啊,这三个都很美,我也说不出最喜欢哪个,似乎……都喜欢。”
“那好,三个我都要了!”江湖闻言毫无犹豫。
“三个都要?”彗心老板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那可要两万多啊。”老板一时似乎有些不信。
彗心更不信:“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大方起来?哦,我明白了,他一听不要黄金珠宝什么的,大喜过望,是啊,几个花再贵又值多少,所以趁机在我面前故作大方了。哼!”一时脸上表情古怪,几乎难以形容。
“两万多,不贵不贵,这三束花我看值这个价,好,我不还价,就这个价!”但江湖并未立即付钱,而是突然微微皱眉道:“只不过,这些花太美,我觉得买三束实在还太少!“
彗心和那老板闻言都是一呆,不知他此话何意。
江湖道:“嗯,如果有五百人、一千人来买,会怎么样呢?”
“一……一千人,什么意思?”老板神情茫然。
江湖这时突然递出一张名片,老板接过来轻轻念道:“金心寡欲联合集团董事长江湖先生”,顿时一惊,一时失声道:“您……您是……”
江湖微微一笑:“上面写得很清楚啊,怎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哦,不不,我听过,之前也有过这家公司的人来买花,只是,听说这家公司是上海是最大的跨国集团之一,有数十万员工,了不起啊。您真是那家公司的董……董事长?”说话间那老板上下打量江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缓缓点头。
江湖点了点头后,忽道:“既然这样,那老板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我把你这买的花放在我们公司最显眼的位置,还放出风声说我最喜欢你们这家店的花,你说会怎么样呢?”
“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吧,我们公司几十万人,每年各种原因买花的人不下数万,如果我做个表率推荐,那可能立即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来到你这里……”
老板闻言一呆,随即一笑:“啊,那可太好了,您……真会这么做?”
江湖不答,却又接着道:“这不不止,你知道,我们集团每年都会制作大型广告,所以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在你这儿买花的经过拍成视频,植入我们的广告中,在全国乃至全球放映,你想这又会怎么样呢?”
“哦,那可不得了,简直……简直难以预测啊,江总,您这些话是开玩笑还是……?”老板一时睁大了眼。
江湖摇头:“我从不开玩笑,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做,而且长期合作都可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江湖此时忽然咳嗽了两声道:“只不过,你预备我们怎么开始呢?”说罢目光像是有意无意地向那三束花瞥了一眼。
老板一呆,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他,瞬间明白,突然道:“好,如果江总的话都是真的,那这些花,我……我可以一分钱不要,免费赠送!”
“免费?”彗心一呆,一时苦笑:“我还当他变了,原来还是那样,唉……”叹息声中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听到这么意义重大的花却是被免费赠送的,顿时一种怪怪的感觉,非但不开心,反倒说不出的别扭。
江湖淡淡一笑:“好,那我明天将会派一个人来跟你谈具体的合作,哦,当然,我想你对我的身份一定有点怀疑,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一下我们公司总部,证明一下?或者,你如果现在又后悔 了,那也没事,我可以立即付钱、一块不少。”边说边拿出手机。
老板脸上一红,一时连连摆手:“啊,不不,我相信,相信,不就几……几株花吗,没事,我还受得起,哈哈!”其实他心中确实有这个怀疑,担心对方是不是骗子?但转念一想,大概没人会专门来骗几株花吧,而且自从知道对方身份后,也很快联想起关于这江湖的一些吝啬传言,心想:“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骆驼老板’,可真个怪人。”
片刻,江湖终于抱着满满一怀的花与彗心一起向不远处的飞鸭走去……
蓦地里,二人忽然同时停下了脚步,目光同时一撞,脸上同时一红,一时犹如火烫。“扑扑扑……”二人更仿佛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江湖又开始颤抖……,终于,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将三束花同时递到彗心的面前:“彗……彗……彗……,你……给……给你……”
彗心一震,瞥了他一眼,却并不接,脸色羞红道:“你……就这些?”
江湖一呆,随即猛然醒悟:“啊,对对!”一时单膝跪下道:“彗……彗心小姐,你……你可不可做我的……我的女……女朋友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时浑身汗水,仿佛刚刚从水里面冒出来。
彗心此时身子亦是一颤,但奇怪的是,脸上竟是无笑,反倒胸口慕名一酸,因为,唉!这可是她第一次被男人送花,第一次被人求做女朋友,她又怎么能不激动?“唉,第一次!……第一次!……和如意一起那么久,见过那么多次的面,可他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花,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想到这儿再次一酸,差点掉泪。
彗心一时情不自禁伸出手,但突然,却又是一停,脸上微微一笑:“嗯,难道——你就这么一句?”
江湖一呆,一时脑子急转,额头出汗,终于,像是灵光突现:“啊,我知道,知道了!”突然笑道:“彗心小姐,你看这些花,它们个个美丽,个个还不同,但我觉得啊,它们都没有你美,因为你仿佛将它们三个的美集于一身,所以你才是……才是最美的,是天下间最美丽的花!”说话一落,江湖一呆,似乎连自己也感到吃惊,因为,平时的他不要说临时说出这些话,就是拿着笔琢磨个半天也不见得能想得出来,但刚刚,也不知怎地,仿佛突然通窍,仿佛如有神助,一时竟诗人般地吟诵了出来。
彗心一怔,像是也有点意外,片刻脸上终于一笑,接过了花,并在花丛间轻轻一吻。
这一吻,江湖猛烈一震,只觉这一刻的彗心仿佛美到了极点,仿佛如神似仙,而自己,同样有一种极为异样的从有过的感觉,仿佛轻飘飘、朦胧胧,仿佛正处于某种从人到仙的飞升之中……
但与此同时,彗心却是双眼骤然一湿,突然间,她心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却不是他?如果是他在这里,如果是他送我花,如果是他说出这些话,那该多好!多美啊!”突然间,思绪难以控制地纷飞,彗心猛然想起仙女座那颗无名的星球,“唉,那儿真美!仿佛到处都是美丽的花儿,似乎比眼前的这些花还要美,但更美的,是几乎每一天我都可以看到他,和他在花丛间说话,在花树下走过……”一时仿佛是痴了。
就在这时,却忽听得“啊呀”一声叫,彗心一惊之下,手中的花竟然全都掉在了地上,转眼一看,江湖竟不在眼前,原来他正蹲在几米外的一个草丛中,手中捡起一块泥泞泞的东西,彗心凝目而看,却原来是一块一元钱的硬币,心中顿时明白,一时脸孔煞白!
“你……,在干什么!?”声音不大,但仿佛雷鸣。
江湖一震,猛然回头,笑容顿失:“啊……我……我……咦?……你的花呢?”边说边四下地看,当发现那三束花竟然全都掉在了地上,顿时一呆,脸孔也瞬间煞白。
“你……你好啊!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去捡钱?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这一块钱硬币?”
“不不不,彗……彗……彗总,你千万别……别生气,我只是一时……一时……”
彗心不理,突然冲进车的后座,“怦”地一声关了车门。
江湖见状慌忙地抱起地上的花,进入前排的驾驶室,犹豫片刻后,终于回头道:“彗……彗心小姐,我刚刚只是一时忘了,因为一向以来我习……习惯了,并非故意 ,你就原……原谅我吧!”
彗心闻言不答,片刻淡淡地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去哪?”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啊?……哦……”江湖一边答应,一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花,片刻终于无奈地放在身边,开着车向彗心的公司而去。但他的心中却一遍遍地自责:“唉,我刚刚是怎么了?是疯了么!这个时候怎么能抛下她去捡什么钱呢?我就不能等她进入车里后,再偷偷地去捡?唉哟哎……”说到这里眼光再次地向身旁的花瞥了一瞥,懊恨之级,盈盈中,更仿佛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彗心看着他,心中更是一种着名的烦恼。本来,她还想再去江湖的公司参观参观,但此刻自然也没了心情。“唉,我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那样?这谁受得了?他……他是活该!哼……”一时怒火升腾。只是,难道她的怒气烦恼仅仅是因这个?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目光仿佛已不在前排的江湖身上,恍然中,她的目光仿佛已转向车外,转向天空,转向那遥远的朦胧的远方,蓦地里,一片模糊中,眼前又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了那大片大片美丽的野花群, 一时仿佛点点醉意……
不久,二人回到公司,江湖再次道歉,彗心不忍,终于接受,并再次地接过了那些花。江湖于是又恢复了元气,一时活蹦乱跳地回去了。
但彗心的心却是再也难以平静,望着江湖远去的背影,她突然间有些彷徨,一时喃喃道:“难道他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难道他真的符合我所有的条件?……”一时却仿佛没有答案。原本,按她的性子,必然是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件事,将这个人告诉给行心、流星、恒心,甚至员工们,但此时,她却似乎突然地失去了这种冲动,一时仿佛无力地向公司内走去……
第二天,两家公司合作的第一个广告也正式开始准备。江湖再次来到彗心公司,接她到自己那边去参观,自然也要去拍摄的现场查看。彗心这才发现,这家规模巨大的公司内的几乎所有物品居然全是二手的物品,简直匪夷所思。至于广告的拍摄,尽管彗心早已知道整个剧本,但她还是吃了一惊。尤其,当她看见公司总裁江湖竟然亲自下田耕种,在烂泥中挖土,施肥,甚至将一瓢瓢的粪水亲手浇灌在各种的农作物上,更是惊得呆了,现场臭气四溢,她忍不住以手掩鼻,呕吐不止,但她的心却仿佛更为复杂,一方面,对于江湖的节俭风格她是真正地服了,但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又不禁担忧——
“结婚后,家中会不会也像他的公司一样,全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会不会还是那辆废品车?还有,那个乌龟背会不会每天都在我面前晃动?甚至,他会不会将家中的大小粪水也收集起来,亲手运向农田?……”想到这里,彗星一阵炫晕,身子摇晃,几乎支撑不住……
(第一次请客)
时间飞快,一转眼数个星期过去了,广告也终于拍完,二人的关系也进一步熟悉和发展。只是彗心却一直隐瞒着,也不让江湖说,这和她以往的作风比起来,实在是大相径庭。究其原因,自然很简单,她实在是怕了这江湖的吝啬,因为秘密恋爱了这么久,江湖竟然没有为她花一分现银!这在彗心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但她不知为何还是忍了下来。但是她却自然无脸告诉所有的朋友同事们,因为一向以来,她把面子可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自然担心大家取笑,那可大大丢人。可与此同时,她又仿佛看到宝玉和如意在远处看着她,哈哈大笑,仿佛看到所有的朋友同事也在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嘲笑她,终于,她受不了了,一咬牙,决定公开二人的关系,同时也开始改变这个江湖!是的,就像她之前一直在心中琢磨的,她要彻底地改造这个人,改变他那几乎令自己窒息的“骆驼先生”形象!
果然,当江湖听到彗心准备公开恋情时,一时激动到几乎声音嘶哑,但很快,当彗心要在酒店宴请朋友的话一出,他又顿时一呆。好半晌,他才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咳咳,阿彗,你听我说,我看我们向大家宣布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请吃饭啊,对不对?”
“什么?你连这个也舍不得?”彗心一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你,这么多天以来,你为我可花过一分钱现银吗?”
江湖一怔,一时脸红无语。
彗心眼见他不答,脸一沉:“好,我不想多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说罢转向要走。
“你要去哪?”江湖一震。
彗心没好气地一笑:“这跟你有关吗?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既然广告也拍完了,自然从此各走名的,一刀两断!”
江湖听到这里脸刷的一下白了:“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江湖一时擦了擦汗水,“好……好吧,我答应……答应你就是了,”
彗心闻言脸色一缓,但江湖片刻后又道:“只是,阿……阿彗,能不能改在我家中吃?”
“为什么?”
江湖干笑一声:“嘿嘿,这样可以比酒店节省好多钱哪……”
彗心闻言简直气晕:“什么,你还要提钱?你把这个当什么了,是菜市场买菜么?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家,像什么,全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难道你让我在朋友们面前丢人现眼?”
话音一落,江湖脸孔通红,一时低下头去。
彗心见他不答,转身又要走。
江湖急了,一把拉住她:“好……好了,我答应还不成吗?唉,你不要动不动就走啊!”一时身子摇晃头发晕。
彗心阴沉着脸,脸步却终于停下。
但江湖紧接着又是咳嗽一声:“咳咳,只是,这餐饭一共有多……多少人?”
彗心闻言白了他一眼:“不多,七八个人左右!”
江湖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我还以为有几十上百人,吓死我了!嗯,十个人,一餐饭,应该也要不了太多的钱吧,唉,算了,就像她之前说的,我之前也没为她花过钱,也实在有点……有点说不过去的。”
彗心一旁看着他,哪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一时脸色难看,扭过了头去。
片刻,江湖笑道:“好吧,具体你去……去安排,安排好了通知我,只要你别生气就行了!”
彗心闻言脸上仿佛没有表情,心中却暗喜:“好,看来改造他的第一步还算顺利!”隐隐一丝得意。
彗心走后,江湖望着她的背影,想到酒店请客,又是心中一痛、一时摇头道:“唉,阿彗,你可知道,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宴请宾客啊!但为了你,我可是拼了、豁……豁出去了!”片刻又想:“算了,谁恋爱不要花钱呢,我这已经是将成本压缩到了极低,已是很不错了。”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随即,想到很快恋情就要公布,顿时又微微颤抖,一时浮想联翩。
而当彗心一回到公司,便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一消息,众员工一时自然是羡慕嫉妒赞,什么都有。行心流心恒心更是一惊,行恒二人自然是惊喜,流心却扁了扁嘴:“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有名的铁公鸡,彗心,你嫁给了那个吝啬鬼,将来可有得苦吃了!”
彗心闻言一笑:“这也不见得。本小姐我自有办法,一切将会向美妙的方向转变!”
流心,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行心点了点头道:“嗯,这个人我听过,非常自律,在富二代中是罕见的节俭勤奋,彗心,看来你是找了个可靠的人啊,祝贺你了!”
彗心一笑,一时得意之极。
流心见状一股无名的酸气:“哼,有什么了不起,看把你得意的,这个吝啬鬼谁能改变得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样个美法?”
很快,第二天白天,彗心就安排好了一切。当天傍晚,她和江湖两人兴冲冲第一个来到酒店,以便等待和欢迎每一个客人的到来,只是,当江湖一眼看见这家酒店,不禁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原来这竟是一家罕见的七星级酒店,店内到处金光闪闪,物品昂贵,简直有如皇宫,忍不住颤巍巍地道:“阿……阿彗,你怎么会挑……挑中这里?这可是七星极啊!”说话间额头已是微微汗水。
彗心白了他一眼:“七星极怎么了,这样才更能展现我们的身份!怎么,你又心痛了?”
江湖皱眉道:“话不是这么说,不就一餐饭吗,找一家一般的酒店也就行了,何必……”
“别说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忘不了钱,不就 一次宴会吗,能要多少?我可告诉你,虽然今天你打扮一新,但其它的方面也要注意,总之,到时候不要乱说话,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自己表现到最好,可不能给我丢脸,听到了吗?”
江湖闻言尴尬一笑:“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原来江湖今天终于是换了一身西装,背上的龟背也罕见卸下,看上去犹如换了一个人,对江湖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江湖低头看着自己,突然有点失笑:“天哪,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可思议,简直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但突然,眼前光芒一闪,香风微闻,原来是彗心今天一身金色的丝绸外衣,上面光芒点点,明艳照人,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美!一震之下,江湖的目光仿佛被磁铁所吸,一时再也不能移开,刚刚的心痛和担忧仿佛已扔到了九霄云外。
而此时此刻,彗心的激动也是完全不下于他,想到很快自己就会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尤其是那个人今天也会出现,一时间彗星仿佛浑身都在笑,激动难言。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欢叫:“喵,彗心姐,你在这里!”二人一惊回头,原来是恒心!她正快步朝二人走来,身后自然是行心和流心。很快,彗心恒心抱在一起。流心见状眉头一皱,一时转过了眼去。而此时,酒店的顾客听到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喵叫,均是一怔,一时均不由自主地朝恒心她们望来,但四下张望间,却不见猫。
恒心道:“彗心姐,你今天好美!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你,都吃了一惊,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彗心闻言心中一甜,流心却脸色一沉,不太好看。
恒心此时又向四周环顾,忍不住惊叹:“喵!这里好大好美,简直像传说中的那个……皇宫,好气派!”众人一笑。而与此同时,一直盯着她们的众顾客这回终于看清,原来那猫叫根本不是猫,却竟是一个人喊出来的,“天哪!”一时间所有人瞠目。
随即,江湖与三女一一见面问候,其实此前拍摄广告期间大家早已见过,只是当三女眼见江湖今天的大变,也是一惊,行心赞道:“江总,你今天可是好帅啊,我都有点认不出了呢!”
江湖脸上一热:“哪里哪里,谬赞谬赞,行心小姐才是真正的又帅又美,气质少见哪,我江湖是闻言已久,久仰久仰了。”这番话仿佛说得没什么问题,行心一笑,但彗心却是脸上微变,似乎什么异样一闪而过。
流心笑道:“我说江总,你今天可真是出人意料,竟如此大方,要知道,这里可是最高级酒店,你就这么舍得,不心痛 ?”
江湖眼见流心火辣的目光,脸孔一时烧得通红,目光瞥了一眼彗心,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挺了挺胸:“唉,哪里,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嘛,自然应该……应该这样,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所以,咳咳,待会你们只管放心享用美味,只要你们开心,我也就满……满足了!哈哈!”这番话从江湖的嘴里出来,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时间,彗心也是忍不住地微微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江湖一时受宠若惊。
流心一笑:“好哇,那到时候我可不客气了!”肚中却道:“哼,两个人一唱一和,是唱双簧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好哇,这话可是你说的……”一时仿佛若有所思地一笑。
流心正想再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恒心!……恒心!……”众人一震,声音是那么得熟悉,正是久未见面的玉儿!此时,只见她几乎是一路飞奔而来,仿佛一阵风,众人只觉眼一花,她已与恒心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一时二人又蹦又跳状如孩子、嘴中更是连连“喵”叫,直把酒店的众食客看得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古怪。见此一幕,众人也是一呆,随即行心一笑,彗心流心却是脸色微微一变。
玉儿道:“恒心,你……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当你不要……不要我了呢……”瞬间双眼一湿,声音哽咽。
恒心眼圈亦是一红:“哪……哪会呢,我也非常……非常想你……你们,真的!”
“可是,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总也……总也打不通?”
恒心一呆,脸上一红,瞥了一眼流心,不知如何回答。原来自从来上海后,流心便在恒心面前说了一大通的各种理由道理,好说歹说地将恒心手机中的有关宝玉那边人的信息全部删除了,好绝了她的念。此时,一旁的流心听玉儿问起这个,忽然一把拉开恒心道:“唉,这里这么多人,你们又蹦又跳,跟个孩子似乎,像什么样!”说着白了玉儿一眼。
玉儿眼见是她,有点紧张,问了一声好,流心哼了一声,并不回答,行心却笑道:“玉儿,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不但长高了,还比以前更美了。”
玉儿一笑,正要说笑一番,宝玉等人却已然走近。宝珠等人刚向她们打了个招呼,恒心便一声欢叫,冲上一步拉住宝玉的手摇晃道:“宝玉大哥,你来了!”一脸笑容,仿佛笑开了花。
眼见二人如此亲热,除了玉儿,其它人几乎都是一呆。流心彗心脸色再变,尤其流心,俏脸立即拉长,仿佛瞬间变形。蓦地里,她再次将恒心的手一把拉开:“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随便拉男人的手,没的让人看了笑话!”说到这里不禁横了宝玉一眼。
恒心脸一红,眼光转处,看见榴莲,不禁一怔:“咦,你……你是……”话声间,众人亦是眼前一亮,一时不由自主地目光齐聚,却见此女看上去仿佛就像一朵人形之花。身子和手脚四肢好似某种的枝条,碧绿的衣服好似花叶,头上四周层层的花瓣儿烘托映衬着头顶正中央的一簇红……宛若万绿丛中一点红!——“好一个美人儿!”众人忍不住地失声而叹,心下更隐隐猜到她的身份。
果然,宝玉一笑,随即将榴莲大致介绍了一下,后者一时微笑见礼,流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声调怪怪地道:“噢,想不到曾经名躁一时的榴莲小姐就是你。不错啊,从前你是外星集团第一秘书,现在又是完美未来的副总裁,升得好快啊!”
这话听来似乎不错,但味道却仿佛不是那个味,榴莲哪会听不出,淡淡一笑道:“不敢,谢谢。其实对我来说,你们也一样,我是久闻大名了!”
一旁的恒心此时终于明白:“哦,原来她就是榴莲,我听大家提过的,听说她还是宝玉大哥的秘书,嗯,原来……原来她这么美啊,还好有气质!”
行心这时也忍不住地走到近前,热情地道:“榴莲小姐的大名我也是闻名已久,大上海的一枝花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恨我一直未能亲眼目睹,故而平时念及都仿佛人生一憾,却想不到今日终得一见,真正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啊!”
榴莲闻言淡淡一笑、优雅地道:“哪里,彼此彼此,我也早听说有一群能干出众的少女空降上海滩,随后仿佛平地一声雷、创建了大名鼎鼎的‘黑洞直播公司’,了不起啊!尤其那位行总经理,更是智慧和美貌并存,就是男子也汗颜哪!“
话音一落,众人大笑,均想:“这两位真是会说话,仿佛棋逢对手。”一时间,行心榴莲手握手,仿佛重逢的旧友,惺惺相惜。见此一幕,流心彗心撇了撇嘴,显然有点不是味。
但片刻,一直有点发呆的彗心却猛然一震,似乎突然地想起什么,迅速转身,却见江湖正呆呆地站在众人身后,神色彷徨,仿佛不知所措。见此情景,彗心不禁一拍头:“唉,我怎么都忘了他了!”一瞥眼,眼见众人只顾相互问候,甚至某些人之间似乎还卿卿我我,仿佛没有看见江湖,一时气往上冲,更埋怨自己:“唉,我刚刚怎么了,昏了头么,怎么今天的正主儿都忘了呢?”想到这立即拉了一下江湖,使了个眼色,江湖一震,脸色一红,顿时明白。
其实,自从玉儿宝玉来后,他本想立即上前,但却被玉儿的第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仿佛突然间丧失了勇气,现加上与对方本就陌生,似乎此情此景一时不便打扰,再后来,眼见似乎连彗心也忘记了他,更是猛然一股自卑,于是自然而然也就越站越远,脸上神情也微微恍惚,一时不知所措也就不足为怪了。
此时,眼见彗心催促,他深呼吸一口,上前两步,众人顿时一怔,彗心笑道:“我为大家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我现在正式的男友——全球跨国公司五百强之一的金心寡欲集团的总裁——江湖先生!”说话间神采飞扬。流心见状嘴角撇了一撇。
话音一落,宝玉等人与江湖一时相互点头握手,热情之极。宝玉道:“江总,你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只是想不到你会和我们彗心姑娘走到一起,好啊,这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众人一笑,江湖脸一红:“哪里,宝兄有所不知,我不过是沾了父母祖上之荫,哪有什么真本事,惭愧惭愧啊。比起宝总你来,我是差远了!”
众人一呆,宝玉笑道:“江总太谦逊了!”
江湖却摇了摇头:“不,这是事实!你看,你不但是白手起家,打出一片天,还在短短一年左右就发展成大型的上市公司,这种速度哪怕是放在全球第一大金融中心的大上海,也是罕见,完全可算个奇迹了,我江湖是佩服这极,佩服之极啊!”一时连连拱手。
众人见他态度真诚,显然并非恭维,不禁都是一笑,一时好感顿生。唯独彗心脸上突然阴云聚集,似乎越听越恼。原来之前眼见宝玉似乎对江湖毫不吃醋,心下已是极不舒服,此时想不到这江湖还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宝玉的面前自贬身价,更是头中“轰”一声,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她只怕早就脱口而骂,心下啐道:“呸,什么鬼话!别人都是巴不得抬高自己的身价,你倒好,还自贬自降,唉,真正气死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一时几乎气晕。
此时,站于一角的榴莲似乎对彗心很感兴趣,眼见她的神情举止,心下似乎微微奇怪,怎么说呢,似乎这个女人对宝玉的关注简直比他的男友还要多,“难道她和我们总裁间……,不不,不可能,她都有了男友了,怎么会?”榴莲仿佛微微摇头,但与此同时,凭着一种女人的直觉,她似乎又总感觉这彗心看宝玉的眼神似乎怪怪的,似乎含嗔带怨、欲言又止。不仅是她,她旁边的行心流心恒心,似乎她们对宝玉的眼神也都有点怪怪,似乎不像是一般的朋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过于敏感了?”但突然,想起刚刚恒心见到宝玉时的亲密无间,顿时一震,脸上一红,胸口更仿佛奇怪的一酸,一时更是疑惑满腹。
但她注意别人,别人也同样在注意她。此时,另一角上的行心也一直在若有意若无意地看着她,眼见榴莲神色不断变幻,一时看看宝玉,一时又看看众人,神情似乎有些异样,心下不禁微微疑惑,想起之前坊间的种种传闻,心下不禁喃喃道:“难道这姑娘真得与宝玉有什么暧……暧昧?”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一时微微发怔。
不久,大家入座,菜也一样样上来,但现场却几乎人人直眼,几乎说不出几样菜名来,珠儿常年在家烧菜,来地球后又学习了大量的菜肴,但眼前这些菜却几乎都没吃过,一时不禁大为好奇,忍不住道:“彗总,这些菜都叫什么,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众人闻言亦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彗心、似乎均有同感。
彗心见状不禁得意、一时笑道:“其实菜倒也不多,就八菜一汤。”
“哦……”众人点头,江湖更松了口气。
彗心继续道:“但这九个菜却都非同一般。大家知道,中国的菜系全球历史最悠久,最复杂,美食几乎可称世界第一,就像今天这九个菜,便全是来自中国各地的招牌性名菜。”
众人听到这里更是好奇,玉儿道:“彗心姐,究竟这些菜叫什么名字?”
恒心闻言突然噗嗤一笑:“恒心妹妹,你好想吃么,这么急?”恒心本不太爱说话,但今天似乎极为兴奋。
玉儿用力点了点头道:“当然,恒心姐,你不知道,我还从来没来到这种七星级酒店,这可是平生第一次呢!”众人听到这里不禁一笑,其实这种酒店现场也没几个人来过,玉儿急道:“好了,彗心姐,你快说快说!“
就这一会说话的功夫,所有的菜也终于全部上来了,大家一看,除了北京烤鸭等一两样菜,其余的几乎少有人能识。彗心于是一一介绍,原来这八菜一汤分别是:
松鼠鳜鱼,来自江苏 ,相传是乾隆下江南时所创;
八仙过海闹罗汉,来自山东,是鲁菜的代表作之一;
狮子头,中国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始于隋朝;
百鸟朝凤,湘菜系,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名菜;
东坡肘子,与东坡肉齐名同源,浙江和四川的名菜,源于四川。
四星望月,赣系名菜,来自江西;
北京烤鸭,顾名思义,北京特产;
四海大龙吓,广东新出不久的一道菜,是由传统名菜“上汤焗龙虾“演变而来。
至于那最后的一汤则是号称天下第一汤的“闽菜之王”——佛跳墙!
众人听完不禁咋舌,一时面面相觑,珠儿惊道:“这些名字有的我倒也听过,似乎都是中国八大菜系中的名菜,天哪,那这九个菜加起来,可是好贵的!”
玉儿更是盯着那个四海大龙虾道:“天哪,这个龙虾好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彗心一笑:“这种虾是产自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的深海,一个重达好几斤呢!”说话间,彗心仿佛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宝玉,脸上一丝得色。
众人闻言看着彗心,一时微微点头赞叹,但唯独流心似乎只看江湖,眼见他冒汗,心中暗笑。原来,之前彗心每说一样菜名,他便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有人正在割走他的一块肉。全部菜介绍完,他一时瘫软在椅子上,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心中直叫:“我的妈呀,这些菜加起来,几乎抵得上我吃大半年了!唉,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想到这里瞟了一眼正满脸风光的彗心,一时无奈地叹息:“唉,罢了罢了,虽然菜是贵些,好在就是这几个人,这一桌菜。要不然我真要疯了!”
此时,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口水直吞,但江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众人每吃一口,他就感觉身上哪里一痛,哪里吃得下,心下更是念念有词:“嗯,对对,我得尽量少吃,否则,万一不够,她又要加菜,那可糟糕,大大不妙。”于是他只吃其它的三四样,每样也是略吃一点点,点到即止。
流心眼见他的样子,心下早已猜到,突然咳嗽一声道:“江总,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湖一怔,一时下意识地道:“什么话?你……你说。”一时干笑。
流心闻言点点头,仿佛微微皱眉道:“是这样,社会上一直传言你是多么得节俭,从来舍不得花钱,甚至有人暗地里称你为吝啬……咳咳……吝啬鬼,但今天你却又如此大方,这不是有点奇怪吗?所以我很是费解,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说话间,彗心江湖早已双双紧张,“吝啬鬼”三字一落,江湖更是脸上骤红,一时讪讪地道:“哦……,这个……哈哈……这个……”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眼见流心一双寒眼盯着自己,额头突然隐隐汗水。
见此情景,彗心突然笑道:“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些所谓的传言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众人包括江湖在内听了均是一呆,玉儿道:“彗心姐,这是什么意思?”
彗心道:“其实也很简单,不错,他平时是非常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但那其实是为整个集团公司做出表率,让大家保持简朴奋斗的作风,但如果真是碰到需要花钱的时候,他又会毫不犹豫,甚至比一般人更大方。就比如今天这场宴席,他听说是我的客人,便坚持挑了这家最好的酒店,还要点这里最好的菜,他的意思是这些钱花得是值得的。”
众人听罢一时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这样!”忍不住都心生赞许,纷纷向江湖点头致谢。后者脸上陪笑,心下却尴尬万分:“天哪,她怎么能这样说,这不是强行编谎吗?而且,这话要是传开了,将来岂不是给自己套了一个紧箍咒?”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叫苦,只是此情此景,他又哪里能当场反驳,一是只得默认强吞,这似乎恰恰应了那句古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流心盯着他,一时差点笑出声来,心下啐道:“哼,又开始表演双簧了!这两人还真像一对!”
随后,众人边吃边聊,谈到江湖的公司时,榴莲突然笑道:“江总,你们公司的名字听起来似乎蛮特别的,不指具体指的是什么?”
行心闻言亦道:“嗯,我也是有点好奇,这寡欲倒好理解,但金心却是何意?是不是代表财富之心?”
江湖闻言点了点头:“行总说得不错,‘寡欲’自然就是指清心寡欲,是要员工少谈享乐多奋斗。而‘金心’现在的确是指追求黄金财富之意,是希望每一个员工都要有一颗拼命追求财富的心。”
众人闻言恍然,榴莲笑道:“这个名字起得好,大家人人奋斗,不贪图享乐,这样的公司还能不繁荣昌盛年年高吗?”
众人闻言大笑。
江湖得意,显然也非常地有同感,但众人笑声刚停,他却突然有点神秘兮兮地道:“其实啊,刚刚的解释只是指现在的意思,但在最早我们公司刚刚创建时,这个名字的含义却是有所不同!”
“哦……”众人一时均是好奇,“有什么不同?”大家几乎齐声道。
江湖这时似乎渐渐兴奋,一时几乎眉飞色舞:“大家知道,‘金’一般指黄金,可引申为财富,但这个字却还有另一个意思,不知大家知道吗?”
众人一怔,玉儿抢道:“啊,我知道,前些日子我看了一本书,古代的青铜器也称‘金’,是金属的意思,对不对?”众人眼见玉儿的样子颇有点像学校中抢答的学生,不禁一乐。
江湖闻言一呆,随即笑道:“不错,玉儿小姐说得很对。不过,我说的意思还不是指这个,大家再猜猜!”
“不是这个意思?……”玉儿一时皱眉,“那是指什么?‘金’难道还有其它的意思?”
江湖道:“玉儿小姐,我再问你,现在大家都强调要吃绿色有机菜,那就一定要施天然肥,说白了就是人畜粪便,那这粪便又是什么颜色?”
众 人听到这里顿时一震,刹那间似乎人人都想到了,一时脸色怪异,纷纷掩嘴。
玉儿却仿佛依然没反应过来,一时呆呆地道:“那还不简单,大都是黄色或金黄色的呀!”话音一落,榴莲恒心等人终于忍不住,瞬间“噗”的一声,双双笑了出来。
江湖却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的祖辈创建这家公司时,因为是农业公司,所以从一开始就极为重视这些天然肥料,甚至要求所有员工都不能浪费自己的大小便,全部要收集起来运到公司,这就是‘金心’的来源,指的是所有员工都要将这肥料当成黄金一样珍惜,人人有一颗‘黄金’般的心!”
江湖这里滔滔不绝,却没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神色尴尬,流心更仿佛在呕吐。玉儿这时也终于明白,突然“噗嗤”一笑,随即也是慌不迭地以手掩嘴。彗心再也受不了,突然猛拉了一下江湖,后者一怔,一时忘记了下文。彗心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笨,这是在吃饭,而且是酒店大宴,怎么能谈那个……那个东西,唉,丢人!”一时眼光扫了一下全场,仿佛感觉人人在发笑,顿时脸色通红。
就在这时,宝玉忽道:“嗯,这个名字很有力量,是个好名字啊!只是,你们公司具体又经营些什么呢?”
江湖眼见是宝玉在问他,仿佛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严肃地道:“嗯,这可多了,大多数的农产品我们都有种植,还有很多的养殖业,有淡水养殖,海水养殖,草场牧场,也养鸡,养鸭,养鹅,养牛,甚至也养蛇,养蚯蚓,养蟑螂……”
蟑螂一出,流心因为那黄金而死死憋在嘴中的饭菜终于“吃啦”一下地全吐了出来,一时慌不迭地用手掩住,但江湖却兀自不觉、一时眉飞色舞道:“嗯,说到这蟑螂,用处可大了,可以晒干变成中药,也可以用来处理餐厨垃圾,还可以……”一时再次滔滔不绝。
彗心眼前一黑,再次拉了一下,江湖一震,顿时明白,一时急忙咳嗽一声:“咳咳,总之,以后大家要什么东西,只管联系我,包管立即送货送门!”众人闻言神情怪异,想到之前那黄金的含义,一时忍俊不禁,但对方是一番好意,自然也不便拒绝,一时纷纷致谢。但唯独两个人,彗心和流心,顷刻间已是双双头晕。
江湖瞥了一眼彗心,知道事情不妙,突然转移话题道:“哦,对了,宝……宝总,对于你的过去,我一直很好奇,你看,你的公司发展如此迅猛,是不是有什么捷径或者秘诀?”
众女听他忽地问起这个,一时相互对视,似乎均是一笑。宝玉微笑了一下,道:“其实捷径是没有的,但若说秘诀……,倒有两条!”
“哦,是什么?”江湖双眼放光。
宝玉道:“一个就是要终生学习、各种的学习,勤奋刻苦,另一个是要经历真正的人生历练!”
江湖一呆,一时缓缓地道:“这前一个倒好理解,但真正的人生历练是指……”一时神情疑惑。
宝玉听到这里仿佛深有感触,一时轻叹道:“本来,人似乎都渴望生活在一个平稳的仿佛永远风平浪静的人生之中,但若长期如此,却是难以懂得许多道理的,也难以磨砺精神的!记得很早以前一个伟人曾经说过:‘人要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意思就是不经历挫折,不经历风雨,不经历严酷的环境考验,一个人是难以真正明白人生的,也就不能最大限度地挖掘自己的潜能,那样他的生命可能就相对得暗淡了。”说到这里,宝玉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一时脸上某种说不出的沧桑。
众人眼见宝玉的神情,仿佛心中一颤,仿佛也瞬间被感染,仿佛瞬间也陷入了某种回忆,榴莲想起之前的剧烈波动和创业的艰辛;玉儿珠儿想起从处女座到地球;行心等人想到那遥远的仙女座上所发生的一切,一时均是鼻子一酸,心潮起伏,“唉,是的,那是一段特殊的经历,是一系列的人生巨变,是无数的困难和风雨,真正是一言难尽哪。”
但流心却突然暗啐道:“哼,什么人生历练,不就是在自卖自夸吗?得意个什么!”一时仿佛触及什么痛处,浑身不得劲。
就在这时,宝玉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忽地尴尬一笑道:“哦,当然,我这样说并非是说我自己怎么怎么样,只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曾经吃过无数的苦,经历了数不清的挫折打击,只是,当这一切经历都转移到事业上来后,我才发现它们竟然都能转化成财富,于是我终于明白,原来苦难也是一种财富,只不过不同时期它的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所以当一个人处于逆境时,千万不要泄气,须知苦难是一个正常人生所必须的一种味道,少了它,人生索然无味!”
听到这里,众人再次缓缓点头,一时眼神中仿佛满是钦佩。尤其彗心,此时她的神色似乎盈盈中有点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目光连续在二男身上闪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中一个隐隐光芒,另一个却暗然失色,刹那间,不禁神色恍惚,一时怔怔发呆……
江湖此时却连连点头:“宝总的话简直说得太好了,照我看,你们公司将来必然前程远大,甚至是难以预测啊!”
宝玉榴莲等听罢一笑。江湖突然忍不住地道:“对了,宝玉兄,你们公司必然又酝酿着什么重大计划吧,能不能透露一二?”
宝玉榴莲等人一怔,一时相互看了一眼,宝玉笑道:“江总好厉害的眼光,不错,我们不久后的确有重大计划,甚至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的一切,不过目前这是商业秘密,恕兄弟暂时保密,还请不要见怪!”
江湖一怔,一时哈哈一笑, 众人亦不禁摇头菀尔。
片刻,江湖突然感慨道:“唉,宝玉兄,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很佩服你啊!听说你刚来上海时几乎是两手空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是赤手空拳打出了一片天,这在整个上海滩也不多见啊,完全可称得上一个了不起的企业家啊!”
话音一落,全场一笑,宝玉连连道:“不敢不敢,过奖了。江兄执掌那么大的跨国企业,同样不凡啊!”
江湖闻言却连连摇头:“噢,不不不,我实在远远不如宝玉兄啊!”
众人闻言一怔,玉儿道:“江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公司确定很大啊,比我大哥的还要大得多啊!”
众女闻言也大多点头,江湖却忽地一声叹息:“唉,那不过是表面。你们看,宝玉兄是白手打出天下,这才是厉害。我不过是继承了父母家族的企业,不过是一守成的人而已,跟宝玉兄相比,可不是一个级别啊!”
话音一落,众人一怔,眼见江湖如此老实谦虚,倒也意外,一时均是一笑,隐隐好感,但唯独彗心嘴一撇,隐隐不悦。
宝玉闻言连忙道:“哪里哪里,江兄言重了。我的公司还建立不久,可能也有点运气,将来怎么样还难说呢!”
江湖闻言正要接口,流心却抢道:“哟,宝总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呢,这似乎让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嗯,这个……”一时仿佛横眉竖目地瞅着宝玉,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宝玉见她这么直白,脸上一红,一时摇头失笑,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众人见状亦是神色菀尔。
行心看了一眼宝玉,忽道:“我看江总的话不错,最起码我是同意的,或者说深有同感。”这句话不禁把全场听得一呆,大家似乎都没想到,行心会当众这样说!刹那间,宝玉行心仿佛目光瞬间一碰,均是隐隐一红。
见此一幕,流心彗心脸色变色,不是个味。流心撇了一下嘴:“哟,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行大总裁终于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难得啊!”一时仿佛意味双关。
行心脸上发烧,但很快微笑:“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难道流总有不同的意见 ?”
流心一愣:“我……”也不知怎地,一时竟答不上来。
行心一笑,不再等她,立即道:“其实,江总,你看人还是挺有眼光的,你知道吗,宝总可是有着非凡的过去,说一句文武双全,惊天……”
“好了,行总,有些话可真不能多说,你要知道,我也是个凡人,不是神仙,听多了可能会飘飘然。难道你是希望我从此变质,一天不如一天?”宝玉突然打断。行心一怔,随即噗嗤一笑,众人一时亦是忍俊不禁,刹那间大家的目光几乎全集聚在宝玉的身上,仿佛神色波动,神情各异。
见此情景,彗心全身突然隐隐作痛,心想“今天本是要炫耀自己,刺激某个人,但现在可好,居然主客颠倒,喧宾夺主,真正气死人!早知如此,又何必破费?”一时忍不住地瞪了宝玉一眼,心下恨道:“哼,好你个宝大总裁,居然当众谈情说笑,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时神情怪异,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片刻又转向行心、暗暗一啐:“哼,还有你!竟然这么不顾身份,当众长他人志气,真是女生外向!”
此时,流心目光瞪着江湖,心下亦是发恼:“这个糊涂蛋,今天本是要为他祝贺,说白了,是要让他出出风头,可没想到他居然一味地称赞别人,竟然连什么‘英雄’也说出来了,哼,你不难为情,我还觉得恶心呢!”想到这里突然冲他一笑道:“江总,今天这桌宴席的确很丰盛,不过,似乎还缺少了什么,美中不足啊!”
众人一怔,不知她此话何意,江湖更是呆呆地道:“缺……缺了东西,缺了什么?”
“酒啊!”流心笑道:“自古以来,真正的宴席上几乎都是会有酒的,可今天……”说到这里满脸的失望表情。
众人一呆,心想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想起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喝洒,不禁一笑,榴莲道:“流总,你可是一个女孩家,也喜欢喝酒?”
流心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女人就不能喝酒?”
榴莲一笑,不再言语。江湖心想:“一瓶洒倒也要不了多少钱,唉,算了,今天已经大出血,多一瓶酒又计较什么?”想到这里点点头道:“流心姑娘说得也是,好,我现在就去拿……”
“等等!”
“怎么了?”
流心道:“江总,是这样,我平时喝过的酒也太多了,所以一般的酒根本勾不起我的兴趣!”
江湖心中一跳:“那……那你要什么……什么酒?”
流心扫了一眼四周,眨了眨眼道:“听说这家酒店常常会进行一些名酒的现场拍卖,比如什么历史悠久的葡萄酒,红酒,女儿红,茅台……,我是久闻其名了,因此……”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一震,均想:“这些酒可不是一般的贵啊!”果然,江湖脸都白了、一时强笑道:“这个,流总,其实……其实那些酒也没什么,就是时间长一些,听起来似乎好听些,没有必要一定要那些……”
宝玉这时也接口道:“是啊,江兄说得不错,一般的酒我们就足够了。”
流心闻言横了他一眼,一时腔调怪怪地道:“哟,你们不喜欢,难道别人就不喜欢?江总,你是不是心疼了?”
江湖闻言脸上一红:“这个,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彗心此时却突然向服务生招了一下手,道:“这里都有什么名酒?——哦,我说的是那种特殊的窖藏酒!”
“哦,有有,我们这有中国的女儿红和茅台,有波尔多的红酒,法国的人头马,苏格兰的威士忌,美国的拉菲古堡,还有荷兰的金酒,日本的清酒,还有来自白马酒庄的名酿,……世界各地的几十种名酒我们这都有!”
“那,它们都是多少年的?”
“这个就多了,有20年的,50年的,还有100年的……,您是要……”
彗星点点头:“嗯,100年女儿红多少钱?”
“不贵,大概360万。”
众人听罢一震,江湖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好,就来一瓶吧!”彗心突然一声炸喝。话音一落,江湖身下的座椅发出一阵怪音。
服务生还没答应,江湖已不迭地道:“不不,阿彗,这个,我们……”
彗心却猛然打断:“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一瓶太少了?那好,就再来……”
“啊,不不不,唉,好……好吧,”江湖额头汗水直暴,一时挥手掩饰。流心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众人眼见江湖的脸色,仿佛隐隐感觉到什么,宝玉忍不住道:“彗心,这样真的不太好,实在太贵了,可不能让江兄太过破费,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彗心闻言扫了他一眼、片刻才道:“宝总,我问你,今天是谁请客?”
宝玉一呆:“当……当然是江兄,”
“这就是了,主人还没说什么,我们宝总倒急了,这可有趣了!”彗心望着他,脸上表情奇怪,仿佛似笑非笑。
宝玉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不必太浪费……”
彗心闻言笑道:“宝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不是你要担心的,我们今天之所以宴请,就是要大家开心开心,要不来来这儿干什么呢?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片刻,酒终于拿来,就在彗心打开酒盖的一刹那,江湖仿佛一把刀插进了胸膛,一时几乎死去。“怎么办怎么办?光这一瓶酒就几乎十倍于这十桌宴席,完了……完了……”就在彗心等人频频干杯,流心频频赞美之时,江湖心中急转,……突然,他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彗心,肌肉跳动,仿佛心中激烈战斗,……蓦地里,他仿佛是叹了口气,一时擦了擦汗水,一咬牙,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直奔洗手间……
片刻,洗手间,江湖再也忍不住,突然浑身颤抖,嘴中不停地道:“唉,我究竟能不能这样做?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似乎有一件事好生未决不下,“可是,我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今天这顿宴席可是超过了我整整三年的生活费啊!……但是,如果我真这样做,她会怎么想?不用说,她一定会大发雷霆,后果……后果难料啊!”一时间,江湖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一时趴在了洗浴台上良久……良久……
突然,他终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唉,阿彗,原谅我,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呀。你可知道,我从小到大几十年,可从来没有这样地吃一餐饭,这样地花钱,我现在仿佛是要死了!所以……所以你就当可怜一下我,行吗?总之,这件事过后,除了……除了钱,你要我怎么道歉,怎么赔罪都行!”说到这里一咬牙,突然冲出了洗手间,眼见不远处正站着两名服务生,心下一喜,蓦地里,就见他忽地双手捧着肚子,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脸色发白,身体颤抖,整个人仿佛抽搐……
片刻,彗心等人慌忙赶到!见到地上不断翻滚的江湖,均是吃了一惊。
“阿公子,你怎么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彗心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好难受,好像……好像要死……死了……”
“啊?……”众人闻言骇然!
彗心啐道:“唉,你别乱说,怎么会死呢,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湖闻言仿佛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不知道,我要一种罕……罕见的心绞痛,不能受刺激,刚刚或许是那……那瓶酒,太……太厉害,我……啊!……哎哟,痛死我了……”
宝玉道:“快,别说了,送医院!”说着抱起江湖向外冲去。众人也跟着护送。唯独流心没有走。
彗心正要跟去,一名服务生突然拉住她:“小姐,你还没有付账呢!”
彗心闻言“轰”的一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呆呆地道:“多……多少钱?”
“一共大概四百一十二万,但我们经理说了,您就付一个整数,四百万吧!”
“四……四百万!?”彗心呆了,虽然这笔钱她不是拿不出来,但却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时不禁肉痛,流心望着她、脸上似笑非笑:“怎么,彗心,你钱不够吗?要不要我借你一点?”
彗心脸一红,强笑道:“哦,不不,我早就……早就准备好了……”说罢快速地向酒店转了账,但钱一出,眼前仿佛一黑,几乎晕去。
流心望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唉,这个江总,怎么会这时突然犯病,真是怪了?要不然,这钱也应该是他出啊,所以啊,这天下事有时真是怪,叫人难测啊!”边说边摇头,眼神闪烁,仿佛话中有话。
彗心闻言一呆,一时看着她,心头一片混乱。
(爱情和女儿红)
随即,二人赶到医院。但出乎意料,江湖并未住进病房,反而在与众人说笑着什么。原来,当宝玉一行人进入医院后,医生说要先做一系列相关的检查,要预交一笔不菲的费用时,担架上的江湖却突然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可江湖说,自己不知为何,突然不痛了,病好了,说是这种病有时来得快,去得也快,时间上难以琢磨,以前也多次在家中出现,一般不太要紧,不需要住院。但宝玉行心等人不放心,请医生听了一下心脏,确认没有问题后,大家才松了口气。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众人自然也不便追问什么,眼见彗心已到,大家纷纷告别而去,彗心也载着江湖向他的公司慢慢行去。
但一路上,彗心却一直紧皱眉头,眼光不时地扫向后排的江湖,似乎有什么心事。江湖早已察觉,一颗心怦怦乱跳,脸上乍红乍白,那样子就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时东张西望,根本不敢直视着她。
不久,车子终于停在了金心寡欲集团公司的总部前。江湖打了个招呼,正要下车,似乎有点迫不及待,彗心却突然一声轻喝:“等一下!”江湖一震,心中隐隐不安。
彗心盯着他,左看右看,却并不言语。自和彗心相见以来,她似乎还从没有过这样怪异的眼神。江湖一时仿佛毛骨悚然,片刻终于忍不住,讷讷道:“怎……怎么了?”
彗心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仿佛毫无表情,片刻低声道:“你好像很紧张?”
江湖一怔,脸上一红:“紧……紧张?没……没有啊?”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确切地说,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江湖大震:“不不,没……没有,”突然笑了笑道,“阿彗,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我哪会有事故意瞒你呢?”说话间身子却似乎微微颤抖,说什么也控制不了。
彗心淡淡一笑:“哦,真的没有?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会那么紧张地阻止我要那瓶女儿红?又为何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开酒后突然要上洗手间,还突然犯病了?再接下来,你又为何会在到了医院后又突然地病好了?……这种种的一切,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我……”江湖一时仿佛听得呆了,仿佛忘了回答。
“所以,你的生病是假的,是在骗我,对不对?”彗心双眼逼视。
话声中,江湖猛烈一颤,差点打个趔趄,一时不迭地道:“不不,我怎么会骗……骗你呢,真的没有,我是……是生病了。”
彗心却并不接他的话,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是,你为什么要装病呢?很简单,你江湖先生人称吝啬鬼,骆驼老板,怎么愿意买那么贵的酒?这不是要了你的命吗?所以,你才会说,这病好难受,好像要死了,嗯,我当时还有点不明白,但现在终于是恍然大悟!”
江湖听得张大了口, 一时哑口无言,尤其那句“江湖先生”,听来是那么得刺耳,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刹那间,江湖好似打了个寒战!
彗心看着他,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看来,在你心中,我还不如一瓶酒啊!”说到这里胸口一痛,神情失落,片刻,眼光更仿佛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无垠的宇宙,一时仿佛想起许多许多,仿佛无限感伤。
江湖听到那句“我还不如一瓶酒啊!”,刹那间猛然一震,随即看见彗心那罕见的伤感甚至隐隐绝望的神色,更是哪里剧烈一痛,隐隐感觉不妙,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几度欲言又止。
半晌,彗心再次叹道:“唉,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的内心就始终一种隐隐的不安,仿佛矛盾之极,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江湖一呆,摇了摇头。
“我是担心,是害怕,我害怕嫁给你之后,一辈子像个叫花子一样生活。”
“叫花子?……怎么会呢?”江湖似乎不解。
“不会吗?”彗心苦笑,“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的样子不就像一个乞丐吗?后来我们初步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你依然没有为我花过一分现银,就是那几束订情的鲜花,也是别人送你的,是免费的;至于你家里,更到处是二手物品,陈旧破烂,你说,这样的生活,与叫花子有多大区别呢?”
江湖听到这里一时脸如火烧,低下头、彷徨无语。
彗心道:“本来,我还对你有过期望,希望我的到来会改变你,我也一直很有信心,但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想不到,今天的这场盛大宴席,本来是风光的一次宴席,本想让我的朋友们羡慕我,赞美我,但我万万想不到,最终却竟然成了我的笑话,被人暗笑,被人嘲笑,我更想不到,你在我们的爱情和那瓶女儿红之间,竟然选择了后者!哈哈,我终于知道,我,堂堂一家大公司的部门总经理,你的第一个恋人,你口口声声说的唯一爱情,居然还抵不上区区的一瓶酒!”说到最后身子一晃,眼前更仿佛突然模糊。
“我……”江湖看着她,一时后悔莫及,心痛如绞,片刻,仿佛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突然咬牙道:“彗心,你……你别这样,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样吧,我把这桌宴席的钱都……都还给你,这可以吧!”
话音一落,彗心却仿佛怪声一笑、缓缓摇头:“不必了,这点钱我还付得起,今天就当我买了一次教训吧!”江湖闻言一呆,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仿佛瞬间弥漫!
“好了,话到这里,我走了。只是,今后,你不要再找我了!”
江湖一震:“为什么?”
“还要问为什么么?既然你选择了钱,既然在你心中钱更重,那还要我干什么?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分手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江湖闻言几乎晕倒:“不不,阿彗,不要啊!我……我今后一定会改,努力地改变,这行了吧,你千万别走啊!”
“改?”彗心苦笑:“你是出了名的吝啬,钱只进不出的念头在你心中早已根深蒂固,远远超过我们交往的这点短暂的时间,哪里改得了?又谈何容易?”
江湖听到这里脸上一红,一时尴尬道:“是,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有……有点难!其实,你知道吗,我有这个习性可是很久了,远比你想像的要长的多,早在我还是几岁的孩子时,就开始了!”
彗星闻言一呆,一时满脸不信:“几岁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江湖仿佛看到一丝希望,一时不迭地道:“是这样的,记得我刚生来没多久,我父母就天天在我耳边说钱的重要,有一句话我最是难忘,甚至成了我的座右铭,他们说‘人在江湖,钱不由己’!因为市场风云变幻,股市诡异莫测,所以市场变幻就如江湖险恶,说不定哪天一个危机钱袋子就瘪了,一个重击钱就没了,所以得不停地存钱,不能花钱,总之,‘人在钱在,人亡钱还在’,如此——做鬼也不慌也!”说到这里僵硬的脸突然一笑,神情甚是得意。
彗星却听得连连炸嘴,一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连你的名字也跟钱有关……嗯……‘人在江湖,钱不由己’……‘人在钱在,人亡钱还在’——说得真好!好美!”一时连连点头,一脸笑容。
江湖见状脸上一喜,一时情不自禁道:“怎么,你也认为这话有道理?”
彗星闻言脸上笑容更浓:“是的,非常有趣的一句话!好吧,既然你心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也不是人,而是钱,既然钱才是你唯一的爱人,那你那一辈子和它们恋爱去吧!我这里预祝你们天长地久、久久天长。再见!”话到这里,彗心脸色骤冷,一时猛然跳上车,“怦”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江湖扑到车前,几近疯狂:“不,阿彗,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爱你啊,你……”
但车内没有回音,突然,车子猛然启动,一时绝尘而去。
“阿彗!!——”江湖的喊声响彻天空,他拼命地追着……追着……,但车子终于不见,眼前只有一长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烟尘飞扬,就犹如夜空中那长长的彗星的尾巴,一时遮盖了一切。
“轰”——江湖倒在了地上,一时不省人事。
夜很快就深了,一时万家灯火,甚至就连街道两边也是处处夜市,处处灯光,仿佛夜晚永远不会来临!是的,要按道理,今天对于彗心和江湖来说本应是一个大喜大庆的日子,本应也像外面的夜市一样光亮一样热烈,但事实却是相反,这两个人此时正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卧室中,早已发呆了良久良久……
先来说说彗心吧。她想了很久,但仿佛依然想不通,为什么前后三个男人都不爱她?最初是宝玉,之后是如意,现在又是这个江湖!“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说,我长得不够美?难道说,我的魅力比别的女人差了?否则我在他们心中为什么分量如此之轻,甚至还不如一瓶……一瓶酒!”想到这里一时大痛,一只手按住了胸口无力地蹲在了地上,盈盈中,更仿佛之前宴席上的那一幕幕又再次地在眼前晃动……晃动……,唉,是的,想起今天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那个人面前大失颜面,陪了夫人又折兵,简直丢人现眼!一时间,彗心仿佛心如刀割!
“好了,这下他可得意了!”刹那间,仿佛一股燃烧已久的怒火再次飞扬,但奇怪的是,火焰中,她的双眼又瞬间地一湿,仿佛刹那间点点泉眼在烈火中涌动!
蓦地里,彗心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不,我不哭,我绝不会哭,绝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因为——不值得!不是吗,这三个男人,一个风流无情,一个钱看得比命还重,还有一个更天天自以为伟大,自以为是什么英雄!哈哈,狗屁!照我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爱情,他们都只是爱他们自己,不是吗?那个宝玉,有了未婚妻,心中却还念念不忘我们公主,那个如意,更是到处风流,从来恋爱当儿戏,至于今天这个家伙,比他们还恶心,在他心中简直没有人,只有钱!”想到这些,彗心禁不住微微颤抖,不知何时,她突然扬了一下眉,喃喃道:“好,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再相信爱情,再追求什么狗屁爱情,我从此也戏弄男人,对了,是戏弄!他们可以抛弃我,我就不能抛弃他们吗?哈哈……”一时怪声地笑了起来,但那笑却仿佛比哭还难看 。
突然,仿佛自然而然,她的目光再次地转向了床边的小桌台,一时冷笑道:“哼,你今天很得意是不是?看着我伤心,你就开心了是不是?看到我今天花了那么大的心思、那么多钱,却是为他人作嫁衣,你肚子笑痛了是不是?”想到这里,彗心剧烈一痛,突然一把将它抓了起来,狠狠道,“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就不信了,你会这么一直顺利下去?是的,今天你是风光,她们似乎都向着你,似乎都喜……哼……喜欢你,但你不要忘了,你这样是危险的,因为你似乎对谁都好,都亲,这样下去,必然会惹下越来越多的风流,将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虽这么说,但想起宴席中恒心,行心,还有宝玉身边那三个女人,想起她们与宝玉的种种亲热,彗心的牙齿突然咯咯直响,蓦地里,她将那小木偶靠近嘴前,露出满嘴之牙:“哼,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从前你帮过我们,救过我们,我现在恨不得一口吞了你!所以,你要好自为之,可不要再犯什么错,否则……哼哼……哈哈哈…”
好,话到这里,自然也要说说今夜的另一个主角——江湖。
这个晚上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同样得难熬,仿佛每一分钟都长达一年!原因很简单,从小到大,他不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打击,如此之大的痛苦,隐隐中,仿佛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地冰冷,仿佛正在死亡!甚至——这个死,比白天宴席中在彗星面前说的那个“死”还要难受,还要严重,仿佛难以承受。尤其——回想不久前分手时彗心那的那一句句一字字,仿佛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唉……”江湖一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怎么办,我究竟应该怎么办?记得不久前一切还是那么得美好,怎么转眼间事情会变成 这样?难道她真的不爱我了?难道她真的要抛弃我?难道我们的关系真的从此一刀两断?”说到一刀两断,江湖仿佛剧烈地抖了一下,蓦地里,这段时间与彗心在一起的那一个个场景一个个片断突然难以控制地在眼前浮现……,“唉,现在想起来,那一切是那么得美,那么得珍贵,仿佛是一段神仙般的日子。但现在……现在……”突然,他再也忍不住,突然失声痛哭。自从长大成人以来,他似乎还从来没有这样地哭过——这还是第一次!
良久,当哭声渐低,江湖突然抬头,仿佛情不自禁、仿佛不由自主地道:“不,我不能失去她!绝不能失去她!我要向她道歉,向她忏悔,我要挽回这一切,是的,要赶紧地挽回!否则恐怕就晚了!”说到这里精神一振,同时想到又可以见到她,脸上顿时一喜,仿佛孩子般破涕为笑。只是,脚步刚迈出一步,他却忽地又停下,想起之前彗心分手时的坚决和冷淡,不禁一呆,一时仿佛有些犹疑……,但半晌,他终于缓缓摇头:“不,我还是要去,不管她多么地生气,多么地恨我,甚至要打要骂要杀,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能原谅我,只要能挽回这一切,我什么……什么都愿意。”想到这里仿佛再无犹豫,一时风一般地冲出卧室,冲出了大门。
但忽然,夜幕下,彗心白天叫酒的那一幕有如闪电般掠过,他整个的身子又猛地一停,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阻挡、一时撞得头昏眼花。他定了定神,一时脑海飞转,想起与彗心交往以来她的另外一些瞬间,一时又波涛滚滚——“是的,她在自己心中仿佛完美,但是,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花起钱来似乎从不吝啬,甚至可以说是大方,她喜允购物,喜欢买化妆品,喜欢聚餐,喜欢聚会……,那如果这样,结婚后岂不是要天天花钱,而人的一辈子该有多少天,加起来……”突然间,他再次想起那瓶昂贵的女儿红,一时犹有后怕,不住颤抖……
但颤抖一阵后,他又不自禁地再次埋怨:“天哪,我这是怎么了,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在想钱的事?难道真如她说的,我的这个习惯已根深蒂固,永远改变不了?”一时间,仿佛恐惧,仿佛心中乱成一团,仿佛一会儿想不顾一切地去找她道歉,挽回一切,一会儿又会难以控制地想像着未来结婚后的种种可怕,一时怎么也决定不了,就好似两股敌对的力量正在殊死地搏杀,一时双方均死伤惨重……
于是很快,江湖再次地倒在了地上,虽然远处万家灯火,但他眼前却仿佛漆黑一片,仿佛什么也看不清,仿佛未来一片茫然,仿佛一个漫漫的长夜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一时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