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谁也别碰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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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昭阳，我要真想害你，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了，我跟你爸什么交情，还不至于冲你下手。”
这番话，罗定国说的很稳。
看着他，我没有马上回答。
拿我爸说事，是他的老习惯，话听着亲近，真出了问题，却未必有人会认这份交情。
“嗯。”
我应了一声。
五哥马上凑了过来。
“昭阳，你过去了，那我们咋办？”
愣了一下，我回头看向他。
手里的扳手，五哥还没收起来，他把扳手压在腿边，两眼始终盯着外面。
“你们待在车上，南库马上就开，我不信他们敢动我。”
“你信？”
咧了下嘴，五哥冷笑一声。
“我咋觉的外面这帮人，没一个能信？”
“那你就信我。”
盯了我片刻，五哥终于点头。
“十分钟。”
“知道。”
“十分钟你不回来，老子就把车开他们脸上。”
坐在驾驶位的老谭吓了一跳。
“五哥，这车可是我的。”
“真出事了，赔你辆新的。”
“我不是怕车坏，我他妈是怕你让我开。”
抬手拍了一下老谭的座椅，洪伟沉声开口。
“少说两句，等昭阳过去，车门全锁死，谁来拉门都别开，不管他穿的什么衣服。”
老谭赶紧点头。
按下锁扣，我拉开车门。
带着灰尘的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同时转向我的，有几十双眼睛。
一条腿先迈出去，踩稳以后，我才下了车，身后的车门很快关上，锁舌发出一声脆响。
远远看见我，罗定国便摊开双手，摆出了要拥抱的架势。
笑意一直挂在他脸上，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会以为他在接一个多年没见的晚辈。
我朝他走了过去。
两边的人，谁也没有出声。
靠近商务车那边，戴眼镜的男人朝我看了一眼，随即偏过头，对身旁的灰夹克低声交代了几句。
听完以后，灰夹克抬手叫来两个人。
没有朝我走，那两个人转身绕向了面包车。
我的脚步停了。
慢慢放下的，还有罗定国摊开的双手。
“怎么不走了？”
“罗叔，你的人不太守规矩啊。”
“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就更好办了。”
我转头看向灰夹克。
“离那辆车远点。”
灰夹克没搭理我。
他身边那两个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脸已经贴到车窗边的五哥，盯着那两个人，晃了晃手里的扳手。
我把声音提了起来。
“谁敢碰那辆车，今天南库就不开。”
那两个人同时停下。
灰夹克看向眼镜男人，平头男人也侧过脸，等着罗定国开口。
刚才还在往前挤的人，一下没了动静。
看了我几秒，罗定国脸上又有了笑。
“昭阳，南库开不开，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然后呢？”
“我说南库有东西，它才有东西，我说没有，你们今天就是把仓顶掀了，也只能找到一堆烂木头。”
眼镜男人扶了下镜框。
从头到脚，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我。
刚才那一眼，他看的是个需要带过去问话的人，现在不同，他是在琢磨，我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真。
罗定国朝平头男人抬了抬手。
走过去的平头男人，伸手拦住了那两个靠近面包车的人。
“回来。”
灰夹克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老板，这么弄，不太合适吧？”
“我答应过他，不动那辆车。”
“你答应，那是你的事。”
“人在我这里，规矩就的按我的来。”
灰夹克笑了一声。
“这地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向前迈了半步，平头男人盯住了他。
“至少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两个人之间，隔着还不到一米。
站在旁边的治保会负责人，额头上又冒了汗，他想开口劝，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眼镜男人抬起手。
灰夹克这才往后退开。
“让他过来。”
声音并不高，却没给人商量的余的。
我继续往前走。
迎上来的罗定国抬起手，朝我肩膀拍了过来。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他的手落了空。
“罗叔，抱就算了，我昨晚折腾了一夜，衣服上全是灰。”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才多大，我去过一次四川。”
“小时候没这么多人看着。”
罗定国笑了两声。
“长大了，心眼也多了。”
“没办法，心眼少的人，昨晚都不见了。”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
名字我没有提。
我说的是谁，他知道，眼镜男人也知道。
“你见过罗永森？”
开口问话的，是眼镜男人。
他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年轻。
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站近以后我才发现，他最多四十出头，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衬衫领口也扣到了最上面。
皮鞋上沾了泥，他已经低头看过两次，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地方。
“见过。”
“什么时候？”
“昨晚。”
“几点？”
“没看表。”
“在哪？”
“你们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地图。
地图折过好几次，南边路口的位置，被人用蓝笔画了个圈。
眼镜男人没有低头。
“我要听你自己说。”
“就在你们画圈的地方。”
“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走。”
“还有呢？”
“没了。”
眼镜男人一直盯着我。
“他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罗定国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等的，果然就是这句话。
“没有。”
“想清楚了再答。”
“昨晚我想过，刚才在车里也想过，还是没有。”
“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灰夹克直接朝我走来。
他抬起左手，伸向了我的腰间。
我没有退。
手才碰到我的衣角，灰夹克的手腕就被平头男人一把抓住。
“他说了，不搜。”
灰夹克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松手。”
“先退。”
“你算什么东西？”
平头男人手上又加了力。
肩膀往下一沉，灰夹克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罗定国咳了一声。
“都住手。”
听见这句话，平头男人才松开手。
活动着手腕，灰夹克把目光落在我脸上。
“今天躲的过去，明天你也躲不过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把衣角拍平。
“今天你想搜，也行。”
灰夹克刚要上前，我又补了一句。
“先把治保会的人叫来，搜之前写清楚，谁下的命令，搜什么，又凭什么搜，搜不到东西，我就拿着这张纸去市局找周处长问问，现在马务这边，是不是换规矩了。”
治保会负责人的脸，当场就变了。
他急忙摆了摆手。
“别误会，我们就是配合维护秩序，可没说要搜你。”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接到的通知，是检查附近车辆，人身检查不归我们管。”
“现在知道不归你们管了？”
“本来就不归。”
治保会负责人退了两步，明显不想再掺和。
眼镜男人没有责怪他。
把地图折好以后，他递给了身边的人。
“周建华跟你很熟？”
“一般。”
“那你拿他吓唬谁呢？”
“谁心里有鬼，我就吓唬谁。”
灰夹克又想开口，却被眼镜男人抬手拦住。
“你挺会拖时间啊。”
“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当贼。”
“你设这个局，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不就是想见我们？”
“我想见的是人，不是跑来挨搜。”
“现在见到了。”
“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眼镜男人没有介绍自己。
拉了下衬衫袖口，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后面的废仓上。
“放心吧，昭阳，我要真想害你，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了，我跟你爸什么交情，还不至于冲你下手。”
这番话，罗定国说的很稳。
看着他，我没有马上回答。
拿我爸说事，是他的老习惯，话听着亲近，真出了问题，却未必有人会认这份交情。
“嗯。”
我应了一声。
五哥马上凑了过来。
“昭阳，你过去了，那我们咋办？”
愣了一下，我回头看向他。
手里的扳手，五哥还没收起来，他把扳手压在腿边，两眼始终盯着外面。
“你们待在车上，南库马上就开，我不信他们敢动我。”
“你信？”
咧了下嘴，五哥冷笑一声。
“我咋觉的外面这帮人，没一个能信？”
“那你就信我。”
盯了我片刻，五哥终于点头。
“十分钟。”
“知道。”
“十分钟你不回来，老子就把车开他们脸上。”
坐在驾驶位的老谭吓了一跳。
“五哥，这车可是我的。”
“真出事了，赔你辆新的。”
“我不是怕车坏，我他妈是怕你让我开。”
抬手拍了一下老谭的座椅，洪伟沉声开口。
“少说两句，等昭阳过去，车门全锁死，谁来拉门都别开，不管他穿的什么衣服。”
老谭赶紧点头。
按下锁扣，我拉开车门。
带着灰尘的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同时转向我的，有几十双眼睛。
一条腿先迈出去，踩稳以后，我才下了车，身后的车门很快关上，锁舌发出一声脆响。
远远看见我，罗定国便摊开双手，摆出了要拥抱的架势。
笑意一直挂在他脸上，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会以为他在接一个多年没见的晚辈。
我朝他走了过去。
两边的人，谁也没有出声。
靠近商务车那边，戴眼镜的男人朝我看了一眼，随即偏过头，对身旁的灰夹克低声交代了几句。
听完以后，灰夹克抬手叫来两个人。
没有朝我走，那两个人转身绕向了面包车。
我的脚步停了。
慢慢放下的，还有罗定国摊开的双手。
“怎么不走了？”
“罗叔，你的人不太守规矩啊。”
“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就更好办了。”
我转头看向灰夹克。
“离那辆车远点。”
灰夹克没搭理我。
他身边那两个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脸已经贴到车窗边的五哥，盯着那两个人，晃了晃手里的扳手。
我把声音提了起来。
“谁敢碰那辆车，今天南库就不开。”
那两个人同时停下。
灰夹克看向眼镜男人，平头男人也侧过脸，等着罗定国开口。
刚才还在往前挤的人，一下没了动静。
看了我几秒，罗定国脸上又有了笑。
“昭阳，南库开不开，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然后呢？”
“我说南库有东西，它才有东西，我说没有，你们今天就是把仓顶掀了，也只能找到一堆烂木头。”
眼镜男人扶了下镜框。
从头到脚，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我。
刚才那一眼，他看的是个需要带过去问话的人，现在不同，他是在琢磨，我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真。
罗定国朝平头男人抬了抬手。
走过去的平头男人，伸手拦住了那两个靠近面包车的人。
“回来。”
灰夹克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老板，这么弄，不太合适吧？”
“我答应过他，不动那辆车。”
“你答应，那是你的事。”
“人在我这里，规矩就的按我的来。”
灰夹克笑了一声。
“这地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向前迈了半步，平头男人盯住了他。
“至少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两个人之间，隔着还不到一米。
站在旁边的治保会负责人，额头上又冒了汗，他想开口劝，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眼镜男人抬起手。
灰夹克这才往后退开。
“让他过来。”
声音并不高，却没给人商量的余的。
我继续往前走。
迎上来的罗定国抬起手，朝我肩膀拍了过来。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他的手落了空。
“罗叔，抱就算了，我昨晚折腾了一夜，衣服上全是灰。”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才多大，我去过一次四川。”
“小时候没这么多人看着。”
罗定国笑了两声。
“长大了，心眼也多了。”
“没办法，心眼少的人，昨晚都不见了。”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
名字我没有提。
我说的是谁，他知道，眼镜男人也知道。
“你见过罗永森？”
开口问话的，是眼镜男人。
他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年轻。
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站近以后我才发现，他最多四十出头，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衬衫领口也扣到了最上面。
皮鞋上沾了泥，他已经低头看过两次，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地方。
“见过。”
“什么时候？”
“昨晚。”
“几点？”
“没看表。”
“在哪？”
“你们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地图。
地图折过好几次，南边路口的位置，被人用蓝笔画了个圈。
眼镜男人没有低头。
“我要听你自己说。”
“就在你们画圈的地方。”
“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走。”
“还有呢？”
“没了。”
眼镜男人一直盯着我。
“他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罗定国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等的，果然就是这句话。
“没有。”
“想清楚了再答。”
“昨晚我想过，刚才在车里也想过，还是没有。”
“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灰夹克直接朝我走来。
他抬起左手，伸向了我的腰间。
我没有退。
手才碰到我的衣角，灰夹克的手腕就被平头男人一把抓住。
“他说了，不搜。”
灰夹克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松手。”
“先退。”
“你算什么东西？”
平头男人手上又加了力。
肩膀往下一沉，灰夹克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罗定国咳了一声。
“都住手。”
听见这句话，平头男人才松开手。
活动着手腕，灰夹克把目光落在我脸上。
“今天躲的过去，明天你也躲不过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把衣角拍平。
“今天你想搜，也行。”
灰夹克刚要上前，我又补了一句。
“先把治保会的人叫来，搜之前写清楚，谁下的命令，搜什么，又凭什么搜，搜不到东西，我就拿着这张纸去市局找周处长问问，现在马务这边，是不是换规矩了。”
治保会负责人的脸，当场就变了。
他急忙摆了摆手。
“别误会，我们就是配合维护秩序，可没说要搜你。”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接到的通知，是检查附近车辆，人身检查不归我们管。”
“现在知道不归你们管了？”
“本来就不归。”
治保会负责人退了两步，明显不想再掺和。
眼镜男人没有责怪他。
把地图折好以后，他递给了身边的人。
“周建华跟你很熟？”
“一般。”
“那你拿他吓唬谁呢？”
“谁心里有鬼，我就吓唬谁。”
灰夹克又想开口，却被眼镜男人抬手拦住。
“你挺会拖时间啊。”
“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当贼。”
“你设这个局，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不就是想见我们？”
“我想见的是人，不是跑来挨搜。”
“现在见到了。”
“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眼镜男人没有介绍自己。
拉了下衬衫袖口，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后面的废仓上。