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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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围在牌坊旁看热闹的村民，没过多久便被赶到了几十米外。
几个没来得及离开的生面孔，也被人拦下挨个问话。
有人说自己是来走亲戚的。
有人说自己是来收废铁的。
还有一个人支支吾吾，说是进村找厕所。
朝四周看了一圈，站在他面前的迷彩服男人抬手指向远处。
“牌坊外面不就有厕所？你非得跑村里找？”
嘴巴动了几下，那人愣是没说出话。
趴在车窗旁边，五哥看的一脸起劲。
“这帮人可比治保会的好使，昨晚那群王八蛋要是撞上他们，估计连棍子都不敢掏。”
“昨晚他们没来，是压根不想管。”
说这话时，洪伟把声音压的很轻。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刚才我想到的也是这个。
来马务来的这么快，说明罗定国早就在盯着这里，昨晚废仓闹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面。
一直等到天亮，警察把人带走，金鹰的假消息也传开了，他才领着三车人赶过来。
至少明面上看，他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这副架势，更像是来接手残局的。
可眼前这场残局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居然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假金鹰，已经让人拿走了。
真正的鹰眼，还在陈三火手里。
三把钥匙，则在我这里。
除非马务还藏着一样东西，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脑子里，又浮现出照片上那个少了一根手指的男人。
昨晚出现在废仓附近的罗账房，绝不可能只是过去看热闹。
他站的那个位置，既能看见废仓，也能盯住南边的路口。
如果罗定国的人一直守着马务，那昨晚罗账房的行踪，会不会早就被罗定国看见了？
一个姓罗。
另一个，也姓罗。
想到这里，我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洪老大，叫你的人帮我查件事。”
“查什么？”
“查查罗定国祖籍在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尤其是……看看他有没有一个叫罗永森的亲戚。”
洪伟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怀疑，他俩是一家人？”
“姓对的上，年纪也对的上，先查了再说。”
扭过头来，五哥盯着我。
“罗账房要真是罗定国的亲戚，那还玩个屁啊？一个手里有南库的旧账，一个手底下有人，直接把东西搬走不就完了？”
“他俩真是一条心，昨晚罗账房就不用躲在那里看了。”
说到这里，我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亲戚不一定就是自己人，有时候越是一家人，这笔账反倒算的越清楚。”
把手机掏出来以后，洪伟却没急着打出去。
牌坊那边，已经有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来人身上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正沿路登记停在旁边的车辆。
每走到一辆车旁边，他都会敲开车窗，问清司机叫什么，来马务又是干什么的。
从后视镜里瞧见他，老谭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他过来了。”
五哥伸手便要拉车门。
“我下去把他引开。”
“坐着。”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你现在下车，他第一个查的就是你。”
“那他妈怎么办？”
“送货。”老谭突然开口，“我车上有张送货单，前天拉过一趟布料，还没扔呢。”
低头扫了我们几个人一眼，洪伟皱起了眉头。
“送趟货，车里坐四个人？”
这句话一出来，老谭顿时没了声音。
五哥倒是一本正经的接了一句。
“货少，装卸工多，这不正说明老板有实力吗？”
没人搭理他。
走到前面那辆小货车旁，迷彩服男人停下了脚步。
司机降下车窗递出去几张纸，男人看了一会儿，随后绕到车后掀开帆布检查。
确认没什么问题，他抬手一摆，直接放行。
小货车立刻发动，贴着我们旁边开了过去。
这么一来，前面顿时空出了一大截。
停在路边的我们这辆面包车，立刻显眼了不少。
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老谭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走不走？”
“等他过来。”
低下头，我把脸藏到了前排座椅后面。
现在车一动，马上就会被拦下来，留在这里，兴许还有机会蒙混过去。
那人越走越近。
十米。
五米。
翻开手里的册子，他抬手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
老谭慢慢降下车窗。
“干什么的？”
“送……送布料的。”
“货呢？”
“昨晚就卸完了，本来想回去，前面打架把路堵了，我们就在车里睡了一宿。”
说话间，老谭把那张皱巴巴的送货单递了出去。
接过送货单，男人低头扫了两眼。
“车里几个人？”
“四个。”
“都下来。”
五哥的手猛的动了一下。
我没有抬头，只拿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路口又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黑色商务车还和罗定国那辆轿车并排停着，后面两辆商务车堵住牌坊，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车同样出不去。
快步走过去，平头男人抬手敲了敲第一辆商务车的车头。
车里的人，依旧没有下来。
后排那只夹烟的手再次伸出车窗，朝黑色轿车点了几下。
转身来到轿车旁，平头男人弯下腰，听里面的人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他直起身子，抬手做了个放行的动作。
正在查我们车的男人见状，立刻合上了册子。
“先把车开到路边去，人不准下来。”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跑回队伍。
重新升起车窗，老谭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鼻子，五哥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老子差点真成装卸工了。”
“你这身板，确实像。”
说完这句，洪伟重新把目光投向外面。
终于，第一辆商务车开始往前挪动。
它没有把路完全让开，只把车头斜着停到路边，勉强给黑色轿车腾出一道仅能通过的空隙。
这不算认输，只能说明双方已经谈妥了。
商务车后排的玻璃，开始缓缓升起。
就在最后一刻，我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我能看清的，只有他的下巴和半边衣领。
白衬衣，领口扣的严严实实。
那人不像陈正年。
平时陈正年喜欢穿深色衣服，坐车时，也从不会把最上面的扣子系上。
难不成，真是周建华的人？
黑色轿车并没有马上往前开。
三队迷彩服人员已经完成清场，他们沿着路边排成两列，每人中间隔着几步，正好封住从牌坊到废仓的整条路。
闲杂人等，全被赶了出去。
留在里面的除了治保会人员，就只剩下几辆来历不明的车。
其中，也包括我们。
走到黑色轿车后门旁边，平头男人先停下来朝四周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过商务车，又慢慢移向路边。
看到我们这辆面包车时，他的视线停了一下。
我的手，悄悄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真要被认出来，只能先冲出去再说。
好在他很快收回目光，弯下腰拉开了后排车门。
最先落到地上的，是一根黑色手杖。
紧接着，一只擦的发亮的皮鞋踩上地面。
车里的人扶着车门，不紧不慢的站直了身体。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住了。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定国。
刚才还围在牌坊旁看热闹的村民，没过多久便被赶到了几十米外。
几个没来得及离开的生面孔，也被人拦下挨个问话。
有人说自己是来走亲戚的。
有人说自己是来收废铁的。
还有一个人支支吾吾，说是进村找厕所。
朝四周看了一圈，站在他面前的迷彩服男人抬手指向远处。
“牌坊外面不就有厕所？你非得跑村里找？”
嘴巴动了几下，那人愣是没说出话。
趴在车窗旁边，五哥看的一脸起劲。
“这帮人可比治保会的好使，昨晚那群王八蛋要是撞上他们，估计连棍子都不敢掏。”
“昨晚他们没来，是压根不想管。”
说这话时，洪伟把声音压的很轻。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刚才我想到的也是这个。
来马务来的这么快，说明罗定国早就在盯着这里，昨晚废仓闹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面。
一直等到天亮，警察把人带走，金鹰的假消息也传开了，他才领着三车人赶过来。
至少明面上看，他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这副架势，更像是来接手残局的。
可眼前这场残局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居然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假金鹰，已经让人拿走了。
真正的鹰眼，还在陈三火手里。
三把钥匙，则在我这里。
除非马务还藏着一样东西，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脑子里，又浮现出照片上那个少了一根手指的男人。
昨晚出现在废仓附近的罗账房，绝不可能只是过去看热闹。
他站的那个位置，既能看见废仓，也能盯住南边的路口。
如果罗定国的人一直守着马务，那昨晚罗账房的行踪，会不会早就被罗定国看见了？
一个姓罗。
另一个，也姓罗。
想到这里，我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洪老大，叫你的人帮我查件事。”
“查什么？”
“查查罗定国祖籍在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尤其是……看看他有没有一个叫罗永森的亲戚。”
洪伟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怀疑，他俩是一家人？”
“姓对的上，年纪也对的上，先查了再说。”
扭过头来，五哥盯着我。
“罗账房要真是罗定国的亲戚，那还玩个屁啊？一个手里有南库的旧账，一个手底下有人，直接把东西搬走不就完了？”
“他俩真是一条心，昨晚罗账房就不用躲在那里看了。”
说到这里，我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亲戚不一定就是自己人，有时候越是一家人，这笔账反倒算的越清楚。”
把手机掏出来以后，洪伟却没急着打出去。
牌坊那边，已经有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来人身上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正沿路登记停在旁边的车辆。
每走到一辆车旁边，他都会敲开车窗，问清司机叫什么，来马务又是干什么的。
从后视镜里瞧见他，老谭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他过来了。”
五哥伸手便要拉车门。
“我下去把他引开。”
“坐着。”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你现在下车，他第一个查的就是你。”
“那他妈怎么办？”
“送货。”老谭突然开口，“我车上有张送货单，前天拉过一趟布料，还没扔呢。”
低头扫了我们几个人一眼，洪伟皱起了眉头。
“送趟货，车里坐四个人？”
这句话一出来，老谭顿时没了声音。
五哥倒是一本正经的接了一句。
“货少，装卸工多，这不正说明老板有实力吗？”
没人搭理他。
走到前面那辆小货车旁，迷彩服男人停下了脚步。
司机降下车窗递出去几张纸，男人看了一会儿，随后绕到车后掀开帆布检查。
确认没什么问题，他抬手一摆，直接放行。
小货车立刻发动，贴着我们旁边开了过去。
这么一来，前面顿时空出了一大截。
停在路边的我们这辆面包车，立刻显眼了不少。
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老谭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走不走？”
“等他过来。”
低下头，我把脸藏到了前排座椅后面。
现在车一动，马上就会被拦下来，留在这里，兴许还有机会蒙混过去。
那人越走越近。
十米。
五米。
翻开手里的册子，他抬手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
老谭慢慢降下车窗。
“干什么的？”
“送……送布料的。”
“货呢？”
“昨晚就卸完了，本来想回去，前面打架把路堵了，我们就在车里睡了一宿。”
说话间，老谭把那张皱巴巴的送货单递了出去。
接过送货单，男人低头扫了两眼。
“车里几个人？”
“四个。”
“都下来。”
五哥的手猛的动了一下。
我没有抬头，只拿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路口又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黑色商务车还和罗定国那辆轿车并排停着，后面两辆商务车堵住牌坊，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车同样出不去。
快步走过去，平头男人抬手敲了敲第一辆商务车的车头。
车里的人，依旧没有下来。
后排那只夹烟的手再次伸出车窗，朝黑色轿车点了几下。
转身来到轿车旁，平头男人弯下腰，听里面的人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他直起身子，抬手做了个放行的动作。
正在查我们车的男人见状，立刻合上了册子。
“先把车开到路边去，人不准下来。”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跑回队伍。
重新升起车窗，老谭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鼻子，五哥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老子差点真成装卸工了。”
“你这身板，确实像。”
说完这句，洪伟重新把目光投向外面。
终于，第一辆商务车开始往前挪动。
它没有把路完全让开，只把车头斜着停到路边，勉强给黑色轿车腾出一道仅能通过的空隙。
这不算认输，只能说明双方已经谈妥了。
商务车后排的玻璃，开始缓缓升起。
就在最后一刻，我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我能看清的，只有他的下巴和半边衣领。
白衬衣，领口扣的严严实实。
那人不像陈正年。
平时陈正年喜欢穿深色衣服，坐车时，也从不会把最上面的扣子系上。
难不成，真是周建华的人？
黑色轿车并没有马上往前开。
三队迷彩服人员已经完成清场，他们沿着路边排成两列，每人中间隔着几步，正好封住从牌坊到废仓的整条路。
闲杂人等，全被赶了出去。
留在里面的除了治保会人员，就只剩下几辆来历不明的车。
其中，也包括我们。
走到黑色轿车后门旁边，平头男人先停下来朝四周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过商务车，又慢慢移向路边。
看到我们这辆面包车时，他的视线停了一下。
我的手，悄悄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真要被认出来，只能先冲出去再说。
好在他很快收回目光，弯下腰拉开了后排车门。
最先落到地上的，是一根黑色手杖。
紧接着，一只擦的发亮的皮鞋踩上地面。
车里的人扶着车门，不紧不慢的站直了身体。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住了。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